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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那就證明他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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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你那邊怎麽樣了,醫生有什麽說法。”跟在王子兵身後,林嘉月一邊講電話一邊下樓準備去食堂吃飯。

“還沒有,有消息我回通知你。”

“行。你一直陪著她嗎,怎麽吃飯啊?要不我過去找你,給你捎點吃的?”

豎著耳朵聽人講電話的王子兵竊喜,回頭意味深長地瞄了林嘉月一眼。

林嘉月根本沒留意他,繼續道,“你要吃什麽?”

韓軒掃眼走在自己前面的兩個人,反問她道,“你吃了嗎?”

“沒呢,正準備去吃。”

“那你來我這邊吧,有人請吃飯。”如果他沒有理解錯的話,江教授的意思是叫江雪怡請陸俊和自己吃飯。

“誰啊?”

“江法醫。”

江雪怡一早就猜到電話裏面的那人是林嘉月,所以對韓軒拉人進飯局的行為並沒有提出抗議,頭都沒回,瀟灑地批準了。

掛了電話,準備去找韓軒他們,林嘉月想叫王子兵也一起去,但王子兵過會兒還有別的事要做,所以去不了。

吃不上,他嘴也不能閑住,調笑說,“嘉月啊,怎麽聽著你跟韓老師說話的感覺,像是老夫老妻的感覺呢?”

“幹什麽,你吃醋嗎?吃我醋還是吃你韓老師的醋?”林嘉月伶牙俐齒地反擊。

搞得王子兵不得不嚴肅重申,“我是直男!”

“是嗎,認識這麽多年,我都沒看出來!”她一副誇張地驚訝表情故意逗他。

“行了行了,你趕緊去找韓老師吧,別在這兒氣我了!”王子兵攆人。

林嘉月甩著車鑰匙,得意地笑著跑開。

待林嘉月到達餐館的時候,三個人點的菜已經上桌。

以桌子為分界線,三個人分兩撥,江雪怡和陸俊坐一邊,韓軒自已一個人坐一邊。

飯桌的氣氛不怎麽融洽,江雪怡和陸俊的臉上有一種對韓軒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不待見,而且他們倆也沒有多親密,椅子離得有六十公分遠,好像坐近一點兒就會要了他們彼此的命。唯獨被別人不待見背對她的韓軒,輕松自在,看起來像真的來吃飯的客人。

最先看到林嘉月的是陸俊,病嬌一下子興奮起來,不過不是因為她,“她來了,能吃了吧!”

放下手裏的鏡子,江雪怡也看到林嘉月,玉手輕擡,像皇太後給人賜座一樣指了指韓軒旁邊的那個座位。

“你們吃就行啊,還特意等我幹嘛。”就座,林嘉月活躍氣氛道,“我又不是什麽極富盛名的大人物。”

“有人不讓!”對面兩個人異口同聲,又動作一致地看向她身邊的韓軒。

此時的韓軒一臉無辜,“我什麽時候不讓你們先吃了?而且做東的又不是我。”

“那我剛才要動筷子,你不早不晚地咳一聲,什麽意思?”陸俊質問。

“嗓子有點癢。”

“那我要喝湯的時候,你為什麽一直盯著我看?”江雪怡不解。

“我在想你照鏡子的時候為什麽沒有發現自己頭發上有一塊紙巾碎屑。”

“……”

“……”

兩人無語時,韓軒又悠悠地說了一句,“最終你們沒吃,還是因為覺得先吃不合適,不然陸側寫員不會在動筷前先打量別人的臉色,江法醫也不會在喝湯前欲言又止好幾次。”

自己的小動作都被他全數捕捉,兩人對韓軒的好感度直降為負數。

“現在我不用看人臉色了吧!”陸俊拿起筷子就要夾菜。

“等等,”卻被同盟江雪怡給阻攔,“你有病,麻煩你一次性把菜夾到自己碗裏,不要汙染我們的菜。”

陸俊不爽,看叛徒一樣看她,“你到底跟不跟我一夥兒啊?”

“呵,”江雪怡冷笑,反問,“我為什麽要跟你一夥兒?”

“你不煩他啊?”陸俊指指韓軒。

江雪怡毫不猶豫地回答,“煩。但也煩你。”

聽著他們的對話,林嘉月哭笑不得地瞥了“討人嫌”的韓軒一眼。

韓軒滿不在乎地回望她,就跟自己不是他們兩個口中的那個討厭鬼一樣。

你嫌我我嫌你,你擠兌我我擠兌你的一頓飯吃罷,最後付賬的人換了,韓軒在去洗手間的時候,順道把帳給結了。

陸俊臨走前表態,“就算你請本王吃了頓飯,本王依然討厭你!”

江雪怡比他強,因為給江教授點了外賣帶走,她替江教授給韓軒道了聲謝,先一步回醫院給自己老爸送飯了。

從飯店裏出來,天色已呈墨藍色,晴空萬li繁星閃爍,堪比醫院附近商店街的燈火。

回醫院的路上,林嘉月匯報工作似的把今天獲取的所有信息都講給韓軒聽,“……劉楊和韓麗麗的婚姻肯定出現了非常嚴重的問題,我目前懷疑是劉楊家暴。韓欣和韓麗麗的感情確實很好,她很擔心妹妹,但我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幫劉楊誣陷魏寧,她對劉楊沒有畏懼感,應該不是受劉楊脅迫,而是出於自願的協助……以前的案子,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完全相信過任何一個當事人,但是這一次,我越來越相信魏寧,他是被冤枉的。”

“那就證明他無罪。”韓軒的聲音很輕,跟初夏的夜風一樣,吹過就消失了。

但林嘉月聽得清楚,她停住了步子,恍然大悟地望著從自己身邊經過的他。

“韓軒。”她開口時,垂在身側的手緊張地握成了拳,與此同時心跳也莫名其妙地越跳越快。

也停住,韓軒回頭,側臉在光影塑造下如藝術品一樣優雅。

“謝謝你。”給我信任和機會,了心中關於父親的遺憾。

******

經過CT檢查,在韓麗麗的右腦確實發現了病竈,確診為中風。

“應該是開著風扇睡覺造成的,至於失憶是否與中風有關,還不能確定,先治療中風吧。”江教授建議。

“好。”因為韓麗麗在洛州沒有住處,所以韓軒給她辦理了住院手續。

換了住院服,一直很少主動跟韓軒講話的韓麗麗開口問道,“我老公來了嗎?”

韓軒點頭。

“那住院的費用你找他要一下吧,我自己的病應該我自己掏錢治。還有,我什麽時候能見我老公?”她一臉的迫切。

睨向一旁的林嘉月,他示意韓麗麗,這個問題應該問她。

“明早吧,我們安排一下。”林嘉月回道。

韓麗麗不解,“為什麽我見我老公還需要你們安排?我被囚禁,又不是我老公做的!”

“你現在仍舊認為自己是被囚禁的?”見她那副煞有其事的樣子,林嘉月恨不得立刻回局裏把她和魏寧最近一年的聊天記錄拿來給她看。

“不然呢?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個男人!”提起魏寧,韓麗麗便一臉的疑惑和厭惡。

這憶失的……林嘉月無奈。

和韓軒一同從韓麗麗病房離開後,她感嘆道,“有句話叫啥來著……不要試圖去叫醒一個裝睡的人!用在她身上就是,不要試圖去詢問一個失憶的人!”

******

因為證據不足,僅憑一個失憶女人的說辭判定不了魏寧犯有非法拘禁罪,所以昨晚魏寧就重獲自由了。

擔心韓麗麗現在的身體狀況,他又不知道她是在哪家醫院,於是只能厚著臉皮蹲到了劉楊和韓欣下榻的快捷酒店門口。

今早,劉楊和韓欣一出酒店,一眼就看到了守候在外的魏寧。

“你在這兒幹什麽?想怎麽樣?”見他就來氣,要不是韓欣在場,劉楊肯定會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對劉楊有所畏懼的魏寧嘗試地挺起腰桿,蓄足了底氣,“你是不是要去看麗麗?”

“怎麽著,你還想跟著一塊兒?”劉楊不屑道,“就算我同意,你覺得麗麗會願意嗎?警察說她失憶了,她只記得2011年之前的事,也就是說,她現在連你是哪個山上的猴都不知道!哦,不對,她認識你,而且認定了,你就是囚禁她的死變態!”

“不可能,麗麗見了我,一定會想起來我是誰!”

“行啊,那咱就去試試啊?”劉楊笑得囂張,伸手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粗車。“一塊走啊!”

魏寧欲上車,卻被一直沈默的韓欣攔住並推到一邊,譴責他,“魏寧!你能不能別再糾纏麗麗了!她現在成這樣都是你害的!你能不能離她遠點兒,讓她以後平平靜靜的生活!”

“跟這種男人生活,她不會幸福啊!”

三個人的爭執引來了一些路過的上班族圍觀,有人已經拿出手機來拍他們,劉楊要臉面子不想丟人,於是匆忙上車,將這場爭執強行結束。

沒能跟他們擠上一輛車,毫不在意圍觀群眾的魏寧火急火燎攔下另一輛出租,尾隨劉楊和韓欣去了韓麗麗所在的醫院。

所以在林嘉月再次來到住院部時,她看到非常諷刺的一幕。

局裏同事給劉楊說了住院費和治療費的事,劉楊一聽那數額,臉都要青了,明明拿不出錢,他卻撒謊說,“我來洛州的時候太匆忙了,沒帶那麽多現金,也沒帶卡。”

韓欣倒了帶全了,但現金和卡裏的錢加起來並不多,不夠韓麗麗治病的。

“我有,我交!”一路尾隨而來的魏寧出現,二話不說就將自己的錢包掏了出來。

林嘉月故意走上去湊熱鬧,問那同事說,“家人拿不出錢,‘嫌疑人’拿錢,上班這麽久,沒見過吧?”

同事笑而不語,默默帶著魏寧離開。

沖剩下的兩人挑了下眉,林嘉月似笑非笑道,“走吧,我帶你們去見老婆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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