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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氣壓“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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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照進房間裏,帶來光亮的同時也溫暖了一室。

病房裏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卻是夾雜著窗臺上花瓶中插著的茉莉的香氣,竟是讓人有了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純白的床單,上面躺著的人的面色卻是似乎更勝一籌,蒼白的不見血色。她的長發披散,眼睛緊閉,睫毛纖長,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就像是一個沒有生機的娃娃一般。

忽然,她的睫毛微顫,搭在病床上的手指微微彎曲,慢慢的就睜開了眼睛。

“啊,你醒了!”本來坐在旁邊沙發上有些瞌睡的雲歌看到夏沫伊有了動靜,突然站起身就走了過去。

夏沫伊疲憊的眨了眨眼睛,看向雲歌有一陣恍惚,也沒有說話。

雲歌看到她這副樣子,才想起來去按床頭的護士鈴,按過之後又擔憂的看向她,手卻是拿起旁邊桌子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水。“焉景本來也要守在這裏的,她身體那個樣子就讓我強行送回去了。老人家們身體也受不了,在旁邊守了一夜,這會兒我也讓他們去休息了。你老公他啊,在看著他弟弟的情況呢!”

這時夏沫伊才算緩過來了幾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就急急的要起身,奈何卻只能是無力的跌回了床上。

“餵,才醒這是要幹什麽啊?你要是想他了,我現在就給你去叫還不行嗎?”雲歌緊張的看著她,一副好像只要她點頭就要沖出去的架勢。

“雲璟……雲璟洛怎麽樣了?”夏沫伊順了一口氣,就焦急的問出了口。

“恩?”雲歌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現在已經算是沒事了,你們也都算是命大的了,在高速公路上出車禍,真有膽量!”

“咳咳……”夏沫伊想說些什麽,卻是幹咳了幾聲。

雲歌扶起她的肩,將手中的水杯遞到她的嘴邊,“喝點吧!”

她喝了幾口水,感覺好些了,剛想開口說話門邊卻是傳來聲響,一群醫生和護士就擁了進來,帶頭的就是一臉慈祥笑容的中年院長。

“怎麽樣,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雲歌起身讓開地方,院長幾個人就站在了病床旁邊。

夏沫伊點了點頭。

“那感覺怎麽樣?”院長彎身翻了一下夏沫伊的眼睛,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就是沒有力氣。”夏沫伊冷聲回答道,面無表情。

那院長無奈了一下,翻了翻手中的病歷,“唉,看來還是讓雲大醫生來好了,我這把老骨頭也沒有魅力了啊!”

身後一行人全是低下頭來,肩膀微聳,在艱難的忍著笑。

夏沫伊抿了抿嘴,轉頭直接無視了這個院長的調侃。

就是在這時,門口又是傳來開門的聲音。眾人看去,都是自動讓開了道,然後一個個的都走了出去,走在最後的雲歌看了一眼裏面的兩個人,無聲的關上了門。

“感覺怎麽樣?”雲璟涵走向病床,坐在床邊順了順她額前的發。他的聲音依舊溫柔似夾雜著水,但是眉眼間卻也是帶著深深的疲憊之色,嘴唇更是微微泛著白,笑著的面容卻是讓人看著更是徒生出一種聯系之情。

夏沫伊看著他,手支在床上,慢慢的想要直起身,一邊的雲璟涵立刻就伸手扶她起來。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溫溫的,讓人的心都沈靜下來。她的聲音帶著虛弱和一絲歉意,緩緩的說出了口,“對不起。”

雲璟涵輕輕地笑,手環上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確實該和我道歉。”

“我說的不是這個,”她拽住他的衣角,“這場車禍完全都是因為我,我把重生的事和原來的‘夏沫伊’已經死了的事在他開車的時候告訴了他,這才讓他分心的,不然,這場車禍是不會發生的。”

雲璟涵摟著她的手緊了緊,“這並不完全怪你,警察傳來消息,車禍的對方是因為酒駕,所以,沒必要太自責的,反正你們不都是已經沒事了嗎?”

夏沫伊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那他現在怎麽樣了?”

“比你稍稍那麽嚴重了一點,但也沒有事,現在也轉進普通病房了。”他輕輕晃了晃腦袋,輸了那麽多血還真不是一件好事兒啊!

她點了點頭,總算是稍微安心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疲憊的閉上眼睛,竟是一下子就睡了過去。

轉眼又是一個早晨,肚子已經成了皮球的焉景坐在沙發上正給夏沫伊削蘋果,而一邊的夏沫伊卻是精神極好的在翻看著報紙。

門口傳來開門聲,夏沫伊看去,果不其然,來的正是兩步不離焉景身的雲歌。似乎自從雲歌“承認”和焉景的關系後,本來可以稱之為空中飛人的大忙人雲歌神,現在就仿佛成了跑龍套的小角色,時間多得很哪!

“你怎麽能削蘋果,削到手怎麽辦?”還沒喘口氣的雲歌將手中的水果往桌子上一放,直接走到焉景的身前,坐到她旁邊,一手就奪取了已經削了一半的蘋果和刀。

“哎呦,我這個可憐的人哪,蘋果沒吃到就算了,還看到兩個人一大早就在我這你膩歪歪,怎麽,想酸死我嗎?”夏沫伊翻了個白眼,玩笑的開口道。

“你嫉妒明說好了,我這是為了景可以完全放棄自己的身價,誰像你的大忙人先生啊,自己老婆病了都不知道多來陪陪。”雲歌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蘋果,賊笑道:“怎麽樣?還吃不吃了?要不我給你削?”

“得了吧,你那沒洗的手幾百萬個細菌都站在蘋果上了,要我吃?我可還沒活夠。”夏沫伊輕緩的翻著報紙,嘴裏的話雖“刻薄”,但呈現出的畫面卻是如此恬靜淡雅。

這回換雲歌翻了一個白眼了。而旁邊一臉慈祥母愛笑容的焉景則是一手撫著自己的肚子,一手好笑的看著他們,整個房間似乎空氣都飄散著一股濃濃的溫情味。

這時門口又忽然傳來敲門聲,夏沫伊停下翻著報紙的動作,疑惑的微皺了皺眉,說道:“請進。”

門打開,兩個人就走了進來,她們的手上拿著鮮花和包裝精美的水果籃,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好像有什麽喜事一般。可在室內的夏沫伊幾個人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嘴邊淡淡的笑都是撤了去,空氣裏開始彌漫出一股莫名的氣氛。

“哎呦,我的姐姐啊,你說你怎麽就不小心一點呢?這出了車禍可不是什麽小事兒啊,現在沒事是好,出了事可就晚了!”走在前面的夏安柔一身紅色連衣裙,腹部也是隆起著,說話的時候手扶著自己的腰,似乎還故意向夏沫伊那邊挺了挺,語氣帶著難掩的驕傲和諷刺。

“是啊,媽媽可擔心死了你了,你說萬一你出了事怎麽辦?現在哪裏還有不舒服的嗎?”夏安柔旁邊就是帶著珍珠耳環,項鏈,寶石戒指的暴發戶般的秦可晴,臉上的笑卻是燦爛無比,眼睛裏閃過一絲得意的光。

夏沫伊心中冷笑,看這一場車禍把這兩個人樂得,好像要仰天長笑似的,用的著這麽耀武揚威的過來嗎?

而旁邊的焉景也是冷眼看著他們,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恐怖氣勢,再相比旁邊淺笑著的雲歌,倒是有一種反襯的效果,他也不急,反正他是沒有見過夏沫伊吃過什麽虧,這兩個女人在這純粹就是要自取其辱的吧!這不就又是一場好戲可以看了嗎?

“那我還真要謝謝後,媽,後,妹妹,對我的關心與厚愛了,放心吧,我現在身體好得很,好像現在下地轉個幾圈都不成問題的。”夏沫伊暖暖的淺笑道,語氣真的好像是在感謝她們的關心一般,不過她話鋒一轉,“不過,就是後,媽,後,妹妹啊,你們可以不要那麽假行嗎,我這個人吧,就是好像有強迫癥呢?看到特別虛偽的人就想揍人,幸虧現在我的身體還不算太好,需要靜養,要不然,你們還真是慘了。”

雲歌在那憋著笑,和焉景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竟是都不客氣的輕聲笑了出來。

本來就已經臉色黑成了包公一樣的夏安柔和秦可晴,此時再聽到雲歌和焉景的低聲嘲笑更是往心裏那把火裏添了幾塊柴,不,是直直倒了幾桶油進去啊!夏安柔再也忍受不住這種如此“坦誠”的羞辱,終於是收起了自己的那一副純良樣子。

“夏沫伊,別給你好臉色就以為你有多了不起了!就是我啊,還一直忍著你!”她的眼裏冒出的火似要燃燒她一般,“你等著吧,你囂張不了多久了!到時候,我會把你曾經施加給我的全部都還給你的,我要你向我道歉,向我求饒!”

夏沫伊在那邊雖是淺笑聽著,但心裏卻也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按理說,夏安柔並不是那種沖動的人,也不是那種空口說白話的人,難道,她是有什麽“覆仇”計劃了?

一邊的秦可晴顯然要理智的多,一把就抓住了還要繼續往下說的夏安柔,眼睛裏帶著警告。

夏安柔本來就是被一時沖昏了頭,再加上身為孕婦的情緒失常,才說出了那番話。此時清醒過來卻也是後悔不已,自己的那一番話,沒有讓夏沫伊察覺出什麽來吧?不然,他們的最終計劃……

夏沫伊一直在暗暗觀察著她們的表情,心下有了算計,面上卻只還是無所謂的笑,“孕婦的情緒果然可怕啊!後妹妹,你可是要小心哪,你這麽剽悍,擔心你老公出去找別的女人啊!”

一句話就又是燃起了夏安柔心中熊熊的怒火,沒有的事還好,就是因為有才更讓她覺得羞恥。

還想再說些什麽,秦可晴卻是用力緊了緊拽著她的手,“沒事就好了,我們就先走了。”

說著,就強拉著夏安柔走了出去。

“你瘋了嗎?你怎麽什麽話都說得出去?”剛一出病房,走了幾步,秦可晴就低聲怒問道。

“是她太氣人了!”夏安柔吐了一口氣,平覆了一下心情,才繼續說道:“放心吧,我看她那個樣子也沒察覺出什麽,我們就盡快挪動好公司的資金和技術,這樣,我們就再也不用受壓於她了!”

“噓!你小點聲,萬一被人聽到了,我們都完了!”秦可晴扯了扯她。

“我知道啦!”夏安柔極不情願的回道。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著,在快要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時候,她們剛才說話地方的拐角處卻是走出來一個人,他的身上雖是穿著醫生的白大褂,卻是偏偏透露出一股逼人的英俊與貴氣。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溫潤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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