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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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族。
水城。
淩淵手按著胸口, 他胸口很痛，是孩子，還是司荼出事了？
水君匆匆進殿：“殿下，司姑娘回來了。”
“……！”
淩淵急忙扭頭：“她回來了！”
“殿下, 司姑娘一個在城外, 她神情不對啊。”水君心中惴惴不安, “她讓人傳話要見你，在城外。”
淩淵閉了閉眼睛，司荼被羲族抓了，她是不是知道雪族被滅的真相了？可若她知道, 不該這般平靜，定會發瘋前來尋仇。
淩淵匆匆趕到城外, 便看到司荼散著頭發, 赤著雙腳站在城門外，臉色雪白, 整個人冷酷令人不寒而栗, 額頭藍色靈印古怪。
“……荼荼。”
淩淵上前一步，又停下來，他目光落在她肚子上，發覺她肚子平坦, 不由臉色變白。
“孩子沒有了。”
司荼開口, 聲音冷漠。
淩淵猛地閉上眼睛。
司荼盯著他, 問：“是你給我吃了失心果，控制我殺了我的親人，族人, 屠滅了雪城。”
水君在一旁紅著眼眶說道：“司姑娘, 殿下也是被逼的, 羲和拿天族威脅殿下，天雷陣一日滅我一族，殿下也是沒辦法。”
司荼眼神紋絲不動，依舊盯著淩淵：“是不是你。”
她都記起來了，記得那枚青色的果子，記得他的命令，記得她的刀插進族人的琉璃心中，她什麽都記得，卻依舊要問他一句。
淩淵心如刀絞，死死握緊雙拳：“是我。”
司荼看向他的胸膛，緩緩說道：“當初，我親手為你取回了琉璃心，送到你手中，我錯了，其實你從來沒有心。”
淩淵呼吸發抖，她的話，字字錐心。
司荼一步一步走向前，手按在他的胸膛，忽然五指如刀，硬生生剖開他的胸膛，挖出了他的不死心！五指一抓將不死心捏得粉碎！
淩淵一口血吐出來，又膝一軟便倒在地上！
“殿下！”
水君等人撲上前，哭著哀求道：“司姑娘，害了你殿下比誰都難過，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司荼一揮袖，震開了水君等人！她上前，捏著淩淵的下巴用力擡眼，目光冷酷：“你這雙眼睛，不配看到我，也不必再留了。”
說罷她擡手雙指一勾，硬生生剮出了淩淵的雙眸！
淩淵慘叫一聲，疼得撕心裂肺，渾身抽搐！
“當初，我就是看中了你這張臉，才喜歡上你的。”司荼揮袖震開幾個前來搭救的天族人，垂眸道：“可見美色誤人，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這張臉了。”
司荼捏著淩淵的下巴，掌中誅天劫火灼燒了淩淵白皙的臉龐，燒毀了他的臉！
“住手！”
羲和忽然現身，揮袖長劍刺向司荼，司荼不躲不閃，兩指夾止住她的劍，指間一點藍光，誅天劫火將羲和的劍焚毀！
羲和拽著淩淵一閃身帶他逃離出水城！
羲神殿。
羲和帶淩淵一回到殿中，便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羲炤羽大驚失色！
“尊上！”
“下令全族戒備，司荼很快就會殺過來！”
羲炤羽一看到淩淵被剖心剮眼毀容的淒慘之狀，心中便猜到是司荼報覆所為！羲炤羽急忙說道：“尊上，還是將淩淵交給司荼，否則司荼一定會報覆羲族的！”
那日見識到司荼的誅天劫火，羲炤羽心中膽寒，終於領會到什麽是始祖魔，那是淩駕在創世祖神之上，與始祖神平級的大魔！他們根本無法抵抗！羲炤羽只想保護族人，根本不想與司荼為敵！
羲和眼一沈：“多話！”
羲炤羽不敢反抗，只得領命去布置。
——
淩淵躺在地上，早已經昏死過去，渾身浴血，羲和擡手，掌上一截長生木枝，淩淵的心已經毀了，如今只能用長生枝為心，她將長生枝封入淩淵胸膛之中。
方過了一日，羲炤羽便蒼白著臉過來：“尊上，司荼殺上來了！”
“……！”
羲族上空，聚集著藍色焰海，司荼赤著雙足站在空中，衣袂獵獵，長發如藻，羲炤羽捧著裂天神雷塔，臉色蒼白，他深知這誅天劫火的厲害，是動都不敢動，根本不敢與司荼叫器。
羲炤羽道：“司荼，我知道你心中憤恨，可是你的仇人不是我們羲族。”
“我記得你。”
“羲族羲君。”
司荼看他，緩緩說道：“當初，便是你逼祝妍為妾，害死了祝妍。”
羲和現身，沈目說道：“司荼，你莫不是悲傷糊塗了，餵你吃失心果害你族人的是淩淵，你要恨，該恨天族。”
司荼看到她，便想到慘死的女兒，一揮袖，一縷藍焰擊向羲和，焚毀了羲和的面具！
司荼終於看到了羲和的真面目，清麗端莊，神態高傲，司荼緩緩道：“原來，白棲就是你。”
淩淵被羲炤羽私下命人帶上來，原向獻司荼，正聽到司荼這句話！羲和看到淩淵被帶出，她震怒，眼神凜冽看向羲炤羽：“你好大的膽子！”
“尊上恕罪。”
羲炤羽苦笑。
羲和不在乎羲族的存亡，可是他不能，他要護著羲族，只能將淩淵交出以求平息司荼的怒火。
“司荼，你若恨，便去恨天族。”
羲和冷冷道，要引司荼轉恨天族，要司荼屠盡天族，與淩淵相互仇恨勢不兩立。
“你想要我滅了天族。”
司荼緩緩道，歪著頭，緩緩擡手，淩淵一旁聽到，不禁渾身發抖，他眼被剮，看不到，只尋著聲音不停沖司荼搖頭：“不要，司荼，不要。”
司荼掌中一團藍焰，不緊不慢道：“我不是你，也不是淩淵，我的仇人只有淩淵一人，與天族無關，我答應了星羅要保護她的族人，便不會去傷天族。”
淩淵眼上纏著布，聽到司荼的話，心中崩潰，眼淚一下湧出來，他尋著聲音，撲騰跪在司荼面前，司荼卻看都不看他。
“我還說過，要替星羅與祝妍報仇。”
司荼看向羲炤羽：“就是你，逼祝妍為妾，逼她生子，害死了她。”
“我——”
羲炤羽方要說話，司荼一揮手，藍光閃耀，羲炤羽瞬間灰飛煙滅！
“……！！”
羲炤羽被殺，羲族上下亂了方寸，肝膽俱寒！
……
藍色誅天劫火席卷整個羲族，頃刻間將羲族焚燒得幹幹凈凈，羲和設界護佑卻也只護了電光石火的瞬間！
縱橫數萬年的羲族，便這樣隨便輕易的被滅了！消失不脛而走，天族人先是驚喜，然後驚懼，害怕司荼會血洗天族，然後一天過去，一月過去，天族安然無恙，沒有了羲族，族人紛紛落葉歸根，逃亡在四野的天族人紛紛回家重建家園
魔界。
煉獄焰海。
司荼赤腳踩著熾灼的巖漿過來，淩淵被鎖在巖漿中，□□魂魄均被封印，日日受烈火灼燒之苦，卻無法死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荼荼。”
聽到腳步聲。
淩淵便辨別出是司荼，輕輕喚她。
已經一百二十一年了。
他渾身被灼毀，傷可見骨，樣子宛如惡鬼，實在是慘不忍睹。
淩淵只喊了一句，再沒有旁的話，雖然他有很多話想對她說，想說對不起，想說謝謝你放過天族，可是他什麽都沒有說，如司荼所說，他不配。
司荼一擡手，轍了封印，將他帶回魔宮，隨手丟棄在地上，淩淵不知道這是哪裏，伏在地上沒有力氣起身，一會兒，便有人將他擡走，泡在了有藥香的藥桶之中，又給他上藥。
淩淵眼看不見，便問服侍她的人：“為什麽將我放出來，是司荼……”
原諒他了嗎？
這話淩淵不敢說出口，他甚至不敢想，不敢奢求，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是我要她們給你上藥，我需要養好你，用你做藥，想法子覆活雪族，覆活寒雪寂。”
司荼走進殿中，冷冷說道，她原就生得高，一身白衣，一臉冷漠無情，越發讓人難以親近，她的性子，變了很多，變得冷酷無情了。
淩淵說好。
若能救回雪族，便是要他萬劫不覆，他都甘願！
淩淵坐在床邊，手摸著床柱，司荼便坐在桌邊，一直在看自己的手，她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了，她終於明白，為什麽當初她要封印自己，封印魔界！
神魔相克。
她太強，便會吞噬神力，令神界神力衰竭，是她的力量在蘇醒，導致神族上清之氣銳減，神界衰亡，她漸漸回憶起一些零碎的片段，神界衰亡，不止一次，而她，不知道被封印了多少回。
她漸漸變成了始祖魔司荼，感受到了司荼被封印在虛空之境數萬年，一次又一次，孤單寂寞，又絕望的感受，當初那個司荼，選擇封印自己，如今的她，也是同樣的選擇，她只是，想在走前，再看看親人。
又是三十年過去。
司荼站在吉坡山上，山上一片殘破的灰敗色，寸草不曾留，茅草小屋已經沒有了，只殘留一點木樁，她站在荒涼的山上，心中一片絕望。
不論她如何不願意，她的力量都在不受控制的越來越強，神魔相克，不止是吉坡山枯竭，連臨近的天族都受到了波及，花木已經都枯死。
司荼去了一趟天族東荒，她赤著腳，腳方踩到一片草地，綠草便焦黑，她猛地閉眼，一旋身離開天族。
她去了北極山，她不過是一個替身，真正的司荼，被封印在北極山。
到了北極山，司荼一揮袖，打開北極山下的結界，走進結界，結界內是虛空之境，這裏，什麽都沒有，沒有聲音，沒有氣味，沒有盡頭，只有永生的孤寂與黑暗。
司荼在這裏，被封印了三萬年。
一點誅天劫火照亮前路，司荼朝前走，很快，便看到朵朵藍色瓊花，宛如藍色的雪，泛著靈光，像螢火一般。
司荼停下腳步，她擡頭，看到了前方一株巨大的藍色瓊樹，開滿藍色瓊花，花瓣紛落，花枝蔓延，司荼走過去。
瓊樹樹身半透，樹身中隱隱約約現出一個身形，藍衣墨發，赤足，額頭藍色靈印如星光煜煜。
“你來了。”
樹中人開口。
聲音疲憊黯淡。
“我來看看你，你一直都被這樣封印嗎？”
司荼擡手摸著樹，輕聲問，眼中有淚。
樹中人：“嗯，有時候，被封印得太久，我會忘了自己叫什麽，呆的煩了，便要出去，出去總要毀天滅地一番，再想起來，再將自己封印，自混沌初開，我便一直重覆著這樣的事。”
樹中人：“是我將天魔域的入口封印，便是不願意你恢覆力量，我想你替我看看這個世界。”
頓了頓。
樹中司荼說道：“這個世間，是茶茶為我一點一點創造出來的，我不願意茶茶毀了她的心血，所以，我要收回在你身上的力量，令你不覆存在”
司荼閉了閉眼睛：“我原就打算自毀元神，只是，司荼，你能救回寒雪寂，救回雪族嗎？”
樹中人睜開眼睛，眼眸墨藍，她說道：“我不能，我能誅天滅地，卻連一棵草都救不回。”
司荼從她話中，聽出沈重的悲涼。
樹中人垂眸：“你雖是我的一縷殘魂所化，但你我終究不是一個人，你所牽念的親人，他們愛的是你，而不是我。”
樹中人依稀輕嘆一聲，說道：“你回去吧，我給你三年時間，讓你了卻心願，三年後，我會取你性命，還這天下安寧，不要告訴小白和焚焱你見過我，否則他們定要蘇醒，鬧著來救我，他們向來不管不顧。”
司荼離開虛空之境，身後積雪下一點靈光閃現，待司荼走後，雪中飛出一物，卻是封天珠。
——
始祖魔宮。
淩淵眼蒙著白綾，手摸著藥，放在鼻下聞，他還沒有放棄想煉制出起死回生凝聚魂魄的藥，司荼走進來，淩淵聽到腳步聲便辨別出是她，他急忙放下藥扶著桌子站起身。
“荼荼……”
“你不必再煉藥了。”
司荼看他說道，她也曾經懷報希望，眼下，並不是絕望，她只是沒有時間等下去了。
淩淵手握緊桌子：“你要放棄了？”
司荼看他說道：“我只是倦了，淩淵，我放你自由了，你欠我的命，我現在拿回來，我來殺你。”
“……”
淩淵呼吸顫抖，然後平靜下來。
“好。”
他說，便站在那裏等她下手。
司荼沒有讓他很痛苦，一擊，碎了他的魂魄，從此世間再沒有一個叫淩淵的人，今生今世，她們兩清了，司荼並沒有痛苦的感受，她對淩淵的愛，早在知道他餵她服下失心果，命她屠盡親族那一刻，便沒有了。
焚碎了淩淵的身體，司荼輕嘆一聲，忽然間，屋內又傳來一聲輕嘆，司荼心中一震，屋裏有！竟然有人能在她毫無所察之下近她的身！
“什麽人！”
司荼猛地回頭。
她待回頭，震驚地失了聲。
她眼前，站著另一個，淩淵！
一個完好無損，藍衣墨發，風姿絕倫的淩淵，他膚白無暇，星眸如夜染星露，額頭一尾曦光靈印，靈光生輝。
“你是誰？”
司荼警惕問！
‘淩淵’聞言，眸光一動：“我是曦，淩淵是我一縷殘魂所化，原是為了陪伴你，不想他竟長歪了，傷你至此，果然，替身終不是我。”若是他，便是她要毀天滅地，他也會順著她，只要她開心，怎會讓她受一絲委屈。
“可解氣了？”
淩曦問，擡手輕輕摸她的額頭，司荼揮手打掉他的手，一刀劈過去，卻劈了個空，淩曦身體宛如幻影，又現出身形。
“還不解氣，那我令白茶重生，令寒雪寂覆活，令雪族重現，可好？”
“你說什麽？”
司荼睜大眼睛。
淩曦輕嘆著一笑：“你果然把我忘得一幹二凈，混沌初開，生了你和我，你主死，我主生，這世間能從混沌魂海中凝聚死去人的魂魄，天地之間，只有我能。”
“你真的能？”
司荼顫聲問，她眼一下紅了，不知為何，一下委屈的不能自持。
“我能，所有你牽念的，我都能為你覆活。”
淩曦輕輕摸她的頭發，即便眼前的人只是一個微弱的轉世，那也是她的轉世，依舊令他心疼。
“當初，是我將白茶的魂魄一半封印在你體內，一半封印在我的轉世身上，你我結合，白茶魂魄合體覆生，我希望能與你續一世情緒，將你最愛的人送到你面前，荼荼，我太久沒有見到你了。”
“你真的能讓他們覆活！”
司荼急迫地問，對他的話，毫無觸動。
淩曦眼神略微一黯淡，伸手自司荼的乾坤袋中取出碎裂的冰魂雪白，指點一點白光，冰魂雪白立刻便覆原完整，寒雪寂現了身。
“寒雪寂！”
司荼一把抱住小小的寒雪寂。
寒雪寂說道：“荼荼，我沒事，我是混沌大神，是不會死的，你別擔憂，茶茶也不會死的。”
司荼紅著眼睛點頭。
寒雪寂看到曦，沖他點頭：“是你。”
始祖神曦，雖然不常現身，神秘神隱，寒雪寂身為混沌大神卻是認得的。
淩曦摸摸他的頭：“小孩兒，辛苦了，你師父祖淵與白亙也快醒了。”
為了封印司荼，祖淵與白亙兩位創世祖神一直在沈眠。
寒雪寂點頭，認真地告狀：“是羲和，她一直在為難荼荼，害了茶茶。”
寒雪寂說著，臉色一下黯淡，本來，茶茶是要出世了。
淩曦嗯了一聲，輕輕擡手，自混沌之間，將曾經消亡的嬰兒重親聚靈覆活。
“……！！”
是她的孩子！司荼將孩子抱到懷中，雪白的嬰兒，額頭一尾水晶神木靈印，睜著烏溜漆黑的大眼睜，咿呀一聲。
司荼一下哭了。
是她的孩子，是茶茶！
淩曦擡手，掌心一顆瑩瑩的珠子，司荼認得：“這是封天珠！”
“是封天珠，也是我的元神，是我將元神封印交到天族手中，虧得我就在雪城，倒省了辛苦，雪族人的魂魄，皆在此珠中。”
數萬年前，他親手將自己的元神封印，為的就是換司荼轉世重生，他與司荼天生相克，他若不封印，司荼必然轉生困難。
淩曦去了北極山，頃刻間便令雪族覆生。
雪城的街上一下熱鬧的令司荼宛如夢中。
“呀！怎麽回事，什麽時候下了這麽大的雪，我家大門都要堵了！”
“奇了怪了，娘子，趕緊拿梯子，我上房掃雪。”
“乖乖，昨晚這不是下雪，是倒雪啊，房子都淹了，娘子，你不要辛苦了，我來掃我來掃。”
賣包子的，賣香包的，香胭脂珠寶的，街上吆喝聲此起彼伏，司荼站在街上，她哭了。
“你不回家麽？”
淩曦問，走向她，風雪揚起他藍白衣，仙姿絕然。
司荼搖頭：“我不敢回去，怕魔氣傷到她們。”
“我已經將你的魔氣封印，你可以回家了。”
淩曦說道，司荼睜大眼睛看他，一閃身沖出去，消失在街口，淩曦嘴角輕揚。
司荼奔到家中，奇叔站在門口磕百香齋的瓜子，地上一地的瓜子皮，看到她驚喜地笑：“小五！你回來了！”
司荼一把抱住他，把奇叔嚇了一跳：“小丫頭，怎麽了！”
司荼松開手便朝屋裏奔去，在院中便看白靈，然後是雪玉，白雪凝，白雪凝扶著腰，挺著孕肚，腹中胎兒安在，看到她溫柔一笑，驚喜道：“小五回來了。”
司荼扶著門，淚流滿面。
司雲澤從外頭回來，給妻子白雪凝帶了她最愛吃的香酥餅，餅熱且酥，上面撒了芝麻。
“回來了。”
司雲澤笑。
司荼回到院中，便看到司君在院中擺開她最愛的那幾盆花，看到她回來，扭頭一笑，從房中走出一名雪衣女子，眉眼溫柔，清麗絕俗。
“娘……”
司荼哽咽。
女子竟是雪琉璃。
淩曦竟將她母親也覆活了！
雪琉璃朝她張開手臂，司荼撲過去緊緊抱著雪琉璃。
——
北極山。
藍光一閃，自虛空之中走出一人，她藍衣，赤足，墨藍的眸子，墨發間摻著藍色水晶發絲，眉目清冷，王者尊貴。
“荼荼。”
淩曦站在雪中。
司荼冷冷掃向他，片刻後才認出他：“是你。”
淩曦上前，擡手要摸她的臉，司荼一揮袖擋開：“滾開！”
淩曦縮回手：“荼荼，你還記得我們有多久未見了？整整十四萬年了，你如今要想，才能模糊記起我，我看著你身邊有小白，焚焱，白茶，寒雪寂，一個一個愛你的親人，自己卻被你慢慢遺忘。”
“當初，不是你為了天下蒼生，舍棄了我，將我封印？”司荼冷眼掃向他，反問。
她們是混沌初天地間最強的神魔，一個始祖魔，一個始祖神。
後來，淩曦這個始祖神創造了江海山河萬物生靈，天地間有了諸仙神佛，最後，因為神魔相克，淩曦為了天下蒼生，誘她進入誅天大陣，碎了她的元神，將她封印。
那時候，她還是個天真單純的始祖魔，淩曦是她師父，教她養她，她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以為那是一個游戲，自己天真地跑到誅天大陣之中，被碎了元神，尤懵懂無知，在封印裏等他來找她，結果她等了一個又一個萬年，長年的孤寂折磨得她發了狂。
“那件事，是我錯了。”
淩曦低聲說。
“茶茶會平安了嗎？”
司荼忽然問，她一心牽掛的，只有白茶。
淩曦點頭：“我用神力滋養著她，她會慢慢恢覆神力，她原是不死樹甘木，恢覆會比旁人要快上許多，你盡可安心。”
司荼：“那便好，我走了。”
她不能多呆，須得回到封印之中，否則，會吞噬掉這北極山的上清之氣。
“荼荼。”
淩曦叫住她，司荼回頭，淩曦將封天珠，他的元神給她：“你帶著我的元神珠，神識融入另一個司荼魂魄中，可平安陪伴白茶千年。”
司荼接過封天珠，兩人均是始祖，神魔相克，她立刻感覺渾身熾痛難忍。
“淩曦！”
另一個司荼騎著大白過來找淩曦，司荼神識化為一縷藍光，隔進她體內，司荼腦海中頓時多了許多的記憶，兩個司荼融為一體，司荼從大白身上翻身下來，看向淩曦道：“你把元神給我，不怕我殺了你。”
“你我此消彼長，永生不死，我不過是在混沌之中沈眠個幾萬年而已。”
司荼想到在虛空之境中，只有瓊樹相扮的寂寞，令人發狂，她此刻心情大好，再瞧淩曦，當真是美得喪心病狂。
司荼背著手，目光放肆地打量淩曦。
“你要有法子，不如陪著我，我們結伴游這萬裏山河。”
沒辦法，這世間除了他，也沒有旁人能夠承受得住她的魔氣了。
淩曦隨她笑，美得令天地失色：“那待封印了羲和，挑個合適的身體，來雪城尋你。”
“我等你。”
——
羲神宮。
羲族被司荼焚滅，僅剩下些外出的羲族人，不過寥寥幾十人，如今羲和重傷，天族崛起，羲族夾著尾巴做人，再不敢放肆。
“羲和。”
淩曦現身。
羲和在竹簾後，身影一顫，她起手撩開簾子，眼神顫抖。
“曦。”
“你傷得不輕。”
淩曦淡淡說。
羲和為司荼的誅天劫火所傷，日日受劫火灼燒之痛，且劫火吞噬羲和的神力，令她日漸衰弱。
“是司荼傷的我！”
羲和眼中閃現出恨意！
“卻是你招惹了她。”
“你到如今還縱著她！”
羲和一聽他這樣說，便冷笑道：“她就不該活在這世間！是因為她，神界才衰弱！這世間生靈才受生老病死之苦！”
淩曦目光一冷：“天族的苦不是你一手促成的？當初不是你教的羲族，以活人煉藥？”
羲和抿緊嘴唇，一下啞口無言。
淩曦淡淡道：“再者，我便是要縱著她，有何不可？這個世界原就是我為她創造出的玩物而已。”
羲和心中不甘：“你忘了你是始祖神！”
淩曦緩緩道：“第一次封印司荼的時候，她以為我在陪她玩游戲，自己跑到誅天大陣下，傻笑著看我，我碎了她的元神，將她封印在虛空之鏡，她還懵懂無知等著我找到她，以為游戲還沒有結束，一直等一下等，不管是我，還是荼荼，為這世間已經犧牲太多，夠了，何況若不是你，白茶已經重生，我亦會現身，上清之氣自會重新豐盛，我與司荼向來是此消彼長，此為天道，卻因為你一已之私，亂了天道，羲和，你不是為了天下，你是為了自己，你對我的心思，我一直都知道。”
淩曦說罷一揮袖將她封印，拋入虛空異界當中。
“曦——”
羲和在虛空異界之中，痛苦絕望不甘地嘶喊！她原是淩曦的神侍，原是混沌大神之中最尊貴的一位，無數萬年，淩曦從未將她封印過！她怎麽甘心！
——
北極山。
雪族依舊風雪不斷，聽說天族這些年風調雨順，萬物茂盛，上清之氣日漸豐富，連炎族都消了酷熱之苦，焚九君也受了教訓，不敢再忘用上古神力提升修為，焚九君最近聽說，專註養生論道了。
白雪凝生生下一個白胖的粉嫩小女娃，全家都歡喜壞了！司荼為小女孩娶名為司白，當場把自己未來族長的身份傳給了司白，司白方一出生，便已經是未來雪族雪君了。
小白茶會走路了，滿地亂跑，是個愛鬧的性子，成天要寒雪寂抱，司君與雪琉璃對白茶這個孫女是寵愛至極，加上一個寒雪寂，簡直沒有要司荼插手的份，她只管陪孩子玩便好。
這一日，司荼去逛街，正在挑胭脂要送給白雪凝，卻忽然被人用扇子敲了肩膀，她一回頭，一人長身玉立，藍衣墨發，沖著她微笑，司荼挑眉：“你來了。”
淩曦笑：“我來入贅。”
——全完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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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陶柚最討厭的人就是程牧。
高三那年，程牧轉到市一高中一班。
184的個子，冷白皮，像漫畫裏走出來的花美男。
他轉校的第一天，就成了校草，引起了全校轟動。
只有陶柚知道，這人有多可惡！
他不僅經常搶她年級第一的寶座，害她不得不更加拼命努力學習。
他還動不動就欺負他！
端午節班長送她一顆雞蛋，程牧搶走剝了皮，一口就吞了。
雖然他第二天，送了她一桶雞蛋。
上頭都畫了各式笑臉。
哼，她不稀罕。
高考結束後，陶柚開心死了，她終於能擺脫自程牧的校園淩霸了！
去A大報名的那天，陶柚在校門口被人拉住。
她一扭頭，就看到程牧拉著行李箱，在太陽下閃閃發光沖她笑。
小柚子，好巧，你是不是走錯學校了，你不是說你報了B大？
陶柚：……
哇——
她當場哭出來！
五雷轟頂！
【註：成年前沒有任何感情和親熱描寫。
反應遲鈍乖乖女VS腹黑醋精校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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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兩家粉絲反目成仇對撕，一口咬定是對方出軌！
離婚一個月後，許舒生日，葉行聞0點發微博祝前妻生日快樂。
兇聞粉：……哥哥，你咋回事啊。
舒服粉：……姐姐，你這自拍背景好像是葉影帝家的沙發啊。
離婚後許舒專註事業，跟劇中男主角炒炒CP，心滿意足，慢慢地，她便感覺到不對勁了。
葉行聞成天跟這個女星舉止親昵，跟那個朋友緋聞不斷。
在家宴上，許舒親眼看到葉行聞跟一個美女一起跳舞，她一下怒了！跑過去跟前夫理論！
你怎麽可以背著我勾三搭四？
葉行聞天生一雙桃花眼，挑眉：我們不是離婚了。
許舒生氣：離婚你就可以出軌了！？
葉行聞：……舒兒，你知不知道什麽叫離婚？
【註：無腦小甜文，匆考究，男女主1V1，女主事業心強，生活小白遲鈍】
這世上，陶柚最討厭的人就是程牧。
高三那年，程牧轉到市一高中一班。
184的個子，冷白皮，像漫畫裏走出來的花美男。
他轉校的第一天，就成了校草，引起了全校轟動。
只有陶柚知道，這人有多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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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動不動就欺負他！
端午節班長送她一顆雞蛋，程牧搶走剝了皮，一口就吞了。
雖然他第二天，送了她一桶雞蛋。
上頭都畫了各式笑臉。
哼，她不稀罕。
高考結束後，陶柚開心死了，她終於能擺脫自程牧的校園淩霸了！
去A大報名的那天，陶柚在校門口被人拉住。
她一扭頭，就看到程牧拉著行李箱，在太陽下閃閃發光沖她笑。
小柚子，好巧，你是不是走錯學校了，你不是說你報了B大？
陶柚：……
哇——
她當場哭出來！
五雷轟頂！
【註：成年前沒有任何感情和親熱描寫。
反應遲鈍乖乖女VS腹黑醋精校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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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6點，影後許舒和影帝葉行聞同時發了一條微博，宣布離婚。
平地一聲雷，當晚WB崩了三回！
兩人誰都沒有出軌，離婚的原因很簡單，因為聚少離多，感情淡了。
許舒服覺著自己很虧，一年見不到這老公幾回，還要被一本結婚證束縛著不能跟男星炒CP，遂約了葉行聞提出離婚。
離婚後，兩家粉絲反目成仇對撕，一口咬定是對方出軌！
離婚一個月後，許舒生日，葉行聞0點發微博祝前妻生日快樂。
兇聞粉：……哥哥，你咋回事啊。
舒服粉：……姐姐，你這自拍背景好像是葉影帝家的沙發啊。
離婚後許舒專註事業，跟劇中男主角炒炒CP，心滿意足，慢慢地，她便感覺到不對勁了。
葉行聞成天跟這個女星舉止親昵，跟那個朋友緋聞不斷。
在家宴上，許舒親眼看到葉行聞跟一個美女一起跳舞，她一下怒了！跑過去跟前夫理論！
你怎麽可以背著我勾三搭四？
葉行聞天生一雙桃花眼，挑眉：我們不是離婚了。
許舒生氣：離婚你就可以出軌了！？
葉行聞：……舒兒，你知不知道什麽叫離婚？
【註：無腦小甜文，匆考究，男女主1V1，女主事業心強，生活小白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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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城。
淩淵手按著胸口, 他胸口很痛，是孩子，還是司荼出事了？
水君匆匆進殿：“殿下，司姑娘回來了。”
“……！”
淩淵急忙扭頭：“她回來了！”
“殿下, 司姑娘一個在城外, 她神情不對啊。”水君心中惴惴不安, “她讓人傳話要見你，在城外。”
淩淵閉了閉眼睛，司荼被羲族抓了，她是不是知道雪族被滅的真相了？可若她知道, 不該這般平靜，定會發瘋前來尋仇。
淩淵匆匆趕到城外, 便看到司荼散著頭發, 赤著雙腳站在城門外，臉色雪白, 整個人冷酷令人不寒而栗, 額頭藍色靈印古怪。
“……荼荼。”
淩淵上前一步，又停下來，他目光落在她肚子上，發覺她肚子平坦, 不由臉色變白。
“孩子沒有了。”
司荼開口, 聲音冷漠。
淩淵猛地閉上眼睛。
司荼盯著他, 問：“是你給我吃了失心果，控制我殺了我的親人，族人, 屠滅了雪城。”
水君在一旁紅著眼眶說道：“司姑娘, 殿下也是被逼的, 羲和拿天族威脅殿下，天雷陣一日滅我一族，殿下也是沒辦法。”
司荼眼神紋絲不動，依舊盯著淩淵：“是不是你。”
她都記起來了，記得那枚青色的果子，記得他的命令，記得她的刀插進族人的琉璃心中，她什麽都記得，卻依舊要問他一句。
淩淵心如刀絞，死死握緊雙拳：“是我。”
司荼看向他的胸膛，緩緩說道：“當初，我親手為你取回了琉璃心，送到你手中，我錯了，其實你從來沒有心。”
淩淵呼吸發抖，她的話，字字錐心。
司荼一步一步走向前，手按在他的胸膛，忽然五指如刀，硬生生剖開他的胸膛，挖出了他的不死心！五指一抓將不死心捏得粉碎！
淩淵一口血吐出來，又膝一軟便倒在地上！
“殿下！”
水君等人撲上前，哭著哀求道：“司姑娘，害了你殿下比誰都難過，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司荼一揮袖，震開了水君等人！她上前，捏著淩淵的下巴用力擡眼，目光冷酷：“你這雙眼睛，不配看到我，也不必再留了。”
說罷她擡手雙指一勾，硬生生剮出了淩淵的雙眸！
淩淵慘叫一聲，疼得撕心裂肺，渾身抽搐！
“當初，我就是看中了你這張臉，才喜歡上你的。”司荼揮袖震開幾個前來搭救的天族人，垂眸道：“可見美色誤人，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這張臉了。”
司荼捏著淩淵的下巴，掌中誅天劫火灼燒了淩淵白皙的臉龐，燒毀了他的臉！
“住手！”
羲和忽然現身，揮袖長劍刺向司荼，司荼不躲不閃，兩指夾止住她的劍，指間一點藍光，誅天劫火將羲和的劍焚毀！
羲和拽著淩淵一閃身帶他逃離出水城！
羲神殿。
羲和帶淩淵一回到殿中，便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羲炤羽大驚失色！
“尊上！”
“下令全族戒備，司荼很快就會殺過來！”
羲炤羽一看到淩淵被剖心剮眼毀容的淒慘之狀，心中便猜到是司荼報覆所為！羲炤羽急忙說道：“尊上，還是將淩淵交給司荼，否則司荼一定會報覆羲族的！”
那日見識到司荼的誅天劫火，羲炤羽心中膽寒，終於領會到什麽是始祖魔，那是淩駕在創世祖神之上，與始祖神平級的大魔！他們根本無法抵抗！羲炤羽只想保護族人，根本不想與司荼為敵！
羲和眼一沈：“多話！”
羲炤羽不敢反抗，只得領命去布置。
——
淩淵躺在地上，早已經昏死過去，渾身浴血，羲和擡手，掌上一截長生木枝，淩淵的心已經毀了，如今只能用長生枝為心，她將長生枝封入淩淵胸膛之中。
方過了一日，羲炤羽便蒼白著臉過來：“尊上，司荼殺上來了！”
“……！”
羲族上空，聚集著藍色焰海，司荼赤著雙足站在空中，衣袂獵獵，長發如藻，羲炤羽捧著裂天神雷塔，臉色蒼白，他深知這誅天劫火的厲害，是動都不敢動，根本不敢與司荼叫器。
羲炤羽道：“司荼，我知道你心中憤恨，可是你的仇人不是我們羲族。”
“我記得你。”
“羲族羲君。”
司荼看他，緩緩說道：“當初，便是你逼祝妍為妾，害死了祝妍。”
羲和現身，沈目說道：“司荼，你莫不是悲傷糊塗了，餵你吃失心果害你族人的是淩淵，你要恨，該恨天族。”
司荼看到她，便想到慘死的女兒，一揮袖，一縷藍焰擊向羲和，焚毀了羲和的面具！
司荼終於看到了羲和的真面目，清麗端莊，神態高傲，司荼緩緩道：“原來，白棲就是你。”
淩淵被羲炤羽私下命人帶上來，原向獻司荼，正聽到司荼這句話！羲和看到淩淵被帶出，她震怒，眼神凜冽看向羲炤羽：“你好大的膽子！”
“尊上恕罪。”
羲炤羽苦笑。
羲和不在乎羲族的存亡，可是他不能，他要護著羲族，只能將淩淵交出以求平息司荼的怒火。
“司荼，你若恨，便去恨天族。”
羲和冷冷道，要引司荼轉恨天族，要司荼屠盡天族，與淩淵相互仇恨勢不兩立。
“你想要我滅了天族。”
司荼緩緩道，歪著頭，緩緩擡手，淩淵一旁聽到，不禁渾身發抖，他眼被剮，看不到，只尋著聲音不停沖司荼搖頭：“不要，司荼，不要。”
司荼掌中一團藍焰，不緊不慢道：“我不是你，也不是淩淵，我的仇人只有淩淵一人，與天族無關，我答應了星羅要保護她的族人，便不會去傷天族。”
淩淵眼上纏著布，聽到司荼的話，心中崩潰，眼淚一下湧出來，他尋著聲音，撲騰跪在司荼面前，司荼卻看都不看他。
“我還說過，要替星羅與祝妍報仇。”
司荼看向羲炤羽：“就是你，逼祝妍為妾，逼她生子，害死了她。”
“我——”
羲炤羽方要說話，司荼一揮手，藍光閃耀，羲炤羽瞬間灰飛煙滅！
“……！！”
羲炤羽被殺，羲族上下亂了方寸，肝膽俱寒！
……
藍色誅天劫火席卷整個羲族，頃刻間將羲族焚燒得幹幹凈凈，羲和設界護佑卻也只護了電光石火的瞬間！
縱橫數萬年的羲族，便這樣隨便輕易的被滅了！消失不脛而走，天族人先是驚喜，然後驚懼，害怕司荼會血洗天族，然後一天過去，一月過去，天族安然無恙，沒有了羲族，族人紛紛落葉歸根，逃亡在四野的天族人紛紛回家重建家園
魔界。
煉獄焰海。
司荼赤腳踩著熾灼的巖漿過來，淩淵被鎖在巖漿中，□□魂魄均被封印，日日受烈火灼燒之苦，卻無法死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荼荼。”
聽到腳步聲。
淩淵便辨別出是司荼，輕輕喚她。
已經一百二十一年了。
他渾身被灼毀，傷可見骨，樣子宛如惡鬼，實在是慘不忍睹。
淩淵只喊了一句，再沒有旁的話，雖然他有很多話想對她說，想說對不起，想說謝謝你放過天族，可是他什麽都沒有說，如司荼所說，他不配。
司荼一擡手，轍了封印，將他帶回魔宮，隨手丟棄在地上，淩淵不知道這是哪裏，伏在地上沒有力氣起身，一會兒，便有人將他擡走，泡在了有藥香的藥桶之中，又給他上藥。
淩淵眼看不見，便問服侍她的人：“為什麽將我放出來，是司荼……”
原諒他了嗎？
這話淩淵不敢說出口，他甚至不敢想，不敢奢求，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是我要她們給你上藥，我需要養好你，用你做藥，想法子覆活雪族，覆活寒雪寂。”
司荼走進殿中，冷冷說道，她原就生得高，一身白衣，一臉冷漠無情，越發讓人難以親近，她的性子，變了很多，變得冷酷無情了。
淩淵說好。
若能救回雪族，便是要他萬劫不覆，他都甘願！
淩淵坐在床邊，手摸著床柱，司荼便坐在桌邊，一直在看自己的手，她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了，她終於明白，為什麽當初她要封印自己，封印魔界！
神魔相克。
她太強，便會吞噬神力，令神界神力衰竭，是她的力量在蘇醒，導致神族上清之氣銳減，神界衰亡，她漸漸回憶起一些零碎的片段，神界衰亡，不止一次，而她，不知道被封印了多少回。
她漸漸變成了始祖魔司荼，感受到了司荼被封印在虛空之境數萬年，一次又一次，孤單寂寞，又絕望的感受，當初那個司荼，選擇封印自己，如今的她，也是同樣的選擇，她只是，想在走前，再看看親人。
又是三十年過去。
司荼站在吉坡山上，山上一片殘破的灰敗色，寸草不曾留，茅草小屋已經沒有了，只殘留一點木樁，她站在荒涼的山上，心中一片絕望。
不論她如何不願意，她的力量都在不受控制的越來越強，神魔相克，不止是吉坡山枯竭，連臨近的天族都受到了波及，花木已經都枯死。
司荼去了一趟天族東荒，她赤著腳，腳方踩到一片草地，綠草便焦黑，她猛地閉眼，一旋身離開天族。
她去了北極山，她不過是一個替身，真正的司荼，被封印在北極山。
到了北極山，司荼一揮袖，打開北極山下的結界，走進結界，結界內是虛空之境，這裏，什麽都沒有，沒有聲音，沒有氣味，沒有盡頭，只有永生的孤寂與黑暗。
司荼在這裏，被封印了三萬年。
一點誅天劫火照亮前路，司荼朝前走，很快，便看到朵朵藍色瓊花，宛如藍色的雪，泛著靈光，像螢火一般。
司荼停下腳步，她擡頭，看到了前方一株巨大的藍色瓊樹，開滿藍色瓊花，花瓣紛落，花枝蔓延，司荼走過去。
瓊樹樹身半透，樹身中隱隱約約現出一個身形，藍衣墨發，赤足，額頭藍色靈印如星光煜煜。
“你來了。”
樹中人開口。
聲音疲憊黯淡。
“我來看看你，你一直都被這樣封印嗎？”
司荼擡手摸著樹，輕聲問，眼中有淚。
樹中人：“嗯，有時候，被封印得太久，我會忘了自己叫什麽，呆的煩了，便要出去，出去總要毀天滅地一番，再想起來，再將自己封印，自混沌初開，我便一直重覆著這樣的事。”
樹中人：“是我將天魔域的入口封印，便是不願意你恢覆力量，我想你替我看看這個世界。”
頓了頓。
樹中司荼說道：“這個世間，是茶茶為我一點一點創造出來的，我不願意茶茶毀了她的心血，所以，我要收回在你身上的力量，令你不覆存在”
司荼閉了閉眼睛：“我原就打算自毀元神，只是，司荼，你能救回寒雪寂，救回雪族嗎？”
樹中人睜開眼睛，眼眸墨藍，她說道：“我不能，我能誅天滅地，卻連一棵草都救不回。”
司荼從她話中，聽出沈重的悲涼。
樹中人垂眸：“你雖是我的一縷殘魂所化，但你我終究不是一個人，你所牽念的親人，他們愛的是你，而不是我。”
樹中人依稀輕嘆一聲，說道：“你回去吧，我給你三年時間，讓你了卻心願，三年後，我會取你性命，還這天下安寧，不要告訴小白和焚焱你見過我，否則他們定要蘇醒，鬧著來救我，他們向來不管不顧。”
司荼離開虛空之境，身後積雪下一點靈光閃現，待司荼走後，雪中飛出一物，卻是封天珠。
——
始祖魔宮。
淩淵眼蒙著白綾，手摸著藥，放在鼻下聞，他還沒有放棄想煉制出起死回生凝聚魂魄的藥，司荼走進來，淩淵聽到腳步聲便辨別出是她，他急忙放下藥扶著桌子站起身。
“荼荼……”
“你不必再煉藥了。”
司荼看他說道，她也曾經懷報希望，眼下，並不是絕望，她只是沒有時間等下去了。
淩淵手握緊桌子：“你要放棄了？”
司荼看他說道：“我只是倦了，淩淵，我放你自由了，你欠我的命，我現在拿回來，我來殺你。”
“……”
淩淵呼吸顫抖，然後平靜下來。
“好。”
他說，便站在那裏等她下手。
司荼沒有讓他很痛苦，一擊，碎了他的魂魄，從此世間再沒有一個叫淩淵的人，今生今世，她們兩清了，司荼並沒有痛苦的感受，她對淩淵的愛，早在知道他餵她服下失心果，命她屠盡親族那一刻，便沒有了。
焚碎了淩淵的身體，司荼輕嘆一聲，忽然間，屋內又傳來一聲輕嘆，司荼心中一震，屋裏有！竟然有人能在她毫無所察之下近她的身！
“什麽人！”
司荼猛地回頭。
她待回頭，震驚地失了聲。
她眼前，站著另一個，淩淵！
一個完好無損，藍衣墨發，風姿絕倫的淩淵，他膚白無暇，星眸如夜染星露，額頭一尾曦光靈印，靈光生輝。
“你是誰？”
司荼警惕問！
‘淩淵’聞言，眸光一動：“我是曦，淩淵是我一縷殘魂所化，原是為了陪伴你，不想他竟長歪了，傷你至此，果然，替身終不是我。”若是他，便是她要毀天滅地，他也會順著她，只要她開心，怎會讓她受一絲委屈。
“可解氣了？”
淩曦問，擡手輕輕摸她的額頭，司荼揮手打掉他的手，一刀劈過去，卻劈了個空，淩曦身體宛如幻影，又現出身形。
“還不解氣，那我令白茶重生，令寒雪寂覆活，令雪族重現，可好？”
“你說什麽？”
司荼睜大眼睛。
淩曦輕嘆著一笑：“你果然把我忘得一幹二凈，混沌初開，生了你和我，你主死，我主生，這世間能從混沌魂海中凝聚死去人的魂魄，天地之間，只有我能。”
“你真的能？”
司荼顫聲問，她眼一下紅了，不知為何，一下委屈的不能自持。
“我能，所有你牽念的，我都能為你覆活。”
淩曦輕輕摸她的頭發，即便眼前的人只是一個微弱的轉世，那也是她的轉世，依舊令他心疼。
“當初，是我將白茶的魂魄一半封印在你體內，一半封印在我的轉世身上，你我結合，白茶魂魄合體覆生，我希望能與你續一世情緒，將你最愛的人送到你面前，荼荼，我太久沒有見到你了。”
“你真的能讓他們覆活！”
司荼急迫地問，對他的話，毫無觸動。
淩曦眼神略微一黯淡，伸手自司荼的乾坤袋中取出碎裂的冰魂雪白，指點一點白光，冰魂雪白立刻便覆原完整，寒雪寂現了身。
“寒雪寂！”
司荼一把抱住小小的寒雪寂。
寒雪寂說道：“荼荼，我沒事，我是混沌大神，是不會死的，你別擔憂，茶茶也不會死的。”
司荼紅著眼睛點頭。
寒雪寂看到曦，沖他點頭：“是你。”
始祖神曦，雖然不常現身，神秘神隱，寒雪寂身為混沌大神卻是認得的。
淩曦摸摸他的頭：“小孩兒，辛苦了，你師父祖淵與白亙也快醒了。”
為了封印司荼，祖淵與白亙兩位創世祖神一直在沈眠。
寒雪寂點頭，認真地告狀：“是羲和，她一直在為難荼荼，害了茶茶。”
寒雪寂說著，臉色一下黯淡，本來，茶茶是要出世了。
淩曦嗯了一聲，輕輕擡手，自混沌之間，將曾經消亡的嬰兒重親聚靈覆活。
“……！！”
是她的孩子！司荼將孩子抱到懷中，雪白的嬰兒，額頭一尾水晶神木靈印，睜著烏溜漆黑的大眼睜，咿呀一聲。
司荼一下哭了。
是她的孩子，是茶茶！
淩曦擡手，掌心一顆瑩瑩的珠子，司荼認得：“這是封天珠！”
“是封天珠，也是我的元神，是我將元神封印交到天族手中，虧得我就在雪城，倒省了辛苦，雪族人的魂魄，皆在此珠中。”
數萬年前，他親手將自己的元神封印，為的就是換司荼轉世重生，他與司荼天生相克，他若不封印，司荼必然轉生困難。
淩曦去了北極山，頃刻間便令雪族覆生。
雪城的街上一下熱鬧的令司荼宛如夢中。
“呀！怎麽回事，什麽時候下了這麽大的雪，我家大門都要堵了！”
“奇了怪了，娘子，趕緊拿梯子，我上房掃雪。”
“乖乖，昨晚這不是下雪，是倒雪啊，房子都淹了，娘子，你不要辛苦了，我來掃我來掃。”
賣包子的，賣香包的，香胭脂珠寶的，街上吆喝聲此起彼伏，司荼站在街上，她哭了。
“你不回家麽？”
淩曦問，走向她，風雪揚起他藍白衣，仙姿絕然。
司荼搖頭：“我不敢回去，怕魔氣傷到她們。”
“我已經將你的魔氣封印，你可以回家了。”
淩曦說道，司荼睜大眼睛看他，一閃身沖出去，消失在街口，淩曦嘴角輕揚。
司荼奔到家中，奇叔站在門口磕百香齋的瓜子，地上一地的瓜子皮，看到她驚喜地笑：“小五！你回來了！”
司荼一把抱住他，把奇叔嚇了一跳：“小丫頭，怎麽了！”
司荼松開手便朝屋裏奔去，在院中便看白靈，然後是雪玉，白雪凝，白雪凝扶著腰，挺著孕肚，腹中胎兒安在，看到她溫柔一笑，驚喜道：“小五回來了。”
司荼扶著門，淚流滿面。
司雲澤從外頭回來，給妻子白雪凝帶了她最愛吃的香酥餅，餅熱且酥，上面撒了芝麻。
“回來了。”
司雲澤笑。
司荼回到院中，便看到司君在院中擺開她最愛的那幾盆花，看到她回來，扭頭一笑，從房中走出一名雪衣女子，眉眼溫柔，清麗絕俗。
“娘……”
司荼哽咽。
女子竟是雪琉璃。
淩曦竟將她母親也覆活了！
雪琉璃朝她張開手臂，司荼撲過去緊緊抱著雪琉璃。
——
北極山。
藍光一閃，自虛空之中走出一人，她藍衣，赤足，墨藍的眸子，墨發間摻著藍色水晶發絲，眉目清冷，王者尊貴。
“荼荼。”
淩曦站在雪中。
司荼冷冷掃向他，片刻後才認出他：“是你。”
淩曦上前，擡手要摸她的臉，司荼一揮袖擋開：“滾開！”
淩曦縮回手：“荼荼，你還記得我們有多久未見了？整整十四萬年了，你如今要想，才能模糊記起我，我看著你身邊有小白，焚焱，白茶，寒雪寂，一個一個愛你的親人，自己卻被你慢慢遺忘。”
“當初，不是你為了天下蒼生，舍棄了我，將我封印？”司荼冷眼掃向他，反問。
她們是混沌初天地間最強的神魔，一個始祖魔，一個始祖神。
後來，淩曦這個始祖神創造了江海山河萬物生靈，天地間有了諸仙神佛，最後，因為神魔相克，淩曦為了天下蒼生，誘她進入誅天大陣，碎了她的元神，將她封印。
那時候，她還是個天真單純的始祖魔，淩曦是她師父，教她養她，她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以為那是一個游戲，自己天真地跑到誅天大陣之中，被碎了元神，尤懵懂無知，在封印裏等他來找她，結果她等了一個又一個萬年，長年的孤寂折磨得她發了狂。
“那件事，是我錯了。”
淩曦低聲說。
“茶茶會平安了嗎？”
司荼忽然問，她一心牽掛的，只有白茶。
淩曦點頭：“我用神力滋養著她，她會慢慢恢覆神力，她原是不死樹甘木，恢覆會比旁人要快上許多，你盡可安心。”
司荼：“那便好，我走了。”
她不能多呆，須得回到封印之中，否則，會吞噬掉這北極山的上清之氣。
“荼荼。”
淩曦叫住她，司荼回頭，淩曦將封天珠，他的元神給她：“你帶著我的元神珠，神識融入另一個司荼魂魄中，可平安陪伴白茶千年。”
司荼接過封天珠，兩人均是始祖，神魔相克，她立刻感覺渾身熾痛難忍。
“淩曦！”
另一個司荼騎著大白過來找淩曦，司荼神識化為一縷藍光，隔進她體內，司荼腦海中頓時多了許多的記憶，兩個司荼融為一體，司荼從大白身上翻身下來，看向淩曦道：“你把元神給我，不怕我殺了你。”
“你我此消彼長，永生不死，我不過是在混沌之中沈眠個幾萬年而已。”
司荼想到在虛空之境中，只有瓊樹相扮的寂寞，令人發狂，她此刻心情大好，再瞧淩曦，當真是美得喪心病狂。
司荼背著手，目光放肆地打量淩曦。
“你要有法子，不如陪著我，我們結伴游這萬裏山河。”
沒辦法，這世間除了他，也沒有旁人能夠承受得住她的魔氣了。
淩曦隨她笑，美得令天地失色：“那待封印了羲和，挑個合適的身體，來雪城尋你。”
“我等你。”
——
羲神宮。
羲族被司荼焚滅，僅剩下些外出的羲族人，不過寥寥幾十人，如今羲和重傷，天族崛起，羲族夾著尾巴做人，再不敢放肆。
“羲和。”
淩曦現身。
羲和在竹簾後，身影一顫，她起手撩開簾子，眼神顫抖。
“曦。”
“你傷得不輕。”
淩曦淡淡說。
羲和為司荼的誅天劫火所傷，日日受劫火灼燒之痛，且劫火吞噬羲和的神力，令她日漸衰弱。
“是司荼傷的我！”
羲和眼中閃現出恨意！
“卻是你招惹了她。”
“你到如今還縱著她！”
羲和一聽他這樣說，便冷笑道：“她就不該活在這世間！是因為她，神界才衰弱！這世間生靈才受生老病死之苦！”
淩曦目光一冷：“天族的苦不是你一手促成的？當初不是你教的羲族，以活人煉藥？”
羲和抿緊嘴唇，一下啞口無言。
淩曦淡淡道：“再者，我便是要縱著她，有何不可？這個世界原就是我為她創造出的玩物而已。”
羲和心中不甘：“你忘了你是始祖神！”
淩曦緩緩道：“第一次封印司荼的時候，她以為我在陪她玩游戲，自己跑到誅天大陣下，傻笑著看我，我碎了她的元神，將她封印在虛空之鏡，她還懵懂無知等著我找到她，以為游戲還沒有結束，一直等一下等，不管是我，還是荼荼，為這世間已經犧牲太多，夠了，何況若不是你，白茶已經重生，我亦會現身，上清之氣自會重新豐盛，我與司荼向來是此消彼長，此為天道，卻因為你一已之私，亂了天道，羲和，你不是為了天下，你是為了自己，你對我的心思，我一直都知道。”
淩曦說罷一揮袖將她封印，拋入虛空異界當中。
“曦——”
羲和在虛空異界之中，痛苦絕望不甘地嘶喊！她原是淩曦的神侍，原是混沌大神之中最尊貴的一位，無數萬年，淩曦從未將她封印過！她怎麽甘心！
——
北極山。
雪族依舊風雪不斷，聽說天族這些年風調雨順，萬物茂盛，上清之氣日漸豐富，連炎族都消了酷熱之苦，焚九君也受了教訓，不敢再忘用上古神力提升修為，焚九君最近聽說，專註養生論道了。
白雪凝生生下一個白胖的粉嫩小女娃，全家都歡喜壞了！司荼為小女孩娶名為司白，當場把自己未來族長的身份傳給了司白，司白方一出生，便已經是未來雪族雪君了。
小白茶會走路了，滿地亂跑，是個愛鬧的性子，成天要寒雪寂抱，司君與雪琉璃對白茶這個孫女是寵愛至極，加上一個寒雪寂，簡直沒有要司荼插手的份，她只管陪孩子玩便好。
這一日，司荼去逛街，正在挑胭脂要送給白雪凝，卻忽然被人用扇子敲了肩膀，她一回頭，一人長身玉立，藍衣墨發，沖著她微笑，司荼挑眉：“你來了。”
淩曦笑：“我來入贅。”
——全完文——
作者有話說：
【下一本《小甜柚》求收藏～】
這世上，陶柚最討厭的人就是程牧。
高三那年，程牧轉到市一高中一班。
184的個子，冷白皮，像漫畫裏走出來的花美男。
他轉校的第一天，就成了校草，引起了全校轟動。
只有陶柚知道，這人有多可惡！
他不僅經常搶她年級第一的寶座，害她不得不更加拼命努力學習。
他還動不動就欺負他！
端午節班長送她一顆雞蛋，程牧搶走剝了皮，一口就吞了。
雖然他第二天，送了她一桶雞蛋。
上頭都畫了各式笑臉。
哼，她不稀罕。
高考結束後，陶柚開心死了，她終於能擺脫自程牧的校園淩霸了！
去A大報名的那天，陶柚在校門口被人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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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兩家粉絲反目成仇對撕，一口咬定是對方出軌！
離婚一個月後，許舒生日，葉行聞0點發微博祝前妻生日快樂。
兇聞粉：……哥哥，你咋回事啊。
舒服粉：……姐姐，你這自拍背景好像是葉影帝家的沙發啊。
離婚後許舒專註事業，跟劇中男主角炒炒CP，心滿意足，慢慢地，她便感覺到不對勁了。
葉行聞成天跟這個女星舉止親昵，跟那個朋友緋聞不斷。
在家宴上，許舒親眼看到葉行聞跟一個美女一起跳舞，她一下怒了！跑過去跟前夫理論！
你怎麽可以背著我勾三搭四？
葉行聞天生一雙桃花眼，挑眉：我們不是離婚了。
許舒生氣：離婚你就可以出軌了！？
葉行聞：……舒兒，你知不知道什麽叫離婚？
【註：無腦小甜文，匆考究，男女主1V1，女主事業心強，生活小白遲鈍】
這世上，陶柚最討厭的人就是程牧。
高三那年，程牧轉到市一高中一班。
184的個子，冷白皮，像漫畫裏走出來的花美男。
他轉校的第一天，就成了校草，引起了全校轟動。
只有陶柚知道，這人有多可惡！
他不僅經常搶她年級第一的寶座，害她不得不更加拼命努力學習。
他還動不動就欺負他！
端午節班長送她一顆雞蛋，程牧搶走剝了皮，一口就吞了。
雖然他第二天，送了她一桶雞蛋。
上頭都畫了各式笑臉。
哼，她不稀罕。
高考結束後，陶柚開心死了，她終於能擺脫自程牧的校園淩霸了！
去A大報名的那天，陶柚在校門口被人拉住。
她一扭頭，就看到程牧拉著行李箱，在太陽下閃閃發光沖她笑。
小柚子，好巧，你是不是走錯學校了，你不是說你報了B大？
陶柚：……
哇——
她當場哭出來！
五雷轟頂！
【註：成年前沒有任何感情和親熱描寫。
反應遲鈍乖乖女VS腹黑醋精校草】
【預收文《影後影帝離婚後》求收藏】
晚上6點，影後許舒和影帝葉行聞同時發了一條微博，宣布離婚。
平地一聲雷，當晚WB崩了三回！
兩人誰都沒有出軌，離婚的原因很簡單，因為聚少離多，感情淡了。
許舒服覺著自己很虧，一年見不到這老公幾回，還要被一本結婚證束縛著不能跟男星炒CP，遂約了葉行聞提出離婚。
離婚後，兩家粉絲反目成仇對撕，一口咬定是對方出軌！
離婚一個月後，許舒生日，葉行聞0點發微博祝前妻生日快樂。
兇聞粉：……哥哥，你咋回事啊。
舒服粉：……姐姐，你這自拍背景好像是葉影帝家的沙發啊。
離婚後許舒專註事業，跟劇中男主角炒炒CP，心滿意足，慢慢地，她便感覺到不對勁了。
葉行聞成天跟這個女星舉止親昵，跟那個朋友緋聞不斷。
在家宴上，許舒親眼看到葉行聞跟一個美女一起跳舞，她一下怒了！跑過去跟前夫理論！
你怎麽可以背著我勾三搭四？
葉行聞天生一雙桃花眼，挑眉：我們不是離婚了。
許舒生氣：離婚你就可以出軌了！？
葉行聞：……舒兒，你知不知道什麽叫離婚？
【註：無腦小甜文，匆考究，男女主1V1，女主事業心強，生活小白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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