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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摁住他 還以為是個嬌小姐,不想是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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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姝瑤知道陸靜嫻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但她沒想到韓敬元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陸敏退親的事竟被他給攔了,還口口聲聲說非陸靜嫻不娶,倒把陸敏氣了個夠嗆,一回府就病了。

陸姝瑤本來還想近距離八卦一下,連著好幾日都沒有機會出府,更別說見到陸敏母子了。

倒是陸靜嫻因為韓敬元堅決要娶她,使得老夫人從她身上看到了新的價值,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那些暗地裏笑話陸靜嫻的人仿佛從沒出現過,就連陸靜雯也忌憚幾分。

紅杏等人心裏憤憤,覺得陸靜嫻死灰覆燃,陸姝瑤倒是很平靜。上輩子坐穩侯府嫡女的位置,順利嫁給韓敬元的人,哪有這麽容易被打倒。她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將陸靜嫻徹底從侯府的利益鏈上撕下來的機會。

在這個機會來臨之前,陸姝瑤先等到了聖上秋狩。

殿試才過,聖上便定了秋狩的日子,還點了好幾個世家跟著,英國公府和武安侯府都榜上有名。這幾日陸姝瑤別的沒幹,一直在為秋狩做準備。等她真的能在小母馬上坐穩時,秋狩的正日子便到了。

“姑娘,表少爺來了。”侯府大門前,紅杏正準備扶著陸姝瑤上馬車,眼角一轉,看見騎著高頭大馬的韓敬元。

韓敬元自然也看見陸姝瑤了,他長腿一邁,從馬上下來,行至陸姝瑤跟前,略微一拱手。“表妹。”

桃花眼少年長得好皮相,今日一身窄袖騎裝將他襯的芝蘭玉樹,身姿筆挺,他語氣很是平常,仿佛那日的談話完全不存在一般,同陸姝瑤又恢覆到從前不想熟的狀態。

陸姝瑤敷衍的點點頭,並不在意他心裏如何想,在丫鬟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淺粉色的身影消失,韓敬元原本清淡的眼眸暗沈了很多,他雙目緊緊盯著閉緊的簾子,仿佛要在這上頭盯出兩個洞。

“姑娘,聽說姑太太身子不舒坦,讓表少爺跟著老夫人。”

陸姝瑤才坐穩當,紅珠這個萬事通已經湊過來將前因後果說明白了。打從陸姝瑤敲打過紅珠,她最近一直很收斂,處處以陸姝瑤為先。

陸姝瑤點點頭,紅杏有眼色地賞了個小銀錠子給紅珠。訓練丫鬟就像是熬鷹,要打一棍子,再給顆甜棗。

自打陸老夫人宣布陸姝瑤是侯府唯一的嫡女之後,像是忽然想起了這十多年的缺失,將前頭錯失十四年的份例一下子給陸姝瑤補足了,不止銀子,還有衣裳首飾等等。

如意閣的小丫鬟們樂得找不著北,人人都覺得跟著的主子有大前程,只有陸姝瑤明白,老夫人這才是真精明。她一面拉攏嫡女,一面不放棄養女,兩手都抓,兩手都硬,在她眼裏,陸姝瑤和陸靜嫻就是兩個稱斤算兩的貨物,等時機成熟自然賣個幹幹凈凈。

陸姝瑤可不管陸老夫人作何打算,送來的銀子就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如今她可不缺錢。收買小丫頭用的就像是金山刮下來的一層粉,灑灑水。

果然,紅珠拿了銀錠子,立馬笑開,恨不得當下給陸姝瑤表忠心。陸姝瑤笑笑,閉上眼睛假寐。

馬車轆轆而行,不一會兒便到了圍場。

陸姝瑤從簾子裏探出一只手,掀開簾子,便見韓敬元已經快步走到跟前,看他的意思是想扶她下馬車?陸姝瑤將手指往後縮了縮,轉遞給紅杏。“表哥,聽祖母說你已經和大姐姐定下了?。”

陸姝瑤覺得韓敬元怕不是有大病,都已經說得那麽清楚明白了,怎麽還上趕著往前湊。上輩子冷著臉諷刺她當妾室都不夠格,這輩子就因為身份不同就這麽巴著?

韓敬元停住步伐,居高臨下的看她,陽光底下,他才察覺陸姝瑤生的極白,白玉似的,在陽光底下瑩著光。眼神略往下便是她的唇,她唇色緋紅,瑰麗的驚心動魄,可是紅唇張張合合說的全是他不想聽的話。

“二表妹,我自然知道自己已定親,我來是想告訴你,我不是你認為的那種人,更不是貪圖美色、權衡利弊之人。”所以,哪怕陸靜嫻一朝跌入了泥裏,他還是決定娶她。

陸姝瑤這下確定韓敬元是這有病,還病得不輕。

她扯扯嘴皮,諷刺道。“表哥無需向我證明任何,我也不關心表哥的任何。”

韓敬元抿緊唇,呼吸困難。他知道自己不討表妹喜歡,但是被這麽一次又一次的拒絕,心口疼的緊,整個人難受的站不住。轉過身,看見陸靜嫻朝這邊來,他下意識扯起嘴角,恢覆成從前帶笑的模樣。

陸靜嫻察覺到他的變化,眼神閃了閃,也回了他一個笑。

文氏在圍場內居住的帳篷附近指揮,陸姝瑤則領著紅杏四處亂轉。圍場的秋景很美,有種不同於侯府的遼闊,偶爾還能看見跑跳著離開的兔子、松鼠,給這份秋景增添了不少意趣。

到場的閨秀們不少,個個穿著騎馬裝英姿颯爽,一改往日嬌柔。陸姝瑤跟著看了兩眼,卻沒成想聽到一耳朵八卦。

“聽說這回殿試沈大公子也下場了,可惜這回他並未在三甲之列。”

“誰說不是呢,前頭都連中五元了,沒成想最後殿試才得了個十幾名。”

“才十幾名?你們口氣倒是不小,要是換做你們自己去,只怕連考場就進不了。”穿蘭色騎裝的女子眉宇間很是英氣,她聞言臉沈了下來,想也不想地替將粉衣女子懟了個徹底。

粉衣女子有些尷尬,但礙於眼前那位身份,楞是不敢回懟,但心裏到底氣不過,小聲嘀咕道,“我說的又沒錯,而且我只是陳述事實,齊瑛你不能仗著身份,連話都不許旁人說吧。”

名叫齊瑛的女子手裏攥著馬鞭,雙手抱胸,下巴輕擡:“你說啊,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說就說!”粉衣女子也來氣了,不管不顧道:“所有人都知道,沈韶就算文曲星在世也白搭,聖上壓根不待見他!我哥說了,從沒見過會試頭名連三甲也進不去的。這說明什麽?聖上從頭至尾都看不上沈韶這個人!”

姑娘們面面相覷,也覺得粉衣女子說的對。沈韶可是會試頭名!連中五元本就天下少有,其才氣不言而喻,怎會連前三甲都未進去?只能說,聖上確實看不上沈韶這個人。

姑娘們嘆口氣,本來因為沈韶容貌而心心念念的人,都歇了心思。

“閉嘴!都給我滾!”齊瑛皺著眉,氣憤地揚了揚馬鞭,像是誰敢再多嘴,一定會一鞭子抽上去似的。

粉衣女子氣不過還想上去理論,被她身邊的手帕交強行拉住了。“咱們快走,你跟那野蠻人計較什麽,你難道不知道,沈韶同她那病秧子哥哥是過命的交情,聽見你說沈韶的壞話,當然不高興......”

那女子話音未落,齊瑛已經一鞭子抽了過去,在她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紅痕。再用力一點,可就要破相了。齊瑛尤不解氣,陰惻惻道。“不滾是想再吃我一鞭?”

閨秀驚叫著捂住臉,在同伴的攙扶下哆哆嗦嗦離開。她們身份都不及齊瑛高,惹上這尊煞神也只能自認倒黴。

“看了這麽久的戲好看嗎?”齊瑛顯然已經發現陸姝瑤的存在了,她握緊鞭子調轉了個方向。陸姝瑤鼓著掌,眉眼彎彎的讚了句,“好看啊。”

齊瑛怒意橫生的眼睛,在看見陸姝瑤之後,有一瞬間的怔楞。起先還以為是剛才那些閨秀的同伴,不想對上一雙清澈見底,嬌而不媚的眼睛。而且這姑娘眉目如畫、清澈純然,對著她笑得比枝頭的木芙蓉還要嬌艷。

齊瑛還是頭一次得到美人的笑臉。她和旁的閨秀不一樣,喜騎馬弄劍,在閨秀中就是異類。她們看見她,從來花容失色,就算面上尊敬她,背地裏罵她的人大有人在。

齊瑛喜歡美人,就想人天生喜歡美好的事物。她之所以這麽維護沈韶,不僅因為沈韶是他哥的好友,還因沈韶生了一副好皮囊。

齊瑛仍舊是板著臉的,可她臉頰悄悄浮上兩朵紅雲,難得表露幾分少女的嬌俏。她咳了下,端正面色,語氣不自覺柔和幾分,“偷聽人說話,為人不恥。姑娘以後還是別再幹了。”

陸姝瑤受教點頭,眼神清亮的回望過去。“那你的意思是光明正大的就可以?”

齊瑛耳廓紅的更厲害了,爽朗英氣的姑娘臉上似被塗了胭脂,想說重話,又怕把這姑娘罵哭,齊瑛在心裏跟自己做鬥爭。

陸姝瑤兩輩子加起來頭一回碰見這種姑娘,可以很勇敢很颯爽,也會動不動臉紅,她反倒覺得齊瑛這模樣,比其他姑娘們可愛真實的多,連帶她被韓敬元騷擾的煩悶也散去不少。

怕真把人家姑娘憋壞了,陸姝瑤笑了笑:“齊姑娘,我同你鬧著玩呢,這次只不過是碰巧聽見,不是故意為之。”

齊瑛嗯一聲,眼神輕輕掃了陸姝瑤一眼,隨後飛快地挪開視線。

“齊瑛,你在這兒做什麽?!”

沈韶騎了一匹通身烏黑的馬緩緩而來,馬兒走的不快,卻始終高昂著頭,見陸姝瑤看它,還使勁噴了個響鼻。

陸姝瑤心道馬隨主人,不愧是沈韶的馬。剛感嘆完擡眼便落入一雙幽火叢叢的鳳目裏,男人神色晦暗不明,氣勢比從前更甚,給人一種極度冷傲和孤寂的錯覺。陸姝瑤楞了楞,不懂沈韶為什麽變化這麽大。

“沈韶哥。沒什麽,碰見一個好看的小姑娘。”齊瑛應了聲,長長的鞭子收在腰間,翻身上馬,英氣逼人。

沈韶點了點頭,看都不看陸姝瑤一眼,嘴裏喊“駕”一聲,黑色的駿馬瞬間疾馳而去,馬蹄帶起地上的泥土,灑了陸姝瑤一身。陸姝瑤“呸呸”兩下,差點被嗆到。

“對不住啊,沈韶哥心情不大好,他不是故意的。”齊瑛連忙遞了帕子過去,小聲道歉。

陸姝瑤眉頭狠狠跳了一下,飛快地撿起一個大泥塊沖著馬的尾巴砸過去。可惜馬跑的太快,連尾巴上的毛都沒碰到。她轉頭看向齊瑛,呲出一口森森白牙:“沒關系呀,下回我看見他會回敬給他的。”

齊瑛頓了下,“噗嗤”笑出了聲,“還以為你是個嬌小姐,不想是個小辣椒。好極!下回砸的時候跟我說,我替你摁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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