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從頭到尾！從裏到內林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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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傾舟轉過頭看到暴怒的殷澤衍楞住了, 他和顧池分開太快，唇邊還帶著幾縷銀絲，緋紅的臉頰看上去剛剛有些迷離。
殷澤衍如同暴怒的雄獅, 整張好看的臉此刻扭曲了起來, 瞳仁漆黑像是魔怔了一樣沖過來, 鐘宇沖下車根本抱不住他：“殷澤衍！你冷靜！！！”
他們查到顧池來了這裏, 讓蒙古朋友特地還看了看拍了照片，果然發現林傾舟，殷澤衍二話不說不吃不喝開車趕過來，一路上臉陰沈得可怕, 結果到這裏就看到這一幕。
鐘宇被失控的殷澤衍猛地甩到地上, 再擡起頭殷澤衍已經沖過去了：“艹！”
顧池沈下眼用身體把林傾舟擋在身後，松開袖扣, 他從看到殷澤衍那一刻, 眼神就像是發現侵占領地的敵人, 戾氣暴漲！
殷澤衍瘋了一樣沖過來，扯住顧池領子，被顧池狠狠一拳打在臉上打出血，他眼睛一片血紅狠狠一拳還了回去，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他眼裏動了殺意：“你他媽敢動我的東西！老子弄死你！”
“殷澤衍你他媽算什麽東西？真以為老子怕你呢？！舟哥是我的了, 你他媽出局了！”顧池臉瞬間青紫, 惡狠狠瞪著他，兩個人瘋狂扭打在地上。
“我操.你媽！你敢碰他, 老子今天非要殺了你！！”殷澤衍已經被激怒的失控暴怒，整個人赤紅著眼，兇神惡煞直接翻身把顧池壓在身下打！
“殺不了我！你他媽沒種！！那麽對待他你他媽真有臉來！！”
兩個人像瘋了一樣, 拳拳下死手，不一會臉上都掛了彩，尤其是殷澤衍眼神陰鷙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的林傾舟！他的林傾舟！！
從頭到尾！從裏到內林傾舟都他媽是他的！！
任何人碰就只有死，就只有死！！！
“殷澤衍你放開他！！”林傾舟心驚膽戰的拉著殷澤衍，可根本拉不動，他慢慢開始恐懼他真把顧池打死，暴怒的殷澤衍什麽都幹得出來！
惡向膽邊生！他突然大腦一片空白摸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在殷澤衍頭上！
殷澤衍瞬間怔住了，額角溢出大量血跡，就連顧池都楞了楞。
車上又下來幾十個黑衣人，鐘宇趕過來看著林傾舟心都涼了，無論別人怎麽打，他居然能對殷澤衍下這麽重的手！
林傾舟看著手裏沾了血的石頭，紅了眼心疼的沒辦法呼吸，擡眼就對上殷澤衍不敢置信又無助的眼。
他身上挨了不少顧池的打，腿傷還沒好利索，這些疼都沒讓他皺皺眉，可林傾舟讓他疼哭了，眼淚滾燙像是不相信哽咽問：“你…你為了他打我？想弄死我…是嗎？”
他眼神太過傷心，林傾舟心疼得不行別過臉去，到現在了他居然還是能為他感到心痛，林傾舟上前拉開他扶起顧池，整個過程殷澤衍像被拋棄的狼崽，自己頭破血流眼睜睜看著林傾舟去愛護其他人。
他冷的身上血液像是被抽幹了，五臟六腑都開始扭曲的疼。
鐘宇看不過去扶起他來，可他的眼一直死死盯著林傾舟，眼神空洞，額頭流下來的血滴在臉上，臉色蒼白的像隨時能倒下。
林傾舟扶著顧池關心道：“沒事吧？”
顧池笑笑安慰道：“沒事，別擔心。”
兩個人如此親密刺痛了殷澤衍，林傾舟怎麽能對別人那麽好？！他喜歡上顧池了嗎？一股巨大的無力感侵蝕著他，心裏開始恐慌，他覺得他好像抓不住林傾舟了，明明，明明他們靠的這麽近！
感受到那人強烈的視線，林傾舟緩了緩用盡全力維持臉上的平靜，心臟卻跳的發疼：“殷澤衍，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賠償，剛剛是你先沖上來的，再這樣我就要報警了，請你回去吧！”
明明，明明自己也被打了，林傾舟卻為那個人說話，他不是一直都最愛自己的嗎？怎麽？怎麽能變心呢？！
“我不要，我們沒有分手，就算分手了也能和好，你不要我們的家了嗎？不要我了嗎？！”殷澤衍咬牙不讓眼淚掉下，不受控向前走了兩步伸出手：“小舟，我們回家吧，好嗎？我已經聯系了最好的醫生，一定可以治好你，我們和好吧。”
這話一出林傾舟楞了楞，眼瞬間紅了，看來殷澤衍是知道自己沒騙他了，那這是幹什麽呢？表演這一出是為了讓自己良心好受一點？還是在一起這麽多年可憐，同情他孤家寡人來施舍他？
“不用，我們已經分手，我就算死在馬路上餵狗都和你沒關系，我也不需要你施舍，殷澤衍你夠讓我惡心了，以後別再出現了。”林傾舟說完這句話已經用盡了全力，扶著顧池就要走。
“小舟我出車禍了！我不記得了！”殷澤衍像是終於有理由留下他，聲音發抖，咬緊牙關下頜繃緊才控制住情緒哽咽說出口：“我忘了，我都忘了，我不記得我們分手了，我…我們明明才剛剛在一起，你忘了我的表白了嗎？你說你會永遠愛我，所以你…你不能不要我了。”
這句話讓林傾舟從頭涼到腳，不可思議的轉過身看著殷澤衍，眼神既痛苦又無奈，甚至有些悲哀，你看這個人經歷那麽多之後，痛苦的事都忘了，上天真是眷顧他，讓他忘得一幹二凈，痛苦都讓自己來受著。
多麽的不公平！
他幾乎有些憤恨，目光冷下來：“這和我沒關系，不送！”
剛想走，那幾十個黑衣人瞬間包圍了他們，顧池臉色陰沈護住林傾舟：“怎麽？殷澤衍你還想用強的？！”
殷澤衍雙眼赤紅含著淚沒有說話，黑衣人中有個中年人走出來沖顧池彬彬有禮：“少爺，老爺讓您馬上回國。”
顧池楞了楞才發現那是他家管家，還沒反應過來，黑衣人一擁而上架住顧池，顧池暴怒和他們撕打在一起，林傾舟想上前被殷澤衍眼疾手快死死抓住，力道大的他手腕疼。
顧池陰毒的看著殷澤衍罵道：“你他媽卑鄙！放開舟哥！”剛剛已經和殷澤衍打了一架，身上都是傷現在又被幾十個人壓住徹底沒了反抗之力。
傍晚風越來越大，殷澤衍眼眸已經一片死寂，他冷靜下來渾身散發寒意，雙手捧著林傾舟的臉，手指冰涼一點點擦拭他唇瓣，力道不由自主加重像是心愛的玩具被弄臟了。
他臉上露出蒼白的笑意，眼神陰森，說話又輕又緩，卻紮在林傾舟心上：“寶貝跟我回家好不好？不要拒絕我，我不想逼你的，可你一拒絕我，我就想弄死他，我沒開玩笑，你知道的。”
他在下最後通牒！
林傾舟就那麽看著他，手卻在發抖，他當然知道瘋了的殷澤衍能做什麽。
殷澤衍看他畏懼又拒絕的眼神心疼的窒息，他在怕他，可他沒有辦法，他要留不住林傾舟了，聲音冷下來繼續說道：“我們回家吧，好不好？”
“舟哥！舟哥你別答應他！你放心我沒事！你別跟他走，別答應他！！”
林傾舟只是淡淡看著殷澤衍，這個他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他沒想到兩個人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幸好，幸好他早就看透他，早就千瘡百孔不怕疼，林傾舟笑了笑狠狠甩他一耳光！
“你非要弄的這麽不堪，我恨你。”
“別恨我，弄的不堪的不是我，是另一個殷澤衍。”殷澤衍嘴角被扇出血，狼狽的笑著，脫下外套披在他身上抱住他往車那裏走：“別鬧了，我們回家吧。”
“殷澤衍！！他好不容易同意治病，你他媽這是在逼死他！！！你個王八蛋！舟哥！！！！”顧池被死死壓制，眼裏布滿血絲嘶吼，眼睜睜看著人被帶走。
林傾舟被他塞進車裏，他看著被帶走的顧池無比愧疚：“他會安全回國是吧？”
“會的，他保護不了你小舟，他是個廢物。”殷澤衍從上車就一直緊緊牽著他的手，任憑他怎麽用力都甩不開，殷澤衍是想抱他的，可怕他反應太大就打消了念頭，他看著鐘宇說道：“直接去醫院。”
一路上殷澤衍都在看著林傾舟，他的寶貝瘦了，受了很多的苦，他以後一定慢慢給他補回來，他的目光太炙熱一遍遍描繪著他的輪廓，生怕他再次消失一樣。
可是他太累了，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他前幾天一直抽煙幾乎沒休息，為了趕過來又不吃不喝，到這又被各種打，頭上還流著血。
情緒起伏太大在確保林傾舟在身邊後，他終於支撐不住卸了心勁，眼前一黑昏倒在林傾舟肩膀上。
可即便如此，手還一直緊緊牽著，從始至終沒有放手。
到了醫院，鐘宇沒辦法只能在病房把兩張床並在一起，殷澤衍打營養液，林傾舟面無表情的看著。
第二天醒過來，殷澤衍才知道林傾舟根本不接受治療，甚至一晚上不吃不喝。
他的手還緊緊抓著他已經麻了，他松開手看林傾舟正看著窗外，眼裏已經無神，心疼的不得了。
殷澤衍身上還打著吊瓶沒有太多力氣，拿過桌子上的湯，用湯匙一點點吹涼餵到林傾舟嘴邊，自己還嘴唇發白沒吃東西卻哄道：“寶貝吃點東西吧，這麽大人了，怎麽還鬧絕食呢？”
聽到這話，林傾舟臉色蒼白著笑了笑，諷刺道：“是啊，我都三十歲的人了，還只能用絕食逼你放過我，多窩囊。”
已經是春天，窗外一些樹木已經開始抽出新芽，各處都是一片生機盎然，可唯獨這間病房裏死氣沈沈，壓抑得人喘不過氣。
殷澤衍手頓了頓，表情有些苦澀，聲音幾乎低到聽不見：“我放過你，誰放過我啊？”
林傾舟沒聽見，任憑殷澤衍說什麽他都不肯吃，甚至轉過身不再理會他。
沒有辦法，殷澤衍一想起顧池親他時的場景，心臟就絞痛不已恨不能殺人，明明知道再這麽說會更讓他討厭，卻還是說道：“小舟，你不吃不喝能熬幾天？姓顧的最後有沒有回國你也不知道啊。”
聽到這句話，林傾舟還是詫異的轉過身，憎惡的瞪著他，全身上下冷的發抖：“殷澤衍真不愧是你！”
“嗯，是我，可我又能怎麽辦？我一覺醒來你就離開我了，你讓我怎麽辦？”殷澤衍眼眶發燙，垂下頭眼淚落在手上：“我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我現在也不想知道，我現在只想陪著你，我們好好治病好嗎？”
他又吹了吹湯匙餵到林傾舟嘴邊，露出個慘笑：“我來餵你，吃點東西吧。”
林傾舟心如死灰地看他一眼，認命地張口吃下。
殷澤衍把後面所有工作丟給了鐘宇，在醫院只簽那些需要董事長簽名的文件，他不允許任何人來看林傾舟，到現在為止沈雲姝甚至不知道他回來了。
不過他也沒有囚禁他，醫生護士可以自由來往，手機也還給林傾舟，只是顧池被拉黑了。
後面幾天林傾舟一直不肯接受檢查，這次無論殷澤衍說什麽都沒用，他越來越沈默，時常看著窗外發呆，殷澤衍沒辦法叫來了他媽勸他。
韓梅心疼的看了眼房間裏的林傾舟，又看了看最近瘦了許多的殷澤衍，心裏無比難過：“澤衍，他都已經這樣了，你就不能放下嗎？你這是要逼死他嗎？”
殷澤衍背靠著墻有些頹廢，眼尾發紅像是無比疲倦：“媽，其他的都可以，唯獨這個不可能。”
“你！你讓我說你什麽好？”韓梅揚起手，可最後還是放下了，終究是自己兒子她下不去手，不再理他轉身進去，林傾舟看她來並沒有驚訝，眼神冷漠轉過頭繼續看外面。
“小舟。”韓梅看他這幅虛弱的樣子紅了眼，她還記得去年去看他，他還好好的，她坐到床邊拿過他的手放到掌心，心疼的說：“苦了你了孩子，媽媽，媽媽替他給你道個歉，對不起。”
林傾舟沒有說話，也沒有把手抽回來。
韓梅擦了擦淚說道：“小舟，如果只是為了和他置氣不看病，很不值得，即使你想分手，媽媽也支持你，可是你不能連你自己都不在乎了，媽媽很喜歡你，也把你當親生…”
“阿姨！”林傾舟吼了一聲，韓梅被打斷楞了楞。
他轉過頭紅了眼，像是怎麽也看不透眼前人問：“阿姨，我父親的事和叔叔的事，您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韓梅臉瞬間白了，羞愧的落了淚，哭了一會點了點頭。
其實這事不難猜，她的丈夫和她的兒子，她怎麽可能不清楚呢？
明明知道的事，問出來林傾舟還是被傷到了，他落了淚哽咽問：“阿姨，我這些年…是哪裏對您不好嗎？是我哪裏做得不對？還是說…就因為我是個男人，所以你是在報覆我？為什麽不說呢？為什麽你們都知道，偏偏不告訴我？！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對不起，是媽…是阿姨對不起你小舟。”韓梅淚水奪眶而出，穩了穩心神說：“這些都是我們的錯，你不要懲罰在自己身上，命才是最關鍵的，好好治病好嗎？”
林傾舟心累地閉上眼轉過頭去，淚水掉進衣服裏：“您還是先管好您兒子吧，只要看不到他，我就能活下去。”
一看林傾舟不想再說什麽，韓梅也識趣，囑咐他幾句話就離開了。
剛出門就看見殷澤衍坐在長椅上，她還沒說什麽，殷澤衍就紅著眼搖了搖頭。
真是冤孽！
韓梅抹了把淚，離開了這裏，隨他們吧。
呆了許久，殷澤衍再進去的時候，林傾舟已經坐著睡著了，他最近越來越虛弱，吃不下去飯，小小一只看上去脆弱又可憐，心疼得殷澤衍根本睡不好覺。
他輕手輕腳把他放下躺好，看著往日精致白嫩的小臉如今一臉倦色，像是已經被透支生命，他就難受的要命，都是他不好，把他的寶貝欺負成這樣。
他還記得林傾舟大學在臺上時的模樣，那麽耀眼，那麽驕傲，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殷澤衍俯下身，無比虔誠地，帶著濃厚的愛意輕輕印在他唇上。
如果上天有報應，那就請報應在他身上，不要再傷害他的小舟。
又過了幾天，林傾舟不想再待在這裏，反正他也不想治病，用不吃飯威脅殷澤衍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
林傾舟進門的時候，就發現房子又被裝扮成他在時的樣子，可是他看得出都是新的。
李管家看到他忙開心道：“林先生您回來了，按照您的習慣又重新裝潢了一下，歡迎回家！”
殷澤衍現在已經不記得了，原來是李叔做的，怪不得。
“有心了，謝謝。”
顧池給他買的狗也在這裏被好好養著，一看到他回來就興高采烈的撲過來，左右搖晃的搖尾巴。
小東西胖了不少，林傾舟看到它終於露出了個笑臉，抱起來打算去客房，可是客房一打開裏面床都沒了，他回頭看了眼殷澤衍，殷澤衍只是笑著看他。
沒辦法，他回到了臥室躺下，最近一直很累，走幾步就要休息。
殷澤衍回到家後，真的像十八歲時一樣開朗純粹。
看電影時要林傾舟坐在他旁邊，說著一些冒著傻氣的傻話，哄著他吃藥，給他隨時隨地變出一些零食，他最近一直像個學生一樣穿著連帽衛衣，笑起來眼睛很幹凈。
如果是以前這樣，林傾舟會很開心，現在只是覺得疲憊和可笑。
每晚睡覺林傾舟都會離他遠遠的，盡可能睡在床邊，只給他一個背影。
殷澤衍紅著眼看著，明明一伸手就能夠著的人，卻讓他覺得仿佛再也碰不到了，以往他都是等人睡了再攬進懷裏抱著，可今天他突然心疼的像是移了位，一伸手把人拽進了懷裏，死死抱著不松手。
“殷澤衍！你幹什麽？！”林傾舟掙紮不開，喘著粗氣也不動了，語氣厭惡到極致：“怎麽？我都這樣了你還對我感興趣？”
殷澤衍怔住了，像是被狠狠插了一刀忙說道：“不是的，我沒那個意…”
“殷澤衍，你真讓我惡心。”林傾舟說完扭過頭不再看他。
林傾舟惡心他。
殷澤衍紅了眼笑得有些痛苦，掙紮一會兒最後還是放開了手，自己退到一邊舔舐傷口，不敢再靠近他。
夜裏安靜無比，殷澤衍的抽噎聲很明顯，林傾舟不耐煩地又離遠了點。
殷澤衍伸手摸著剛剛林傾舟躺過的地方，變態地感受著他的溫熱，眼裏一片血紅，聲音都在發抖：“我可以忘記你那天和他接吻。”
“我也不在乎那天你為了他打我，我…我可以什麽都不在乎。”
“我們都不小了，以後我們好好過好嗎？”他說這些話時眼淚沒入枕頭。
而林傾舟心裏扭痛不已，也紅了眼。
“等…等你病治好了，我帶你去結婚，不…你願意的話明天我們就去。”
“殷澤衍。”林傾舟聲音在夜裏很輕也很淡，像是不帶有任何一絲波瀾，他的確等待了這句話很久，但現在不需要了：“我不要你了，我也不愛你了，是真的。”
感覺到後面人突然坐起身，然後就聽見殷澤衍偏執，冰冷的聲音：“不可能！你罵我就算了，你為什麽要說謊？！”
林傾舟緊緊閉起眼，不再說話也不再理他。
夜裏很長，等林傾舟呼吸慢慢變得均勻，殷澤衍才敢把他攬進懷裏，只有抱著他才能睡個好覺，才能安心。
他吻了吻他額頭，笑道：“我的小舟。”
第二天林傾舟起來的時候，殷澤衍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給他做早餐。
以前殷澤衍也是會做飯的，特地為了照顧林傾舟學的，沒想到失憶了，手上活倒是沒落下。
林傾舟坐在餐桌前看著一碗小餛飩，還有加了荷包蛋烤焦的面包，突然感覺有點奇怪。
他起身打開了殷澤衍面前的面包，裏面是加了豆沙餡，他的臉色瞬間陰冷下去。
手氣的發抖，呼吸都有點變得急促，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如果說做飯是肢體記憶，那麽知道他的喜好，就是他的腦部記憶。
他不喜歡吃豆沙，面包和雞蛋都要煎的焦焦的，這是兩個人在同居之後，殷澤衍做早餐時知道的，十八歲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
林傾舟仔細看了下這個房子，突然覺得自己也是傻，有一些細節被他忽略了，李管家就算知道他喜歡的風格，總不可能把他一些細小的喜好都記下來吧？！
真是被賣了還要給別人數錢，可笑！
殷澤衍收拾完，一臉燦笑坐在對面，極力推薦自己的作品：“快嘗嘗味道怎麽樣。”
林傾舟被氣笑，眼神慢慢冰冷：“我的喜好你倒是了解的挺清楚。”
氣氛瞬間凝固，殷澤衍忽然意識到什麽，臉上再也笑不出來，眼神沈了下去。
“十二年還沒有演夠嗎殷總？！你這次騙我又是圖什麽呢？！”林傾舟氣得砰的拍桌站起身，眼神極冷，像是淋了水的寒冰，凍的殷澤衍心疼。
他張了張口半天沒說出一句，最後像是用盡全力說：“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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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澤衍如同暴怒的雄獅, 整張好看的臉此刻扭曲了起來, 瞳仁漆黑像是魔怔了一樣沖過來, 鐘宇沖下車根本抱不住他：“殷澤衍！你冷靜！！！”
他們查到顧池來了這裏, 讓蒙古朋友特地還看了看拍了照片，果然發現林傾舟，殷澤衍二話不說不吃不喝開車趕過來，一路上臉陰沈得可怕, 結果到這裏就看到這一幕。
鐘宇被失控的殷澤衍猛地甩到地上, 再擡起頭殷澤衍已經沖過去了：“艹！”
顧池沈下眼用身體把林傾舟擋在身後，松開袖扣, 他從看到殷澤衍那一刻, 眼神就像是發現侵占領地的敵人, 戾氣暴漲！
殷澤衍瘋了一樣沖過來，扯住顧池領子，被顧池狠狠一拳打在臉上打出血，他眼睛一片血紅狠狠一拳還了回去，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他眼裏動了殺意：“你他媽敢動我的東西！老子弄死你！”
“殷澤衍你他媽算什麽東西？真以為老子怕你呢？！舟哥是我的了, 你他媽出局了！”顧池臉瞬間青紫, 惡狠狠瞪著他，兩個人瘋狂扭打在地上。
“我操.你媽！你敢碰他, 老子今天非要殺了你！！”殷澤衍已經被激怒的失控暴怒，整個人赤紅著眼，兇神惡煞直接翻身把顧池壓在身下打！
“殺不了我！你他媽沒種！！那麽對待他你他媽真有臉來！！”
兩個人像瘋了一樣, 拳拳下死手，不一會臉上都掛了彩，尤其是殷澤衍眼神陰鷙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的林傾舟！他的林傾舟！！
從頭到尾！從裏到內林傾舟都他媽是他的！！
任何人碰就只有死，就只有死！！！
“殷澤衍你放開他！！”林傾舟心驚膽戰的拉著殷澤衍，可根本拉不動，他慢慢開始恐懼他真把顧池打死，暴怒的殷澤衍什麽都幹得出來！
惡向膽邊生！他突然大腦一片空白摸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在殷澤衍頭上！
殷澤衍瞬間怔住了，額角溢出大量血跡，就連顧池都楞了楞。
車上又下來幾十個黑衣人，鐘宇趕過來看著林傾舟心都涼了，無論別人怎麽打，他居然能對殷澤衍下這麽重的手！
林傾舟看著手裏沾了血的石頭，紅了眼心疼的沒辦法呼吸，擡眼就對上殷澤衍不敢置信又無助的眼。
他身上挨了不少顧池的打，腿傷還沒好利索，這些疼都沒讓他皺皺眉，可林傾舟讓他疼哭了，眼淚滾燙像是不相信哽咽問：“你…你為了他打我？想弄死我…是嗎？”
他眼神太過傷心，林傾舟心疼得不行別過臉去，到現在了他居然還是能為他感到心痛，林傾舟上前拉開他扶起顧池，整個過程殷澤衍像被拋棄的狼崽，自己頭破血流眼睜睜看著林傾舟去愛護其他人。
他冷的身上血液像是被抽幹了，五臟六腑都開始扭曲的疼。
鐘宇看不過去扶起他來，可他的眼一直死死盯著林傾舟，眼神空洞，額頭流下來的血滴在臉上，臉色蒼白的像隨時能倒下。
林傾舟扶著顧池關心道：“沒事吧？”
顧池笑笑安慰道：“沒事，別擔心。”
兩個人如此親密刺痛了殷澤衍，林傾舟怎麽能對別人那麽好？！他喜歡上顧池了嗎？一股巨大的無力感侵蝕著他，心裏開始恐慌，他覺得他好像抓不住林傾舟了，明明，明明他們靠的這麽近！
感受到那人強烈的視線，林傾舟緩了緩用盡全力維持臉上的平靜，心臟卻跳的發疼：“殷澤衍，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賠償，剛剛是你先沖上來的，再這樣我就要報警了，請你回去吧！”
明明，明明自己也被打了，林傾舟卻為那個人說話，他不是一直都最愛自己的嗎？怎麽？怎麽能變心呢？！
“我不要，我們沒有分手，就算分手了也能和好，你不要我們的家了嗎？不要我了嗎？！”殷澤衍咬牙不讓眼淚掉下，不受控向前走了兩步伸出手：“小舟，我們回家吧，好嗎？我已經聯系了最好的醫生，一定可以治好你，我們和好吧。”
這話一出林傾舟楞了楞，眼瞬間紅了，看來殷澤衍是知道自己沒騙他了，那這是幹什麽呢？表演這一出是為了讓自己良心好受一點？還是在一起這麽多年可憐，同情他孤家寡人來施舍他？
“不用，我們已經分手，我就算死在馬路上餵狗都和你沒關系，我也不需要你施舍，殷澤衍你夠讓我惡心了，以後別再出現了。”林傾舟說完這句話已經用盡了全力，扶著顧池就要走。
“小舟我出車禍了！我不記得了！”殷澤衍像是終於有理由留下他，聲音發抖，咬緊牙關下頜繃緊才控制住情緒哽咽說出口：“我忘了，我都忘了，我不記得我們分手了，我…我們明明才剛剛在一起，你忘了我的表白了嗎？你說你會永遠愛我，所以你…你不能不要我了。”
這句話讓林傾舟從頭涼到腳，不可思議的轉過身看著殷澤衍，眼神既痛苦又無奈，甚至有些悲哀，你看這個人經歷那麽多之後，痛苦的事都忘了，上天真是眷顧他，讓他忘得一幹二凈，痛苦都讓自己來受著。
多麽的不公平！
他幾乎有些憤恨，目光冷下來：“這和我沒關系，不送！”
剛想走，那幾十個黑衣人瞬間包圍了他們，顧池臉色陰沈護住林傾舟：“怎麽？殷澤衍你還想用強的？！”
殷澤衍雙眼赤紅含著淚沒有說話，黑衣人中有個中年人走出來沖顧池彬彬有禮：“少爺，老爺讓您馬上回國。”
顧池楞了楞才發現那是他家管家，還沒反應過來，黑衣人一擁而上架住顧池，顧池暴怒和他們撕打在一起，林傾舟想上前被殷澤衍眼疾手快死死抓住，力道大的他手腕疼。
顧池陰毒的看著殷澤衍罵道：“你他媽卑鄙！放開舟哥！”剛剛已經和殷澤衍打了一架，身上都是傷現在又被幾十個人壓住徹底沒了反抗之力。
傍晚風越來越大，殷澤衍眼眸已經一片死寂，他冷靜下來渾身散發寒意，雙手捧著林傾舟的臉，手指冰涼一點點擦拭他唇瓣，力道不由自主加重像是心愛的玩具被弄臟了。
他臉上露出蒼白的笑意，眼神陰森，說話又輕又緩，卻紮在林傾舟心上：“寶貝跟我回家好不好？不要拒絕我，我不想逼你的，可你一拒絕我，我就想弄死他，我沒開玩笑，你知道的。”
他在下最後通牒！
林傾舟就那麽看著他，手卻在發抖，他當然知道瘋了的殷澤衍能做什麽。
殷澤衍看他畏懼又拒絕的眼神心疼的窒息，他在怕他，可他沒有辦法，他要留不住林傾舟了，聲音冷下來繼續說道：“我們回家吧，好不好？”
“舟哥！舟哥你別答應他！你放心我沒事！你別跟他走，別答應他！！”
林傾舟只是淡淡看著殷澤衍，這個他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他沒想到兩個人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幸好，幸好他早就看透他，早就千瘡百孔不怕疼，林傾舟笑了笑狠狠甩他一耳光！
“你非要弄的這麽不堪，我恨你。”
“別恨我，弄的不堪的不是我，是另一個殷澤衍。”殷澤衍嘴角被扇出血，狼狽的笑著，脫下外套披在他身上抱住他往車那裏走：“別鬧了，我們回家吧。”
“殷澤衍！！他好不容易同意治病，你他媽這是在逼死他！！！你個王八蛋！舟哥！！！！”顧池被死死壓制，眼裏布滿血絲嘶吼，眼睜睜看著人被帶走。
林傾舟被他塞進車裏，他看著被帶走的顧池無比愧疚：“他會安全回國是吧？”
“會的，他保護不了你小舟，他是個廢物。”殷澤衍從上車就一直緊緊牽著他的手，任憑他怎麽用力都甩不開，殷澤衍是想抱他的，可怕他反應太大就打消了念頭，他看著鐘宇說道：“直接去醫院。”
一路上殷澤衍都在看著林傾舟，他的寶貝瘦了，受了很多的苦，他以後一定慢慢給他補回來，他的目光太炙熱一遍遍描繪著他的輪廓，生怕他再次消失一樣。
可是他太累了，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他前幾天一直抽煙幾乎沒休息，為了趕過來又不吃不喝，到這又被各種打，頭上還流著血。
情緒起伏太大在確保林傾舟在身邊後，他終於支撐不住卸了心勁，眼前一黑昏倒在林傾舟肩膀上。
可即便如此，手還一直緊緊牽著，從始至終沒有放手。
到了醫院，鐘宇沒辦法只能在病房把兩張床並在一起，殷澤衍打營養液，林傾舟面無表情的看著。
第二天醒過來，殷澤衍才知道林傾舟根本不接受治療，甚至一晚上不吃不喝。
他的手還緊緊抓著他已經麻了，他松開手看林傾舟正看著窗外，眼裏已經無神，心疼的不得了。
殷澤衍身上還打著吊瓶沒有太多力氣，拿過桌子上的湯，用湯匙一點點吹涼餵到林傾舟嘴邊，自己還嘴唇發白沒吃東西卻哄道：“寶貝吃點東西吧，這麽大人了，怎麽還鬧絕食呢？”
聽到這話，林傾舟臉色蒼白著笑了笑，諷刺道：“是啊，我都三十歲的人了，還只能用絕食逼你放過我，多窩囊。”
已經是春天，窗外一些樹木已經開始抽出新芽，各處都是一片生機盎然，可唯獨這間病房裏死氣沈沈，壓抑得人喘不過氣。
殷澤衍手頓了頓，表情有些苦澀，聲音幾乎低到聽不見：“我放過你，誰放過我啊？”
林傾舟沒聽見，任憑殷澤衍說什麽他都不肯吃，甚至轉過身不再理會他。
沒有辦法，殷澤衍一想起顧池親他時的場景，心臟就絞痛不已恨不能殺人，明明知道再這麽說會更讓他討厭，卻還是說道：“小舟，你不吃不喝能熬幾天？姓顧的最後有沒有回國你也不知道啊。”
聽到這句話，林傾舟還是詫異的轉過身，憎惡的瞪著他，全身上下冷的發抖：“殷澤衍真不愧是你！”
“嗯，是我，可我又能怎麽辦？我一覺醒來你就離開我了，你讓我怎麽辦？”殷澤衍眼眶發燙，垂下頭眼淚落在手上：“我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我現在也不想知道，我現在只想陪著你，我們好好治病好嗎？”
他又吹了吹湯匙餵到林傾舟嘴邊，露出個慘笑：“我來餵你，吃點東西吧。”
林傾舟心如死灰地看他一眼，認命地張口吃下。
殷澤衍把後面所有工作丟給了鐘宇，在醫院只簽那些需要董事長簽名的文件，他不允許任何人來看林傾舟，到現在為止沈雲姝甚至不知道他回來了。
不過他也沒有囚禁他，醫生護士可以自由來往，手機也還給林傾舟，只是顧池被拉黑了。
後面幾天林傾舟一直不肯接受檢查，這次無論殷澤衍說什麽都沒用，他越來越沈默，時常看著窗外發呆，殷澤衍沒辦法叫來了他媽勸他。
韓梅心疼的看了眼房間裏的林傾舟，又看了看最近瘦了許多的殷澤衍，心裏無比難過：“澤衍，他都已經這樣了，你就不能放下嗎？你這是要逼死他嗎？”
殷澤衍背靠著墻有些頹廢，眼尾發紅像是無比疲倦：“媽，其他的都可以，唯獨這個不可能。”
“你！你讓我說你什麽好？”韓梅揚起手，可最後還是放下了，終究是自己兒子她下不去手，不再理他轉身進去，林傾舟看她來並沒有驚訝，眼神冷漠轉過頭繼續看外面。
“小舟。”韓梅看他這幅虛弱的樣子紅了眼，她還記得去年去看他，他還好好的，她坐到床邊拿過他的手放到掌心，心疼的說：“苦了你了孩子，媽媽，媽媽替他給你道個歉，對不起。”
林傾舟沒有說話，也沒有把手抽回來。
韓梅擦了擦淚說道：“小舟，如果只是為了和他置氣不看病，很不值得，即使你想分手，媽媽也支持你，可是你不能連你自己都不在乎了，媽媽很喜歡你，也把你當親生…”
“阿姨！”林傾舟吼了一聲，韓梅被打斷楞了楞。
他轉過頭紅了眼，像是怎麽也看不透眼前人問：“阿姨，我父親的事和叔叔的事，您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韓梅臉瞬間白了，羞愧的落了淚，哭了一會點了點頭。
其實這事不難猜，她的丈夫和她的兒子，她怎麽可能不清楚呢？
明明知道的事，問出來林傾舟還是被傷到了，他落了淚哽咽問：“阿姨，我這些年…是哪裏對您不好嗎？是我哪裏做得不對？還是說…就因為我是個男人，所以你是在報覆我？為什麽不說呢？為什麽你們都知道，偏偏不告訴我？！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對不起，是媽…是阿姨對不起你小舟。”韓梅淚水奪眶而出，穩了穩心神說：“這些都是我們的錯，你不要懲罰在自己身上，命才是最關鍵的，好好治病好嗎？”
林傾舟心累地閉上眼轉過頭去，淚水掉進衣服裏：“您還是先管好您兒子吧，只要看不到他，我就能活下去。”
一看林傾舟不想再說什麽，韓梅也識趣，囑咐他幾句話就離開了。
剛出門就看見殷澤衍坐在長椅上，她還沒說什麽，殷澤衍就紅著眼搖了搖頭。
真是冤孽！
韓梅抹了把淚，離開了這裏，隨他們吧。
呆了許久，殷澤衍再進去的時候，林傾舟已經坐著睡著了，他最近越來越虛弱，吃不下去飯，小小一只看上去脆弱又可憐，心疼得殷澤衍根本睡不好覺。
他輕手輕腳把他放下躺好，看著往日精致白嫩的小臉如今一臉倦色，像是已經被透支生命，他就難受的要命，都是他不好，把他的寶貝欺負成這樣。
他還記得林傾舟大學在臺上時的模樣，那麽耀眼，那麽驕傲，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殷澤衍俯下身，無比虔誠地，帶著濃厚的愛意輕輕印在他唇上。
如果上天有報應，那就請報應在他身上，不要再傷害他的小舟。
又過了幾天，林傾舟不想再待在這裏，反正他也不想治病，用不吃飯威脅殷澤衍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
林傾舟進門的時候，就發現房子又被裝扮成他在時的樣子，可是他看得出都是新的。
李管家看到他忙開心道：“林先生您回來了，按照您的習慣又重新裝潢了一下，歡迎回家！”
殷澤衍現在已經不記得了，原來是李叔做的，怪不得。
“有心了，謝謝。”
顧池給他買的狗也在這裏被好好養著，一看到他回來就興高采烈的撲過來，左右搖晃的搖尾巴。
小東西胖了不少，林傾舟看到它終於露出了個笑臉，抱起來打算去客房，可是客房一打開裏面床都沒了，他回頭看了眼殷澤衍，殷澤衍只是笑著看他。
沒辦法，他回到了臥室躺下，最近一直很累，走幾步就要休息。
殷澤衍回到家後，真的像十八歲時一樣開朗純粹。
看電影時要林傾舟坐在他旁邊，說著一些冒著傻氣的傻話，哄著他吃藥，給他隨時隨地變出一些零食，他最近一直像個學生一樣穿著連帽衛衣，笑起來眼睛很幹凈。
如果是以前這樣，林傾舟會很開心，現在只是覺得疲憊和可笑。
每晚睡覺林傾舟都會離他遠遠的，盡可能睡在床邊，只給他一個背影。
殷澤衍紅著眼看著，明明一伸手就能夠著的人，卻讓他覺得仿佛再也碰不到了，以往他都是等人睡了再攬進懷裏抱著，可今天他突然心疼的像是移了位，一伸手把人拽進了懷裏，死死抱著不松手。
“殷澤衍！你幹什麽？！”林傾舟掙紮不開，喘著粗氣也不動了，語氣厭惡到極致：“怎麽？我都這樣了你還對我感興趣？”
殷澤衍怔住了，像是被狠狠插了一刀忙說道：“不是的，我沒那個意…”
“殷澤衍，你真讓我惡心。”林傾舟說完扭過頭不再看他。
林傾舟惡心他。
殷澤衍紅了眼笑得有些痛苦，掙紮一會兒最後還是放開了手，自己退到一邊舔舐傷口，不敢再靠近他。
夜裏安靜無比，殷澤衍的抽噎聲很明顯，林傾舟不耐煩地又離遠了點。
殷澤衍伸手摸著剛剛林傾舟躺過的地方，變態地感受著他的溫熱，眼裏一片血紅，聲音都在發抖：“我可以忘記你那天和他接吻。”
“我也不在乎那天你為了他打我，我…我可以什麽都不在乎。”
“我們都不小了，以後我們好好過好嗎？”他說這些話時眼淚沒入枕頭。
而林傾舟心裏扭痛不已，也紅了眼。
“等…等你病治好了，我帶你去結婚，不…你願意的話明天我們就去。”
“殷澤衍。”林傾舟聲音在夜裏很輕也很淡，像是不帶有任何一絲波瀾，他的確等待了這句話很久，但現在不需要了：“我不要你了，我也不愛你了，是真的。”
感覺到後面人突然坐起身，然後就聽見殷澤衍偏執，冰冷的聲音：“不可能！你罵我就算了，你為什麽要說謊？！”
林傾舟緊緊閉起眼，不再說話也不再理他。
夜裏很長，等林傾舟呼吸慢慢變得均勻，殷澤衍才敢把他攬進懷裏，只有抱著他才能睡個好覺，才能安心。
他吻了吻他額頭，笑道：“我的小舟。”
第二天林傾舟起來的時候，殷澤衍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給他做早餐。
以前殷澤衍也是會做飯的，特地為了照顧林傾舟學的，沒想到失憶了，手上活倒是沒落下。
林傾舟坐在餐桌前看著一碗小餛飩，還有加了荷包蛋烤焦的面包，突然感覺有點奇怪。
他起身打開了殷澤衍面前的面包，裏面是加了豆沙餡，他的臉色瞬間陰冷下去。
手氣的發抖，呼吸都有點變得急促，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如果說做飯是肢體記憶，那麽知道他的喜好，就是他的腦部記憶。
他不喜歡吃豆沙，面包和雞蛋都要煎的焦焦的，這是兩個人在同居之後，殷澤衍做早餐時知道的，十八歲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
林傾舟仔細看了下這個房子，突然覺得自己也是傻，有一些細節被他忽略了，李管家就算知道他喜歡的風格，總不可能把他一些細小的喜好都記下來吧？！
真是被賣了還要給別人數錢，可笑！
殷澤衍收拾完，一臉燦笑坐在對面，極力推薦自己的作品：“快嘗嘗味道怎麽樣。”
林傾舟被氣笑，眼神慢慢冰冷：“我的喜好你倒是了解的挺清楚。”
氣氛瞬間凝固，殷澤衍忽然意識到什麽，臉上再也笑不出來，眼神沈了下去。
“十二年還沒有演夠嗎殷總？！你這次騙我又是圖什麽呢？！”林傾舟氣得砰的拍桌站起身，眼神極冷，像是淋了水的寒冰，凍的殷澤衍心疼。
他張了張口半天沒說出一句，最後像是用盡全力說：“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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