第29章 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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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羽瞪圓了眼睛看徐宴期，嘴巴張開一條縫。
這時不知誰喊了一聲：“太陽要出來了。”
徐宴期眼神溫柔，擡手把盯著他目不轉睛的腦袋轉過去。
“太陽出來了，一個新的輪回開始了。”
聞羽下意識擡眼去看，山間還是一片鐵灰，頭頂的天卻是湛藍湛藍的，浩渺迷蒙的遠處，露出一抹紅彤彤的亮光，分層似的，越往上顏色漸淺，變成朦朧的紅。
太陽一點一點升起，像一個小小的球在半天空中緩緩轉動，每轉動一下就撒下一縷紅金色的霞光，直到把半邊天都變得赤朱丹彤，流光溢彩。
終於，東曦既駕，日頭掙脫了束縛，噴薄而出，滿天紅雲，霞光萬道，如一個巨龍吐出萬條金色的瀑布。
滿山銀白，遠遠望去，金光閃閃，晶瑩剔透的光如一只只金色的蝴蝶在雪面上來回跳躍著變換顏色，粉紅，金紅……眼花繚亂。
身邊的游人無不嘖嘖稱奇，讚嘆於大自然未加修飾的風光旖旎。
聞羽的心撲通撲通的，側過臉看徐宴期，男生被燦燦的金輝灑了滿身，被風吹起的發絲上似乎也停了一個小小的太陽，掩映著他帶笑的眉眼看向遠方。
他剛剛是有說話吧，聞羽懷疑自己聽錯了。
徐宴期也轉頭看他，男生逆著光，聞羽只能看到他張合的嘴唇：“傻。”
聞羽呆楞楞地問道：“你說什麽？”
徐宴期揉了揉他的頭發：“我剛剛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聞羽抿唇，他果然沒有聽錯：“就……好像聽到了……”
徐宴期笑了，肩膀微顫，：“聽到了就好。”
聞羽擡眼去看徐宴期，眼裏帶著疑惑。
“還有什麽疑問嗎？”
聞羽盯著他：“追我嗎？你的意思是你……喜歡我嗎？”
聞羽心裏不解，徐宴期為什麽會喜歡自己，他們也沒有認識很久，最親密的接觸也就是他送自己去醫院了，在聞羽心裏，那也就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那次喝酒送他回家的事，他好像已經不記得了。
他對這個男生，肯定是不討厭的，也願意與他相處，幾次接觸下來，可以感覺到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但是對他要追自己，聞羽心裏有些不明所以，之前不還說他和一個姓梁的女孩的事嗎？怎麽突然就追自己了呢？
還有，自己喜歡他嗎？從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
徐宴期仍在笑，他知道現在說這些，是有些早了，但是他等不及了。
曾經他以為他們之間有很多時間，所以他等了七天，卻讓他們錯過了三年。
那這次呢，他要是不開口，他會不會又錯過聞羽。
得知聞羽分手後，他曾經做過一個夢，在夢裏，他要跟聞羽告白，卻怎麽都發不出聲音，眼睜睜看著聞羽牽著另一個男生的手來到他面前告訴他，這是他新交的男朋友。
徐宴期醒來滿頭大汗，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讓他惶惶不安起來。
所以他一定要說，如果聞羽還沒有忘記林東隅，那他就先擠進去。
如果聞羽現在還不想這麽快開始下一段感情，那他就先在前面等著。
“喜歡啊。”徐宴期輕輕說道。
“可是我現在……”
“聞羽，這還不算告白，我只是跟你說一下，我喜歡你，我想追你，你現在不用急著回答或者拒絕，我只是先在前面排隊，等你想開始下一段感情的時候，我還不能有優先權嗎？”
聞羽看著眼前的男生，他說得不疾不徐，仿佛這些話，在他心裏早已經演練了千千萬萬遍。
徐宴期輕輕靠在圍欄上，肩膀塌著，盯著聞羽發旋上跳著的金色的陽光：“聞羽，給追嗎？”
聞羽很慢很慢地眨了幾下眼睛，下巴皺出一個小坑，沒有說話。
他們坐纜車下的山，聞羽盯著石縫裏長出的枝丫彎曲的雜樹，一動不動。
他收到過很多告白，男生女生都有，他們挑著一張或青春或明艷的臉大大方方地向自己袒露好意。
他都能雲淡風輕地回絕。
但是徐宴期跟自己說，喜歡自己，想追自己，他一瞬間想到的卻不是拒絕。
聞羽後知後覺地開始臉紅。
徐宴期盯著對面一點軟白的耳朵尖，看它變得越來越粉，低頭笑了笑。
“你想什麽了？”
“啊？”聞羽被打斷思緒，“沒有，什麽都沒，風吹的。”
徐宴期剛要開口，他的手機響了。
“姐。”對面是徐清雅。
“我昨天出差沒見你，今天早晨回來，你還不在家，媽媽說你爬山去了。”徐清雅頓了一下，“瞎忙什麽呢？我都沒見你一面呢？”
徐宴期：“你猜。”
徐清雅：“猜你臉，媽說你忙著給她找兒媳婦了？”
纜車裏空間不大，聞羽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對面說的話，把臉別過去，又紅了幾分。
徐宴期：“媽她瞎說的，山裏哪有兒媳婦，山裏只有長得好看的妖精。”
聞羽：……
徐清雅：……
徐宴期掛了電話：“中午我姐要找我吃飯，你……”
“我不去。”聞羽斬釘截鐵回絕道。
徐宴期稍楞了下，笑道：“恩，我是想說，吃完飯我去你家找你，我們一起回陵市。”
“啊？”聞羽表情怔怔，低下頭。
太丟人了！怎麽會覺得他要帶自己去和家人吃飯啊？
“好。”小聲答了句。
徐宴期開車把聞羽送回家：“中飯記得吃。”
“好。”
“好乖啊你。”
林東隅這兩天一直沒有聯系到聞羽，聞羽倒是沒有把自己拉黑，只是不論他發什麽信息，說什麽話，都石沈大海一般沒有了蹤跡。
林東隅心裏很急，坐立不安，這兩天他想了很多。
想到第一次見聞羽時，那個蒙蒙的雨天。
想到他答應自己在一起時，醫院裏的消毒水味道。
想到他跟自己說分手時，冷漠又執拗的眼神。
他一定要把聞羽追回來，之後，聞羽不想做的事，他也不再勉強。
他知道聞羽明天早晨有課，今天肯定會回寢室。
他查了從琴市到陵市的，最合適的一班高鐵時間是下午五點鐘到。
所以他現在在聞羽的寢室門口等著。
他站在那，太陽漸漸掉到地平線裏，映紅滿天，冷風吹得有些涼，但他心裏躊躇滿志，他覺得自己有很多話要說。
他看到聞羽走過來，眼睛亮了亮。
猛地，他的心提了起來，像是被誰一把攥住，他看到了聞羽旁邊站著一個男生，聞羽側過頭跟他說話，帶著溫溫柔柔的笑容。
那個人，是徐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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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開始林在一旁看著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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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不知誰喊了一聲：“太陽要出來了。”
徐宴期眼神溫柔，擡手把盯著他目不轉睛的腦袋轉過去。
“太陽出來了，一個新的輪回開始了。”
聞羽下意識擡眼去看，山間還是一片鐵灰，頭頂的天卻是湛藍湛藍的，浩渺迷蒙的遠處，露出一抹紅彤彤的亮光，分層似的，越往上顏色漸淺，變成朦朧的紅。
太陽一點一點升起，像一個小小的球在半天空中緩緩轉動，每轉動一下就撒下一縷紅金色的霞光，直到把半邊天都變得赤朱丹彤，流光溢彩。
終於，東曦既駕，日頭掙脫了束縛，噴薄而出，滿天紅雲，霞光萬道，如一個巨龍吐出萬條金色的瀑布。
滿山銀白，遠遠望去，金光閃閃，晶瑩剔透的光如一只只金色的蝴蝶在雪面上來回跳躍著變換顏色，粉紅，金紅……眼花繚亂。
身邊的游人無不嘖嘖稱奇，讚嘆於大自然未加修飾的風光旖旎。
聞羽的心撲通撲通的，側過臉看徐宴期，男生被燦燦的金輝灑了滿身，被風吹起的發絲上似乎也停了一個小小的太陽，掩映著他帶笑的眉眼看向遠方。
他剛剛是有說話吧，聞羽懷疑自己聽錯了。
徐宴期也轉頭看他，男生逆著光，聞羽只能看到他張合的嘴唇：“傻。”
聞羽呆楞楞地問道：“你說什麽？”
徐宴期揉了揉他的頭發：“我剛剛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聞羽抿唇，他果然沒有聽錯：“就……好像聽到了……”
徐宴期笑了，肩膀微顫，：“聽到了就好。”
聞羽擡眼去看徐宴期，眼裏帶著疑惑。
“還有什麽疑問嗎？”
聞羽盯著他：“追我嗎？你的意思是你……喜歡我嗎？”
聞羽心裏不解，徐宴期為什麽會喜歡自己，他們也沒有認識很久，最親密的接觸也就是他送自己去醫院了，在聞羽心裏，那也就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那次喝酒送他回家的事，他好像已經不記得了。
他對這個男生，肯定是不討厭的，也願意與他相處，幾次接觸下來，可以感覺到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但是對他要追自己，聞羽心裏有些不明所以，之前不還說他和一個姓梁的女孩的事嗎？怎麽突然就追自己了呢？
還有，自己喜歡他嗎？從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
徐宴期仍在笑，他知道現在說這些，是有些早了，但是他等不及了。
曾經他以為他們之間有很多時間，所以他等了七天，卻讓他們錯過了三年。
那這次呢，他要是不開口，他會不會又錯過聞羽。
得知聞羽分手後，他曾經做過一個夢，在夢裏，他要跟聞羽告白，卻怎麽都發不出聲音，眼睜睜看著聞羽牽著另一個男生的手來到他面前告訴他，這是他新交的男朋友。
徐宴期醒來滿頭大汗，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讓他惶惶不安起來。
所以他一定要說，如果聞羽還沒有忘記林東隅，那他就先擠進去。
如果聞羽現在還不想這麽快開始下一段感情，那他就先在前面等著。
“喜歡啊。”徐宴期輕輕說道。
“可是我現在……”
“聞羽，這還不算告白，我只是跟你說一下，我喜歡你，我想追你，你現在不用急著回答或者拒絕，我只是先在前面排隊，等你想開始下一段感情的時候，我還不能有優先權嗎？”
聞羽看著眼前的男生，他說得不疾不徐，仿佛這些話，在他心裏早已經演練了千千萬萬遍。
徐宴期輕輕靠在圍欄上，肩膀塌著，盯著聞羽發旋上跳著的金色的陽光：“聞羽，給追嗎？”
聞羽很慢很慢地眨了幾下眼睛，下巴皺出一個小坑，沒有說話。
他們坐纜車下的山，聞羽盯著石縫裏長出的枝丫彎曲的雜樹，一動不動。
他收到過很多告白，男生女生都有，他們挑著一張或青春或明艷的臉大大方方地向自己袒露好意。
他都能雲淡風輕地回絕。
但是徐宴期跟自己說，喜歡自己，想追自己，他一瞬間想到的卻不是拒絕。
聞羽後知後覺地開始臉紅。
徐宴期盯著對面一點軟白的耳朵尖，看它變得越來越粉，低頭笑了笑。
“你想什麽了？”
“啊？”聞羽被打斷思緒，“沒有，什麽都沒，風吹的。”
徐宴期剛要開口，他的手機響了。
“姐。”對面是徐清雅。
“我昨天出差沒見你，今天早晨回來，你還不在家，媽媽說你爬山去了。”徐清雅頓了一下，“瞎忙什麽呢？我都沒見你一面呢？”
徐宴期：“你猜。”
徐清雅：“猜你臉，媽說你忙著給她找兒媳婦了？”
纜車裏空間不大，聞羽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對面說的話，把臉別過去，又紅了幾分。
徐宴期：“媽她瞎說的，山裏哪有兒媳婦，山裏只有長得好看的妖精。”
聞羽：……
徐清雅：……
徐宴期掛了電話：“中午我姐要找我吃飯，你……”
“我不去。”聞羽斬釘截鐵回絕道。
徐宴期稍楞了下，笑道：“恩，我是想說，吃完飯我去你家找你，我們一起回陵市。”
“啊？”聞羽表情怔怔，低下頭。
太丟人了！怎麽會覺得他要帶自己去和家人吃飯啊？
“好。”小聲答了句。
徐宴期開車把聞羽送回家：“中飯記得吃。”
“好。”
“好乖啊你。”
林東隅這兩天一直沒有聯系到聞羽，聞羽倒是沒有把自己拉黑，只是不論他發什麽信息，說什麽話，都石沈大海一般沒有了蹤跡。
林東隅心裏很急，坐立不安，這兩天他想了很多。
想到第一次見聞羽時，那個蒙蒙的雨天。
想到他答應自己在一起時，醫院裏的消毒水味道。
想到他跟自己說分手時，冷漠又執拗的眼神。
他一定要把聞羽追回來，之後，聞羽不想做的事，他也不再勉強。
他知道聞羽明天早晨有課，今天肯定會回寢室。
他查了從琴市到陵市的，最合適的一班高鐵時間是下午五點鐘到。
所以他現在在聞羽的寢室門口等著。
他站在那，太陽漸漸掉到地平線裏，映紅滿天，冷風吹得有些涼，但他心裏躊躇滿志，他覺得自己有很多話要說。
他看到聞羽走過來，眼睛亮了亮。
猛地，他的心提了起來，像是被誰一把攥住，他看到了聞羽旁邊站著一個男生，聞羽側過頭跟他說話，帶著溫溫柔柔的笑容。
那個人，是徐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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