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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再見喬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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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家裏鬧鬧哄哄的折騰了七天,期間薛承毅寫了三份菜單都沒有通過薛承煜的認可。

最後薛承毅把自己關在房裏絞盡腦汁想了三天,才把一張滿足所有人要求的菜單寫出來。

薛承煜拿著菜單仔細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以後才讚賞的拍了薛承毅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出去找洛少傾談心。

等到第七天早上風和日麗,正式是宴請的好時機。

這次來的商戶都是與薛老爺合作了十幾年的老人,偶爾出現幾張新面孔也是最近才接替長輩掌管家業的小輩,還有的是被長輩帶出來見見世面,很少有像薛承煜一般能獨當一面的青年才俊。

鑒於薛老爺和福伯都不在家,門口迎接賓客的任務只能交給薛承毅去辦,而薛承煜則坐在堂上主持著事務。

兩個少爺早上都換上新衣,薛承煜著白色雲錦袍子,上繡有藍色的青花,合身的衣裳勾勒出完美的身形,墨色長發用玉質發冠束著。

雖然拄著拐也無法阻擋他身上不同凡人之氣,遠遠看去初入世的謫仙一般不染凡塵。

而薛承毅則穿著黑色刺金箭袖錦袍,腰環白玉腰帶,平日裏的好玩心性也有所收斂,顯得成熟不少。

面對來往的客人薛承煜接待起來絲毫不見緊張,對於每個提禮而來的客人皆是一番寒暄,聊上幾句家常讓彼此顯得不那樣生分。

此時跟在薛承煜身後的徐烺也不像早年間一般怕生,主動肩負起給眾賓客領路的任務,帶著賓客們來到自己的位置上。

忙了一陣子後來客數量逐漸減少,薛承煜和徐烺忙裏偷閑,站在連廊下躲著前來問候的藥商。

徐烺聽著堂中喧鬧聲,不知為何突然發起愁來,眉頭微皺。

薛承煜發現徐烺神色不對,擡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問道:“眉頭皺的這般緊,是何事讓你如此擔心?”

徐烺緊抿著嘴唇半天說不出話來,他也不知道那種莫名的愁緒來自何處,只是隱隱約約感覺到這場接風宴定不會安安穩穩的結束,中間定會有人攪局。

“少爺,你說那喬家二少爺會不回來?”

薛承煜一時間猜不透徐烺為何會這樣問,以為是在裴三爺的壽宴上喬翦嚇到了他,讓他成了驚弓之鳥,安慰道:“這是薛家自己的宴會,喬翦不會來的。即使是來了也不會有大的行動,你不要多想。”

“不不不少爺,不是我多想,喬翦多次挑釁於你,他是不會放過任何可以讓你在眾賓客前出醜的機會。今天的宴會,他勢必要來攪局。”

徐烺分析很有道理,薛承煜想不出什麽話來反駁他,只能選擇相信他。

薛承煜拍著徐烺的肩膀,不厭其煩的安慰道:“小烺放心,若是出了事有我頂著,我爹不會責怪於你的。”

“可是……唉……”徐烺話說一半欲言又止,讓薛承煜摸不著頭腦。

今天的徐烺沒了幹練感覺,反倒是畏畏縮縮,疑神疑鬼的,讓薛承煜懷疑他怕不是真的被喬翦嚇出毛病來。

不得不說這人是越怕什麽來什麽,也不知是徐烺的直覺太準還是喬翦真的是為了找茬,說曹操曹操就到。

說話間功夫就看見薛承毅在門口連說帶比劃的給薛承煜報信,示意喬翦即將到來。

薛承煜湊到徐烺耳邊,輕輕的說道:“我會幫你把之前受的苦討回來!”說完便轉身走到門口親自親自迎接這尊大佛。

喬翦走到薛承煜面前行一拱手讓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薛承煜的衣服做工,很是滿意的讚道:“承煜兄,好久不見,身上的衣服做工精細,意境不俗,與承煜兄相配甚好。”

薛承煜早已習慣喬翦這見人評價衣服的臭毛病,微微一笑,很有禮貌的回道:“與喬兄也是多日未見,甚是想念。論看衣著打扮我還是比不過喬兄,喬家的布匹和制作手藝都是城中數一數二的人哪像是我這等只識藥材。”

像是這般敷衍的吹捧任誰都能聽出來,徐烺早已聽出薛承煜話中意思。

但喬翦卻像是個傻子一般將罵他的話當做是誇讚他的話,高興的合不攏嘴,活脫脫一副敗家子模樣。

“我喬家的手藝只要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見到喬翦如此自以為是徐烺不禁「噗」的一下笑出聲來,薛承煜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心裏卻是笑的不行了喬翦真是一個草包,一點路數都不懂。

喬翦發現自己被一個下人嘲笑,瞬間爆發,怒道:“你笑什麽!”

徐烺被他這一聲吼嚇了一跳,馬上忍住笑,恭恭敬敬的站在薛承煜身後。

“是我教導下人無方,會後我定會嚴加管教。廳裏已備好席位,待人一齊就會開席,還請喬兄入席。”薛承煜說的輕描淡寫,反正這是在薛家的地盤,量他也不敢做出什麽事。

“哼!”喬翦拂袖轉身,帶著家丁入了席,滿臉怒氣的模樣不禁讓其他客人躲得遠遠的。

“你一會少在他面前走動,省得找你麻煩。”

“嗯,知道了。”說完徐烺便去堂裏招呼客人,只剩下薛承煜還站在原地盯著喬翦,眼睛不自覺的瞇起。

到了正午時分賓客來齊,薛承煜拄著拐慢慢來到堂上,熱鬧的大堂隨即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薛承煜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各位皆是家父的老友,不遠千裏來府上商談事務,不巧家父臨時有事,北上未歸,只好由我與承毅招待各位,如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各位見諒。”

“承煜少爺素有頑疾,能如此招待實屬不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不能有過高的要求,成承煜少爺有心了。”

薛承煜對眾賓客抱拳感謝:“多謝各位理解,待家父回家我定會將禮物帶到,既然無其他事宜便開宴吧。”說完後廚開始給各桌上菜,堂中瞬間又熱鬧了起來。

期間薛承煜大展家主風範,帶著薛承毅去跟幾名藥商聊生意上的事情,徐烺則在堂裏照看客人,雖然一直躲著喬翦但最後還是被他註意到了。

喬翦瞇著眼睛看了徐烺半天,總覺得他很眼熟徐烺。他向來不記這些無名小卒,只是隱隱約約覺得這人不僅僅是在裴老爺的壽宴上見過,於是擡手將徐烺叫了過來,“跟在大少爺身邊的那個人,你過來。”

徐烺心中自覺不好,但又不好意思裝聽不見,只好硬著頭皮過去,“喬少爺有何吩咐?”

喬翦上下打量了一下徐烺,咂咂嘴,帶有玩味的笑著問:“我應該是在哪裏見過你,你應該不是大少爺的下人吧?”

聽到這話徐烺眉頭一皺,想到他並沒有證據證明他和薛承煜有直接關系,仍舊保持冷靜的回道:“喬少爺可是貴人多忘事,七天前我還在裴老爺的壽宴上幫少爺擋酒,您也是親眼目睹了,至於我是不是大少爺的下人,您自己判斷就好。”

喬翦似乎是意料到徐烺會這般說,嘴角微微上翹,繼續追問著:“在這江南地區還沒有見過哪家下人敢穿仙鶴袍,不知薛家的老管家薛福是否也有如此福氣穿這般好的衣裳?”

徐烺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袍,意識到大事不妙,不免有些慌張,“我不懂喬少爺是什麽意思,還請您直說。”

“既然你這麽爽快,那我就後恭敬不如從命了。”說著喬翦便站起身,邪魅一笑,湊到徐烺耳邊,小聲說道:“你是他的寵吧,嗯?我們的薛大少爺好南風吧?”

聽到這徐烺的身子不禁一顫,心想:他在外人面前隱藏的那般好,是不會有人發現他們之間的關系,喬翦不過是瞎猜的,他沒有足夠確切的證據表明他們有其他關系。

就在此時薛承煜如幽靈一般突然出現在喬翦身後,也給喬翦嚇得夠嗆,“沒想到喬少爺對我家下人如此上心,什麽事情不能明明白白的說,偏要在耳邊低語?”說完便向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隔開兩人的距離。

對於薛承煜的行為喬翦這次不怒反笑,隨手拿起桌上的酒,倒滿一杯遞到徐烺面前,笑的陰險,“我只是看這位小哥酒量不錯,想叫他來陪我喝上幾杯,只可惜不管怎麽說他都不肯,看在薛少的面子上咱們走一個?”

徐烺向後一步退到薛承煜身後,偏過頭去不去看喬翦的表情,“我不喝酒,喝多了胃疼。”

“別不給面子,只喝一杯,又不會壞事,對吧薛少爺?別太心疼下人了,他們不值得你費心。”

喬翦的語氣頗有挑釁的感覺,這也證明了喬翦要跟薛承煜作對到底的決心。

既然喬翦如此說話薛承煜也不跟他講理,接過杯子隨手一潑,不少酒濺到喬翦的新衣上。

喬翦見自己新衣被染上酒,瞬間大發雷霆,本想要對薛承煜咆哮一番顧及到兩人的顏面,強忍住怒火,狠狠瞪了一眼薛承煜,拂袖而去,邊走邊說:“別讓我抓住你的把柄!”

薛承煜並不在乎喬翦的威脅,這樣的威脅他聽的多了,最後無非是不了了之。

他自己行得正坐的端,外界對他好評如潮,謙遜有禮的公子風範豈是他一句兩句就能敗壞的?

現在只怕喬翦這個陰險狡詐的小人會對徐烺做出什麽,徐烺是他的心頭肉,他不能讓徐烺犯險。

徐烺很是擔心薛承煜的處境,不安的問:“喬少爺他可能知道了你我的關系……之後少爺有何打算?”

薛承煜轉過身靜靜看著徐烺身上那件繡著仙鶴的錦袍,眼裏盡是悔恨,他今天定是腦袋壞了,怎麽能讓徐烺穿這件衣服呢,這不是把徐烺推向風口浪尖上嗎?都怪他太粗心了。

“無妨,只他喬翦一人還不足為懼,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你出事的。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要商談的事務談好,此等事情晚上再算也不遲。”

既然薛承煜都不擔心這些那他也不必擔心,對薛承煜欣慰一笑,答道:“全憑少爺安排。”

薛承煜十分肯定的點點頭,這次直接帶上徐烺去商談事務。

這一次他不能再把徐烺放置在風口浪尖上,他要好好的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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