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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背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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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薛承煜腿疼徐烺回到家後第一時間給他準備了泡腳的湯藥,等施針結束後薛承煜突然起意要洗個熱水澡驅驅寒。徐烺擰不過薛承煜,只好吩咐下人盡快準備。

徐烺本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泡澡,卻沒想到薛承煜洗到一半開始耍無賴,半哄半騙,半拉半扯的又把徐烺弄進浴桶裏,抵在桶壁上肆意玩弄,折騰。徐烺被折騰到無力反抗,迷迷糊糊的跟隨著薛承煜墜入極樂的深淵。

待等第二日醒來已是日上三竿,徐烺剛準備翻身起床後腰便傳來一陣酸疼,渾身上下像是要散了架一般虛弱無力。

更令徐烺覺得頭疼的是不知何時從他脖子到胸膛是有許多深淺不一的咬痕,脖子上還算是輕的只有小小一處紅印。

而胸膛上卻像是被狂風肆虐過的田地,目光所及之處處處是淤青,也不知昨夜薛承煜抽了什麽風,發了什麽狠才將他咬成這樣。縱使上了活血化瘀的藥,摸起來還是有些隱隱作痛。

徐烺無奈的躺在床上,用胳膊擋住眼睛,回想昨夜的瘋狂舉動。

他的記得在昏過去前薛承煜還沒留下這樣的痕跡,難不成是特意等他暈過去以後才弄上去的?之前薛承煜從來不會這樣對他,莫非這又是江啟教給他的「變乖」法寶?

想到這徐烺不禁後悔昨晚為何會答應薛承煜那荒誕的要求,乖乖服侍他就寢不好嘛,幹什麽非要伺候他洗澡,到最後差一點把自己洗散架子了。

心裏念叨歸念叨,要做的事情該幹還是要幹。等躺到身上沒有之前酸疼以後徐烺才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書房。

書房裏薛老爺正在同兩兄弟講話,看樣子是在分配今年的管理任務。

徐烺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他只需要把醫館的賬目記清楚,不給薛承煜惹麻煩就算是最大的功勞。

有時候徐烺在想自己到底是福星還是災星,自他來到薛家四年,薛家總是福禍相依。

雖然薛承煜的腿有所恢覆但喬翦卻是陰魂不散,處處與薛承煜作對。

但是轉念一想誰的一輩子都不能一直一帆風順,遇到些困難也是正常,像薛家這樣有百年歷史的大家族是不會因為他一個人而敗落的。

徐烺在外面站了許久才等到兩人從房裏出來,此刻的他不斷呵氣暖手以緩解身上的寒冷。

也許他真的是很笨,明知道要很長時間才能等到薛承煜那也執意要等,哪怕抱個手爐出來也比幹凍著強。

可惜徐烺就是有一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脾氣,現在的他已經是今非昔比,為了不再成為那個軟弱可欺的窩囊廢他必須強大起來。

薛承煜一出門就看見凍的發抖的徐烺,趕忙脫下鬥篷蓋在徐烺身上,又將手中暖乎乎的手爐塞到徐烺手中,埋怨道:“怎麽不進屋裏等我,天這麽冷也不知道多穿些,若是染上風寒該如何是好。”

徐烺低著頭,靜靜聽著薛承煜的數落,等薛承煜說完了才敢說話:“我也是怕打擾到老爺和少爺們說話……還好外面不是很冷……少爺不用擔心我……”

“嘴唇都凍的發紫了還說不冷,小烺是故意要惹我心疼嗎,以後不準再這樣了!”

徐烺聽出薛承煜最後一句有責怪的語氣,畢竟他也是擔心自己。

“嗯,我會的……”徐烺點頭如搗蒜,對薛承煜說言聽計從,“不少爺今天有何安排,我好去準備。”

薛承煜看了薛承毅一眼,考慮一番道:“我一會要去醫館清點缺貨藥材的名錄,之後還要去商會取合作的協議,事情不多很快就會完成。”

雖然說事情不多但是從醫館到商會會館之間的路程卻不短,考慮到薛承煜昨天腿疼,徐烺便勸道:“昨夜少爺的腿受了涼疼的厲害,今天還是多休息的好,這些事情還是我替少爺做了吧。”

反正這些事也不是非要他親自出馬不可的事情,左右徐烺下午也要出去一趟,索性將任務交給徐烺做也無妨,正好還可以鍛煉一下徐烺,何樂而不為?

“那你早些回來,路上要小心。”說完又從腰間拽下一個錢袋掛在徐烺的腰上,囑咐道:“要是有喜歡的東西買就是了,不用省著。”

徐烺掂了掂那錢袋的重量還挺重的,想必裏面的銀兩數目定是不少,夠他買一堆小吃的。

“那我先行一步。”說完徐烺便笑著離開了院子。

薛承煜看著徐烺離去的背影,眼裏竟有些落寞,他的小烺再也不是曾經那個粘在他身後寸步不離的小糯米團子,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

縱使在兩人獨處時徐烺還是那樣的糯糯軟軟,可感覺已經不一樣了,也許變得堅強也是一件好事。

薛承毅發現自家哥哥神情不對,想起剛才在徐烺脖子上好像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聯想到昨晚上薛承煜院子裏那突如其來的一聲尖叫瞬間明白了什麽,湊到薛承煜的耳邊,打趣的說道:“大哥昨天夜裏是不是沒有憐香惜玉啊,烺哥的脖子都讓你咬紅了。”

聽道薛承毅說這話薛承煜不免有些生氣,瞪了一眼薛承毅,略有慍色道:“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這些不是你一個小孩子應該知道的。”說完薛承煜便離開院子。

薛承毅撇撇嘴,不甘示弱的小聲嘀咕著:“幹了就幹了,我就在對門以為我聽不見嗎!”

然而不服歸不服,像是這種事情就算是薛老爺知道他薛承毅也敢在院子裏大聲宣揚,畢竟他哥屋子裏放的那把劍可不是一個擺設。

徐烺領了任務以後率先向自家醫館進發,好在今年過年百姓們都平平安安,少災少難的,醫館裏並沒有缺少什麽難尋的藥材,缺的藥材倉庫裏也有不需要從別處調運。

正當徐烺清點要藥材數目時醫館裏突然來了一個摔傷的男人,那個男人的傷並不重,只是骨頭錯位的而已。

徐烺學過正骨,不一會功夫便將錯位的骨頭位置給正回來,以後上了些藥酒開了幾副止痛的膏藥。

治完病男人對著徐烺不停的鞠躬道謝,不管徐烺怎麽推辭也不停下道謝,徐烺拒絕不得只好耐著性子聽著男人繼續說。

半晌男人身邊的兄弟看不下去,很是尷尬的對著徐烺一笑,硬生生的將男人拉走。

徐烺笑著將兩人送出醫館以後繼續向著商會會館的方向走。

然而走著走著徐烺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那個男人的傷並非普通的撞傷,男人的關節靈活,與骨頭相接之處縫隙較大,明顯是長期習武並多次關節脫臼下的痕跡。

而且那人的表情也不像是普通的傷患,若真是普通人關節錯位疼痛難忍更應該大聲喊叫,哪能像他那樣淡定的悶哼一聲就忍過去的。

徐烺本想順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追查下去,但一想還是少惹一些事端比較好,現在薛家正處於風口浪尖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悶著頭向著會館方向繼續走。

商會會館的位置遠在城東風景位置最好的制高點,而薛家的醫館卻是在城北,兩地之間只間隔兩條街卻差了不少的距離,徐烺徒步走了快半個時辰才到第二個街口。

徐烺走的有些累了,打算抄近道從巷子裏橫穿過去。就在剛剛走到巷子一半路程時,他突然聽見身後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而且人數還不少。

徐烺記得他走到巷子裏時候身後並沒有人,況且走這條巷子的人數極少。

除非是著急去會館的人一般人是不會挑這條偏僻且狹窄的巷子走的。

如果不出意料,他現在應該是被跟蹤了。

徐烺提起速度快走幾步,身後的腳步聲並不提速,等徐烺放慢速度時腳步聲依舊保持著原來的速度,不急不慢,像是經驗豐富的獵手,有完全把握狩獵成功。

迫於無奈徐烺來不及轉身去看身後到底跟著誰,只能悶著頭一條路走到黑,以最快的速度走過巷子。

當離開小巷子的瞬間徐烺迅速轉過身,向身後陰暗狹小的巷子看去,裏面空無一人,哪怕是一點點的聲音都沒有,這讓本就緊張的徐烺心提到嗓子眼。

不過好在他已經離開巷子,商會會館也近在咫尺,就算巷子裏真有妖魔鬼怪也不敢輕易作祟。

徐烺一路小跑著來到會館門口,等門房通報以後閃身進了院裏。

就在進入院子的瞬間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身後有一束陰冷的目光在盯著自己,那目光就像是鎖定了他一般不管他移動到哪裏都會緊緊跟上。

徐烺找到裴會長說明來意,裴會長也認識徐烺,很快的找出協議交與徐烺,讓他務必親手交到薛承煜手中。

徐烺打開信封仔細閱讀著協議,發現裴會長竟然打算將商會四成分紅給薛家!

這份協議不管對哪家來說都會眼紅,怪不得裴老爺要讓他小心小心再小心。

徐烺把信封小心翼翼的放進懷裏,正打算離開時突然想起外面可能有人跟蹤他,不管來者寓意何為,考慮到協議的安全徐烺決定還是先將協議放在裴會長這,待哪天薛承煜有空親自來取。

對於徐烺的提議裴會長很是讚同,重新將協議放回抽屜裏,留徐烺呆了許久才放他出去。

出門時徐烺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可能因為他進去的時間太長,之前跟蹤他的人失去耐心,他並沒有感受到那陰冷的目光。

此刻徐烺緊繃的神經逐漸放緩,即使這樣也未放松警惕,依舊是找人多的地方走。

即使這樣徐烺也沒能逃過被「狩獵」的結局。

徐烺本想再拐過一個街角便會到孫老板的燈鋪,屆時躲到店裏拿到燈後就可以提前回家。

可走到一半時他又聽見身後的腳步,一股熟悉的藥酒味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不斷向他逼近,徐烺猜測這回可能跑不掉,顧不上多想撒開腿就跑。

就在此時面前突然竄出一個黑影,一把將徐烺拽到巷子裏。

還未等徐烺看清那人的臉時那股藥酒味已經來到自己身後。緊接著後頸一陣鈍痛,兩眼一黑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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