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 前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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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三年,木映藍一直臥在床上,期間又發生了下毒的事件害得原本重傷過後身體已經不好的木映藍臥床休養的時間變得更長。而這期間,凰榆仍是全心於學業上,一有空他和鳳霜輪流到木映藍的房間陪他,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在他以為什麽都已經雨過天清了的時候,木氏皇家竟然再次發生了慘劇。

木子磷下手殺了木子焯,而他自己也被圍剿死了。木世麒一下子失去了兩名兒子。

而凰榆這次失去了他第二個像是父親的人物,那個他覺得很友善很親切的義父。這一夜,皇宮中死氣沈沈,他倚在面對花園的木欄上,一邊是木映藍的房間,鳳霜大概和映藍一起在裏面正哭得胡裏胡塗。

看著夜空中那抹殘月,凰榆想哭卻哭不出來,腦海中一幕幕和木子焯相關的片段,一幕一幕,雖他們相處的時間比一般親子少上很多,但是記憶中每一幕都是快樂美好的。

「你不進去嗎?」領命守在屋外的風望繞著房子轉了一圈後看到凰榆目無表情的看著天空,他輕嘆了口氣走了過去。

「我哭不出來。所以……現在就由鳳霜待在裏面吧!」凰榆側過頭苦笑了一下,過了三年,十七歲的凰榆臉上的稚氣退了大半,和已經二十歲的風望並排在一起的畫面一定會令宮女們紅著臉嬌笑著偷看,可是現在宮廷一片愁雲慘霧,兩位出色的少年臉上有的也只是濃濃的哀愁。

「皇上說,太子殿下過世的現在,映藍就會成為他的繼承人。我沒時間哭,我要保護他,不讓任何人傷害到他。」凰榆像要發誓似的一樣看著天上的殘月說。

「殿下會聽到的。會知道你為小少主做的一切。」風望和凰榆一樣看著漆黑的天空,兩人都同樣地在心中許下了承諾。

「嗯。」

「你可不是一個人。」風望淡淡的說,凰榆聽了由衷的笑了一個,同時一直流不下來的眼淚滑過他的臉頰。

嗯。他知道自己還有很多很多。而他一定會把這些都守護好的。

開始了官場生活的凰榆白天在木世麒特地安排讓他學習的禦史臺中由一個小吏開始做起,到午後他仍會留在禦史臺跟著退朝回到衙門的禦史大夫學習,晚上可以的話他會回去陪木映藍用晚膳。

可是隨著他任職的時間越來越長,一些擋不住的應酬開始纏上身,這令他能和木映藍相處的時間越來越短。能和老朋友見面聚舊的時間也變得少了。

「木大人。難得來到府上,請到花園那邊賞個花吧!」無法推掉的應酬本已令凰榆心情不好,他臉上皮笑肉不笑的虛應著朝自己搭話的朝臣們。

如果可以,他真想大吼一聲『別吵!』,然後跳上自己的馬車飛馳回到他的住處淩芳殿。

這些笑得一臉別有用心的老頭子老是宴請他的目的主要有一個,就是叫他去『賞花』,賞他們家中那些已屆適婚之齡的嬌花。

看著那個又是悉心打扮,故作嬌羞似的千金小姐在那掛著彩燈的涼亭中一副想看真他的臉又不好意思的在扭扭擰擰,凰榆好不容易才忍下當場冷笑的沖動。

他臉上掛著在官場交際中磨練出來的笑臉,不是說那位官家小姐長得不漂亮,只是他自己本身已是長得一張艷麗的俊容,姐姐鳳霜也是宮中有名的大美人,加上在宮中侍奉的宮女長的全不差,在自懂事起看到圍繞在身邊的都是美人,他看女人的眼光自然也被吊得很高。對他來說這些小姐只是養尊處優一點,更懂得打扮而已。

那位小姐向自己屈膝行禮,只見她一時搖著手上的繪扇,一時移著蓮步走在花卉旁邊,大概是想營造出人比花嬌的效果吧?

看到這裏凰榆笑得更深了,看到他這笑容,那個小姐一下子紅了臉在丫環的驚呼下毫無儀態地奔回了後方的院落。這情景凰榆一點也不陌生,在這次之前他已經成功令一打以上的千金小姐掩面逃去,他很清楚沒有一個姑娘家可以忍受得了一個比自己美的男人。正好讓他利用一下來甩掉這身麻煩吧!

這位小姐逃去之後,她的爹親一臉尷尬的過來打圓場,然後又領了他回花廳的酒宴之中。

只要忍耐多一會,他就可以回去了,有了這個認知,凰榆的笑容好像比之前還燦爛,負責招待的婢女紅了臉,就連一些只比他大一點的官場同僚也忍不住的看傻了眼。

對官場內的人來說,凰榆絕對是個炙手可熱的存在。他們早就打定主意下一任的皇帝木映藍迫力不足,木世麒現在把凰榆推出來鍛鏈,將來木映藍即位之後木凰榆就會是扶助在新王身邊的不二人選。

這樣一個有著大好前途,註定將來會手執大權的半個皇親,現在開始打好關系,對他們來說一絕對是好事!

一杯酒敬來,一杯又敬過去,別人敬的酒不得不喝,可是酒量只屬一般的凰榆喝到現在已是半醉,眼前的景象都開始迷蒙了。

「木大人!木大人!有人來接你了!」有人推了推自己的肩膀,凰榆直覺的轉過頭去,可是這樣突然轉頭卻暈得他想要悲鳴。

「唔……」

「木大人他看來醉了。風大人。」

「交給我吧。失禮了。」

是呀!醉了。風望看著凰榆眼神迷蒙的看著他,似乎還沒把認得出他是誰的樣子。當風望扶起他,凰榆卻突然像是很高興似的抱住了他。他一抱,現場原本還有點吵鬧的人聲立即消失不見,而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抱著風望的凰榆身上。

「凰榆!少主在等了,站起來!」風望仍是一貫的冷靜,他沒必要去介意一個醉了的人的特別舉動,再說凰榆是個怎樣的人他很清楚,大概只是遇到熟人來依賴一下而已。

「嗯…映藍在等……」凰榆松開了抱著風望的手一邊手扶著額頭,想藉此清醒一點,不過效果只是一般,由始至終他都是被風望挾著離開的。

在場的成年人都看傻了眼,那個一向只會笑著拒絕人,讓人覺得蠻高傲的凰榆會有這樣的一面,這次的宴會也算是讓他們大開眼界了。可以一方面覺得自己看到難得的一面,另一方面,他們卻有點不安,凰榆醉成這樣,派人去接他回去的太子會不會生氣了?

這個問題,他們不敢想下去,近期還是不要這麽頻繁的邀凰榆赴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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