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第四道甜品 [海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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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生第一次遇見流的時候對方並沒有註意到他,那天是Q CLASS難得不是因為案子聚在一起的日子,那個清冷美麗的少年並沒有參與同伴的打鬧,當方向轉移到自己身上時會微蹙著眉,眼裏卻隱隱透著笑意。

Q CLASS對流是特殊的存在,即使是紅極一時的芭蕾舞蹈家,彼時倉橋遙生在他眼裏也不過是個擦肩而過的路人,不會留下半點痕跡,自然也不會知道只是那樣的驚鴻一瞥就讓他在對方心裏紮根,留下無法磨滅的印記。 遙生也曾經私下打聽過他,可只有粗略的外貌描述,實在是很難能找到一個人。心裏有些遺憾,可是遙生自己也很清楚,能再見到那個少年的概率實在是渺茫得近乎奇跡。

但即使是如此微弱的希望,遙生仍然想要嘗試,也許正是因為如此,這個在舞臺上優雅得如同王子一般的少年才會在聽說那個傳說之後沒有任何猶豫的走進甜品屋,想要請求對方幫他實現這個願望。在第一眼看到山田的時候遙生睜大了眼睛,以為尋找了許久的人就這麽童話般的出現在自己眼前。

有些恍惚的往前走了一步,卻突然被一個和自己頗為相似的少年攔住:“客人?”

遙生這才回過神來,仔細打量著面前那個幾乎快成為傳說的甜品店店長。

雖然有著相同的容貌,不過仔細看去仍然能看出其實並不是同一個人。

並不同於那個人的清冷,面前的少年慵懶而魅惑,隱隱帶著些看盡世事的靈透。

不是不好,只是,不是他想找的人。

“我想要找的人和你長得很像、但是看起來要更冷一些,身邊大概……是有四個值得信任的同伴吧?”

遙生所能提供的就只有這麽多,中島本來以為山田不會接受這份委托,沒想到對方只是含笑看著倉橋:“你為什麽想找到他?”

“……我想,大概是……一見鐘情?”

“那麽找到他以後你想做什麽?”

“……也許,先試著成為朋友吧。”倉橋有些不確定,不過直接告白是不可能的,無論是自己還是對方,大概都不是那種會接受毫無了解的戀情的類型。

之後山田看了他很長時間,最終仍然點頭同意了:“我接受你的委托。條件……倉橋君今晚有公演吧?請給我兩張VIP門票和自由出入後臺的權利作為報酬。”

並不算苛刻的條件,倉橋一口答應。

在目送對方離開之後山田不等中島發問就開口邀請:“中島君晚上有空麽?一起去看看吧~”

本來中島是想請自家司機接送的,可是山田執意要求他晚上一個人來甜品屋再一起過去。

“難道中島君不敢晚上單獨和我出去麽?”明明知道是激將法,可是這招對中島偏偏該死的有效。

其實出了甜品屋他就意識到,山田一開始要了兩張票,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他拒絕的可能性。

可是完全沒有覺得不高興,至少對方選擇了自己陪伴,那麽多少,自己也算是特別的吧?

下午山田和倉橋的對話讓中島有了些模糊的想法,比如說同性之間也可以一見鐘情,再比如原來即使是同性,也可以如此執著的僅僅因為驚鴻一瞥就如此努力的去尋找,即使明知要面對的東西清楚明白的寫著禁忌二字。

是因為太喜歡了才會有的勇氣嗎?中島不明白,雖然一直和山田開著玩笑說什麽終身伴侶,不過也正因為明白那是玩笑,所以才可以無所顧忌的接受吧?

可如果……那並不是玩笑呢?

想到這一點的時候中島覺得肯定有什麽被自己遺漏了,那種剛剛萌芽的奇怪心情,還沒有成長到能夠被主人發現,但那種芬芳的味道已經悄悄彌散,一點一滴的侵蝕下去。

裕翔準時來到甜品屋,山田已經換了正裝倚在櫃臺前等著了,白色的小西服,發絲隨意的垂在臉旁,指間托著杯琥珀色的液體,送到唇邊,卻只是出神的想著什麽,昏黃的燈光映射下,光和影的魔術師為他勾勒出致命的誘惑線條,聽到門被推開時山田沖中島笑了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那麽,我們走吧。”

另一邊,因為拿到了票,Q CLASS全員被小惠慫恿去觀看倉橋的演出,雖然興趣並不算大,不過既然其他人都同意了,流也並沒有回絕。不論是自願或者不資源,對自小接受英才教育的他來說,芭蕾舞畢竟也是值得欣賞的東西。

票的位置很好,距離舞臺非常近,能夠非常清楚的觀賞到整場演出,演出王子的少年優雅的伸展手臂,旋轉身體,發絲隨意舞蹈的樣子大概是非常能夠打動少女們的心的吧?

表演華麗而流暢,王子和白天鵝在湖邊相遇,翩翩起舞,耳鬢廝磨,約定了第二天在舞會上訂婚,被詛咒的公主單純的相信著戀人一定會實現約定解除自己的詛咒,憧憬著和對方一起的美好生活。

可詛咒要是那麽容易被解開,就不是詛咒了。

王子被黑天鵝的舞姿所迷惑,看不到窗外與自己定下約定的戀人在痛苦掙紮,當宣誓終生的婚約出口的那一刻,公主悲傷的離開,詛咒終究沒有被解除。

最後的結局怎樣其實已經不重要了,是打敗惡魔、是投水殉情也好,王子畢竟沒有認出她來,不是麽?

被詛咒就是被詛咒,身體裏既然留下了詛咒的印記,本來就不應該試圖單純的依賴他人回到光明。

……雖然,並不是沒有值得那麽信任的人。

演出結束以後流獨自回家,在通過一條僻靜的巷子時被人攔了下來。

對方有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一瞬間流甚至懷疑是不是誰戴著自己的人皮面具。

那個人卻沒有多說話,只是塞給了他一枚袖扣,之後就轉身離開,朦朧月光的映照下,隱約能看見某個修長的身影倚在巷口,似乎是在等著誰。

流並沒有多加停留,直到到家鎖上門後才放下警惕,有時間仔細端詳手裏的物件。

袖扣是純銀材質,做成非常精細的天鵝形狀,眼睛的地方鑲嵌著小巧的紅色寶石,銀白的天鵝伏在手上,仿佛是在等待著什麽。

鬼使神差一般,流並沒有把它隨手放在一邊,而是安了袖子上。

表演結束以後遙生回到樂屋,讓所有人都離開,只留下山田和中島,正想問有什麽進展的時候被一句話奪去了註意力:“你要找的人,來看了你的演出。”

“!!!”

說完這句話後,山田笑了笑:“好好休息吧,再醒來的時候,也許你就可以實現夢想了。”

來不及問多餘的話,遙生的視線模糊了起來,在跌入黑暗之前最後的殘像是山田有些莫測的笑容。

看著山田為睡著的遙生戴上枚弩弓形狀的項鏈,中島正想問些什麽,卻被山田用食指比在唇上:“不要問,先陪我去見一個人。”

月過中天,走到一條小巷的時候山田讓中島在巷口等他,之後獨自走向孤身一人的少年。

已經是第三個和對方長得幾乎一樣的人了,不是不好奇,可是明白山田不會現在就告訴他,中島也已經有些習慣了。

只要和這個人在一起,似乎就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把一枚袖扣交給了那個人山田就回來了,中島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被他看在眼裏,笑了笑:“先回甜品屋吧。”

表演結束的時候本來就已經很晚了,要回甜品屋再回家其實並不是最佳選擇,但是山田這麽說了,中島也並沒有拒絕。

反正現在並沒有工作,明天也不需要上學,晚一點,也無妨吧?

“太晚了,先在這裏住一晚吧?”非常意外的,山田提出了這樣的建議,“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問,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好好休息,也許不需要太久,我們就可以看到結果了。”

睜開眼的時候流警覺的發現並不是躺在自己的房間裏,而且身旁還有個人。

瞥了一眼發現是不認識的男人,剛剛醒來的流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制住對方,之後才意識到其實在他做出這麽大動靜之前對方其實一直都是沈睡狀態。

然後他發現其實他知道對方的名字,畢竟前一晚這個人還在舞臺上姿態優雅的舞蹈:“倉橋遙生?”

被鎖住喉嚨的人艱難的點了點頭,確認對方沒有威脅之後流松開了手,神情依然警戒:“這是哪裏?”

遙生揉著喉嚨搖頭:“不知道,我在樂屋,醒來的時候已經被你鎖喉了……”

“在樂屋?”

“嗯,在樂屋睡著了。”幾乎是一瞬間,遙生就做出了不能說出山田的判斷,至少從目前來看,對方算是在實現自己的願望吧。

之後兩人才騰出精力來打量房間。

這裏有點類似於酒店房間,正中央是一張KING SIZE的大床,天花板上有燈,靠墻有個衣櫃,打開來裏面放滿了同樣款式不同尺碼的衣服,在角落裏有扇門,小心的打開來,發現只是普通的浴室。

一切看起來都很普通,但是空氣中隱藏著的氣息讓流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出去看看。”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秒針依舊匆匆,時針則安穩的停留在“七”上,流仔細的貼在門邊,確認外面沒有動靜之後小心地打開門。

正對著房間門的是座樓梯,很繁覆又覆古的樣式,走廊鋪著原木地板,雖然從房間來看像是酒店,可是外面的裝潢看起來又頗像是在某棟私人宅邸。

走到欄桿邊看下去的時候流覺得自己失策了。

下面有人,還不止一個,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候不約而同的看了上來,謹慎的打量著他—甚至還包含著隱約的敵意。

除了一個姑娘,她的表情充滿驚喜和難以置信。

直到遙生出現在自己背後:“誒?是佐藤先生,還有秀人和舞。”

“你認識?”

“嗯,中間那個戴著眼鏡的是佐藤先生,佐藤博文,我的經紀人;另外那個男人是千葉秀人,我的助理,旁邊那位頭發挽起來的是舞小姐,青木舞,我們舞團的女主角。不過另外那位小姐我就不認識了。”

“我叫清水未央,是天草君的飯!”似乎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帶著眼鏡還是學生模樣的女孩子很是激動的自我介紹著,“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天草君!我真是太幸運了!”

“幸運?”青木舞冷哼一聲,青蔥玉手拈起桌上擺得端端正正的花箋,“‘你們只有三天時間,三天裏,把背叛者的屍體放進救贖之間,無辜者就可以離開,否則所有人都將受到神罰。’這也叫幸運?不過和你喜歡的天草君死在一起,說不定你真的覺得很幸運。”

“……你!!”清水未央被堵得難受,卻又想不出什麽反駁的話,氣呼呼的從舞身邊走開,找了張稍遠又能看見流的椅子坐下。

經過確認,房間裏只有他們六個人,佐藤、千葉、遙生和流穿的都是睡衣,而青木和清水穿的是同樣款式的衣服,顏色是簡單的而傳統的黑白,看起來非常保守又正式,並不像是私服。

流並不認為還是學生的清水和已經是芭蕾舞團首席女主角的青木舞會有同樣的品位,青木舞雖然是素顏出現,但美艷淩厲,並不像是會喜歡這種款型的人;而清水未央看起來還是個學生,雖然是看起來是乖乖女系,卻也不像是會挑選這種保守到近乎古板的類型。

聯想到自己房間裏的衣服,流幾乎是馬上判斷出現場所有人應該都是還在睡夢中就被拐來了這裏。

作為男性可以睡衣就離開房間,可作為女性,只要有時間,在離開自己的房間到陌生的地方時一定會換掉睡衣,在沒有自備衣物的情況下,也只能選擇衣櫃裏原本就放著的衣服了。

“我是天草流。”只是簡短的說了自己的名字,在情況未明的前提下,流並不想洩露太多信息。

“到底是誰把我們弄來這個鬼地方的!”青木舞顯得很煩躁,“保養品什麽的都沒帶,最近還在公演!”

“現在需要考慮的恐怕不是保養問題吧!”清水未央對青木顯然沒有什麽好感,“要是死在這裏,保養再好最後也只是那些昆蟲的口中餐—不過青木小姐說不定會被認為是一道美餐呢。”

“!!!!”

青木著實被氣得不輕,似乎就要發作,佐藤見勢不妙,連忙岔開話題:“我們找找出路吧,還是先想辦法逃出去比較好。”

這棟房子只有兩層,樓梯連著的是客廳,雖然正對著樓梯的有一扇雕刻精細的大門,仔細檢查後卻發現那扇門事實上是打不開的,聽聲音門後是實心的水泥墻壁。客廳右邊是廚房、餐廳和儲藏室,儲藏室裏溫度比較低,用泡沫盒子配合著冰儲藏著一些蔬菜,角落裏有臺冰櫃,裏面放著各種肉類。而客廳左邊則是間被布置成祭壇的模樣的小房間,正中間立著一人多高的十字架,周圍搖曳著幾圈燭光。

“這就是‘救贖之間’?真是俗氣的名字。”清水撇撇嘴,“對吧,天草君?”

天草禮貌性的笑了笑,並沒有接話,而是打量著周圍,想要找到什麽線索。

不過他沒有時間仔細檢查,青木說這個房間她呆著難受,還不如趕快去找出路,於是一行人退了出來。

“之後再回來檢查吧。”似乎是看出流有些不甘,遙生拍了拍他的肩,輕聲在他耳邊說著。

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天草只是點點頭,迅速跟上了其他人。

二樓只有四個房間,連接著一樓的樓梯在走廊盡頭,正對著遙生和流的房間,再旁邊住著佐藤博文和千葉秀人,青木舞和清水未央住在最裏面,對面那間房則沒有人住。

打開門檢查了一下,空著的那間房和其它房間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同,而二樓這個高度,事實上也並不像是會有什麽空間離開的樣子。

於是所有人又都回到一樓,再一輪搜尋之後依然一無所獲,只發現這棟房子不僅沒有門,連窗戶都只是華美的裝飾品,所有的光線都只能依靠室內的燈光,如果不是所有房間包括客廳和廚房這些地方都掛著鐘表,恐怕連過了多長時間都無法判斷。

最後剩下的,只有“救贖之間”。

所有人再次返回“救贖之間”。

一切如故,流目標明確的跨過那幾圈蠟燭,近距離的仔細打量著十字架。

十字架應該是生鐵鑄成,樣子卻挺奇怪,正中間全部凹陷下去,邊緣突起,仿佛可以嵌進什麽東西,在十字架的“一”字的上側意味不明的開了左右對稱的兩個孔洞,流想了想,沖遙生招招手,指著十字架:“站進去,手擡起來。”

遙生有些困惑,還是照做了,然後發現整個人都能夠嵌進十字架,不過因為比較瘦的關系,周圍還很有一些空隙,而對開的孔洞則剛好在接近手腕的地方。

“果然,”流點點頭,示意遙生下來,“這個十字架,是用來獻祭的。”

“你為什麽不自己上去要遙生上去扮祭品!”遙生還來不及說什麽,青木舞就沖著流發難了。

“我不夠高。”流神色不變,又瞥了一眼遙生,“他比較瘦。”

當終於檢查完“救贖之間”,大家回到客廳的時候時間已經指向了八點半,千葉嚷嚷著要找點吃的:“從昨天晚上開始一天沒吃飯,快餓死了。誰去弄個晚餐?”接著有些期待的看向在場僅有的兩位女士。

“我不會。”青木舞幹脆利落的拒絕了。

“我也……不太會……”偷瞄了一眼流,清水未央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在心裏暗暗懊悔為什麽平時不去學習烹飪。

“什麽?難道沒人會做飯嗎??這裏可沒有速食食品啊!”千葉露出絕望的表情。

“我去吧。”流淡淡開口,“我一個人住。”

“那我去幫忙。”聽到流這麽說,倉橋也很快跟了上去。

一開始大家都沒報什麽希望,只想吃上一頓能入口的晚餐,所以當流以不錯的速度端上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時驚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這全是他一個人做的?”青木舞難以置信的看向遙生。

遙生拿著筷子微笑點頭:“是啊天草君意外的擅長廚藝,我只是幫忙洗洗菜。”

“天草君果然好厲害!擅長廚藝這一點一定要記下來!”清水快速掏出個小本子,在上面記了些什麽。

晚餐之後大家在客廳裏呆了一會兒,青木舞給大家泡了咖啡,接著佐藤博文說自己有些頭痛要上去睡一會兒,青木舞也以女人太晚睡對皮膚不好的理由回了房間,千葉也跟了上去。清水未央本想跟著流,卻被以他想要獨自調查一些東西為由打發回了房間,只剩下遙生。

“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遙生露出王子的溫柔笑容,卻被流一句“我想要單獨調查”趕回了房間。

正有些抑郁的時候千葉敲開了門,說佐藤睡著了,自己也不好呆在女孩子的房間,只好來他房間呆一會兒聊聊天。

“那個就是你之前一直在找的人?”坐下之後千葉貌似隨意的問道。

“嗯,沒想到會有遇到還住在一起的一天,雖然這麽說不太好,不過對我來說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原來如此,不過你不擔心會毀了你的藝術生涯麽。”

“我是用舞蹈站在舞臺上的,不是用緋聞八卦,只要跳得好到可以不在乎這些事情就夠了。”遙生斬釘截鐵的回答,神情很是堅定,“啊,我聽見他上樓的聲音了,我去開門。”

門被打開的時候流罕見的驚訝了:“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這門的隔音效果似乎不太好,”遙生聳肩,“我聽見你上樓的聲音了。”

“這樣啊……”流若有所思的進了門,沒有兩分鐘又傳來了敲門聲,清水未央氣呼呼的站在門外正想開口抱怨什麽,看到千葉和遙生都在房間裏硬是把話吞了下去。

“和舞小姐吵架了麽?”遙生把清水讓了進來,“別在意,舞小姐就是那個性子,每次公演都非常投入,到徹底結束才會放松下來,這次打亂了演出,她心裏也是很著急的。”

清水卻顯得很不領情:“你跟她是一個團的,當然向著她。對吧天草君~”

“清水小姐有什麽事呢?”流依然是禮節性的笑容。

“啊啊,就是想問天草君有沒有什麽頭緒呢?不過天草君在的話,我們一定很快就可以出去吧~”

“暫時還沒有。不過關鍵應該還是那間‘救贖之間’。”流簡單的回了一句,並沒有再多說的打算。

時針不知不覺的走過了十,清水和千葉起身告辭,房間裏只剩了天草和遙生。

天草想了想,又轉身出了門:“你先睡吧,我再去看看‘救贖之間’。”

差不多等到十一點半的時候天草才回了房間,進了浴室才發現浴缸旁邊已經貼心的擺好了毛巾和換洗衣物。

稍微楞了一秒,流什麽也沒說,洗漱好之後看著大床掙紮了幾分鐘,終究還是躺回了床上。

整晚都很安靜,流睡得很好,他一向習慣早起,何況這裏沒有人會做飯,早餐恐怕還是得自己準備。於是剛過七點就醒了過來,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對勁,過了一秒鐘才發現自己竟然被遙生抱在懷裏,難怪一直覺得被什麽纏住= = 罪魁禍首還睡得一臉幸福甜蜜,仿佛終於得償所願。

用完全不介意會不會弄醒人的力道甩開對方的胳膊,流爬了起來,梳洗過後就下了樓,沒過幾分鐘就感覺到廚房門口有人,轉頭看見遙生笑著:“我來幫忙吧?”

六人份的早餐很快擺上了桌,因為不知道大家什麽時候才會起來,流還想去調查一下儲藏室和廚房什麽的,流和遙生並沒有等其他人,先吃了起來。

意外的,還沒吃完的時候青木小姐就下來了,似乎因為剛起床心情還不錯,看到桌上的早餐,主動說那還是我去泡咖啡吧。

五杯咖啡端上桌的時候千葉秀人和清水未央剛好前後下了樓梯,到吃完收拾東西的時候清水問:“咦,多一個盤子,佐藤先生沒有吃早餐嗎?”

“他難道沒有下來嗎?”千葉很驚訝,“我早上起床就沒看見他,還以為他先起來了。”

“我和天草君下來的時候沒有人。”看到詢問的目光,遙生搖搖頭,“如果在這邊肯定會被看見的。”

青木舞把杯子收到廚房回來:“誒,這麽說起來,確實沒有看到佐藤先生,是不是在空房間裏?”

收好東西之後一群人把二樓挨個兒找了一遍,卻發現起碼佐藤先生是不在二樓的,廚房、餐廳和儲藏室也不見人影。

“不會……在‘救贖之間’吧?”清水小心翼翼的提出。

沒有人回答,方向卻一致的轉向了“救贖之間”那扇看起來冰冷肅穆的門。

所幸打開門後並沒有看到佐藤先生被掛在十字架上,房間裏依然搖曳著昏黃的燭光,中央祭壇上冰冷的十字架依然佇立,除了稍微有點悶,其它一切如常,千葉甚至專門走到十字架前仔細檢查了一遍。

大家松了口氣,退了出去,可是新的問題出來了,如果佐藤先生不在這裏,他會在哪裏?難道是找到了出去的路,自己一個人逃出去了嗎?

空氣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凝固了,一群人聚在客廳裏一時無話,時針又前進了半格,遙生有點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氛圍,正打算建議再去找找出路的時候千葉突然喊了起來:“‘救贖之間’著火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個方向,果然從“救贖之間”的門縫裏不斷的冒出白煙來,流迅速的沖向儲藏室找了個桶打水,之後吼了一句“快救火”就沖向了救贖之間。

火並不大,很快就被撲滅了,當濃煙散去之後,十字架上出現了一直失蹤的佐藤博文,他被綁在十字架上,頭垂下去,流快步搶上去探了呼吸和脈搏:“已經死了……死亡時間應該在大約十到十一個小時之前,也就是昨晚的十一點到十二點。”之後流轉過身招呼遙生和他一起把屍體放下來,一邊蹲下仔細檢查一邊開口,“在那個時間,你們在哪裏?”

不在場證明其實很簡單,十一點到十二點的時候千葉秀人本來有事找青木舞,正巧撞上青木舞和清水未央又吵了起來,夾在中間勸架,這三個人的口供互相印證,不像是在說謊。遙生在自己房間,沒有不在場證明。

“那你自己又在哪!”似乎是不甘心被流盤問,青木舞有些咄咄逼人,卻馬上被清水打斷。

“你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懷疑天草君殺人麽!明明倉橋沒有不在場證明更可疑!”

這個女孩子好像不怎麽喜歡他啊……遙生苦笑,感覺對方已經認定了自己就是兇手一樣。

“他可以懷疑我們,我為什麽不能懷疑他?小女孩,你相信他是你的事情,對我來說遙生是我共事許久的同伴,他天草流可是個外人,而且別忘了,遙生沒有不在場證明,意味著你的天草君,也一樣不可能有!所以天草流,那個時候,你到底在哪裏?”

流沈默了兩秒鐘,表情依然平靜:“我就在這裏,在‘救贖之間’。”

“那你是承認了?”青木舞步步緊逼,其實有點不像是在逼迫殺人兇手承認,倒像是在針對流本身。

“我來這裏的時候,這裏還沒有屍體。”流感覺到了舞的敵意,卻並不是很在意,在這種環境下,無論是什麽反應他都覺得正常,何況青木舞明顯對他和清水都有敵意,應該是因為只有他們是所謂的“外人”,“而且剛剛來的時候,這裏也沒有屍體。最重要的是,我沒有動機殺人。”

“誰知道你是不是信了那個傻得要命的便簽,以為殺了正確的人就能出去。”青木舞冷哼。

“青木小姐你不是更有動機麽!”清水打斷了她的話,“昨天吵架的時候千葉先生明明說過佐藤先生和青木小姐你因為經紀約激烈爭吵過!”

“哼,只是一份經紀約而已,我還不至於就因此殺人。倒是千葉你自己,不是就要被開除了麽?”

“佐藤君已經同意再留用我一段時間了,我何必殺了他?這麽說起來遙生不是也有動機麽?佐藤君一直反對你去找天草不是麽!”

“哈?!”先叫起來的是清水,“倉橋遙生你為什麽要找天草君!!!”

不止是她,流也意外的看向了遙生,遙生撓撓頭,有些尷尬:“這個……可以不說麽……”

“我來說吧,”青木舞哼了一聲,“也不知道他天草流有什麽好,遙生從在街上見了一次以後就心心念念要找到那個少年,這個傳出去對他的名聲會有多大打擊!”

“不過舞你喜歡遙生很久了吧?也難怪你這麽針對他。”千葉抱臂冷笑,“女人的嫉妒還真是可怕啊~”

“夠了!”遙生難得的生氣了,“到此為止!我相信天草君沒有殺人,我知道我自己沒有殺人,而你們三個都有不在場證明,所以肯定還有什麽地方被遺漏了不是麽!有時間在這裏吵架,還不如去找找線索!”之後轉向流,“非常抱歉,本來不想這麽早說出來的……我是很喜歡你,但是不希望這成為你的負擔。”

“可是除了你他的嫌疑最大!如果真的是他怎麽辦!誰負責看著他!”

“既然如此,”流慢悠悠的開口,“那就讓倉橋君跟著我好了,如果我是兇手,首先要解決的就是應該是他不是麽。至少你們又多了一次活下去的機會。”

“可是天草君!他對你圖謀不軌!而且如果他是兇手呢!”

“……”流仔細的打量了遙生一會兒,“無妨,我能保護自己。而且,起碼這具屍體不是他放在這裏的。”

“你怎麽知道?”發難的居然是千葉。

“屍斑。”流解釋著,“屍體的屍斑沈積在背部,看起來是在死後一段時間之後才被掛在這裏的,那個時間,他在房間,我睡覺,還沒有那麽沈。”

“不過第一次檢查這裏的時候還沒有發現屍體,此後到這裏失火為止,所有人都在一起……”清水有些害怕的提出,“難道……這裏還有第七個人……?”

“不清楚……不過我還要再檢查一下這裏。倉橋君留下,其他人出去,請盡量呆在一起。”

流並不允許遙生碰“救贖之間”的任何東西,他毫不在意的蹲在佐藤的屍體下,檢查著周圍散落一地的蠟燭,在非常靠近十字架的地方撿到了一截非常短的蠟燭,似乎燃燒得非常劇烈,在附近的地上還發現了黑灰,雖然被水沖走了大半,依然能看出那似乎是什麽東西燃燒過痕跡,在從門口到祭壇的路上殘留有一點點白色粉末,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而門口也倒著幾只很短的蠟燭。

流小心的用袋子把這幾樣證物收了起來,再三確認已經檢查過了所有地方之後跟在遙生身後出了門:“自己一個人不要過來。”

“當然,我說過會陪著你的。”遙生笑得很溫柔,“而且我也擔心兇手會襲擊你。”

“……”

之後一直到晚上,所有人都聚在客廳裏,惴惴不安的打量和防備著其他人。流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發現的東西,除了中途讓遙生陪他去了一趟儲藏室,其餘時間就只是坐在椅子上思考著什麽。

“我說,差不多該吃飯了吧!午飯就沒吃,晚上再不吃我可受不了!”再次提議吃飯的人依然是千葉秀人。

“可是是天草流,我不放心,誰知道會不會幹脆……”

“我會陪著他的。”遙生打斷她的話,“現在沒有證據證明天草君是兇手,每個人都有嫌疑,包括我自己。要是還不放心,幹脆就看著我們做好了。”

“那我也要去!我不放心你!萬一你對流少爺做些什麽就麻煩了!”說話的是清水,現在遙生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小姑娘討厭他了,基本上,他和她,算是情敵吧?

於是最後演變成了流和遙生在廚房裏忙裏忙外,其它三個人在門口盯著他們的狀況。

晚餐過後青木舞照例在每個人面前擺上了咖啡,唯獨繞過了流,最後才把餐盤連剩下的一杯咖啡擺在了桌子正中央,遙生看不過去,把自己還沒喝的咖啡給了流,自己拿了中間那杯。

再坐了一會兒,之後各自回房,千葉本來有意要去遙生流的房間擠一擠,被青木小姐諷刺了兩句之後放棄了,遙生想了想,去找了幾個玻璃瓶子:“用椅子抵住門,把這個放在椅子邊緣,門開了就會掉下來,舞小姐和清水小姐也可以試試。這裏沒有窗戶,兇手應該只能從門口走才對。”

在所有人都回房間關了燈以後,流突然開口:“倉橋君,請你陪我去一趟‘救贖之間’,我需要布置一點東西。”

第二天流依然早起,打開門就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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