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共浴 實在不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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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桶裏的水明明是冰涼涼的, 陸姝瑤卻還是覺得燙的厲害,尤其站在她後背的男人身體滾燙得仿佛在冒煙,她剛觸碰上,兩人俱都是一哆嗦。

男人的手有些過於用力的, 箍得陸姝瑤喘不上氣, 她用力推拒了兩下, 身體隨著她的動作而扭動。

“別動了, 再動就掉下去了。”沈韶嗓音暗啞的厲害, 一張口是濃重的喘氣聲。

陸姝瑤不敢動了, 這水太深, 她有些怕, 但更怕沈韶扔下她不管。

沈韶無疑是好看的,濕漉漉的眉眼帶著不一樣的俊逸,他頭上不停有水珠滾落下來, 一直從眉鋒往下, 直直地沒入衣襟裏......陸姝瑤不自覺盯著他晦暗的眉眼,裏面仿佛有什麽在吸引著她。

他的唇薄而紅,被凍到極致, 有些微微泛紫。陸姝瑤下意識伸手去描摹他的唇形, 冰涼的指尖剛碰上, 就被凍得猛地一哆嗦。

明明兩人都沒說話,只互相看著,就覺空氣暧昧的厲害,有什麽在不停升溫......

沈韶神色晦暗的盯緊了她,親眼看著陸姝瑤貌美如仙的臉上帶了欲氣,他靠近再靠近,最終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處。“......你一定要這麽看著我嗎?”

“是你......先看著我的。”

便是這時候, 陸姝瑤也絲毫不肯示弱。

又過了一會兒,兩人都動了,不知是誰先湊了過去,兩張冰冷又炙熱的唇,又重新貼在了一起。本來靠著冰冷的水緊緊壓制住的躁動,又重新被人撬開,然後一發不可收拾的噴湧而出。

炙熱的吻,從陸姝瑤的額間起,不斷地在她身上探尋,像是在她身上點了一簇簇火苗,讓她整個人陷入一種羞澀卻又忍不住渴求的狀態。

沈韶到底還是有些理智的,千鈞之際,緊緊抱住了陸姝瑤,不讓她再四處點火。“別、別再動了......”

陸姝瑤緊貼著他,不知道是該掙紮還是該推拒,她不舒服極了,體內的藥重新開始作祟,讓她的理智漸漸走失,眼前只有沈韶那張瀲灩的臉。她小聲嘟囔:“沈韶......你是不是......不行?”

沈韶腦海中那根弦轟然斷裂,理智盡數埋葬只餘下陸姝瑤那張不停開合的紅唇。他一把將她桎梏住,不容拒絕的湊過去......

兩人的這個澡,一直洗了兩個時辰。

陸姝瑤趴在沈韶懷裏小聲抽噎著,白皙的臉上一片紅暈。沈韶的大掌不停的在她後背輕拍安撫著,隨著他掌心劃過,還有一股暖流匯入體內,讓陸姝瑤覺得沒那麽難受了。

她剛開始真是無心的,是原本被控制住的藥卷土重來,燒斷了她的理智。

等身體舒服了些時,意識到兩人是何種姿勢,陸姝瑤不好意思的蜷了蜷腳趾,努力想拉開距離。

木桶中本來還帶著冰碴的水,早就逐漸變得溫熱。水灑了好些,陸姝瑤自己站在其中也不覺得怕了,只是她腿軟的厲害,剛從沈韶懷中離開,身體變直楞楞往下滑。

沈韶又一把將她帶進懷裏,兩人對視一瞬,俱是心頭一陣。

“明日我會命人上門提親的。”

“沈大公子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說的這話。

沈韶:“???”

他臉色沈下來,清了下嗓子問:“陸二姑娘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陸姝瑤摸摸鼻子,無端有些心虛,“沈大公子是敢大事的人,君子不拘小節。咱們這事也是你情我願,並無任何不妥......所以、所以......”

在沈大公子陰沈地如有實質的目光裏,陸姝瑤識趣的將後半段話咽了回去。

“所以,你的清白不重要,你也根本沒想過同我成親?”沈韶看著剛才同自己耳鬢廝磨的女子,心情很微妙。

解了藥性,沈韶重新恢覆了自如,他抱著陸姝瑤從浴桶中出來,遞給她一套常壽提前準備好的衣裳。

待穿好衣服,他整個人也平覆了很多,見陸姝瑤指尖不停顫抖,想系個衣帶卻如何都系不上去時,到底邁了步子過來幫她。他垂著眸,指尖不停的翻飛,陸姝瑤想到剛才便是這只手,在自己身上不停游走,耳根呼得就熱了,挪開了視線不敢再看。

沈韶一出口,語氣帶著冰碴子。“你是因為我的身份?覺得我不被陛下看重,沒了前程?”

陸姝瑤想也不想的搖頭:“自然不是,沈大公子才高八鬥,文武雙全,胸懷若谷,不必陛下看重,定會有一番成就。”

沈韶被她這番話安撫到了,臉色肉眼可見的好轉。

陸姝瑤悄咪咪看他一眼,心道男子果然不論什麽樣的年紀,都需要人哄,尤其沈大公子這等心思敏感的,相處起來可把她累壞了。

沈韶退開一不看她,見陸姝瑤緋紅著臉,面若朝霞的模樣,心裏微微一動。別開視線,理智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陸姝瑤嘆口氣,不得不和盤托出。“我沒想過要嫁人,所以不必沈大公子負責。往後我有銀子、有屋子,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實在不必吊死在一棵樹、樹上......”

沈大公子臉色黑的如同鍋底。

陸姝瑤咽了下口水,努力打起精神哄他,“當然了,往後沈大公子若是功成名就了,願意看著今日情分照拂一二當然再好不過。”

沈韶的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了,跟前這張紅唇還在喋喋不休,他有種強烈的想要吻上去的沖動。

他正要動作,外間忽地傳來一陣刀槍相擊的聲音,陸姝瑤似是受了驚,猛地竄過來拽緊他的衣袖。

“沈大公子......這、這是怎麽了......”

從中藥到如今,兩人還在承恩公府上呢,也是因為動作起來不便,常壽才僅找來這麽一個浴桶。

“是刺客來了。”沈韶護著她,語氣極淡,甚至毫無波瀾。

陸姝瑤心頭一動,擡眸看他。

沈韶在她的視線中,輕輕點了下頭。既有過肌膚之親,又沒有什麽利益關系,沈韶直白道:“之前你給我賬本我沒要,只因你說的那個辦法太慢了。而我,不願在等下去。”

“刺客是你派來的?”

沈韶輕笑搖頭,“不全是。”

陸姝瑤有些懵,她的想法是通過通過乾元帝,走光明正大的路讓承恩公府覆滅。沈韶這是想直接刺殺承恩公?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沈韶嗤笑道,“一個承恩公,還不至於讓我大動幹戈。”

“那、那你是......”

“假意刺殺太子。”

陸姝瑤:“......”

陸姝瑤換好衣服,被沈韶抱著去了小閣樓上,那裏既能看見不遠處花廳中的動靜,還能不被發現。

等下,沈大公子剛才說的假意刺殺太子,為什麽那些刀明明向著太子而去,擺明了不砍太子兩下就不肯罷休似的。

閣樓上有一點不好,風有些大,沈韶面無表情的幫陸姝瑤扯了一下披風上的帽子,將那張巴掌的小臉徹底掩在帽子裏,他才覺得舒坦了些。

“那些不是我的人。”

可你剛才不是說刺客是你派來了?!

陸姝瑤滿腦子疑問,想撩開帽子看清沈韶的表情,卻被沈韶一把扣住頭頂,動彈不得。

“別動,風冷。”沈韶不容拒絕道。

陸姝瑤沒吱聲,但她確實怕冷,便再掙紮了,反倒還抓著風帽微微攏了攏。

沈韶眼底漫過一絲笑意:“我確實派了刺客沒錯,但不過是個幌子,有人也一起派了刺客,他甚至還想借著這個名頭除掉太子......”

陸姝瑤聽的倒抽一口冷氣。

沈韶微微側了下身體,替她擋去了大半的風。

同在閣樓上,站得離兩人不是很遠的常壽驚得嘴巴張成了“o”形。他是知道主子對陸二姑娘有那麽點不同尋常,但沒想過不同尋常到這種地步。平時主子從不會關註天氣,怎麽如今竟怕風吹著了陸二姑娘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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