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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絕色 這回換她讓他們都雞犬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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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靜嫻帶著丫鬟婷婷裊裊地在大門前候著,同她抱著差不多心思,來看熱鬧的還有二房母女三人。陸靜嫻喊了聲二嬸,行過禮便帶著丫鬟站在一邊候著了,對於錢氏的兩個女兒連個眼風都沒給。

不論如何,她始終是老夫人認可的侯府嫡女,二房的雙胞胎姐妹花從來不被她放在眼裏。

陸靜嫻身穿縷金百蝶大紅洋緞羅衣,腰肢掐的細細的,頭戴金簪,端的是大氣端莊,甫一出現便將她兩個女兒的風頭搶了個幹幹凈凈。錢氏抿緊唇,見幼女陸靜雯要上前理論,趕忙往邊上拽了拽,柔聲安撫。“好了,別忘記娘先前怎麽叮囑你的。”

陸靜雯瞪了陸靜嫻一眼,咬牙應了。

侯府中形式尚不清楚,眼下陸靜嫻還算得勢,自然不能明著對上,錢氏只得先吃了這個悶虧,以後再找機會報回來。陸靜雯雖然驕縱,但她向來聽話,心裏再氣憤也沒上前同陸靜嫻理論,只拉著雙生姐姐陸靜怡在一邊說話。

於是侯府之人霎時間分成了兩派,站在門的兩邊,涇渭分明。

馬車一路行的快,恨不得長了翅膀一步飛回侯府,陸姝瑤輕扯嘴角,心情頗好的靠在馬車裏小憩,想著等會兒會見到的侯府諸人,索性理起思緒來。

武安侯府的老夫人張氏共育有二子一女,大兒子陸淮正是陸姝瑤的親生父親,如今繼承侯府的那位。二兒子陸濟,雖然只捐了個六品官,但因著侯府沒分家,如今仍舊帶著妻兒住在侯府,底下人稱一聲二老爺。另有一個女兒陸敏,早早嫁人,若非年節輕易不會回來。

其中陸淮有二子二女,長子陸澤輝乃是文氏所生,是侯府正宗的嫡長子,幼子陸茂,乃是庶出,且他生母早逝,在侯府沒什麽存在感。二女便是陸靜嫻同陸姝瑤了。不過陸姝瑤一直有一點想不通,為何老夫人和陸淮明知道陸靜嫻不是侯府血脈,還願意將她留在嫡女的位置上?

二老爺陸濟,妻子錢氏,有二女一子。女兒是一對雙胞胎姐妹花,陸靜怡、陸靜雯。陸姝瑤隱約記得好似陸靜雯活潑些,偶爾有時候也會同陸靜嫻對上。小兒子陸澤謙如今才七歲,正是圈在前院開蒙的年歲,陸姝瑤也不大見得到他。

馬車慢慢停了下來,幾乎是馬車一聽,紅杏便急急開口:“姑、姑娘,咱們是不是到了?”

陸姝瑤這才睜開眼,她淡淡掃了眼紅杏,叮囑道:“等會兒下去以後,不論旁人說什麽你都別插嘴。”少女神色清淡,有條不紊,仿佛她要去的不是一品侯府,而是南市街口的胭脂鋪子。

紅杏本來極為緊張,但對上陸姝瑤沈靜的眼眸,整個人便也跟著鎮定下來。

陸靜嫻幾人也瞧見馬車過來了,待馬車停穩文氏從車上下來,幾人先上前同文氏行過禮,隨後便睜著眼睛,緊緊盯著後頭的那輛。等一截細如蔥削的指尖輕輕勾住轎簾,陸靜嫻的心往下沈了沈。

陸靜嫻長相不差,可以稱得上一句溫柔秀美。就連二房的姐妹花,一乖巧一靈動正是一對美人胚子。但她們都沒想到有人能美成陸姝瑤一般。

少女一身肌膚欺霜賽雪,烏發如墨,白的更白,黑的更黑,剪水雙瞳,目光盈盈,唇不點而朱,人嬌而不媚。哪怕她身無點翠,穿的連侯府的侍女都不如,任誰一眼望去都會忍不住怔怔出神。更絕的是她身上的氣質,安逸淡然,寵辱不驚,雖沒在侯門長大,卻活脫脫就是個侯府千金的模樣。

陸靜雯剛從陸靜嫻那頭吃了癟,自然樂得看她笑話,她上前一步高高興興地拉著陸姝瑤的手:“二姐姐,你就是我二姐姐吧!果真是咱們侯府嫡女呢,通身氣度不是常人能比。”這個常人指是誰不言而喻。

錢氏也很快回神,對著陸姝瑤笑得慈愛:“好孩子,我是你二嬸。還真是龍生龍、鳳生鳳,果真像極了大嫂。”

文氏冷淡的嗯一聲,興致不高。

陸靜嫻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扭曲,藏在袖子裏的手一點點收緊,劇烈的疼痛感逼著她不在眾人跟前露出醜態。她所有的打算,都在陸姝瑤絕對的美貌前潰不成軍。明明她通身綾羅,但站在這裏,陸姝瑤確實比她更像個貴女。認清這點以後,她恨不得逃回內院,可文氏還在,絕對不能在文氏跟前露出異樣。

陸靜嫻很快調整好心態,笑著上前拉陸姝瑤的手,“二妹妹回來就好,如今身子骨養好了,咱們姐妹以後就都在一處了。”

陸姝瑤瞥她一眼,壓根不接茬。陸靜嫻這是還準備玩上輩子那一套姊妹情深呢。她眸色漸冷漸冷,毫不猶豫地避開陸靜嫻的手,眼神幽邃地盯著陸靜嫻,“聽說大房只有一位姑娘,這位難道也是二房的妹妹?”

陸靜雯一下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才不是呢二姐姐,這位是大姐姐!”

陸姝瑤:“我並無姐姐。”

“哈哈哈哈哈,正是呢,我也一直說咱們侯府大房只有一位姐姐來著,何時又多出一位了?”陸靜雯心情大好,說完還調皮的沖陸姝瑤眨眨眼睛。

錢氏見文氏臉色越發差了,立馬開口呵斥:“雯兒,你的規矩呢?年紀小也不能沒正形。跟我回去吧,等晚膳你再找你姐姐說話。”

陸靜雯笑笑,很是幹脆的松了手,同陸靜怡一塊兒跟這個新來的姐姐行過禮,才跟在錢氏後面進了內院。

陸靜嫻氣得臉色鐵青,再好的教養也快繃不住心頭的怒火了,可她偏偏沒法子頂回去。大房確實只有一位姑娘,若不是老夫人憐惜,她一早被逐出侯府了。她一臉受傷地低下頭,小聲抽泣:“我的身份自然比不上妹妹們......我只是見妹妹回來高興罷了......若是、若是侯府不容我,我、我......”

陸靜嫻自小在文氏膝下長大,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文氏,姐妹之間有齟齬在所難免,關起門來怎麽處理都行,但不能在侯府門口鬧出來,尤其她還是老夫人親自發話留下來的,陸姝瑤一來就打她的臉,豈不是在違逆老夫人?

“好了快別哭了。”文氏安慰了陸靜嫻一句,回頭看見陸姝瑤淡然的站在那裏,瞬間想起今日在陸家情形來,她當時丟盡了臉面,她的好女兒也是這般淡淡地看著她不辨喜怒。

文氏突來一股邪火直沖頭頂,板著臉斥道:“今日我親自去迎你回來,鬧了一早上還不夠?在侯府門前還要鬧?果真是小門小戶出身。”

紅杏聽了這話瞬間漲紅了臉,恨不得上去抽文氏兩個大耳刮子。

她家姑娘為什麽小門小戶出身?還不是侯府底下人做的錯事。侯夫人還是親娘呢,偌大的侯府,親生母親當眾下了她們姑娘的臉面,以後她們要怎麽在侯府立足?

陸姝瑤低著頭,眉眼低落,片刻後倏地擡頭,直直地望進文氏眼底:“好叫夫人知道,我不止小門小戶出身,還有人生沒人養。”

文氏被她黑黝黝的眼神刺了下,逃也似的入了內院,臨走前她留下話:“二姑娘目無尊長,罰今日不許用晚膳。”

見人都走了,陸靜嫻立馬收了臉上的淚,她居高臨下的盯著陸姝瑤,眼裏的得意毫不遮掩。長得好看又如何,是侯府嫡女又如何,只要有她在一天,就別想冒頭!

“你以為回了侯府就有好日子過?以後的日子,且有你受的呢。”陸靜嫻低低笑了笑。

陸姝瑤領著紅杏往裏走,錯身而過時,語氣幽冷,輕飄飄道,“是嗎?你果然是當賊當上了隱。偷了我十多年的時光還不夠,還想繼續偷下去?我喊你一聲賊婆娘,你敢應嗎?”

陸靜嫻笑容僵了僵,整個人如墜冰窖,四周的冷意撲面而來,幾乎要把她淹沒。她甚至都不敢看陸姝瑤的臉色,在丫鬟的攙扶下回的內院。

陸姝瑤擡頭掃了眼“武安侯府”四個大字,嘴角輕勾。

侯府啊,她又回來了,這回換她讓他們都雞犬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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