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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這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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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幹的!”尖銳的女聲回蕩在院子正空,夾雜著憤怒的聲音讓人不禁能打一個冷顫。

站在二樓陽臺上的夏沫伊手裏拿著杯子,悠閑的喝著咖啡,看向下面站在花圃前面面色扭曲的秦可晴,好似不關己事的笑笑,隨即往前走了幾步,往前探了探身子,提高了聲音道:“這是怎麽了?我剛才還以為哪個瘋婆子闖進小區了,怎麽原來是後媽啊?”

秦可晴本來就氣得紅了眼,此時聽到夏沫伊的嘲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擡起頭憤恨的看著她,仿佛帶著要剔骨喝血般的恨意。

“這是不是你弄得?”秦可晴一手指著那花圃,眼睛似要瞪出來般的盯著夏沫伊。

夏沫伊挑了挑眉,看向那花圃,本來應是一池的嬌艷薔薇,此時卻似乎只能用“淒涼”這個詞來形容。嬌艷的花瓣落在地上,滿地殘骸,混合著泥土已經看不出原有的形狀。而立在那裏的一叢花翠綠的枝葉在夏沫伊的角度看來是布滿了一個個啄出來的洞,還有叼啄的不成樣子的,淒慘的在那搖搖欲墜。

“哎呀,這花是怎麽了?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夏沫伊特別心疼的盯著那些花,驚訝的問道。

秦可晴看到她這個樣子,明明心裏早已有了定數,但此時的夏沫伊臉上那關切心疼的表情卻沒有半分摻假,反倒輪到她不好說出口了,手尷尬的指在半空,收回來也不是,一直就這麽指著就更不是了。眼睛瞟到站在一邊的王嫂,秦可晴恨恨的咽了一口氣,狠狠的剜了夏沫伊一眼,才收回手。

“你是怎麽辦事的?我叫你好好的照顧我的話,到頭來你就這麽‘照顧’的?想不想幹了你,啊?”滿胸口難以發洩的怒氣,此時卻是被秦可晴全部轉移到了好欺負的王嫂身上。

“不是,夫人,這真的,我,我也不知道啊……”王嫂眼睛不斷瞟著那早晨還好好的現在卻破爛不堪的花,手緊握在一起,額角流出緊張的汗,說出來的話都有些語無倫次的感覺。

“這也不能完全怪王嫂吧!”夏沫伊倚在陽臺上的欄桿上,喝了一口差不多涼掉的咖啡,微皺了皺眉,“後媽,這又不是人為的不是?畜生是看到不喜歡的東西就‘特別’愛破壞,王嫂又不是專門來為你看花圃的,誰能隨時都顧及到啊?”

如期的看到秦可晴完全黑掉的臉,夏沫伊又是一笑,略帶挑釁的看著她,“再說,您這麽說話也不對吧!王嫂可是比你還要早進門的呢!對長輩說話也沒這樣的吧!您是沒上過學啊還是父母沒教好啊?”

秦可晴一口氣就是沒喘過來,胸口被堵得直發痛,她仰頭看著樓上淺笑的夏沫伊,恨不得現在沖上去扇她再把她推下來!突然想到什麽,秦可晴強迫自己露出一個慈祥的笑,眼睛卻是兇狠畢露,咬牙切齒的說道:“又哪有你這樣和長輩說話的!”

“哎呦,哈哈……”夏沫伊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先來後到的問題,您不會沒搞清楚吧?我怎麽樣也算是原住民,而你,只不過是因為被看在可憐的份上才允許住進來的,是這個家,之外的外人!客隨主便,您不要隨便提高自己的地位才好!”

說著將手中的咖啡從樓上潑下,直接潑在了秦可晴的面前,濺起的咖啡染上了她的裙角。沒再看此時怒火滔天的秦可晴一眼,夏沫伊轉身就走回了房間裏面。

秦可晴胸口劇烈的起伏,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要爆炸了。這個夏沫伊,她一定要親手宰了她!手緊緊的握起,眼睛裏閃爍著兇狠的光。

“夫人,您看,這花圃……”王嫂看著秦可晴的臉色,小心的問道。

“花圃什麽花圃,給我拆了!”秦可晴轉頭怒喊一聲,快步就走進了別墅。

臨近中午的時候,一直是個大忙人的夏海嚴卻是難得的提早回了家,臉上帶著少有的慈祥的笑,在看到窩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電視的夏沫伊時,臉上的笑又是增加了幾分。足以看出他對這個女兒的寵愛了。

“爸,你回來啦。”夏沫伊也是註意到了他,起身笑著向他走來。

“回來了,你在這,我都恨不得不去公司了。”話畢,看到夏沫伊臉上略帶忸怩的表情,接著就是哈哈笑了幾聲。

從樓上剛下來的夏安柔正好聽到夏海嚴的這一聲笑,往那邊看去,卻是正對上了夏沫伊的眼睛,有那麽幾分楞怔,隨即立馬就移開了目光。那眼睛裏沒有了以往明顯的恨意,反而是帶上了幾分不自在的尷尬。

“今天做了什麽好吃的啊?”飯桌上,這一家四口落座,夏沫伊眼睛閃著光彩,異常活躍的問向正端著蓋著蓋子的湯碗的王嫂。“我買的東西做了嗎?”

“這個……”王嫂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隱一般,又是小心的瞥了一眼秦可晴,在對上秦可晴也是略帶詢問的目光後,立馬低下頭來,聲音都壓低了幾分,“大小姐,做了,做的烏雞湯。”

秦可晴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放在桌子下的手就緊握在了一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一想起她那池心愛的薔薇花,看向夏沫伊的眼神就還是充滿了敵意。

“哎呀,”夏沫伊邊打開蓋子,邊說道:“這個烏雞可是我精心挑選的,誰知道拿回來的時候沒拿住,一下子就跑了。不過也幸好沒跑遠,就在院子裏撲騰了幾下,叼壞了點東西,就被抓住了。”

她盛了一碗湯放在夏安柔的面前,“這可是我專門買來給妹妹你補身體的,懷孕的人就應該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來,多喝點啊!”

夏安柔還在這邊懷疑著夏沫伊的一番“美意”,旁邊的秦可晴卻是差點沒忍住就要在夏海嚴面前破口大罵,她絕對是故意的!

夏沫伊好笑的瞟了她一眼,低頭自己喝了一口湯,挑了挑眉,眼睛裏精光閃爍,我就是故意的又怎樣?!

——

層林掩映間,一座城堡式的建築安靜的立在那裏,好像入了景一般,精致的美好。

一輛黑色奔馳停在了白色柵欄的門口,然後從車上走下來一個男人,他身著休閑,臉上也是帶著休閑款式的眼鏡,若是拋開他那一張面癱的臉,倒是給人一種放松的感覺。

他推了推眼鏡,擡步就朝城堡走去。

焉景坐在客廳的純白沙發上,手裏拿著關於育兒的圖書,聽著古典的育兒音樂,旁邊放著雲歌臨走時熱好的溫熱的牛奶,倒是愜意非常。

突然的門鈴聲響起,焉景疑惑了一下,這個時間有誰會來嗎?

打開門的一瞬間,焉景的身體明顯的僵硬了一下,隨即恢覆過來,似乎永遠是那一副萬事不在意的冷漠模樣,看著門外的人問道:“你是要來找阿伊嗎?她回娘家了……”

還沒等她說完,站在她對面的路蕭卻是打斷了她的話,“我是來找你的。”

房間中的音樂還是持續的放著,優雅而舒緩,有著放松人的神經的作用。可是此時坐在那裏的焉景卻是一點也不放松,她轉回目光,看了一眼盯著她足有十多分鐘的路蕭,心跳都慢慢加速起來。

“你盯著我幹什麽,有話就快點說!”終於是抵不住這種目光淩遲,焉景略提高聲音說道。

“你那個孩子是我的吧!”

一句話,似乎周身的空氣都停止了。焉景的目光刷的就投向了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瞬間湧向了心臟,四肢是冰涼麻木,胸腔卻是翻滾火辣。

“你說什麽啊?怎麽可能是你的!”焉景的眼睛都略微撐大起來,迅速的高聲反駁道。

又是一陣火熱的註視,就在焉景快撐不住的時候,路蕭終於是又開口說話了。

“果然是我的啊!”是定義,不是猶疑。

“不要在這瞎矯情,這是,這是雲歌和我的孩子!”焉景依舊高聲的反駁他,完全沒有註意到此時的自己是與以往的自己有多大的區別。

路蕭的眼神閃了閃,“焉景,我們認識多久了?每當你說謊話時,聲音就會提高很多,而且反應迅速,幾乎都是在別人說完話的瞬間就接話過去。眼睛會不由自主的撐大,就連手,也會左手只攥住右手食指。”

焉景楞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迅速就背了過去。

路蕭有些苦笑的開口道,“你和雲歌根本就不是那種關系,對吧?如果你愛上了一個人,是絕對不會是這種態度的。你雖然看上去冷漠了些,但卻是刀子嘴豆腐心,對自己在乎的人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對他好,雲歌顯然還沒到那個級別。既然這樣,你就更不會和他……”

“不要以為你很懂我!”焉景幾乎是喊出了聲,看著對面的路蕭,卻是心中慌亂了幾分。

路蕭也被她弄得一楞,隨即更加認真的看著她,“你是怕我不負責任嗎?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嗎?這是我的責任,就應該由我來承擔它!”

“你承擔的起嗎?”焉景忽然平靜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略顯無奈的笑。

他看著她,聽見她說:“我喜歡你,我愛你,你承擔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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