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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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一年難得一遇的好天氣時,宋箏一本正經的告訴他,既然是難得一遇的好天氣,那也許院中她栽了小半年的花種馬上就要開了,若是出門可能會錯過了大好光景。

沈嚴看著那小半年依舊安靜躺在土裏不知還是死是活,卻被宋箏寄予厚望一夜間能發芽開花的花種,不禁無語凝噎。

更多的時候宋箏只是笑笑看著他,委婉的表示著拒絕。

沈嚴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兩人剛成婚時朝夕不得相見的時候,只有每日晨起時枕邊的衣服還提醒他府中有宋箏存在,不論上朝有多早,他起來時她都已將朝服放的整整齊齊叫人送進來。

下朝回來的時候,他一個人在宋箏的院門外站了很久,葉片在他眼前緩緩飄落,讓他想起宋箏盛夏時替他擋住落花如雨。

從前他不回府的時候,宋箏也曾這樣等過他嗎。

他不知道,他不敢知道。

見清

最近秋寅老是往杏兒身邊跑,樂顛顛的捧著些從集市上淘來的小玩意兒,把杏兒惹得不勝其擾,但宋箏知道她實際是很開心的,因為自己親眼看見杏兒十分寶貝的把那些東西都藏在床底下,連秋寅給她買的糖葫蘆串她都要把簽子洗幹凈了一根根插在一個空花盆裏,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是什麽稀奇品種。

宋箏很是欣慰,她從前還擔心杏兒的脾氣會難找婆家,但偏偏就是有人喜歡這樣的性格,可見這世上偏愛是最沒有道理的,就像杏兒之於秋寅,就像蘇雲染之於沈嚴。

雖然她很開心杏兒有了著落,但秋寅實在來的有些過於頻繁,她委婉的提點了幾句,說別耽誤了差事。

秋寅支支吾吾的,只說將軍不會介意。

快到中秋的時候,見清從滁州回來了,小丫頭一回來就撲到她懷裏,很是親昵的在她懷裏蹭了蹭。宋箏問她怎麽回來也不說一聲,本來說好了一起去接她。

沈見清是將軍的胞妹,當初她嫁進沈家時沈老夫人對著她噓寒問暖,讓她感覺自己像是嫁進駙馬府的公主,所有下人都對她畢恭畢敬,只有沈見清一如既往的保持著大小姐的脾氣對她不冷不熱的。

但人與人之間的相處難說的很,誰能想到當初噓寒問暖的沈夫人會將沈家傳給下一任主母的鐲子給蘇雲染,半點不顧及她的面子,而當初對自己退避三舍的沈見清卻成了整個沈府和她最投緣的人。

直到後來沈嚴遠赴北疆打仗,臨行前擔心見清留在杭京闖禍,便把她送回滁州老家待了兩年,直到現在沈家蒸蒸日上才將她接回來。

見清將宋箏拉到一邊,攤開掌心:“嫂嫂看這是什麽?”

掌心躺著一塊通體碧綠的玉,玉上還雕琢著一個“箏”字,滁州盛產玉,但這塊色澤通透,想來是上乘的好玉。

她悄悄湊到宋箏耳邊:“嫂嫂猜猜這是誰讓我帶回來的。這是你獨一份的,姓蘇的可沒有。”

畢竟是女兒身,沈見清比沈嚴敏感的多,自然知道對一個人好比不過獨獨只對一個人好。

身後的侍衛追的氣喘籲籲:“二小姐,二小姐你別亂跑,府中今日還有貴客呢!”

“貴客?”見清這才發現宋箏房中好像特意備齊了點心,既然不知道自己要回來,想必是給別人準備的,不無警惕的問她,“嫂嫂,這些吃的都是給貴客準備的嗎?是誰呀?”

天氣熱的厲害,宋箏拿帕子擦了擦見清鼻子上沁出的汗:“是你哥哥在北疆打仗時的同僚,近日人家升任了,你哥哥特地在家裏設宴請人家過來的。”

“男的女的?”

宋箏敲了下她的腦袋:“你哥哥打仗的同僚還能有女的不成?”

跟著宋箏去前廳見客人的時候,見清好奇的打量了葉商幾眼,她還從未見過這個隨著兄長征戰北疆的葉校尉。葉商恍然未覺,只是盯著宋箏看,他總感覺自己已經有許久沒有見過她了。

四個人一個盯一個的,宋箏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自己是該坐下還是該站著讓沈嚴和葉商繼續盯著。

見清在兩人中間坐下,打斷了葉商的目光,他這才註意到多了個沒見過的小丫頭,正盯著自己:“這是……”

宋箏向他介紹:“這是將軍的胞妹,沈見清,你還沒見過吧。見清,這是葉商。”

葉商的臉一下垮了下去,看著宋箏的眼神像是條被拋棄的小狗,但她明顯理解錯了意思,連忙吩咐杏兒把她準備好的糕點端上來,這下好了,葉商和見清似乎在比賽誰吃的更快,一個接一個的往嘴裏塞,看的宋箏有些目瞪口呆,葉商慣來是這樣的,可見清……滁州的夥食就差到了這個地步嗎,她忽然有些心疼起見清來。

見清正賣力的吃著糕點,被沈嚴拍了一下,她依舊死盯著葉商,不耐煩的拍開沈嚴的手,沈嚴只得把她拉到一邊。

“哥你幹嘛呀,別扒拉我!”

沈嚴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這個從小便不著調的妹妹:“那玉呢,你給她沒有?”

“給了啊。”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隔了許久,自己哄人的功力已大幅下降,總之看著宋箏收到這突如其來的禮物,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驚喜。

另一邊宋箏正在剝橘子,將白絲一點點扯下攢在手中,葉商心中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自己遇上沈見清是不是她刻意安排的,自他升任起,皇上有意無意的打聽過他是否對哪家的姑娘有意,還有許多人托將軍來給他送各家女兒的名冊。

杭京的畫師工藝精湛,環肥燕瘦的婀娜身姿躍然紙上,可他只能敷衍著翻兩頁,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宋箏拿板子輕敲他脊背的樣子:“坐直了,人坐正了,字才能寫的正。”

有同僚悄悄的問他是不是心裏有了喜歡的姑娘,他搖搖頭,又點點頭。

他心底深處確實藏了個人,可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在杭京,愛一個人是這樣辛苦的一件事。

宋箏一個橘子剝完,葉商想起剛才見清撒嬌讓她餵著吃的模樣,賭氣似的拿走整個橘子,只留宋箏空著手徒勞的張了張嘴。

他嚼著橘子問她:“你為什麽讓我認識沈見清啊?”

宋箏正在專心剝第二個橘子:“見清今日回來,這不是正好撞上了嗎。”

葉商一骨碌把嘴裏的橘子咽下去,心情頓時雨過天晴,原來她不是在操心自己的婚事,宋箏不知道自己一句話為何讓他如此開心,警惕的將掌心的橘子拿緊了些。

“之前送的藥你擦了嗎?”宋箏一邊轉移話題一邊抓緊時間將橘子塞進嘴巴,“傷好些了吧。”

聞言葉商像是想起了什麽,迅速卷起了袖子給她看上面青紫的痕跡,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炫耀。宋箏看的一陣啞然,他這到底是操練士兵去了還是打架去了,知道勸了他也不聽,只好把秋寅叫過來給他擦藥,還要嘆口氣第十遍勸他能忍則忍,何必較真把自己弄得一身傷。

其實葉商已經很少同人打架了,她對他說的話他都有認真聽進去,雨中被她看見那次只不過是聽見有人在訓練間隙嚼舌根,說將軍夫人無能,帶著整個宋家做助力嫁給將軍都抓不住夫君的心,還不如北疆的女人,他這才頭腦一熱跟人打了起來。

不過那次他倒是發現,如果他受傷,宋箏待他便格外溫柔,像是哄病中的小孩似的,再來見她時他便刻意在操練時沖在最前頭,大概是因為宋箏只要表現出一分心疼,他心中便是十分的滿意。

飯後宋箏和將軍一起送葉商出府,葉商算是沈嚴一手帶出來的人,如今在朝中也早被劃分為沈嚴一派的人,兩人關系雖然不似從前戰場般親近,沈嚴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讓他有空多來府中坐坐。

在見清看來,蘇雲染便是宋箏和沈嚴關系冷淡的罪魁禍首,自入府來總是卯著勁想給蘇雲染使些絆子,還好被宋箏幾次發現後嚴肅批評教育了幾番,看在未來侄子侄女的份上,暫時放過了她。

不過要讓她閑著也是不可能的,她專程從滁州趕回來,就是想幫著緩和兄長和嫂嫂的關系,只要逮著個機會便能翻出花樣來。

宋箏前天胳膊肘上不知在哪裏蹭掉了塊皮,剛想讓杏兒隨便塗點藥膏,被見清瞧著了,非要叫沈嚴過來給她擦藥。

於是宋箏只能翹著胳膊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等沈嚴過來的時候,血早都幹了。畢竟是沙場上打過仗的,沈嚴最初被見清火急火燎的扯過來說宋箏傷了胳膊時也很是著急,腦海中已經想象出了鮮血淋漓的場面。

等看到那指甲蓋大小的傷口時,將軍和宋箏大眼瞪小眼,兩個人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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