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出生

關燈
偌大的會議室裏,空調不斷的吐著冷氣,角落裏的綠色植物也是一副生機勃勃的模樣,讓人一看便無端趕走了內心的燥熱。長長的會議桌,兩旁是裹著純皮的椅子,充分顯示著高貴與大氣。

而此時的整個會議室裏都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好像是準備射擊而繃緊的弦正要瞄準目標一般,希望中透著不確定的因素。

“好了!”一句話像是在宣告一件驚天動地的事似的,緊拉著的箭終於是射了出去。

“真的嗎?”等在一旁的人看向面前擺著電腦的男人,眼睛裏反射著耀人的光。

“怎麽,還不相信我?”那男人長得一張端正的臉,讓人一看就有一種剛正嚴明的感覺,可事實卻是相當明顯的推翻了這一個結論。他嘴角露出一個笑,手作勢就要關掉電腦,做出一副要走的樣子,“那我還是走吧,回去再把這些資金全弄回去。”

那人一聽他這麽說,立馬臉上就堆滿了笑,諂媚的表情倒是做得十足的十,“梅大師,我這不是開玩笑呢嗎?你怎麽就禁不起調侃呢?我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啊,是不?”

“嗯哼。”梅楠滿意的點了點頭,一副很是受用的樣子。身子一讓,就把電腦前的位置讓了出來。

那邊的盧森精光一閃,直接就湊到了電腦前,當看到電腦顯示的數據時,臉上露出的是再也無法掩飾的狂喜。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十億……”盧森手指著屏幕,竟然是連說話都帶上了顫抖的聲音。

旁邊看著他的梅楠也是笑著,可是眼裏卻是暗含嘲諷,好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在表演一般,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裏。若是盧森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今後,他會如何回憶這段“狂喜”的記憶呢?

夏家。

午後的陽光似乎無時無刻都是一副慵懶的模樣,讓人的眼皮忍不住的上下粘合,但它似乎也更容易讓人沈靜下來,靜下心來去做一些慢節奏的事。

秦可晴手裏拿著噴壺,蹲著身子正給那些剛出芽的薔薇花芽澆水,本來是一件文雅的事,可偏偏讓秦可晴做得有了幾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夏沫伊……”秦可晴盯了一會那嫩芽,又快速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噴壺,忽然就將它扔進了花圃裏,而後站起身,剛轉過身去,卻又馬上轉了過來,惡狠狠的看著那些“嬌小”的花苗,彎身拿起噴壺就胡亂的砸向它們。

看著它們變得殘破不堪,秦可晴才算是心裏舒暢了一點。擺了擺手,轉頭喊了一聲,“王嫂!”

不過一會兒,一身圍裙的王嫂就從別墅裏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眼睛瞟到一邊的花圃,小心的看向秦可晴,心裏雖是疑惑但卻是更怕她把怒火燃到自己身上。她的雙手在身前握著,語氣是敬畏中的謹慎。

“夫人,有什麽事嗎?”

秦可晴看到她那一副恭敬的模樣,倒是滿足了她那空虛的自尊心。微擡了擡頭,傲慢的挑眉,指了指那邊被自己破壞的面目全非的花圃,“給我收拾了。”轉身就要走。

“夫人,夫人……”王嫂著急的叫了幾聲。

“怎麽了?”

“那個,”王嫂為難的擠了擠眉,“這個,還要再種上薔薇嗎?”

“怎麽這個都要問我?”秦可晴橫眉冷怒道,“不用了!這個花圃給我扒了,趕快!”

“哦,好。”王嫂趕忙答應。看著秦可晴一扭一扭的走進別墅,她臉上的小心才消褪下去,撇了撇嘴,“唉,這人啊,一爬到高位上就全變了樣……”

挽了挽袖子,不再說什麽,就低頭整理起“花圃”來。

“啊——”秦可晴剛一進到別墅裏,還沒等她坐下,就聽到從樓上傳來的叫聲,心裏頓時一陣驚心的跳動,不管不顧的就直接沖上了樓去。

“怎麽了?怎麽了?”秦可晴打開夏安柔的房間,就看到夏安柔捂著自己的肚子,一臉痛苦的坐在地上叫著。

“我,我好像要生了,好痛啊!啊——”一向嬌生慣養的夏安柔哪裏忍受得了這樣的痛,慘叫幾聲,就好像要暈過去了一樣。

“你別急,我去叫人,你深呼吸,來,呼吸——”秦可晴總算是有經驗的人,穩了穩心神就開始穩定起夏安柔來。

“餵,盧森,你快來!安柔要生了!”秦可晴拿著手機,一邊緊張的註意著夏安柔的情況,一邊焦急的打著電話。

那邊不知說了什麽,只見這邊秦可晴眼睛裏似乎瞬間就噴上了火,“你說什麽?生意和你老婆孩子誰重要?你居然為了一筆生意給我不來?”

那邊又說了幾句,似乎是要掛電話,秦可晴直接身體都往前傾了傾,“你給我馬上來!聽到沒有?……什麽救護車?我說……餵,餵?餵!”

秦可晴一臉荒唐的神色看著手中的電話,硬是忍住了要摔掉的沖動。這個盧森……

“媽,媽,我要不行了,好痛啊……”夏安柔的聲音已經虛弱起來,似乎是痛得不清。

秦可晴一聽,也再顧不上去埋怨自己的那個女婿,直接撥了120,就快速的跑到了夏安柔的身邊,安慰起她來。

夜幕降臨,所有的景物全部都隱在了黑暗裏,只是露出一個淡淡的輪廓。川流不息的車流像是一條奔流不止的河流,充分顯示著它的浩湯。人們或悠閑的在夏風中漫步,或疾步的穿梭在街頭,趕著回去加臨時緊急的班,各有各的軌道,互不牽扯。

醫院的燈光閃爍著迷惑人的溫暖,亮如白晝。

手術室外的座椅上,冰涼的感覺刺激著人的感官。秦可晴,夏海嚴,盧森和他的父母都守在亮著“手術中”瘆人紅燈的手術室外。

“怎麽樣了?這都多久了?還不出來?”秦可晴焦急的心情未減少半分,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正成倍的增長著。

“是啊,這都多少小時了。”一接到消息就感到的夏海嚴也是帶著擔心的,畢竟夏安柔也是他的骨肉,更何況在一起又生活了十幾年,若說沒感情也是假的。

“是啊,是啊,怎麽還不出來?”對面坐著的盧森母親一身的貴氣逼人,皮膚是細膩的白,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貴太太。

秦可晴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眼裏卻是閃過一絲鄙夷。

正當眾人在外猜測的時候,那一直亮著的“手術中”卻是突然熄滅了,沒了那紅燈的照耀,這個走廊霎時好像都冷清了不少。

孩子,生下來了?

幾個人連忙起身往裏面看去,還在想著什麽,就聽到了嘹亮的哭聲從裏面傳過來。那是透過層層門板傳過來的聲音,悶悶的,卻是也絲毫不能減少聽到的人對這哭聲的喜愛。

你出生的時候,你哭了,所有人都笑了;你臨死的時候,你笑了,所有人都哭了。這大概就是人的感情的奇妙之處吧!

夏安柔躺在純白的病床上,汗水濕了她的額頭,像是接受了雨水的洗禮一般,整個人是一種虛脫的狀態。

秦可晴剛想上前去晃晃她,就被推著病床的護士阻止了,“因為是剖腹產,麻藥的劑量還沒有過,你還是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秦可晴訕訕的收回手,滿眼心疼的看著夏安柔,就讓道讓護士將她推向了病房。

“喔,我來看看,是男孩還是女孩兒?”盧森母親從護手手裏接過那剛出生的孩子,眼睛裏閃著不知名的期待。

那本來抱著孩子的護士本來剛想宣布性別,但就被盧森母親搶去了話,只是閉了嘴,站在一邊嘴角帶著笑的看著他們。

秦可晴看向他們,也立刻就湊了過去,擠到了盧森母親的身邊,認真的看起自己的外孫(女)來。

盧森母親小心的揭開被子的一腳,害怕孩子著涼而動作極其迅速,就連一邊的秦可晴都沒有看清。

“是男孩兒!”盧森母親眼裏的光芒更甚,比之之前可是更加耀眼起來。

“真的嗎?啊,太好了,我盧家有後了。”一邊一直表現的興趣缺乏的盧森父親也是稍微的激動了起來,身體也靠近了幾分。

夏海嚴雖是沒說什麽,但是心裏也是極其不舒服的,好像自己女兒的任務就是給他們生一個後代一樣,完全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來,來,我都起好名字了。”盧森父親臉上帶著笑招呼夏海嚴,夏海嚴倒也是不好拒絕,“就叫盧月笙!”

——

一身朋克裝,雲璟洛左耳的紅寶石耳釘閃爍著迷幻的光。他的頭發因為車禍剪短了,此時長了一些,卻也是不及之前的長度。但那一頭清爽的短發卻是讓他平添了一分“幹凈”的氣質,讓人過目便神清氣爽。他的背後背著貝斯,不羈中的帥氣。

他已經很久沒回到這裏了,反正她又沒在這裏……今天回來也只不過是來拿他的作曲本罷了。

從床邊的櫃子裏拿出一個本子,雲璟洛就打算離開了,可是在走過大廳外面時,卻是楞住了,她,什麽時候回來的?

“恩?”正坐在沙發上的夏沫伊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毫無預兆的回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雲璟洛。

“你回來啦?”她輕柔的問了一句。

雲璟洛又是一陣楞怔,他能說,他突然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感覺嗎?

你回來啦?

恩,我回來了。

不會再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