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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著急【1更】 你要提早娶親?就這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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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韶帶著陸姝瑤去的地方是一處京郊別院, 這裏不止有湖可以垂釣,還有個小菜園,可供客人親自摘菜,一嘗平日難得的樂趣。

齊瑛聽說陸姝瑤要來, 說什麽也要非跟了來。她站在門口, 見一輛馬車遠遠駛來, 扔下手裏的魚竿小跑著過來。“阿瑤, 阿瑤, 快下來, 我帶你去撈魚。”

陸姝瑤坐在馬車裏, 就聽見齊瑛活力滿滿的聲音, 心情更好了幾分。她撩開簾子,也不用人扶,徑直從馬車上跳下來, 看得紅杏心驚肉跳。“姑娘, 您千萬小心著些。”

陸姝瑤擺擺手,“無礙,其實沒有多高的。”

陸姝瑤穿了一件對襟杏粉色窄袖夾襖, 袖口和領子上都有一圈細碎的容貌, 她白皙的臉隱在一片毛茸茸裏, 顯得越發嬌俏。齊瑛拉著她的手,又呆了呆,隔了一會兒她回頭小心的剜了沈韶一眼。

沈韶冷著臉掃過去,齊遇之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過來大圓場。“她小孩脾氣。”

沈韶仍舊冷著臉沒說話,齊遇之無奈往陸姝瑤跟前走了走,對著她一揖到底,“陸二姑娘, 藥的事多謝你了。”

陸姝瑤擺擺手,這是陸茂的功勞,她可不敢居功。說到陸茂,她倒想到另一樁事:“我聽聞將軍府每年都有官學的名額?”

齊瑛點點,邊拉著人往裏走邊道:“是有,每年給咱們家兩個名額,不過你哥哥從來都不去官學的,倒是白瞎了。”

齊遇之習武,走的也是武館的路子,如今身體漸好,征戰沙場的可能性都比去官學讀書高。對於普通士子來說,官學可望而不可及,對於將軍府而言卻是雞肋。

其實武安侯府也有兩個名額,不過兩個嫡子剛好一人占了一個,對於陸淮和陸濟來說,寧願白放著也不會便宜了別人。

陸姝瑤猶豫一會兒斟酌道:“其實齊公子的藥乃是多虧了我弟弟提供的線索,他如今正是求學的年紀,若是方便的話......”

救命之恩對於將軍府來說是件挺麻煩的事,尤其先前謝陸聞時送去的東西全給退了回來,但若是不謝,又確實不像樣,叫人始終懸著心。如今陸姑娘肯親自開口說要什麽,倒是讓齊遇之大松一口氣。

何況有了沈韶這個未婚夫,要官學的名額其實也就是動動嘴的事情,陸二姑娘特意說起來,想來也是為了讓將軍府了卻這樁心事。

齊遇之笑笑,對陸姝瑤好感大增:“方便方便,過幾日我讓母親給官學那邊遞帖子,小公子只管去就是。”

齊瑛攬著陸姝瑤的胳膊往裏,聞言轉了轉眼珠子:“你哥哥是不是也沒進官學?”

陸姝瑤挑眉看她。

齊瑛忽然覺得頭皮發麻,好嘛又來一個將她的這點心眼看得明明白白的,她索性也不遮掩了,老老實實道:“聽說官學比普通書院好許多,你弟弟要進官學,不若將你的哥哥陸聞也送進去?”

陸姝瑤似笑非笑,並未推拒:“那就多謝齊瑛你了,若不是你,我哥哥怎麽會有機會盡官學。”

齊瑛撓著頭,嘿嘿笑了笑,心裏卻在細細思量,這事該怎麽告訴陸聞比較好。想到陸聞清雋的眉眼,她心臟忽然漏跳幾拍,因著怕人看出來,她步子邁的更大了些,甚至拉著陸姝瑤小跑起來。

齊遇之和沈韶遠遠墜在後頭,他看著自己的傻妹妹連連搖頭,小丫頭這點心思還當能瞞住人呢。

陸聞啊,倒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京郊小院雖不如侯府大,能玩的地方倒是不少,或是垂釣,或是自己動手做些飯食,陸姝瑤還體驗了一會兒和齊瑛一起下地摘菜,玩的樂在其中。

沈韶一席白袍,直挺挺的坐在一邊看著幾人忙活,他那一身衣裳從頭至尾幹凈到不染半點塵埃。

“小勺兒,你這般有勁沒有,你看我抓到一條大魚!”齊遇之雙腳踩在水裏,手裏握著一條魚,就差沒得意的叉腰了。哪知那魚不識趣扭動兩下身子哧溜一下滑入溪水裏,給齊遇之濺了一身。

沈韶側頭看了一眼,默默圓凳端到離他更遠的地方。

傻會傳染,他才不要變成齊遇之這幅醜樣。

禁宮內,禦書房裏。

沈韶早就將搜羅的所有證據放在了禦案上,乾元帝一早上沒離開過禦書房,看了一遍又一遍,還覺不可置信。

他能接受是旁人要嫁禍給蕭承樾,能接受蕭承樾受了旁人的蠱惑,斷斷無法接受老三就是這麽一個敢弒兄的白眼狼。

乾元帝閉了閉眼,無法再自欺欺人。“徐峻何在?給朕宣徐峻。”

皇帝有令,小黃門即刻下去宣。不一會兒,徐峻身著大紅色飛魚服緩步入內,他身量極高,比乾元帝高一個頭,面容冷峻,眼角有一道刀疤,可止小兒夜啼。

“臣徐峻參見陛下。”

乾元帝揮揮手,命他起來:“這些是沈韶傳來的,你下去一一核實。再將承恩公府和蕭承樾的事,給朕打探清楚。”

皇帝說要打探清楚,便是要將承恩公府眾人及三皇子的一言一行都匯報過來,包括這些年他們分別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事無巨細,一一稟報清楚。

徐峻將地上輕飄飄的幾張紙撿起來,領命而去。

隨著徐峻離開,乾元帝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他疲累的靠在椅背上,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對於兒子和一直信任的承恩公府,他從來不屑動用錦衣衛的力量,但如今便是父子竟也走到了這一步。

“劉傳禧,你說朕是不是很失敗......”

劉傳禧心思轉了幾轉,小心道:“怎會?陛下是一片慈父之心。陛下要千萬保重身體,太子和沈大公子還仰仗著您呢!”

提起沈韶,乾元帝心思動了動:“沈韶如今何在?”

劉傳禧笑著道:“聽聞一大早沈大公子便去接陸姑娘游玩去了,至今未歸。”

“他倒是真喜歡那姑娘,不是說朕賜下婚事,陸府的老太太就病倒了?”乾元帝皺起眉,剛放松的心情又緊繃起來。

“侯府是侯府,陸姑娘是陸姑娘。聽說陸姑娘從小未在那侯府長大,今日同沈大公子出門游玩,很是高興呢!”劉傳禧眼觀鼻、鼻觀心道。

原本他還不明白為何沈大公子特地找他說了這麽一番話,沒成想竟然還真用上了。

劉傳禧提了提心,決定往後伺候沈大公子時更用心幾分。

乾元帝沒再說什麽,只是心裏到底給武安侯府記了一筆。

傍晚,沈韶騎著馬準備將陸姝瑤送回去,幾人行至半道人煙稀少出,忽地冒出來幾人,將陸姝瑤的馬車團團圍住了。

“陸二姑娘,長公主的養子有什麽好,不若你還是跟我回府吧,我娶你!”周辰緩緩走出來,陰沈沈的目光直直落在陸姝瑤沈韶,似乎根本沒將沈韶放在眼裏。

他是承恩公府唯一的嫡子、皇後的侄兒,便是在京城橫著走也無人敢攔他,沈韶不過是長公主的養子而已,周辰自然不將對方放在眼裏,這也是為什麽明知沈韶一路跟著陸姝瑤,他還敢上前的緣故。

紅杏飛快的撩起簾子看了一眼,等她瞥見周辰那張臉時,頃刻間將簾子壓下,她苦著一張臉道:“姑娘,又是承恩公府的那位周公子,怎麽辦?”

陸姝瑤命紅杏將簾子卷起來,慢悠悠下了馬車,她看也未看周辰一眼,只對著沈韶輕輕一笑:“沈大公子,您看著如何是好?”

陸姝瑤知道自己穿的嬌艷,一定不知道此刻笑比枝頭的玫瑰還要嬌艷,她的杏眼盈著水光,含情脈脈地看著沈韶,倒有些欲語含羞的意味。

沈韶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眸色漸漸轉暗。

周辰眼神一刻未從陸姝瑤身上挪開,自然也看見她這個笑了。他一瞬間眼睛都瞪直了,身體不自覺往跟前湊了湊。

沈韶慢慢撩開袖子,冷著臉一箭射中周辰小腿。

周辰還未反應過來,冷不丁的中箭,一下子栽到在地上。他垂眸看箭,箭簇上熟悉的紋路讓人心驚。他咬牙大叫起來:“是你!當初射我的人就是你!”

“都給我上!給爺把人活捉了,每人賞百兩黃金!”

箭尖上有倒刺,周辰不敢上手拔,只歇斯底裏的吩咐手下,見他們為財所動一窩蜂的想著沈韶而去,周辰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這回,他要將人活捉了,然後讓沈韶也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到了這等地步,反倒沒人關心陸姝瑤了,她也不著急,站在原地默默看戲。

沈韶今日出游並未帶侍衛,只帶了常壽一人。原以為會處於弱勢,不想沈韶主仆二人,皆是身手絕佳的高手。

周辰帶的那些人,瞧著人多勢眾,其實一個個都是軟腳蝦,加起來尚不敵沈韶一人。

沈韶下馬,一腳踩在一名小廝身上,腳尖往他關節處重重一踢,哪怕陸姝瑤隔得再遠也能聽見“哢噠”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

隨著沈韶不斷往前,倒在他腳下的人便越來越多,等他站在周辰跟前時,一身白衣仍舊纖塵不染,但他冷著臉恍若一尊殺神。他微微擡起劍尖,對準周辰的下頜。

周辰嚇得心臟怦怦直跳,卻半點不敢動。他繃著身子求饒:“沈、沈大公子......我有眼不識金鑲玉......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周辰根本就不敢看他,現在想來沈韶眉眼冷肅,寒冰料峭的模樣哪像僅僅只是個普通養子......可惜,如今知道也晚了。

“沈公子饒命、沈公子饒命......”

周辰跪地求饒的功夫,他的那些手下們已經一個接一個被常壽轄制住了,常壽將他們反手扭在身後,綁成一串。

沈韶擡了擡下巴,冷聲道:“將這個也綁上,挑了腳筋送到承恩公府。”

他說罷,將陸姝瑤打橫抱起,兩人一塊兒上了馬車。紅杏識趣的坐在前頭,同車夫一塊兒。

陸姝瑤尚未反應,便覺身子一輕,再回神已經坐在了馬車裏,男人手臂堅硬如鐵,將她牢牢桎梏住。她微微動了動,隨後便是沈韶更加強有力的鎮壓。

“你怎的了?生氣了?”

沈韶的表情一如往昔,但她就是覺得他不對勁了,陸姝瑤於是小心試探。

沈韶訝異看她一眼,溫香軟玉再懷,才覺得心裏舒服了些。“知道我會生氣,就別隨意沖著別人笑。”

“啊......可我剛才是沖著你笑的。”陸姝瑤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所以,你這才命人挑斷周辰的腳筋?”

“怎麽?怕了?覺得我殘忍?”

沈韶沒拋出一個問題,手上便用力幾分,到最後陸姝瑤覺得腰肢被他箍地直發疼,她蹙了蹙眉,小聲道:“松開些,你弄疼我了。”

沈韶這才察覺到她不適,手上力道驟然一松。陸姝瑤覺得舒坦了不少,才道:“我什麽都沒說呢,你自己想得太多,何況周辰那人我不喜歡,不,應該說整個承恩侯府我都不喜歡。廢了腳筋也好,免得他再到我跟前蹦跶。”

陸姝瑤毫不掩飾她對承恩侯府的不喜,她頓了頓又道:“其實我也不喜歡武安侯府,我不過名義上是侯府的姑娘罷了。”

她對武安侯府沒感情,只對陸靜怡姐妹和陸茂感官好些。

“嗯,我知道了。”

沈韶重新攬人入懷,嗅著鼻尖的溫香軟玉,他冷硬著的臉也不自覺變得柔軟。沈韶低下頭,鼻尖在陸姝瑤額角蹭了蹭,熱乎乎的氣息噴灑過來,像一只搖著尾巴求人憐愛的大狗,陸姝瑤被他逗的躬起身子,渾身發癢。

“你別鬧我了......”她小聲求饒。

殊不知她語氣本就嬌軟,如今被逗得氣息不穩,小意撒嬌,只一聲便叫人骨頭都酥了。

沈韶眸色暗黑如墨,盯著眼前這張微微喘氣的紅唇,不管不顧親了上去......

霎時間,馬車內安靜下來,至於兩人濃重的呼吸聲,和忍不住情.動的聲音。

好在沈韶極有分寸,稍稍過了癮以後,便拉開了些距離,他將淺淺呼吸的陸姝瑤扣在懷裏,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發安撫著她。小女人發絲如鍛,握在手中竟有些愛不釋手,待他回神,武安侯府已經到了。

陸姝瑤是被紅杏半扶著回的府,明明發乎情止乎禮了,還是被人親的腿軟。她捂住臉,連道別也不曾,逃也似的回了侯府。

沈韶身姿如松的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確定看不見,才擡腿上馬。

“主子,您慢些,等等小的。”常壽處理完承恩公府的事,才到侯府正巧看見沈韶翻身上馬,他急急追過去。

沈韶卻半點停頓也無,□□的馬越騎騎越快,一路行至長公主府,才身姿利落的下了馬車。

常壽好不容易跟上來,累得直喘氣,“主子......可是長公主有事找您?”

“不是。”沈韶長腿一邁,跨步入內。

常壽小跑著跟在身後,他心道看主子先前在侯府的模樣,也不像是生了氣,為何這般性急。不是長公主有事,難道是國公爺找主子?

他撓著頭,想不出所以然,腳下步子卻半點不敢慢。

好不容易盯著主子進了國公爺的書房,常壽才坐在門口的石墩子上,大聲喘著粗氣。

“常壽大哥,大公子這是怎麽了?”

“誰知道呢,回來的時候就急的很。”常壽搖頭,老老實實等在門口。

又過了一會兒,門外響起書房內沈國公渾厚的聲音,“你要提早娶親?就這麽著急?”

常壽長大嘴巴,聽見主子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是挺急的。”

常壽:“......”

還當主子急什麽呢,原來是著急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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