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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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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徐烺稍微恢覆些意識,小手無力的拽著薛承煜的衣襟,費力的擡起頭看著薛承煜。

薛承煜感覺到懷中人兒的動作,低下頭,用詢問的目光去看徐烺。

現在的徐烺簡直快要讓他心疼死了,這全身的傷都是拜他所賜,如果他早上沒有同意徐烺出去就不會讓喬翦抓到機會,徐烺也不會受此重傷。他多希望現在受傷的人他,他願意為徐烺抗下所有的罪責。

“抱歉……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出去的……以後我不會……”

然而未等薛承煜把話說完徐烺便用力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襟,仿佛是阻止他繼續說下,薛承煜沒明白徐烺的意思,過了一會才聽徐烺用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問道:“承……承煜……會娶三……小姐……嗎……會不要……小烺嗎……”

薛承煜微微一怔,半晌才明白徐烺所問何意,安慰道:“小烺別聽那個雜碎胡說,我誰也不娶,今生今世,來生來世我只要你!”

聽了這話徐烺微乎其微的點點頭,淚水漸漸失去控制,如洩洪般留下來。

只有在薛承煜面前他才會肆無顧忌的哭,他把他自己所有的懦弱全部留給了薛承煜,也唯有薛承煜能成他唯一的依靠。

“疼……”徐烺小聲念叨著,除了渾身上下火辣辣的疼以外他任何感覺都感覺不到。

“咱們馬上就回家了啊,回家了就不用怕了。”薛承煜加快了腳步,盡快縮短時間。

薛承煜抱著徐烺剛一進薛府就把等在門口的福伯和薛承毅嚇了一跳,兩人都染著寫,徐烺氣息奄奄,仿佛只要薛承煜手上的動作稍微大一些就會死掉一樣。

“福伯快去燒水,承毅去拿我的藥箱,再過來搭把手!”說完便抱著徐烺閃入了屋裏。

薛承煜將徐烺放在床上,此時薛承毅也拿著藥箱及時趕到,扶著徐烺幫著薛承煜給他脫掉衣物。

薛承煜將徐烺身上的衣服全部脫掉,隨手扯過被子將他的上下身蓋上,顧不上薛承毅看到徐烺身上的吻痕,從藥箱裏翻找著藥品。

待到福伯端來熱水時徐烺的意識再一次的開始渙散,直到薛承煜用手巾給他擦拭手腕被水刺激到傷口,疼的他身子一抖,悶哼一聲。

聽到徐烺悶哼薛承煜立刻擡起手巾,捧起徐烺的手腕吹了吹,之後拿出傷藥在即將撒到手上時,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將藥粉換成藥膏,塗抹到傷口上,只有這樣才能減少一些痛處。

“忍一下,馬上就好了。”薛承煜溫柔的安慰道。

薛承煜以最快的速度,最輕柔的動作將身上的小傷口處理好後,開始著手處理腿上的傷口。

腿上的傷和背上的傷都很難處理,雖然有些棘手但薛承煜仍舊有條不紊的處理著。

由於喬翦下手很重,有些碎木屑紮進了肉裏,等把木屑從肉裏拔出鮮血瞬間湧出來,薛承煜不斷用水沖著傷口直到傷口處的血色變淡以後才停止沖洗,撒上止血藥包好傷口。

薛承煜指揮著薛承毅幫徐烺翻個身,讓徐烺趴在床上,用手巾輕輕擦拭著傷口周邊因燙傷而腫起的嫩肉。

而被鐵棍燙傷的地方已經變得焦黑,如果不剃掉難以長出新肉。

可是薛承煜下不去手,徐烺已經傷成這樣了在去剃肉他會受不了的,一想到這薛承煜便拿不定註意,陷入了難以抉擇的困境。

薛承毅發現了薛承煜的困難,趁著薛承煜還沒有做出決定前迅速的將止疼的藥物找出來交給薛承煜,“哥,我知道你下不去手,你把這個給烺哥餵下,之後的事……我來做!”

對於遞到面前的藥物薛承煜久久不敢伸手去接,但考慮到徐烺以後能少受罪薛承煜一狠心還是接下了。薛承煜將止疼藥物撒到水中,等藥化開以後端到徐烺面前幫著他喝下。

等到藥效起效的空檔薛承煜徑直跪在徐烺面前,輕輕牽起他傷痕累累的手,低著頭默不作聲。沒過一會兒又將手背貼到自己的臉上,親昵的蹭了蹭。

“抱歉……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我的錯……”

此時的薛承煜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不斷重覆著那一句話試圖以此來懺悔自己做錯的事。

徐烺不明白薛承煜此為何意,只是叫他向自己跪下頗感驚訝,忙勸道:“承煜……快起來……我……沒事的……”

由於徐烺的動作幅度有些大,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痛的他到吸了一口涼氣,“唔……好疼……”

看著徐烺這樣痛苦薛承煜的心仿佛在滴血,徐烺身上的每一條傷痕都像是一把刀,硬生生的插在他的心上,仿佛在挖著他的心頭肉,“很快就就不疼了……有我在呢……會好起來的……”

徐烺聽話的點點頭,趴在胳膊上,慢慢地等著藥效發揮作用。等著等著徐烺似乎有些困了,半瞇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而此時薛承毅也將刀消毒,在徐烺的背上按了按,確定已經發揮藥效以後才敢下刀。

幸好被燙焦的地方不是很多,傷的深度也不深,薛承毅幾刀下去便處理完成。

期間薛承煜一直不敢看徐烺的後背,他覺得哪怕是薛承毅是在給徐烺醫治也是在剜他的肉。

直到薛承毅放下刀以後他才敢看一眼傷口,以最快的速度在傷口上撒上止血藥和燙傷藥,裏三層外三層的把徐烺包了個嚴嚴實實。

之後薛承煜在薛承毅的幫助下給徐烺穿上衣裳,自己則等收拾完東西後胡亂脫了衣物,鉆進被窩將徐烺抱在懷裏,小心翼翼的避開身上重要的傷口,給他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躺著。

沒過多久止疼藥的藥效開始失效,之前的疼痛再一次返回到身上,後背的疼痛被無限放大,痛的他不自覺的弓起身子不住的顫抖。薛承煜怕徐烺再把他的雙手弄傷只好牢牢握住不讓他再握起。

徐烺現在無力的呻吟著,像牽線木偶一般由薛承煜任意擺布。

渾身上下每動一下他都覺得自己快要散架,從小到大二十一年他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傷,突然受一下真是讓他吃不消。

“承煜……”徐烺半瞇著眼睛看著薛承煜輕輕喚了一句。

“我在,是哪裏疼嗎?”徐烺急切的問著。

徐烺將頭埋到薛承煜的胸口處,微乎其微的搖搖頭,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不是……太疼了……只是又讓……承煜擔心了……”徐烺的嗓子仍舊沒有恢覆到原來的樣子,聽著還是那般沙啞。

“不不不……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出去的……我也沒想到喬翦會幹出這樣的事來……是我沒有保護好你……都是我的錯……”

薛承煜摸著徐烺的頭,安慰著:“小烺放心,我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徐烺哭的的聲淚俱下,只有在薛承煜身邊他才能這般隨意,任性。

薛承煜是第一個對他好的人,也是在江南地區唯一一個能夠庇護他的人。

今生能得薛承煜此番照顧確實是他十世修來的福分,能夠照顧薛承煜陪在他身邊就足夠了,還求什麽獨自占有呢?

“只要承煜別不要我……就好……”徐烺哭的越來越厲害,不斷聳著肩膀,緊抓著薛承煜的胳膊不放,“我不想離開承煜……”

薛承煜在徐烺額頭上落下一吻,拭去臉上的淚水,安慰道:“我不會不要你的……我愛你尚且來不及怎麽會不要你,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

許是哭累了,徐烺靠著薛承煜的胸口沒一會功夫就睡著了,期間不顧胳膊上的傷口,執意摟著薛承煜的胳膊才能睡。

為了不驚擾到徐烺,薛承煜只好一動不動的保持著現在的姿勢,任何的多餘舉動都不敢有,像是木偶一般躺在旁邊。

即使是睡著了徐烺也皺著眉,更不見痛苦的表情有所緩解,怕不是在夢裏還做著被喬翦鞭打的噩夢。

看著徐烺這樣薛承煜的心已經痛的不能再痛,僅僅是他的一個疏忽差一點就要了徐烺的命,他也為自己隱瞞自己要娶三小姐的事情而感到自責,也許將此事告訴徐烺也可減少些他的痛苦。

不管怎麽說他都是錯了,再怎麽後悔也來不及了,如今只能先照顧好徐烺,等徐烺好些了再去找喬家算賬。

回想起徐烺一路上說的話,不知何時徐烺對他的稱呼已經從「少爺」轉變成了「承毅」,他不知道這樣的稱呼在徐烺心裏轉變代表著何種意義,是關系更加密切還是開始疏遠。

若是變得疏遠也不能怪徐烺,畢竟每個人聽到自己所在意的人跟其他人在坊間有謠言心裏都會不舒服。

徐烺又不是聖人無法看的那樣通,責怪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他又有什麽資格去反對呢。

薛承煜摟著徐烺,心裏久久不能平靜,從徐烺的事情中他得到一個感悟,做人一定不能太溫和,你對別人禮貌人家卻覺得你溫馴可欺,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的道理他終於有了深刻的體會。

但是,徐烺是他的心尖之人,誰要是不聽告碰了他,那麽他一定會收到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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