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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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洲:“陪彥寧錄歌。”

聽見沈延洲一本正經地道出這句話,段彥寧不禁覺得好笑, 斜了他一眼。

就在半個小時前, 他在公司電梯裏偶遇沈延洲。

自從沈延洲進組拍戲之後, 段彥寧和他就很少見得到面,遇上了就聊了幾句。

段彥寧隨口提起,他下午要去嚴寧老師的工作室錄歌。

段彥寧是頂級歌手組合KING的成員之一, 出道時就因為超高顏值被很多導演和制作人看中, 開始跨界演戲, 沒有演技基礎的他,卻在小熒屏上取得了傲人的成績。

段彥寧是KING組合裏人氣最高, 同時也是行程最繁忙的一個, 很難每次都湊得到時間, 所以專輯裏面他的part有時候是單獨去嚴寧老師那裏補錄。

沈延洲問:“你下午之前還有其他行程嗎?”

段彥寧:“暫時沒有。”

沈延洲:“我陪你去。”

“什麽?”段彥寧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震驚地看他一眼,“你去那兒幹嘛?”

沈延洲淡聲吐了兩個字:“好奇。”

……閑的慌?

段彥寧調侃道:“電影殺青,我們沈大影帝就失業了?”

沈延洲沒理會他的玩笑, 不容拒絕地說:“現在就去。”

段彥寧:“……”

此刻, 在大廳看見江思菱,段彥寧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打量了幾眼, 這才明白過來了。

雖然同為歌手,但是段彥寧私底下並不認識江思菱, 對她的了解僅限於新聞。

他知道江思菱是個唱功不錯並且音色獨特的歌手, 跨界影視圈的第一部 作品就能和沈延洲合作, 還知道她前段時間被網絡暴力得體無完膚, 最後又沈冤得雪力挽狂瀾的事兒。

嘖,沈延洲這是對她動心了?

對一起合作的女演員動真情?這不像是他的作風啊。

不過……

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

沈延洲陪段王……錄歌?

江思菱驀地想起嚴寧老師經常會給KING寫歌,便問了句:“沈老師,你們不會是……”

沈延洲肯定了她的猜測,“哦,彥寧說去嚴寧的工作室。”

彥寧?嚴寧?

叫出口,沈延洲才意識到這兩個名字這麽相近。

他皺了眉,看向段彥寧,“你不考慮換個藝名?”

段彥寧無語:“……你先換一個給我看看。”

江思菱:“……”

段彥寧是出了名的臉讚,他的一段舞臺直拍讓KING剛一出道就名聲大噪。

沈延洲和他站在一起,卻毫不遜色。

這樣的兩人在她面前擡杠,江思菱頓時覺得有些魔幻。

江思菱建議道:“沈老師,你要是實在難區分,可以叫段老師叫‘段王’呀!”

大家都是這麽稱呼段彥寧的。

段彥寧勾了勾唇,“可以。”

沈延洲瞇眼看他。

他問江思菱:“怎麽在這兒站著,不上去?”

江思菱:“……我不知道在幾樓。”

沈延洲:“嚴寧沒告訴你?”

江思菱朝電梯的方向看了一眼,“嗯,不過嚴老師說會下來接我。”

沈延洲:“所以你在這裏等他?”

江思菱點頭。

段彥寧輕笑了一聲,“看來嚴寧老師也會給特別待遇啊?”

“啊?”江思菱急著撇清,“不是,不是……”

嚴寧老師可能都沒看到她的信息。

沈延洲下巴擡了擡,朝段彥寧道:“你帶路。”

段彥寧一邊笑,一邊轉身。

走了幾步,發現江思菱站在原地,沒跟上來。

沈延洲停下來,問她:“怎麽不走?”

江思菱糾結了一下,還是說:“沈老師,你們先上去吧,我在這裏等一下嚴老師。”

嚴老師說了會下來接她,結果下來看不見她人,撲空了,她會不好意思。

沈延洲剛準備說話,就聽到了嚴寧驚訝的聲音。

“彥寧,你怎麽提前來了?”

沈延洲轉身,循聲看過去。

嚴寧剛從電梯出來,一擡眼又看到了沈延洲,他也是一楞。

他還沒問,段彥寧就先解釋了句:“反正早上沒什麽事兒,我就先過來了。延洲是跟我一起來的。”

“哦哦,”嚴寧了解似的點點頭,然後他朝思菱招招手,“思菱,過來。”

沈延洲又轉身看了眼江思菱。

江思菱打了聲招呼走過來,“嚴老師。”

經過沈延洲旁邊時,她才註意到他的眼神一下子犀利了不少。

她疑惑地看他一眼。

嚴寧對段彥寧說:“你們見過了吧,我先約的思菱,彥寧你要等一等了。”

段彥寧無所謂地聳肩,表示:“沒問題。”

片刻,又補充了一句,“我正好也可以向思菱學習一下唱功。”

江思菱不好意思地笑笑。

段彥寧是空降到KING組合的,既沒有學過唱歌,也沒有學過演戲,卻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傳說他有很深的背景,傳說他和世紀娛樂的老板葉揚……是一對。

嚴寧:“那我們上去吧。”

電梯裏,沈延洲和段彥寧並排站在最裏面,嚴寧和江思菱並排站在他們前面,江思菱和沈延洲同在一列。

嚴寧偏頭和江思菱說話的時候,就註意到了沈延洲的眼神,始終在江思菱身上。但江思菱似乎沒有意識到,也沒有什麽反應。

他不止是陪段彥寧錄歌那麽簡單。

出了電梯,段彥寧湊近了些,低聲對沈延洲說:“兄弟,你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

嚴寧老師和江思菱看起來根本就不是暧昧的關系,他是不是太敏感了?

沈延洲沒吱聲。

明顯嗎?某人偏偏看不出來,還一個勁兒地躲。

偌大的工作室,卻空無一人。

段彥寧問了句:“嚴老師,今天就你一個人在?”

嚴寧:“嗯,今天是周六,我給他們放了半天假,下午才會來。”

聽起來有道理,也解釋得通。但是,一上午這麽長的時間,他只約了江思菱一個人。

段彥寧和沈延洲默契地對視一眼。

他想,沈延洲的擔憂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嚴寧招呼道:“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嚴寧、沈延洲、段彥寧這三個男人,對江思菱來說都是大前輩。

她一聽就趕緊起身,“嚴老師,我來就好。”

嚴寧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坐。”

沈延洲和段彥寧坐在一起,江思菱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嚴寧去倒水時,沈延洲的視線一直跟著他。

沒人出聲。

江思菱從包裏取出《餘生》的曲譜,低頭看了看,再熟悉一遍音準和節奏。

演唱嚴寧老師制作的歌,還來嚴寧老師這裏錄歌,她本來就已經有很大壓力了,現在再加上段彥寧和沈延洲這兩座大佛旁聽,江思菱更緊張了。

唱歌可是她的自尊心,她不想失誤。

萬一跑調、破音……

想想都會好丟臉。

不過,即使跑調了,沈延洲應該也聽不出來。

想到這一點,江思菱不禁笑出了聲。

一擡眸,見沈延洲正看她,她就清了清嗓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嚴寧端了三個杯子過來,“來,喝點水。”

他把其中一個純藍色的杯子遞給江思菱,“思菱,潤潤嗓。”

另外兩個杯子放在茶幾上,讓沈延洲和段彥寧自己選著拿。

江思菱說了句:“謝謝。”

她剛要拿起杯子,就聽見沈延洲問了句:“你這裏沒有一次性紙杯?”

嚴寧回答:“用完了。”

“哦,”沈延洲點點頭,又說:“我記得思菱有潔癖,不會和別人共用一個杯子。”

嚴寧看向江思菱:“是嗎?我剛重新洗過。”

江思菱:“……”

她自己都沒註意到這個細節。

被他這麽一說,好像是不太合適。

她飛快看了眼沈延洲,見他一臉針對,遲疑了一下,但還是不好意思地朝嚴寧老師笑笑,“啊,對。”

?嚴寧:“是我考慮不周,我去買幾瓶水上來。”

“不用不用,”江思菱哪好意思再麻煩他,“嚴老師,我不渴。”

“你們稍等一下,我叫樓下前臺幫我買幾瓶水送上來。”

嚴寧去撥內部電話,江思菱看了眼,他應該聽不到這邊的動靜。

她便忍不住低聲問沈延洲:“沈老師,你是不是和嚴老師有什麽過節啊?”

剛剛在樓下,他說段王和嚴寧老師的名字諧音了,還讓段王換個藝名。她從沒有說過自己有潔癖,去別人家裏做客,也不會挑剔碗筷,沈延洲卻把這個毛病栽給她,讓嚴寧老師尷尬,她實在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沈延洲:“嗯,有過節。”

他註意到,嚴寧給江思菱用的,是他自己的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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