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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宮宴【4更+5更】 陸姝瑤不好惹,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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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冬至日, 宮中舉辦宮宴,武安侯府雖沒有實權,到底掛了侯府的名兒,便也能跟著去。

到那日為止, 距離陸靜嫻和韓敬元最後一次見面, 已經足足過去了一個多月。思君心切再加上在侯府中地位日益低下, 陸靜嫻決定放手一搏。

“姑娘, 您快些吧, 老夫人等人都過去了, 就等你了。”攬月站在門外, 語氣有些僵硬。

攬月和摘星作為陸靜嫻的大丫鬟, 受了二姑娘一頓打,不止沒有得到大姑娘只言片語的安慰,反倒被大姑娘厭棄上了, 縱然感情再好的主仆, 也很難不心生嫌隙。

陸靜嫻淡淡應了聲,這才從院裏出去。待行至大門前,陸姝瑤等人果然早就到了。姊妹們見她俱都表情正常的打招呼, 陸靜嫻卻覺擡不起頭, 甚至覺得這些人說不定在背地裏偷偷笑話她。

“姑娘, 姑娘,您瞧瞧大姑娘的樣兒......”上了馬車,紅杏偷摸在陸姝瑤耳邊調笑。

陸姝瑤跟著抿了抿唇,很快正了面色。“這回咱們是入宮,非比尋常,若無必要,還是盡量少惹亂子的好。”

“奴婢記下了。”紅杏鄭重應了。

侯府裏宮門不遠, 沒過多久馬車停了下來,陸姝瑤微微挑開簾子,看見前面有一溜馬車在排隊。這些大概全是達官顯貴之家,都是為了宮宴而來。

陸姝瑤耐著性子等著,好容易入了宮,文氏親自將侯府的姐妹們帶在了身邊,“宮中規矩多,你們姊妹切記謹言慎行,尤其是你,姝瑤你別嫌我嘮叨,這回若出了岔子,便是我也保不了你。”

文氏眼神落在陸姝瑤身上,不自覺的提醒道。

文氏切切實實的提醒,聽在陸靜嫻的耳裏成了敲打,她笑瞇起眼睛,得意道:“娘說的不錯,二妹妹你若是有什麽不懂的,只管問我。”

文氏心裏雖陸靜嫻不如往常,但也不覺得她這話說的不對,於是點頭附和。

陸靜嫻仿佛受到了鼓舞,高昂著頭,鬥志昂揚的走在文氏身後。陸姝瑤慢慢跟上來,淺淺一笑:“大姐姐,我看你是皮癢了。”陸靜嫻猛的一僵,臉色瞬間沈下來。

她聲音極輕,除了陸靜嫻也就陸靜怡姐妹能聽清楚。

陸靜雯可不管陸靜嫻憋紅的臉,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還沖著陸姝瑤豎起大拇指。陸靜怡斯文些,卻也偷偷勾了勾唇。

宮門的另一邊沈韶聽見動靜,面無表情的看過來,從他的位置聽不見陸姝瑤說的話,只能看見陸姝瑤唯唯諾諾、躬身聽訓的假象。

他心裏嘖一聲,覺得陸姝瑤確實是個軟包子無疑。

乾元帝的宮宴是在太和殿舉行的,男女分坐兩邊,中間並無明顯遮擋。陸姝瑤姐妹幾人連著坐在一處,對面正是同他們相熟的韓敬元。

說來這是韓敬元隔了許久之後再見陸姝瑤,見她一身羅衣,頭戴珠翠,端莊華貴,同從前所見又有所不同,他不知不覺便看癡了,就連旁人同他說話也無暇顧及。

“韓世子......韓世子......”

邊上那人見喊不動韓敬元,索性不喊了,便也沖著韓敬元的視線掃過去,卻不想也跟著驚了驚。只因他從未見過像陸姝瑤這般格外出眾的女子,只坐在那裏,一顰一笑都格外引人註意。

其實打從陸姝瑤一出現,殿中便有不少視線落在她身上,男女皆有。有驚艷、有不屑、有嫉妒、有怨憎......陸姝瑤皆視若無睹。

陸老夫人身邊坐著的老姐妹們也笑著讚了一句,恭喜陸老夫人得了品貌出眾的乖孫女。陸老夫人得意一笑,很是滿意陸姝瑤造成的轟動。

註意到陸姝瑤的視線越多,就越說明她將來可以嫁個好人家,這如何讓陸老夫人不得意。

陸姝瑤雖能無視這些視線,時間久了,還是覺得不耐,沒有多飲幾杯便找了借口要避出去。文氏掃她一眼,到底允了。她深深看了陸姝瑤一眼:“外面也未必會比裏面清靜,不該去的地方別去,不該聽的別聽,記住了嗎?”

陸姝瑤一怔,點了點頭。

領著紅杏走到外間,雖不如裏頭暖和,但那種□□裸的視線還是少了不少,讓陸姝瑤打從心底覺得舒坦。

“姑娘,您將披風披著些,小心著了風寒。上回你病了,小狐貍也病了,奴婢總覺得咱們如意閣上下都彌漫著一股病氣。”紅杏邊給陸姝瑤系披風,邊道。

陸姝瑤鴉羽般的眼睫垂下來,笑容璀璨:“也不知咱們都不在,阿哨如何了,總不至於將如意閣翻個底朝天。”

小狐貍活潑,性子也急,見不著陸姝瑤四處亂轉的時候多。每每將如意閣鬧的一團亂。紅杏一面覺得頭大,一面又樂顛顛的跟在小狐貍身後收拾。

聽見“阿哨”兩個字,出來吹風的沈韶耳朵尖動了動。

他的位置在乾元帝不遠處,雖不在帶一排,離禦座倒也近。不過,便是他才情出眾,面冠如玉,除了弟弟沈霖,竟無人敢上前搭理。只因人人都知道陛下不待見沈大公子,都有些敬而遠之的意思。

太和殿裏,狀元、榜眼、探花三人成了眾人追捧的對象,聽著眾人對那三人的追捧,沈韶無意識的喝起酒,等回過神已經有三分醉意。

本想出來醒酒,卻碰見了剛才在宮門口的軟包子,聽著她喊“阿哨”,明知喊的不是他,沈韶眼眸還是深了深。

常壽不樂意道:“主子,要不要小的去提點一二。”

沈韶又掃了陸姝瑤一眼,目光在她如雪的膚色上頓了下,還是搖頭。“罷了,名字只是個稱呼。”

常壽心裏不願,卻又敢違逆主子的意思,哼了聲便罷了。

陸姝瑤在外間站了站,才覺得胸中的渾濁之氣散了些,陸陸續續不停有陌生公子上前同她說話。

有從家族排行著手的:“姑娘是陸家的二姑娘?從前從未見過......”

有從兄長著手的:“陸二姑娘同澤輝定然感情不錯,我與澤輝是同窗,平時很是有話題聊......”

還有從景色著手的:“今日天氣微冷,姑娘不要久站,小心著了風寒......”

陸姝瑤煩不勝煩,起先還能禮貌的保持微笑,到了後面連嘴角也勾不起來了,無論誰來說話,語氣都極為生硬:“抱歉,我出來的夠久了,家母該擔心了......”

陸姝瑤話落完全不顧這些公子哥兒什麽表情,轉身越走越快。

她人都走遠了,還有人望著她的背影,怔怔出神:“陸二姑娘容色姝麗,性子也好,真是......難得。”

就算陸姝瑤性子再爛,在為色所迷的人眼裏也是性子極好的,人人都知娶妻當娶賢,可少有人見了陸姝瑤這等絕色能挪得動腿。

沈韶將一切盡收眼底,嘴角輕扯,將原本幾個頗為看好的年輕後生默默從名單上劃掉。

陸姝瑤本是想回宴上,不想半道遇見了二房的姐妹花。

四妹妹陸靜雯更是直接湊過來挽著陸姝瑤的手:“二姐姐,你能不能跟我們去個地方,很著急。”

小姑娘皺著臉,十分害怕她不去的樣子。她的胞姐陸靜怡性子很是穩重,這會兒也面露焦急之色。

“姑娘......”紅杏生怕其中有詐,不太想陸姝瑤去。

“二姐姐,你別擔心,咱們姐妹若是有一丁點敢騙你的意思,就讓我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陸靜雯很是鄭重的發誓。

不是碰到危急情況,不是因為不敢尋旁人幫忙,陸靜雯姐妹也不會貿貿然找上陸姝瑤。

陸靜怡也道:“二姐姐放心,我姐妹定不會害你。”

陸姝瑤點了頭,紅杏這才收回手,陪著陸姝瑤跟在兩姐妹身後慢慢往宮墻處靠近。

見陸姝瑤肯跟著一起過來,陸靜雯大松一口氣,她擡頭掃了一圈見四下人不多,才緩緩道來:“其實也不是咱們姐妹倆非要找你,是因為大姐姐,不得不找你。”

陸姝瑤臉上露出不耐,心道怎麽入了宮陸靜嫻還不消停些呢?

陸靜怡點點頭,無奈嘆氣:“咱們姐妹本是想去更衣的,伯母指點了我們地方,又命大丫鬟領路,很是周到。”

錢氏沒有品階,這等宮宴是不能來參加的。但錢氏不願放棄讓兩個女兒露臉的機會,每回都托文氏照應兩個女兒。文氏和錢氏在府中時略有些不對付,女子在外名聲關系到整座侯府,這等大事便是文氏也不敢敷衍推脫。

文氏照料二房姐妹照料的還算好,陸靜嫻那裏便有些顧不及。

“我們出來時,正巧看見大姐姐同韓世子在說話,大姐姐不知怎的滿臉緋紅,半個身子都靠在了韓世子身上......”陸靜怡俏臉微紅,說起這段很是不好意思。

正常女子同男子挨在一處親密說話,已經足夠出格。偏偏陸靜嫻毫無所覺,恨不得擠進韓敬元懷裏。

“我們本想去喊伯母,裏頭不知哪家夫人,正拉著伯母說話。”陸靜雯又悄悄補了一句。

這事處理不好,侯府姑娘的名聲可就全毀了。如今二房兩姐妹恨死陸靜嫻了,巴不得陸姝瑤出手,將陸靜嫻拎回侯府去。

陸姝瑤步子慢了下來,轉頭看著姐妹二人似笑非笑:“你們怎知我定有法子?我也不過同你們一樣,是個涉世未深的姑娘家。”

陸靜雯霎時被問楞了,她壓根沒想過這個問題,好似在她心裏陸姝瑤就是專門治陸靜嫻的,不論如何陸靜嫻都逃不出陸姝瑤這個如來佛祖的手掌心。

“那、那怎麽辦?咱們要不還是回去將夫人喊出來?”陸靜雯一時有些猶豫。

可她到底怕她們動靜太大,叫外人知道了。

陸靜怡不信陸姝瑤會沒法子,但願不願意幫侯府,也得看陸姝瑤自己。不知道為何,陸姝瑤入府這麽久,她總覺得陸姝瑤同侯府還是分開的,並不會如她們一般對侯府投註這麽多感情。

想想也是,她們自小在侯府長大,陸姝瑤回來才多久?可陸姝瑤當真不在意名聲嗎?侯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陸姝瑤淡淡道:“罷了,我便隨你們去看看吧,能否幫上忙另說。”

陸靜雯眼中閃過一抹欣喜,拉著陸姝瑤的手飛快往那處涼亭去。

宮中地形覆雜,幾乎一步一景、一步一亭,陸姝瑤帶著紅杏同她們七拐八拐,很是走了一番,才到了陸靜嫻所在的那處涼亭內。

時值冬至,外間極冷,姐妹三人倒是走出了一身汗。

“看,那兩人還沒走呢!”陸靜雯聲音微揚,手指指著上方。

就見那亭內一對男女依偎在一處,身形交疊,形狀很是親密。若不是因著自家姐妹的關系,陸靜雯大概瞥一眼就會忍不住要破口大罵。可這會兒為了自己名聲,只得忍著,可把她憋壞了。

三人的動靜,到底驚動了亭內那對野鴛鴦。韓敬元在一片迷亂中回神,正對上陸姝瑤那雙清冷如玉的眼睛,他猛地一個激靈,從旖旎中乍然驚醒,臉上的紅暈褪去,只餘一片煞白。

翩翩公子腳步僵硬的退後好幾步,沖著陸姝瑤等人略一拱手:“表妹。”

“哼!你還知道咱們是你表妹呢!不知情的,還以為你將我大姐姐當做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宮女,肆意輕薄呢!”陸靜雯諷刺起人來,絲毫不留情面。

韓敬元白著臉,無從狡辯,他甚至都不敢看陸姝瑤,只道:“此事確實是我不對,望、望表妹們......莫要聲張。”

“韓世子,我問你,你做下這等事時,可有想過我們姐妹的名聲?若不是我等發現了你們,說不得要被人定個穢亂宮闈的罪名,試問,你有幾個腦袋夠陛下砍的?”陸靜怡冷聲質問。

若是這會兒地上有個洞,韓敬元必定埋頭就往洞裏鉆。

起先韓敬元是出來尋陸姝瑤的,不知陸靜嫻為何在這裏,還將他拽到亭內說話。韓敬元雖然學問不好,但也頗知禮數,同陸靜嫻私下會面,從來保持著一定距離。這會兒也不知怎的了,總覺得陸靜嫻身上有股香味,吸引著著他,不停靠近......

“......總之,此事我會負責的,靜嫻與我本就定了婚約,如今我會使法子讓婚約提前......”

此話韓敬元說的艱難,當初憑著一股意氣非要同陸靜嫻綁到一塊兒,他早就後悔了。每每午夜想起陸姝瑤,都恨不得拉著娘即刻去侯府退親。但當初說的那些話,言猶在耳,韓敬元做不出這等反悔的事來,他怕如此越發惹得陸姝瑤生厭。

“你說真的,你真願意將婚事提前?”陸靜嫻眼眸晶亮地看著他,仿佛眼中只能容得下他一人。

此刻陸靜嫻嬌喘微微,粉面含春,弱柳扶風的只說了這一句,差點就又要挨到韓敬元身上。

韓敬元繃著臉,往邊上略挪了挪,陸靜嫻又不依不饒的纏上來。

“夠了!是不是要我們趁早離開,將這處地方讓與你們,也虧得你們做的出來,這幕天席地的......”陸靜雯眼裏的譏諷如有實質,就差沒指著兩人的鼻子罵奸、夫銀婦了!

韓敬元臊的滿臉通紅,看陸靜嫻的目光更看妖精似的。他對著陸姝瑤拱了拱手,便大步離開,再不願在這地方呆片刻。

“表哥......”

韓敬元聽見這一聲,不止沒停住腳步,步子邁得越發大了,很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你鬧夠了沒?”陸姝瑤斥道。

她從來到現在頭一回開口,語氣雖淡卻極具壓迫性,陸靜嫻猛地安靜下來,在陸姝瑤的眼眸裏看清自己現在的模樣,臉頰緋紅、仿佛是個跳梁小醜。

“大姐姐,我最後再這麽叫你一回,你如今做這些事的時候,可有考慮過我們姐妹半分?”陸靜怡是真的動了怒氣,幾乎想敲開陸靜嫻的腦袋,看看裏頭到底裝了些什麽玩意兒,此事若敗露,她們姐妹幹脆別做人了。

陸靜嫻才不管她們如何說,此刻她雙眼迷蒙,腦子裏全是韓敬元說的要早日娶她的話。

陸姝瑤定定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開口:“她這模樣不對勁。”

陸靜雯心裏一驚,強壓下憤懣,仔細打量陸靜嫻,確實覺得她同平時不大一樣,身上有股平日裏沒有的妖冶。她同陸靜怡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可思議。

“陸靜嫻!”她厲聲斥了一句。

陸姝瑤還算鎮定,語速極快的安排:“她估計對自己用了藥,否則剛才韓世子不會那般意亂情迷。咱們需得帶著她盡快離開,若是被旁人察覺到......”

不用她說,陸靜怡同陸靜雯自然知曉其中利害關系。

陸靜雯一邊小聲咒罵著,一邊同姐姐一起架著陸靜嫻往別出去。

這會兒陸姝瑤無疑成了幾人中的主心骨,看她剛才鎮定自若的樣子,無端讓人信服。陸靜雯問她:“咱們帶著她去哪兒,宮中我們也不甚熟悉,亂闖亂撞要是碰見了不該碰見的人可怎麽辦?”

“我記得宮中有太液池?如今天冷,想來沒人去那處,而她正好需要好好清醒清醒。”

陸姝瑤細白的指尖一指,陸靜雯姐妹倆也註意到陸靜嫻的情況了,看她緋紅著臉的模樣,直恨不得將人立馬扔下。

姐妹幾人靜默著將陸靜嫻往太液池邊拉,除了陸靜嫻偶爾口中溢出幾句嚶嚀,眾人都沒有談話的興致。好不容易避開宮中丫鬟,一路到了太液池,兩姐妹手一松,陸靜嫻軟趴趴摔在地上。

陸靜怡板著一張學究臉,皺眉道:“這下該如何處理?”

陸靜嫻這樣子,只要出現必定會露出端倪。但那藥、那藥又要通過何種方式解呢?

太液池是宮中最大、最深的一處水池,一眼望過去,幾乎望不見邊。陸姝瑤蹲下仔細查看,見池水清澈,觸手生溫,很是不凡。

陸靜嫻用了藥,臉色緋紅、渾身燥熱,不知這微涼的水能不能解燥?陸姝瑤想著,不動聲色地緩慢靠近陸靜嫻,趁她不備,手腕用力將人推入了水中。

“救命、救命......救......”陸靜嫻尚未反應過來,便嗆了好幾口水,她一邊呼救,一邊掙紮。

陸靜怡也沒想到陸姝瑤會忽然出手,一時猶豫要不要救人:“二姐姐......這......”

陸姝瑤淡淡道:“不必著急,你們看她面色不是好了很多?”

兩姐妹探頭望過去,見陸靜嫻除了有些掙紮以外,臉上緋紅確實散去了,眼中不由閃過欣喜,難怪二姐姐要將人推入池中,竟是為了解藥性。

陸靜嫻可不覺得陸姝瑤有這麽好心,她猛灌幾口水,破口大罵起來:“陸姝瑤,你混賬......你就是沒人要的雜種......活該從小被人厭棄......”

陸靜怡姐妹倆面露尷尬,就差沒將耳朵堵上了。

陸姝瑤也不惱,她輕撩衣裙蹲在太液池邊上,心情很好的看陸靜嫻在水中掙紮,見她越罵越兇幹脆伸出一截細嫩的手腕,每當陸靜嫻探出頭,她就強行把人摁下去,讓陸靜嫻很是吃了幾口太液池水。

待陸姝瑤玩的差不多了,才讓紅杏將人撈出來,她俯下身,語氣帶著笑意:“早叫你別惹我了,先前你這麽折騰阿哨的時候,我還沒感覺,這會兒確實嘗出幾分意趣。你要不再罵幾句,讓我也再玩幾回?”

陸靜嫻胡亂抹開臉上的水,奄奄一息間,真在陸姝瑤眼中瞧出幾分興味,她身子抖了抖,寧願不停的咳嗽,也不願再說半個字。

陸靜怡姐妹倆看得起了滿身雞皮疙瘩,這回不用任何人提醒,她們自己就能確定,陸姝瑤不好惹,惹誰也別惹陸姝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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