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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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孤射山, 這裏方圓兩百裏均是蘭仙靈族的領地，百裏君山蔓延，一進孤射群山，司荼便皺眉：“有血腥氣。”
淩淵在馬上, 握緊了韁繩。
他們朝前走沒多遠便看到一個小村落, 村頭橫著幾具屍體, 其中一個小女孩，不過五六歲的樣子，睜大眼睛，死前還露出恐懼的樣子。
“……！！”
司荼看到小女孩, 心中憤怒！她翻下麒麟，握緊刀朝村中走去, 星羅看到這些人, 不由地落了淚，定是羲族！淩淵翻身下馬過去查看那個小女孩子。
“靈力全被抽幹了, 是羲族。”
他抿緊嘴唇說, 收緊手，死死地握緊拳頭。
進了村朝裏走，更是滿地的屍體，有些蘭仙靈族人, 全都枯瘦, 可見生前也是過的很貧苦。一連走了十個村落, 村民們全都被屠了村，無一生還，甚至, 還有嬰兒！在雪族, 孩子是最金貴的珍寶！司荼看到慘死的嬰兒, 心中憤怒無法形容！
“血都沒幹，那些殺人犯沒走多遠，找！”
司荼說道！
走了十多裏，司荼先聽到前方有慘叫聲，她握刀，身形一閃奔過去！前面幾個羲族人正在喝酒吃肉，二十來個蘭仙靈族人都被捆仙索捆著，其中有幾個孩子都驚恐地抱在一處。那幾個羲族人一面喝酒一面隨手玩戲一樣從蘭仙靈族人身體裏吸收靈力，最後再一刀殺了她們。
司荼縱身而起揮刀劈下！這幾名羲族人都是上神修為，幾人圍攻要絞殺司荼，白棲上前幫忙，那幾個羲族人漸漸落了下風，被司荼砍傷，其中兩人惱怒，閃身便朝淩淵與星羅攻去！
白棲閃身過去擋在淩淵面前！司荼瞬間移過去，摟著星羅一旋身躲開！她橫刀劈斷了那羲族人的劍反手一刀斬下了那羲族惡人的頭！那群人見勢不妙，毫不戀戰立刻便遁逃了！司荼臉色蒼白，她傷口迸裂了，胸前一片血紅！
“司荼！”
星羅驚叫，淩淵立刻推開白棲快步奔過來：“你傷口裂開了！”
“沒事，去看看那些孩子。”
司荼扶著星羅坐下，催促淩淵。
那幾名蘭仙靈族人沒事，只是受了驚嚇。
“沒事吧？”
星羅在一旁給司荼擦額頭的冷汗，焦急的白了嘴唇，她不明白，為什麽司荼吃了靈藥傷勢卻毫無起色。
“我沒事，你別擔心。”
司荼沖他笑一笑，她跟淩淵講道：“淩淵，你扶我去水邊洗把臉。”
淩淵接收到她的眼色，立刻扶她過去，到了溪邊，司荼抄水洗了把臉，她坐下來講道：“淩淵，我想到一個辦法。”
“什麽？”
“不能再這樣下去。”
司荼皺緊眉頭：“我想讓天族遷到雪城，我們雪城地廣人稀，有的是地方，那裏雖然酷寒，但總好過在這裏被屠殺吧？要是你們天族受不了寒到魔族也行，神族但魔界雖然修為被壓制，但是只要活著總比像這樣強吧？我也不知道能遷走多少，但是能救一人是一人。”
淩淵看著她，眼神顫抖：“你真的，願意遷她們過去？”
司荼見他激動到失態，她有些不理解，楞了一下點頭。
淩淵猛地閉上眼睛，握住司荼的手，用力地握住：“司荼，多謝！”
從前，他們也想過這個辦法，可是無人願意幫他們！
司荼說道：“這件事不能讓外人知道，這個白棲跟我們認識不久，不知道可不可靠，還是別讓她知道，我用雪靈鴿給大伯傳信，你是天君，你悄悄知會天族人大伯會悄悄來接人。”
淩淵喉頭哽咽：“多謝！”
“羲族的人在追殺我，我們不能繼續朝前走，不如我們離開天族引開他們的註意力方便大伯救人。”司荼心中思忖著說道。
淩淵點頭：“不如去碧波山確認一下白棲的身份，我總覺著她出現的太過巧合，我天族與羲族的事天下皆知，她說為天族而來未免太刻意了。”
回去後，淩淵與星羅說了改道，想去白棲師門碧波山拜會，星羅心中覺察異常，卻聰慧的沒有問緣由，白棲當即點頭，竟直接便同意了。
不緊不慢趕了三個月的路，一路相處，司荼發現，白棲極其高冷，她與白棲說話，白棲從來不正眼瞧她，白棲人清冷，但是對淩淵卻是有問必答，甚至極其的關心淩淵。
這是看上淩淵了吧，這是要跟她搶男人了！司荼心中甚是不滿，這天幾人在樹林裏休息，司荼躲在一旁翻了幾本愛情古籍，然後一手撐著大樹，把淩淵壓在樹上。
“我好還是白棲好？”
“……”
淩淵手上握著水袋眼底含笑：“嗯？”
司荼覺著他是有點恃寵而驕了，她覺著該對他大大地鎮壓一番。
“你知道我從前有多兇殘嗎？”
司荼挑著眉問，裝作冷酷，淩淵歪著頭探詢地看她，司荼吸氣，果然，她最近是待他太溫柔了，沒有震懾性了。
司荼換了兇惡的表情：“回頭我把我的兇殘事跡寫下來你好好熟讀一下。”
她人狠話不多，做過的兇殘事太多，一時還例舉不出來。
司荼威脅道：“你再敢跟白棲眉來眼去，我就挖你的眼珠子。”
淩淵忍住笑：“我什麽時候和白棲眉來眼去了？我明明對她很冷淡，是她自己對我示好。”
司荼不耐煩：“她對你示好只能說明你我眼光好，你要是動心，那就全是你的責任跟她沒有關系。”
瞧見白棲朝這邊走過來，司荼趕緊的趁熱打鐵，摟著淩淵在他臉上用力親了一口，然後挑釁地沖白棲挑眉，白棲眼神變冷，站在原地。
司荼走過去挑明了跟她講：“他是我的，你別跟我搶。”
白棲表情清冷，只看向淩淵，淩淵笑著走過來：“白姑娘，她就這性子，你別介意，她吃醋而已。”
“那你說，你喜歡她還是喜歡我。”
司荼手撐著一旁的樹，擺出一個油膩邪魅的姿勢，他要是敢不說喜歡她，她就捧他！
淩淵忍笑：“嗯，喜歡你。”
司荼這口憋的這口氣終於順了，甚至看白棲都順眼了，她背著手帶著勝利者的大度從容，晃晃悠悠地走了。
淩淵無奈地笑，白棲轉身看他：“你真的喜歡她？”
淩淵笑：“嗯，喜歡。”
他是真心的，喜歡她。
……
又過了三五日，夜半，淩淵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上清扇上，扇子平飛。
“這是哪？”
淩淵坐起身問，星羅側身躺在一旁，身上蓋著被子，睡得正香甜，司荼盤腿坐著正在勤奮修練，睜開眼淡定地說：“這是上清扇上。”
“白棲呢？”
淩淵發現白棲不在，他們原本在一片山林中休息，他怎麽會睡的這麽死？他忽然眼神犀利：“你給我們下藥了！”
“是啊，我給你們三個都下了藥，白棲還在山林裏，我已經給她留了信，說我們有急事先走了，讓她代我問她師父好。”
“你故意把她落下了。”
“對啊，我故意的。”
司荼挑眉，她不爽好幾天了，她都已經挑明淩淵是她的，白棲還替淩淵剝果子，給他蓋被子，這是當她死人啊！明目張膽的搶她的人！所以，她就給白棲下了點藥，把自己的人給帶走了，有什麽錯？
淩淵盤腿坐好，忽然撲哧笑，扭頭看她，眼神很無奈。
“再說，我們要辦重要的事，帶白棲不方便，我們現在去魔界，看看能能把天族人安置在魔界。”
“……”
淩淵伸手握住她的手，緊了緊：“……多謝。”
星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她揉眼睛，看到自己在天上飛，吃了一驚。
“你醒了，正好。”
見星羅醒了，司荼立刻就地落下扇子，落在一片樹林裏，清早山裏露寒，星羅打了個噴嚏。
“山裏早上冷，你去加件衣服，我來弄。”
司荼跟她講，立刻掏出桌布抖開，擺上饅頭，肉幹，提了鍋子拿了火靈鍋熱菜，星羅心中一暖，便從包裏取了披風系上，過來幫司荼的忙。
“哎，怎麽一點男德都沒有，過來幫忙啊。”
司荼喊淩淵，她發現他特別無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都是星羅在照顧他，臉真大，司荼忍他很久了。
星羅急忙說道：“我來就行了。”
司荼攔著她：“你好好歇著，我看你有點受風寒了，坐著別動。”
淩淵便過來幫忙，司荼出門在外已經極有經驗，她利落地熱菜饅頭，饅頭在熱鍋裏蒸，又宣又軟。
“我們這是要去哪，白姑娘呢？”星羅後知後覺地問。
“讓我甩了，我看她不順眼。”
司荼大方承認了，星羅自然是向著她的，哦了一聲便笑，也沒問什麽。
“我們要先去雪城，再去魔界。”
淩淵夾了一塊香菇到她碗裏：“多吃點，回頭還要趕路。”
雪靈鴿飛過來，司荼曲著手臂接它，從它腿上抽出信展開，給淩淵看，信是司一寫的：已將一千鳳尾族平安接到雪城。
淩淵暗暗吸氣，握緊了信條，星羅湊過來，她不解問：“什麽意思？”
吃了飯，星羅到河邊找淩淵。
“殿下，信是什麽意思？”
淩淵轉過身，將天族遷到雪城的事告訴她，他之前沒跟星羅說。
“司荼幫忙，悄悄將天族遷到雪城，已經遷了二千多人了。”他輕聲說。
星羅怔忡看他，眼眸瞬間紅透，她忽然捂住嘴急忙轉身，肩膀抖動，小聲哭泣，淩淵上前，輕輕摸她的頭發。
星羅回頭，流著淚沖他笑：“殿下，我心裏太高興了，聽到這個消息，我心裏一點都不覺著苦了。”
從前，她受盡了屈辱，卻沒能救下一個族人，她心中不知道多絕望，現在她覺著，不苦了，再多的屈辱都值得，哪怕救一個族人，都值得。
回去的時候，司荼正在收鋪布，星羅上前一把抱住她，哭著講：“司荼，謝謝你。”
她一哭，司荼就心疼。
得知有族人被救，星羅整個人都有了精神，一路都活潑了許多。
回到雪城，司一也剛回來，他剛接了一百多個天族人回來，淩淵與星羅去看了族人，天族人被安排在一起，在白白山，那裏算是雪城比較暖的地方。
雪城雖然酷寒，但是雪族人善良純樸，力所能力地幫她們，送她們衣物吃食，幫他們蓋房子，這裏雖然冷，好過在外千百倍，天族人在這裏住的很安寧。
淩淵與星羅去的時候，白白上好多在建的房子，一群孩子們穿著個一顆顆雪球，正在歡快地奔路，星羅看到她們開心的樣子，也含著淚笑，那是一種幸福的笑，美到讓星光黯淡。
“多謝。”
淩淵鄭重地向司一行禮。
司一擡手托著他：“你們只管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她們的。”
星羅在一旁，也急忙行禮道謝。
雪族人盡力幫忙，族人悄悄分批去天族接人，雖然是杯水車薪，但能救一人是一人，百裏清離也去接人了，他人還沒有回來。
淩淵星羅幫忙安置族人，過了一個多月，司荼與淩淵到兩極山去天魔域，扶藍蘇鈺等人還在天魔域。
“將天族遷到魔界？”
扶藍聽了以後，與蘇鈺對視一眼，兩人都被司荼的話給震驚到了，扶藍說道：“不妥，倒不是魔界容不下天族，只是神魔相克，天族的人若遷到魔界，很快便會靈力枯竭而死。”
“一點辦法都沒有？”
“絕無辦法，無數萬年來神魔都是無法共存的。”
蘇鈺說道：“這羲族，是羲和的族落吧，可惜我們被困在這裏，若是我們能出去，合力定不會讓羲族這般囂張。”
司荼心中不免失望，她們暫時歇在黑焰山，回到寢殿，司荼安慰淩淵：“你別失望，總會有辦法的，就先把你的族人遷到雪族。”
“我沒事，我知道神魔相克，來時我心中便有準備了。”淩淵說道。
——
司荼回到雪城的時候，便感覺不對，雪城上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怎麽回來？”
司荼心一提，她感受到一股，極其強大壓制的力量！
淩淵心直直往下沈：“是羲族！”
他們定是發現了天族遷到這裏！
司荼與淩淵趕緊趕回去，司一正統領族人，準備到兩極山冰火線北境迎敵！
“小五，你回來的正好，跟上！”
司一看到司荼不及多說，司荼立刻翻身上了大白的背，淩淵與一同跟著去！
炎族勾結羲族來犯！
羲族用神器裂天神雷塔想要破開雪城的上古結界！
北境。
羲炤羽一身紅衣，騎著雙翅飛馬獸，嘴角掛著譏笑，焚九君還站在他的後頭。
“好本事，敢和羲族做對。”
羲炤羽說道，司一知道他厲害，抿緊嘴唇沒有說話，羲炤羽說道：“司荼，把天族人全數交出來，我便饒了你雪族。”
“大伯，此人極厲害，你帶大家先轍回去。”司荼說道，司一知曉事情嚴重，並未猶豫，立刻便讓族人轍到護城結界內不準出來。
羲炤羽冷笑：“你以為縮回結界中，我便對你們無可奈何了，你們看看天上。”
他說話間，天上的雷電越發厲害，一道一道似鞭子一甩抽在雪城結界上！結界發出強光，似乎不堪重負。
羲炤羽說道：“裂天神雷塔乃是創世祖神所鑄的神器，天下萬雷之祖，無堅不摧！司荼，我再說一遍，把天族人交出來，否則，我要你雪族不覆存在。”
“人我雪族救了便是救了，不會交出去，要我雪族向你羲族這種心如蛆蠅的骯臟東西伏低，天道墮落至此，那我們寧願戰死！”
司荼握刀執手，沈目說道：“要打便打，不必廢話，來戰就是！”
羲炤羽眼中透出冰冷的殺機：“不知死活！”
司荼飛身而起，宛如一枝脫弓利箭飛嘯上天，羲炤羽眼睛一瞇，不屑地扯了扯嘴角，飛身而起，化作一道紅光追去！天空烏雲密布，雷電交織，宛如一張巨大的電網！司荼與羲炤羽在天際纏鬥！紅光白光交纏，驚天動地！
“殿下，這雷電好厲害。”
星羅焦急地喊道，她仰頭看天空，雪城上空雷電密集，抽打在結界上，那結界似乎要抵擋不住，裂開了！
雪族的結界，是要被破開了，那可是裂天神雷塔！淩淵握緊手，嘴唇發白，他閉了閉眼睛，忽然說道：“星羅，若是我回不去了，你告訴祝妍，天族交給她了。”
“殿下！”
星羅驚慌，不明白他要做什麽！淩淵縱身飛到半空，他口中輕念，雙手光握胸前，他身體裏忽然發出藍光，然後無數冰藍的枝條從他胸口飛出！
藍光照耀整個雪城！一株巨大的冰藍色水晶巨樹懸在淩淵身後，枝條抽長，花開無窮！水晶枝條飛出結界，將整個結界纏起護住！萬千天雷打在藍色枝條上，透不進，便傷不了雪城的結界。
“長生木！”
羲炤羽分心看過來，他臉色一變！
司荼身形電閃，雪族人強大者瞬息萬裏神速難見其影！羲炤的修為再強大卻不及她速度太快，他根本傷不到她！羲炤羽見此次攻擊不順，連番失利，不由惱了！
司荼橫刀劈下，石破驚天，橫掃千軍！羲炤羽凝神與她相鬥，羲炤羽只見眼前人影翻飛，他不及反應過來，司荼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一刀刺下！
羲炤羽猛地睜眼，他閃身設界護住自己，不敢置信地盯著自己胸前的血！他想不通，司荼是怎麽傷到他的！其實是司荼的速度太快，快過他的眼睛及思維反應！
司荼提刀怒嘯一聲縱身而起，橫劈而來，忽然間一股強大的力量橫掃過來，一擊將司荼重傷打飛出去！一個紅衣人閃身擋在羲炤羽面前，面上戴著古怪的鬼面具。
羲炤羽看到紅衣人，又羞愧又驚喜：“尊上！”
司荼一口鮮血吐出來，她怒而咬牙，揮刀再攻上，紅衣人卻不欲與她糾結閃身離開，站在雷電中，一擊而下，震碎了保護雪城結界的藍色水晶枝！
淩淵承受了裂天神雷塔的無數天雷，早已經不堪重負，被紅衣人一擊一口鮮血吐出來，身體如同一片藍綢一般飄落。
雪城的結界再受雷擊！已經搖搖欲墜！司一正在奮力殺敵，忽然間一道紅影閃過飛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司一渾身浴血，一看竟然是焚九君，怒叫一聲便要劈他！
焚九君擋了一下掏出一物塞給他吼道：“給你！”
司一拿在手中瞪大眼珠子：“冰火天壁！你哪來的！”
焚九君擋開一個雪族人的攻擊，大吼：“幾千年前我偷來的。”
司一大怒：“你個紅毛老賊，果然是你偷了我雪族聖物！”
焚九君大喊：“先加固結界，回頭我們再打！”
說完焚九君身形電閃，轉眼飛離了冰境，轍回了自己的族界之內！
司一立刻飛到半空中，那邊焚九君也飛到半空中，兩人一白一紅，一冰一火，手中各持一塊冰火天壁，司一持的是冰色冰壁，焚九君持的是火色天壁。
這冰火天壁原是一對，冰炎兩族族長以秘術催動可催發出天壁的無上神力，結出天壁神界為護盾包裹住雪炎兩族護住他們，遠盛雪炎兩族現在的結界，此物據說是一位創世祖神所有分送雪炎兩族，結出天壁神界，可持續百年。
萬年前雪族炎族同氣連枝是友鄰，這天壁神界便一直存在，後來兩族決裂不肯同心，這天壁神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六千多年前雪族的冰火天壁更是失蹤。
冰炎天壁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紅光，脫離司一焚九君的手飛到半空中合體，發出萬丈光芒，無上神力在天空結出天壁神界將雪族炎族罩了起來！裂天神雷塔閃電縱橫，天壁神界卻是毫發無損！冰炎天壁合體後又分開，司一與焚九君飛身各接住一塊！
成了！
司一驚喜！
半空中紅衣人面具後的雙眸一瞇，揮袖反手一震想要破開天壁神界，那天壁卻緊如磐石，紅衣人一揮袖子，眼神迫人——
“冰火天壁，祖淵，白亙！”
結界穩固，危險除去，雪族炎族各退回冰火線兩邊，羲炤羽站在半空中，瞇著眼看焚九君，心中怒極：“焚九君，你敢背叛本尊，你好大的膽子！”
焚九君站在火鳳上，呵了一聲，冷笑：“你當本尊糊塗？雪族安，我炎族才安，天下上清之氣銳減，諸神皆衰，你羲族若是侵占了雪族，那還不是要惡虎撲食一樣搶奪雪族上清之氣，到時候哪有我炎族存活的份！你羲族不就是為此才欺壓殘殺天族！”
“你——”
羲炤羽握緊嘴唇，眼中現出殺機，他飛身而下，一入天壁神界內便發現修為被壓制了幹凈，他心中一驚，紅衣人揮袖將他硬扯了回來。
焚九君先還心中不安，這紅衣人非同一般，待他看到羲炤羽被拉回心中便安了，他仰天大笑：“炎族雪族受創世祖神護佑！憑你一個小小古神妄想動天！”
羲炤羽怒極，卻也不敢再下去。
紅衣人說道：“走。”
羲炤羽急了：“那底下的羲族人呢？”
紅衣人一揮袖，將底下羲族人全數扯回，羲炤羽心中不甘，卻也無奈，只得落敗而走。
焚九君站在火鳳上，他閉目深吸一口氣，擡手下令全族轍回炎城，今後嚴陣以待，凡遇到非族類者，格殺勿論！
——
淩淵傷得極重，一直昏迷不醒，淩淵半個月後才醒來，司荼就坐在床邊，看到他睜開，她茫然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沒事嗎？”
淩淵低聲問，嗓音嘶啞。
司荼松了口氣：“你醒了，我沒事，那個紅衣人厲害，但是冰魂雪魄替我擋了一擊，倒是你，你都睡半個月了，沒有呼吸沒有脈，我一直懷疑你死了。”
“我也以為我會死。”
那可是裂天神雷塔，他根本沒想到長生木能承受住。
“大家都好嗎？”
淩淵還不知道冰火天壁的事，長生木枝被震碎他就昏死了過去，不過看司荼平安，他心中便猜沒事了。
“大家都沒事，雪城中的天族人也都沒事，大伯他們帶人給你們族蓋房子去了。”
司荼把雪炎兩族用冰火天壁結出天壁神界護住雪城的事說給他聽。
淩淵移動手過去握住她的手，低聲說：“多謝你護著天族的人。”
司荼跟他坦白：“其實不全是為了你們天族，裂天神雷塔要是轟開了雪族結界，羲族一定會貪圖雪城的上清之氣侵占北極山，雪族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拼力一搏。”
“我知道。”
他都懂，淩淵收緊手：“可是你們保住了我們。”
司荼笑，想到大家都沒事，她心裏高興。
淩淵忽然上前摟住她。
百裏清離從外走進來，剛好看到這一幕，他臉色一下變了，站在門口用力敲門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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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淵在馬上, 握緊了韁繩。
他們朝前走沒多遠便看到一個小村落, 村頭橫著幾具屍體, 其中一個小女孩，不過五六歲的樣子，睜大眼睛，死前還露出恐懼的樣子。
“……！！”
司荼看到小女孩, 心中憤怒！她翻下麒麟，握緊刀朝村中走去, 星羅看到這些人, 不由地落了淚，定是羲族！淩淵翻身下馬過去查看那個小女孩子。
“靈力全被抽幹了, 是羲族。”
他抿緊嘴唇說, 收緊手，死死地握緊拳頭。
進了村朝裏走，更是滿地的屍體，有些蘭仙靈族人, 全都枯瘦, 可見生前也是過的很貧苦。一連走了十個村落, 村民們全都被屠了村，無一生還，甚至, 還有嬰兒！在雪族, 孩子是最金貴的珍寶！司荼看到慘死的嬰兒, 心中憤怒無法形容！
“血都沒幹，那些殺人犯沒走多遠，找！”
司荼說道！
走了十多裏，司荼先聽到前方有慘叫聲，她握刀，身形一閃奔過去！前面幾個羲族人正在喝酒吃肉，二十來個蘭仙靈族人都被捆仙索捆著，其中有幾個孩子都驚恐地抱在一處。那幾個羲族人一面喝酒一面隨手玩戲一樣從蘭仙靈族人身體裏吸收靈力，最後再一刀殺了她們。
司荼縱身而起揮刀劈下！這幾名羲族人都是上神修為，幾人圍攻要絞殺司荼，白棲上前幫忙，那幾個羲族人漸漸落了下風，被司荼砍傷，其中兩人惱怒，閃身便朝淩淵與星羅攻去！
白棲閃身過去擋在淩淵面前！司荼瞬間移過去，摟著星羅一旋身躲開！她橫刀劈斷了那羲族人的劍反手一刀斬下了那羲族惡人的頭！那群人見勢不妙，毫不戀戰立刻便遁逃了！司荼臉色蒼白，她傷口迸裂了，胸前一片血紅！
“司荼！”
星羅驚叫，淩淵立刻推開白棲快步奔過來：“你傷口裂開了！”
“沒事，去看看那些孩子。”
司荼扶著星羅坐下，催促淩淵。
那幾名蘭仙靈族人沒事，只是受了驚嚇。
“沒事吧？”
星羅在一旁給司荼擦額頭的冷汗，焦急的白了嘴唇，她不明白，為什麽司荼吃了靈藥傷勢卻毫無起色。
“我沒事，你別擔心。”
司荼沖他笑一笑，她跟淩淵講道：“淩淵，你扶我去水邊洗把臉。”
淩淵接收到她的眼色，立刻扶她過去，到了溪邊，司荼抄水洗了把臉，她坐下來講道：“淩淵，我想到一個辦法。”
“什麽？”
“不能再這樣下去。”
司荼皺緊眉頭：“我想讓天族遷到雪城，我們雪城地廣人稀，有的是地方，那裏雖然酷寒，但總好過在這裏被屠殺吧？要是你們天族受不了寒到魔族也行，神族但魔界雖然修為被壓制，但是只要活著總比像這樣強吧？我也不知道能遷走多少，但是能救一人是一人。”
淩淵看著她，眼神顫抖：“你真的，願意遷她們過去？”
司荼見他激動到失態，她有些不理解，楞了一下點頭。
淩淵猛地閉上眼睛，握住司荼的手，用力地握住：“司荼，多謝！”
從前，他們也想過這個辦法，可是無人願意幫他們！
司荼說道：“這件事不能讓外人知道，這個白棲跟我們認識不久，不知道可不可靠，還是別讓她知道，我用雪靈鴿給大伯傳信，你是天君，你悄悄知會天族人大伯會悄悄來接人。”
淩淵喉頭哽咽：“多謝！”
“羲族的人在追殺我，我們不能繼續朝前走，不如我們離開天族引開他們的註意力方便大伯救人。”司荼心中思忖著說道。
淩淵點頭：“不如去碧波山確認一下白棲的身份，我總覺著她出現的太過巧合，我天族與羲族的事天下皆知，她說為天族而來未免太刻意了。”
回去後，淩淵與星羅說了改道，想去白棲師門碧波山拜會，星羅心中覺察異常，卻聰慧的沒有問緣由，白棲當即點頭，竟直接便同意了。
不緊不慢趕了三個月的路，一路相處，司荼發現，白棲極其高冷，她與白棲說話，白棲從來不正眼瞧她，白棲人清冷，但是對淩淵卻是有問必答，甚至極其的關心淩淵。
這是看上淩淵了吧，這是要跟她搶男人了！司荼心中甚是不滿，這天幾人在樹林裏休息，司荼躲在一旁翻了幾本愛情古籍，然後一手撐著大樹，把淩淵壓在樹上。
“我好還是白棲好？”
“……”
淩淵手上握著水袋眼底含笑：“嗯？”
司荼覺著他是有點恃寵而驕了，她覺著該對他大大地鎮壓一番。
“你知道我從前有多兇殘嗎？”
司荼挑著眉問，裝作冷酷，淩淵歪著頭探詢地看她，司荼吸氣，果然，她最近是待他太溫柔了，沒有震懾性了。
司荼換了兇惡的表情：“回頭我把我的兇殘事跡寫下來你好好熟讀一下。”
她人狠話不多，做過的兇殘事太多，一時還例舉不出來。
司荼威脅道：“你再敢跟白棲眉來眼去，我就挖你的眼珠子。”
淩淵忍住笑：“我什麽時候和白棲眉來眼去了？我明明對她很冷淡，是她自己對我示好。”
司荼不耐煩：“她對你示好只能說明你我眼光好，你要是動心，那就全是你的責任跟她沒有關系。”
瞧見白棲朝這邊走過來，司荼趕緊的趁熱打鐵，摟著淩淵在他臉上用力親了一口，然後挑釁地沖白棲挑眉，白棲眼神變冷，站在原地。
司荼走過去挑明了跟她講：“他是我的，你別跟我搶。”
白棲表情清冷，只看向淩淵，淩淵笑著走過來：“白姑娘，她就這性子，你別介意，她吃醋而已。”
“那你說，你喜歡她還是喜歡我。”
司荼手撐著一旁的樹，擺出一個油膩邪魅的姿勢，他要是敢不說喜歡她，她就捧他！
淩淵忍笑：“嗯，喜歡你。”
司荼這口憋的這口氣終於順了，甚至看白棲都順眼了，她背著手帶著勝利者的大度從容，晃晃悠悠地走了。
淩淵無奈地笑，白棲轉身看他：“你真的喜歡她？”
淩淵笑：“嗯，喜歡。”
他是真心的，喜歡她。
……
又過了三五日，夜半，淩淵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上清扇上，扇子平飛。
“這是哪？”
淩淵坐起身問，星羅側身躺在一旁，身上蓋著被子，睡得正香甜，司荼盤腿坐著正在勤奮修練，睜開眼淡定地說：“這是上清扇上。”
“白棲呢？”
淩淵發現白棲不在，他們原本在一片山林中休息，他怎麽會睡的這麽死？他忽然眼神犀利：“你給我們下藥了！”
“是啊，我給你們三個都下了藥，白棲還在山林裏，我已經給她留了信，說我們有急事先走了，讓她代我問她師父好。”
“你故意把她落下了。”
“對啊，我故意的。”
司荼挑眉，她不爽好幾天了，她都已經挑明淩淵是她的，白棲還替淩淵剝果子，給他蓋被子，這是當她死人啊！明目張膽的搶她的人！所以，她就給白棲下了點藥，把自己的人給帶走了，有什麽錯？
淩淵盤腿坐好，忽然撲哧笑，扭頭看她，眼神很無奈。
“再說，我們要辦重要的事，帶白棲不方便，我們現在去魔界，看看能能把天族人安置在魔界。”
“……”
淩淵伸手握住她的手，緊了緊：“……多謝。”
星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她揉眼睛，看到自己在天上飛，吃了一驚。
“你醒了，正好。”
見星羅醒了，司荼立刻就地落下扇子，落在一片樹林裏，清早山裏露寒，星羅打了個噴嚏。
“山裏早上冷，你去加件衣服，我來弄。”
司荼跟她講，立刻掏出桌布抖開，擺上饅頭，肉幹，提了鍋子拿了火靈鍋熱菜，星羅心中一暖，便從包裏取了披風系上，過來幫司荼的忙。
“哎，怎麽一點男德都沒有，過來幫忙啊。”
司荼喊淩淵，她發現他特別無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都是星羅在照顧他，臉真大，司荼忍他很久了。
星羅急忙說道：“我來就行了。”
司荼攔著她：“你好好歇著，我看你有點受風寒了，坐著別動。”
淩淵便過來幫忙，司荼出門在外已經極有經驗，她利落地熱菜饅頭，饅頭在熱鍋裏蒸，又宣又軟。
“我們這是要去哪，白姑娘呢？”星羅後知後覺地問。
“讓我甩了，我看她不順眼。”
司荼大方承認了，星羅自然是向著她的，哦了一聲便笑，也沒問什麽。
“我們要先去雪城，再去魔界。”
淩淵夾了一塊香菇到她碗裏：“多吃點，回頭還要趕路。”
雪靈鴿飛過來，司荼曲著手臂接它，從它腿上抽出信展開，給淩淵看，信是司一寫的：已將一千鳳尾族平安接到雪城。
淩淵暗暗吸氣，握緊了信條，星羅湊過來，她不解問：“什麽意思？”
吃了飯，星羅到河邊找淩淵。
“殿下，信是什麽意思？”
淩淵轉過身，將天族遷到雪城的事告訴她，他之前沒跟星羅說。
“司荼幫忙，悄悄將天族遷到雪城，已經遷了二千多人了。”他輕聲說。
星羅怔忡看他，眼眸瞬間紅透，她忽然捂住嘴急忙轉身，肩膀抖動，小聲哭泣，淩淵上前，輕輕摸她的頭發。
星羅回頭，流著淚沖他笑：“殿下，我心裏太高興了，聽到這個消息，我心裏一點都不覺著苦了。”
從前，她受盡了屈辱，卻沒能救下一個族人，她心中不知道多絕望，現在她覺著，不苦了，再多的屈辱都值得，哪怕救一個族人，都值得。
回去的時候，司荼正在收鋪布，星羅上前一把抱住她，哭著講：“司荼，謝謝你。”
她一哭，司荼就心疼。
得知有族人被救，星羅整個人都有了精神，一路都活潑了許多。
回到雪城，司一也剛回來，他剛接了一百多個天族人回來，淩淵與星羅去看了族人，天族人被安排在一起，在白白山，那裏算是雪城比較暖的地方。
雪城雖然酷寒，但是雪族人善良純樸，力所能力地幫她們，送她們衣物吃食，幫他們蓋房子，這裏雖然冷，好過在外千百倍，天族人在這裏住的很安寧。
淩淵與星羅去的時候，白白上好多在建的房子，一群孩子們穿著個一顆顆雪球，正在歡快地奔路，星羅看到她們開心的樣子，也含著淚笑，那是一種幸福的笑，美到讓星光黯淡。
“多謝。”
淩淵鄭重地向司一行禮。
司一擡手托著他：“你們只管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她們的。”
星羅在一旁，也急忙行禮道謝。
雪族人盡力幫忙，族人悄悄分批去天族接人，雖然是杯水車薪，但能救一人是一人，百裏清離也去接人了，他人還沒有回來。
淩淵星羅幫忙安置族人，過了一個多月，司荼與淩淵到兩極山去天魔域，扶藍蘇鈺等人還在天魔域。
“將天族遷到魔界？”
扶藍聽了以後，與蘇鈺對視一眼，兩人都被司荼的話給震驚到了，扶藍說道：“不妥，倒不是魔界容不下天族，只是神魔相克，天族的人若遷到魔界，很快便會靈力枯竭而死。”
“一點辦法都沒有？”
“絕無辦法，無數萬年來神魔都是無法共存的。”
蘇鈺說道：“這羲族，是羲和的族落吧，可惜我們被困在這裏，若是我們能出去，合力定不會讓羲族這般囂張。”
司荼心中不免失望，她們暫時歇在黑焰山，回到寢殿，司荼安慰淩淵：“你別失望，總會有辦法的，就先把你的族人遷到雪族。”
“我沒事，我知道神魔相克，來時我心中便有準備了。”淩淵說道。
——
司荼回到雪城的時候，便感覺不對，雪城上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怎麽回來？”
司荼心一提，她感受到一股，極其強大壓制的力量！
淩淵心直直往下沈：“是羲族！”
他們定是發現了天族遷到這裏！
司荼與淩淵趕緊趕回去，司一正統領族人，準備到兩極山冰火線北境迎敵！
“小五，你回來的正好，跟上！”
司一看到司荼不及多說，司荼立刻翻身上了大白的背，淩淵與一同跟著去！
炎族勾結羲族來犯！
羲族用神器裂天神雷塔想要破開雪城的上古結界！
北境。
羲炤羽一身紅衣，騎著雙翅飛馬獸，嘴角掛著譏笑，焚九君還站在他的後頭。
“好本事，敢和羲族做對。”
羲炤羽說道，司一知道他厲害，抿緊嘴唇沒有說話，羲炤羽說道：“司荼，把天族人全數交出來，我便饒了你雪族。”
“大伯，此人極厲害，你帶大家先轍回去。”司荼說道，司一知曉事情嚴重，並未猶豫，立刻便讓族人轍到護城結界內不準出來。
羲炤羽冷笑：“你以為縮回結界中，我便對你們無可奈何了，你們看看天上。”
他說話間，天上的雷電越發厲害，一道一道似鞭子一甩抽在雪城結界上！結界發出強光，似乎不堪重負。
羲炤羽說道：“裂天神雷塔乃是創世祖神所鑄的神器，天下萬雷之祖，無堅不摧！司荼，我再說一遍，把天族人交出來，否則，我要你雪族不覆存在。”
“人我雪族救了便是救了，不會交出去，要我雪族向你羲族這種心如蛆蠅的骯臟東西伏低，天道墮落至此，那我們寧願戰死！”
司荼握刀執手，沈目說道：“要打便打，不必廢話，來戰就是！”
羲炤羽眼中透出冰冷的殺機：“不知死活！”
司荼飛身而起，宛如一枝脫弓利箭飛嘯上天，羲炤羽眼睛一瞇，不屑地扯了扯嘴角，飛身而起，化作一道紅光追去！天空烏雲密布，雷電交織，宛如一張巨大的電網！司荼與羲炤羽在天際纏鬥！紅光白光交纏，驚天動地！
“殿下，這雷電好厲害。”
星羅焦急地喊道，她仰頭看天空，雪城上空雷電密集，抽打在結界上，那結界似乎要抵擋不住，裂開了！
雪族的結界，是要被破開了，那可是裂天神雷塔！淩淵握緊手，嘴唇發白，他閉了閉眼睛，忽然說道：“星羅，若是我回不去了，你告訴祝妍，天族交給她了。”
“殿下！”
星羅驚慌，不明白他要做什麽！淩淵縱身飛到半空，他口中輕念，雙手光握胸前，他身體裏忽然發出藍光，然後無數冰藍的枝條從他胸口飛出！
藍光照耀整個雪城！一株巨大的冰藍色水晶巨樹懸在淩淵身後，枝條抽長，花開無窮！水晶枝條飛出結界，將整個結界纏起護住！萬千天雷打在藍色枝條上，透不進，便傷不了雪城的結界。
“長生木！”
羲炤羽分心看過來，他臉色一變！
司荼身形電閃，雪族人強大者瞬息萬裏神速難見其影！羲炤的修為再強大卻不及她速度太快，他根本傷不到她！羲炤羽見此次攻擊不順，連番失利，不由惱了！
司荼橫刀劈下，石破驚天，橫掃千軍！羲炤羽凝神與她相鬥，羲炤羽只見眼前人影翻飛，他不及反應過來，司荼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一刀刺下！
羲炤羽猛地睜眼，他閃身設界護住自己，不敢置信地盯著自己胸前的血！他想不通，司荼是怎麽傷到他的！其實是司荼的速度太快，快過他的眼睛及思維反應！
司荼提刀怒嘯一聲縱身而起，橫劈而來，忽然間一股強大的力量橫掃過來，一擊將司荼重傷打飛出去！一個紅衣人閃身擋在羲炤羽面前，面上戴著古怪的鬼面具。
羲炤羽看到紅衣人，又羞愧又驚喜：“尊上！”
司荼一口鮮血吐出來，她怒而咬牙，揮刀再攻上，紅衣人卻不欲與她糾結閃身離開，站在雷電中，一擊而下，震碎了保護雪城結界的藍色水晶枝！
淩淵承受了裂天神雷塔的無數天雷，早已經不堪重負，被紅衣人一擊一口鮮血吐出來，身體如同一片藍綢一般飄落。
雪城的結界再受雷擊！已經搖搖欲墜！司一正在奮力殺敵，忽然間一道紅影閃過飛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司一渾身浴血，一看竟然是焚九君，怒叫一聲便要劈他！
焚九君擋了一下掏出一物塞給他吼道：“給你！”
司一拿在手中瞪大眼珠子：“冰火天壁！你哪來的！”
焚九君擋開一個雪族人的攻擊，大吼：“幾千年前我偷來的。”
司一大怒：“你個紅毛老賊，果然是你偷了我雪族聖物！”
焚九君大喊：“先加固結界，回頭我們再打！”
說完焚九君身形電閃，轉眼飛離了冰境，轍回了自己的族界之內！
司一立刻飛到半空中，那邊焚九君也飛到半空中，兩人一白一紅，一冰一火，手中各持一塊冰火天壁，司一持的是冰色冰壁，焚九君持的是火色天壁。
這冰火天壁原是一對，冰炎兩族族長以秘術催動可催發出天壁的無上神力，結出天壁神界為護盾包裹住雪炎兩族護住他們，遠盛雪炎兩族現在的結界，此物據說是一位創世祖神所有分送雪炎兩族，結出天壁神界，可持續百年。
萬年前雪族炎族同氣連枝是友鄰，這天壁神界便一直存在，後來兩族決裂不肯同心，這天壁神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六千多年前雪族的冰火天壁更是失蹤。
冰炎天壁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紅光，脫離司一焚九君的手飛到半空中合體，發出萬丈光芒，無上神力在天空結出天壁神界將雪族炎族罩了起來！裂天神雷塔閃電縱橫，天壁神界卻是毫發無損！冰炎天壁合體後又分開，司一與焚九君飛身各接住一塊！
成了！
司一驚喜！
半空中紅衣人面具後的雙眸一瞇，揮袖反手一震想要破開天壁神界，那天壁卻緊如磐石，紅衣人一揮袖子，眼神迫人——
“冰火天壁，祖淵，白亙！”
結界穩固，危險除去，雪族炎族各退回冰火線兩邊，羲炤羽站在半空中，瞇著眼看焚九君，心中怒極：“焚九君，你敢背叛本尊，你好大的膽子！”
焚九君站在火鳳上，呵了一聲，冷笑：“你當本尊糊塗？雪族安，我炎族才安，天下上清之氣銳減，諸神皆衰，你羲族若是侵占了雪族，那還不是要惡虎撲食一樣搶奪雪族上清之氣，到時候哪有我炎族存活的份！你羲族不就是為此才欺壓殘殺天族！”
“你——”
羲炤羽握緊嘴唇，眼中現出殺機，他飛身而下，一入天壁神界內便發現修為被壓制了幹凈，他心中一驚，紅衣人揮袖將他硬扯了回來。
焚九君先還心中不安，這紅衣人非同一般，待他看到羲炤羽被拉回心中便安了，他仰天大笑：“炎族雪族受創世祖神護佑！憑你一個小小古神妄想動天！”
羲炤羽怒極，卻也不敢再下去。
紅衣人說道：“走。”
羲炤羽急了：“那底下的羲族人呢？”
紅衣人一揮袖，將底下羲族人全數扯回，羲炤羽心中不甘，卻也無奈，只得落敗而走。
焚九君站在火鳳上，他閉目深吸一口氣，擡手下令全族轍回炎城，今後嚴陣以待，凡遇到非族類者，格殺勿論！
——
淩淵傷得極重，一直昏迷不醒，淩淵半個月後才醒來，司荼就坐在床邊，看到他睜開，她茫然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沒事嗎？”
淩淵低聲問，嗓音嘶啞。
司荼松了口氣：“你醒了，我沒事，那個紅衣人厲害，但是冰魂雪魄替我擋了一擊，倒是你，你都睡半個月了，沒有呼吸沒有脈，我一直懷疑你死了。”
“我也以為我會死。”
那可是裂天神雷塔，他根本沒想到長生木能承受住。
“大家都好嗎？”
淩淵還不知道冰火天壁的事，長生木枝被震碎他就昏死了過去，不過看司荼平安，他心中便猜沒事了。
“大家都沒事，雪城中的天族人也都沒事，大伯他們帶人給你們族蓋房子去了。”
司荼把雪炎兩族用冰火天壁結出天壁神界護住雪城的事說給他聽。
淩淵移動手過去握住她的手，低聲說：“多謝你護著天族的人。”
司荼跟他坦白：“其實不全是為了你們天族，裂天神雷塔要是轟開了雪族結界，羲族一定會貪圖雪城的上清之氣侵占北極山，雪族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拼力一搏。”
“我知道。”
他都懂，淩淵收緊手：“可是你們保住了我們。”
司荼笑，想到大家都沒事，她心裏高興。
淩淵忽然上前摟住她。
百裏清離從外走進來，剛好看到這一幕，他臉色一下變了，站在門口用力敲門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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