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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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之後,江思菱就釋然多了, 也好像終於能夠喘得過氣了。

她不再像之前那樣, 陷進死胡同裏鉆牛角尖, 而是決定把剩下來在劇組的每一天都當作一種額外的饋贈,盡可能地給自己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

同時, 她還很慶幸,幸好沈延洲到目前為止都還不清楚她的心意, 所以她才能暗自享受這份單戀的心動。

若是他知道了……

江思菱不由得想起了一個很久沒有被提起的名字——蔣夏。

在蔣夏潛規則事件的實錘爆出來之後, 沈延洲的粉絲也終於受夠了蔣夏一直以來的捆綁炒作,截取出了沈延洲和蔣夏出席活動時的一系列動圖。在這些動圖中, 仔細看,不難看出來, 沈延洲對蔣夏的敷衍和不耐。要知道, 這些在潛規則事件可是蔣夏的毒唯粉對沈延洲轉黑並且攻擊他的依據。

江思菱也不禁想起了一些細節。

在《翩若驚鴻影》的新聞發布會上,當媒體問起沈延洲,她和蔣夏相比怎麽樣時, 沈延洲說她現在和蔣夏還不具有可比性,但過幾年這個問題他就不太好回答了。

江思菱一開始覺得還奇怪,明明在離開劇組之前,她表現得不好, 他才把她教訓了一番,怎麽轉而就這麽高調地媒體面前誇她。現在想想, 應該不僅僅是為了《餘生》電影的宣傳。

那晚在酒店的後花園, 她也親耳聽到了沈延洲是如何拒絕蔣夏的。他說過, 演員不該錯誤地把戲裏的感情延伸到戲外。

若是沈延洲知道了她的心意,以他的性格,肯定不留情面,那他們就連朋友都沒得做了。而那種結局,遠比還可以暗戀要叫她難受得多。

江思菱從來不知道,原來能夠暗戀,已經是一種福氣。

******

難得一夜好眠,隔天一早,江思菱是自然醒過來的,比她定的鬧鐘還提早了半個小時。

到了片場,她遠遠就看見沈延洲已經在了。

沈延洲本來長得就足夠出眾,隨便往人群裏一站,哪怕是混在一堆明星裏面,他也永遠是最顯眼的那一類人。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她心尖上的人。

江思菱主動走過去打招呼,“延哥,早。”

聽到這聲稱呼,沈延洲挑了挑眉,笑著回:“早。”

也許因為她是歌手,嗓音要比別人更獨特一些。同樣一聲“延哥”,她叫起來好像就格外悅耳。

江思菱莞爾。

她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反正,這份感情得壓在心裏,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躲著他也是過,這樣子也是過,那她當然是願意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現給他。

打完招呼,江思菱剛要轉身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就聽見沈延洲問:“有空嗎?”

江思菱:“有啊。”

沈延洲:“關於劇本,有幾個細節,我想跟你討論一下。”

江思菱楞了楞,“……好。”

見她這樣的反應,沈延洲倏地笑了,“放心,我不是要說教。”

江思菱:“……”

說教這個梗是過不去了嗎?!

沈延洲把一邊的凳子挪到他身邊,下巴擡了擡,“坐吧。”

江思菱:“嗯。”

坐上去,江思菱才發現和他離得有多近,彼此的手臂幾乎都快要貼著了。她瞬間紅了臉,起了起身,向右挪開了一點位置。

她不敢離他那麽近,怕控制不住心跳的頻率。

註意到她的舉動,沈延洲擡眸看她。

江思菱:“怎……怎麽了?”

他指了指放在膝上的劇本,問:“坐這麽遠,你確定能看得見?”

江思菱:“……”

他們倆是主演,戲份多,臺詞多,更別提他還在劇本上做了非常多的筆記,看起來密密麻麻的一片。江思菱定睛看了看,還真看不清楚。

她本想說一句她已經把劇本背得滾瓜爛熟了,他說到哪兒,她都能聽得懂。但礙於他視線的壓力,江思菱硬著頭皮又挪回了原位。

沈延洲這才開始跟她討論細節,他一臉認真地給她講,待會兒拍攝時需要註意的一些點。

他邊說邊看她,希望看到她給他一點反應,江思菱就不好一直低著頭。

都說沈延洲的臉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但江思菱覺得他右邊的側顏尤其好看,那天在健身房也是,汗水順著他的側顏滴落到地上,格外的性感。

看著看著,她就迷了眼。

“這個部分……”沈延洲用筆尖指著劇本上的這一段,話剛說到一半,見江思菱的眼神開始有點游移,頓了頓,問:“你有在聽嗎?”

“啊,”江思菱飛快地別開眼,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低聲說,“有的。”

沈延洲收起筆,坐直了身體,雙手環胸,問她:“那你重覆一遍,我上句話說了什麽?”

江思菱:“你說……”

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又有些委屈。她就晃神了那麽幾秒,就被他逮了個正著。

沈延洲定定看她一眼,“認真點。”

江思菱低眉,“好。”

收起遐想,她認認真真地聽他講。

她知道,沈延洲最討厭的就是不專業的人。

******

開工後將近半個小時,許音和陸立衡才一前一後出現在片場。

陸立衡進組第二天就敢遲到,徐導火氣大得不行。但考慮到許音的身體還沒徹底恢覆,他又不好只罵陸立衡一個人,免得被說差別對待,板著臉說了幾句也就過去了。

陸立衡識相,立馬嚴肅表態,“徐導,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江思菱的視線在許音和陸立衡之間掃來掃去,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昨晚,他們倆是在一起吃的飯。後來沈延洲送她回酒店後,她沈浸在自己的心事裏,也就忘記了再問許音這回事兒。

今天,他們就雙雙遲到……

江思菱瞇了眼,難得八卦了一次。

許音一下戲,江思菱就湊了過去。被許音開了那麽多次的玩笑,她也總算抓到了一次機會。

“你和陸立衡……昨晚是不是發生什麽事兒了?”

許音:“我跟他能發生什麽事兒?喝多了宿醉而已。”

喝多了?宿醉?而已?

江思菱追問:“你們聊什麽聊得那麽起勁,我走的時候,你們不是還沒點酒嗎?”

許音立刻反問她:“提到這個,我還想問你呢,不是你叫我出去吃飯的嗎?怎麽自己反倒先溜走了?”

江思菱:“……現在這個是重點嗎?”

許音:“你別說我了,我來的時候可都看見了,你跟沈延洲那親密樣兒。怎麽?兩個人不鬧別扭了?”

江思菱:“……”

得,她心虛,說不過許音。她去問陸立衡還不行嗎?!

******

然而,江思菱還沒得空去問陸立衡昨晚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就先聽到了自己的八卦。

“嘖嘖,我可是親眼看見的!延哥就站在思菱的房間門口!”

“你們說,思菱和延哥是不是暗搓搓假戲真做了?”

“我覺得靠譜!還記得那晚在水上樂園拍戲嗎?我看見延哥都躲到一邊抽煙了。你們說,在水裏拍那麽親熱的戲份,延哥是不是起反應了?”

“哈哈哈!你跟我想一塊兒去了!那晚拍完戲,延哥和思菱從水裏出來,我特地準備著盯襠。可惜了,他們的助理應該是防止他們著涼,馬上就拿了條大毯子蓋住。”

“你們這些人怎麽這麽色啊!延哥明明一臉禁欲向,好不好?”

“再禁欲的人,生理反應總有的吧?”

“對啊對啊!思菱身材那麽好,起反應也是情理之中嘛!”

“你們別瞎傳了,延哥自己都說會找圈外人了。”

“可惜了,我覺得延哥和思菱配一臉!”

眾口相傳,傳著傳著,就越來越離譜了。

到江思菱耳朵裏的版本已經變成了——有人親眼看到了沈延洲從她的房間走出來。

江思菱:“……”

沈延洲就那個臺風天的周末才在她的房間門口出現過,而且,他還不是在等她,等的是葉晨曦。

不過很快,這些傳聞就消下去了。

她聽小林說,是沈延洲一句“需要我向酒店申請調監控嗎?”堵住了悠悠之口。

拍攝之前站位,江思菱向沈延洲提起,“其實……你不必理會那些傳聞的。”

大家都是同事,把關系搞僵了不太好。

沈延洲:“別的傳聞倒無所謂,進出你房間這種謠言,對你的名譽不好。”

江思菱怔怔看了他一眼:“……嗯。”

她根本沒想到他考慮的竟然是這個。

******

下戲後,江思菱一個人待在休息室,靜靜地想心事。

Max從外面回來,跟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會兒天,忽然記起來了什麽,說:“對了,這些天我都給忙忘了。你不是之前讓我查照片的事兒嗎?我查到了。”

江思菱目光一頓,“是誰?”

Max先賣了個關子,“已經過去的事兒了,不知道你幹嘛非得追究那麽清楚?知道我費了多大力氣才查到的嗎?”

“Max哥辛苦,辛苦,”江思菱笑著附和兩句,才問:“所以,到底是誰寄的照片?”

Max:“一個要價特別貴的私家偵探,不過最後,線索在查到葉揚葉總那裏就斷了。我琢磨著,應該是蔣夏一直跟葉總公司的沈沁爭奪資源爭得比較兇,他們公司內部一直又有傳言說沈沁和葉總私下關系匪淺,所以葉總才趁這次機會對蔣夏下手。”

葉揚葉總是誰,江思菱不知道。但她知道沈沁,她是世紀娛樂的一姐。

世紀娛樂……

江思菱想到什麽,低頭打開手機,搜索沈延洲的個人資料。

果然,她沒記錯,他的經紀公司正是世紀娛樂。

葉揚……

葉晨曦……

“我一個朋友的妹妹挺喜歡你的,拜托我說想跟你見一面,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思菱學……思菱姐姐!”

江思菱心中一動,找到葉晨曦的微信,給她發了條消息——“晨曦,你是不是有個哥哥?”

葉晨曦秒回:“思菱姐姐!你主動給我發信息了!”

這句話發完,葉晨曦才回答了她的問題。

“對呀,不過,思菱姐姐,你是怎麽知道的?”

江思菱又問:“晨曦,你哥哥,是不是葉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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