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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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該離開一段時間了,除了為沈楠好,也是讓自己冷靜,畢竟他不覺得兩個人能在一起。所以他出國。大概就是這樣吧。

他從夜色深處來

第二天沈楠回去打包衣物。

從房東那裏了解到,賀強在酒店做安保工作,實行輪休制,工作時間日夜顛倒,意味著有一半的可能性,他今天不在屋子裏。

可是打開門,賀強在客廳看電視,沈楠沒想到一進去就看見他,一時有些發怔。

他懶懶散散地窩在沙發裏,腿擱在茶幾上,擡擡手打了聲招呼:“你好。”

沈楠不自在地笑了笑,表示回應。

賀強撇一眼她的裝扮,“才下班?吃晚飯了嗎?”

她壓制著心裏的不安,“吃過了。”說完腳步匆匆地往房間走。進門後立馬上鎖,再三確定從外面打不開之後,馬不停蹄地收拾衣服。

沈楠不想再出去面對賀強一次,但他好像沒有回房間的打算,一直在客廳看電視。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晚,沈楠只好打開房門。

剛出現在客廳,賀強就擡起頭,看到沈楠腿邊的行李箱驚訝道:“這麽晚要出去?”

“對,去朋友家玩幾天。”沈楠不想把對他的害怕表現出來,強自敷衍著,拖著行李往大門口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她總感覺賀強在背後觀察自己。所以不敢走得太快,怕驚擾了對方,但又心急如焚,實在不想走得太慢。以至於短短幾步路,卻度日如年。

等到那扇大門在身後關閉,沈楠整個人松懈下來,靠在墻上喘氣,仿佛死裏逃生。

此後幾天,沈楠利用一切空餘時間積極找房子。但春假剛過,無數打工族返潮,正是一年中租房最緊張的時期。

找了兩天才看中一套。離公司很近,步行只要十五分鐘,環境也不錯。沈楠一眼就相中了。頭疼的是租金偏高,每月三千塊,入住交三押一,要一萬二。

她自己的卡裏只有六千多塊錢,找人借一點的話,東拼西湊還是可以把房租交齊。可是如果把錢全部用完了,生活費怎麽辦呢?

沈父給的銀行卡還在錢包裏,他每個月都會給卡裏打一筆錢,裏面少說有三萬,交房租綽綽有餘。但她不想用這張卡,說她意氣用事也行,天真可笑也行。在放出狠話之後半個月就主動妥協,實在太窩囊了。

第二套房子房租在可接受範圍內,但去了才發現,是跟一對情侶和一個男生合租。好的戶型被選走了,剩下的房間十分逼仄,連窗戶開向都非常委屈。沈楠看了眼不足八平米的房間,還有窩在沙發打游戲,胡子拉碴的兩個男生,憤怒地走人。

第三套房子不用跟人拼租,價錢合適。但由於小區修建時間太長,很多住戶都搬走了,非常冷清,加上古樹參天。白天去還可以說是清幽怡人,晚上就變成鬼氣森森。

找來找去一個星期,每次都無功而返。

期間沈楠一直在公司和宿舍之間來回跑,兩個地方沒有直達地鐵,轉車要一個多小時,為了趕上末班車,每次都要跑斷腿。最讓沈楠頭疼的是寢室的宵禁,每到十一點就關門,錯過時間只有翻墻或者去酒店。前者容易被宿管發現記過,後者太費錢讓她肉疼。不當家不知茶米油鹽貴,日常開銷樣樣都要用錢,沈楠現在恨不得把一份錢掰開當三份花。

這天下班已經九點半多。沈楠從寫字樓出來,坐地鐵回出租屋,她站在自家門口聽屋裏的動靜,確定賀強在家。

這個星期,她每天下班都會來查看賀強是否在家,來推算他輪班的時間段。在找到合適的公寓之前,她只能將大部分的東西留在出租屋,反正這個月的租金已經算進去,不搬也虧不了。沈楠推算賀強的輪班時間,是不想下次她回來拿點東西,會遇見他。

眼看時間指向十點半,沈楠咬牙打了一輛車回寢室,打車和住酒店,還是前者比較劃算。

下車後沈楠一路狂奔往女生園跑,午夜寂靜的校園,只有她的“塔塔”的跑步聲。可惜最後還是沒趕上,沈楠把頭抵在宿舍鐵門上嘆氣,摸出手機給思凡打電話。

“你又要翻墻?”思凡憂心忡忡,“前天你翻到一半掉下來,把膝蓋都摔破了。”

“那是本小姐不夠熟練,這次一定不會再出現失誤。”沈楠拍著胸脯保證,不忘提醒她,“宿管睡了之後給我打電話啊。”

她不敢到處亂逛,只能找了個相對寬闊的地方等著。萬籟俱寂,三月初的風還帶有刺骨的寒意,在午夜更加肆虐。沈楠站在女生園大道的路口,把頭埋進圍巾,任由孤獨和疲憊將她深深淹沒。

剛剛失去的愛情,不能依賴的家庭,一團糟的工作,被否定的畢業論文,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成了問題。不順心的生活,幾乎將她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也只有在身邊沒有人的時候,她才敢卸下滿身疲憊。

與此同時,顧景然剛好從學院出來,將車開上校園大道。過了十一點,學校裏幾乎沒了人,十分安靜。經過女生園外時,就這樣看見倚在路燈柱子下的沈楠。

一開始他並沒有想過是她。

會註意到路燈下站著人,不過是因為這個點還有人在學校晃蕩,有些奇怪。只是她雖然把頭埋著,燈光晦暗又隔得遠,看不真切,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相似。

他放慢車速,沈楠的身影逐漸清晰,在看到她露出半截臉後,終於確定是她。

已經十一點半,學校裏空空蕩蕩的,這麽晚了,她還在外面幹什麽?他熄了火,坐在車裏遠遠看著。

隔了一會,沈楠接了一個電話,飛快地往女生園門口走。顧景然也下車跟了過去。

沈楠踮著腳往園內張望,確定宿管阿姨已經睡了之後,在原地蹦跶了兩下活動身體,然後雙手攀著鐵柵欄,擡腿往上爬。

一只腿還沒擡起來,就被人從後面抓住從鐵門上拽下來。她嚇得差點尖叫,回頭一看居然是顧景然。

看到他,沈楠覺得更害怕了:“……顧老師,你怎麽在這?”

剛剛在路口看到一輛奧迪時,她曾下意識以為是他的車,但學校裏開奧迪的老師又不是只有他一個,她暗笑自己敏感。

“你要幹什麽?”顧景然看了看沈楠身後近三米高的鐵門,臉上陰沈:“你要爬上去?不怕摔死嗎?”

“不會的。”沈楠趕緊保證,“這鐵門很好翻,我之前翻過,不會摔死……”剩下的話她說不下去,因為顧景然的眼神冰冷冰冷的。

他皺緊眉頭:“你之前還翻過?”

沈楠後悔莫及,死不回答。

“我讓宿管給你開門。”

“不不不……不用了。”她一口氣說了好幾個不,要是被宿管發現自己熄燈才回來,肯定要記過。顧景然長期從事教學工作,當然連這最基本的都沒概念。她哀求道:“顧老師,您就當沒看見我吧,就一次行不行?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熄燈才會寢室,以後絕對不會翻墻了。好不好?”

顧景然不說話,沈楠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沒戲。他是她的老師,要一個老師同意學生在自己面前翻墻,怎麽可能呢?

沈楠氣餒:“我知道了。”說完越過他往前走。

顧景然抓住她的胳膊:“你要去哪?”

“我又回不了寢室,當然重新去找個地方睡覺。”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沈楠不滿,要不是你抓住我,我用得著半夜重新去找房住嗎?不需要你好心。

可惜顧景然力氣比她想象中大很多,就像鐵鉗一樣錮著她,掙了幾次都紋絲不動,沈楠壓抑的怒火終於爆發:“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自己會處理。”

顧景然完全沒有把她的脾氣放在眼裏,語氣如常:“要麽我送你回去,要麽我叫宿管給你開門,你自己選擇。”

沈楠低聲罵了一句臟話,跟著他上車。

車子開出校門,沈楠看這個方向真的是自己住的地方,有些無奈,卻沒有想過顧景然怎麽會知道自己住在哪裏。她當然不可能真的回去,但又不想跟他說實話,只好編理由。低聲說:“我不能回去。”

這一聲低如蚊吶,對方還是聽到了,問:“怎麽了?”

“我舍友的男朋友來了,回家時撞見,他們倆……我……”沈楠沒有說完,但表情忸怩又有一點羞澀懊惱,顧景然果然上當,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滯了滯,隨後有節奏地在上面敲打,問,“那你還有能去的地方嗎?”

要的就是這句話,沈楠搖頭:“沒有。”

顧景然嗯了一聲,她不知道這一聲有什麽含義。因為他調轉方向,接著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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