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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媒人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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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接管醫館以後薛承煜深感薛老爺的不易,在交接任務的十天裏,需要處理的事務堆了半張書案。

期間還趕上了藥商送貨,為了能把倉庫裏的新舊藥材一一分開,徐烺忙前忙後,分身乏術,恨不得生出三頭六臂。

醫館的賬目也記得潦草,給之後清點賬目的薛承煜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一天下來很是頭疼。

一連忙了七天醫館中的事務才算解決完,難得可以休息休息薛承煜也不去醫館,讓徐烺陪著他在院子裏看櫻花。

今年新生的櫻花與去年相比開的更加繁盛,朵朵櫻花墜在枝頭把細嫩的枝條壓出了弧度,彎彎的如提燈一般。

徐烺很懂風趣的提了一壺茶來,兩人一邊品茶一邊賞花別提有多風雅,只可惜這景沒持續多久就被打破了。

實際情況正如薛老爺說的那樣,外界得知薛承煜接管薛家半壁江山以後,奉承巴結的人越來越多,更是有不少家中有待字閨中的姑娘的人家上門說親,薛府的門檻再一次面臨要被踩斷的危險。

剛開始媒人上門說親薛老爺還幫著攔一攔,最後實在是攔不住把這些人通通推給了薛承煜解決。

畢竟是薛承煜自己不願在外開桃花,那還是他自己親手掐斷花枝來的痛快。

可這些人卻是越戰越勇,被拒絕後仍舊不死心,找各種理由隔三差五提禮來見。薛承煜煩的不行,也不管是否失禮直接閉門謝客,任誰敲都不開。

關了兩三天的大門以後,外面拜訪的人日漸減少,薛承煜這才命人重開薛府大門。

薛承煜很慶幸商會裏只有洛老爺一家多女兒,其他家則是兒子成群,不然拒絕了誰都不好看,以後可有的他受得。

薛承煜剛給茶杯裏填上茶水,只一擡眼就看見院外有下人引著一個略微矮胖的女人向院子方向走來。薛承煜抿了一口茶水,定睛一看不覺開始發愁。

徐烺發現薛承煜表情變化,輕聲問著:“為何突然愁眉不展?莫不是在想醫館的事情?”

薛承煜放下茶杯,搖搖頭,用眼色示意徐烺去看院口即將到來的女人,無奈的長嘆一聲:“王媒婆還真是執著……這已經是她這個月第三次登門了……”

聽了這話徐烺勾了勾嘴角,笑而不語,他家的少爺面對這樣執著且能說的中年婦女是萬萬沒有辦法,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下人帶著王媒婆慢慢悠悠的晃到院子裏,王媒婆一見到薛承煜便笑的如花一般,將手中的手絹晃得搖曳。

薛承煜看見王媒婆就發愁,卻又不能真的把人家趕出去,只好忍著心裏的不爽,對其一拱手,繼續保持著往日的儒雅端正。

“承煜腿腳不便不能親自去迎,還請王冰人見諒。您先坐,小烺,看茶。”

王媒婆接過徐烺遞過來茶,緩緩坐下,掩嘴一笑道:“薛少爺哪裏的話,咱們也不是生人,還客氣什麽。”

說完抿了一口茶,“之前介紹的幾位小姐少爺可有中意的?”

薛承煜假裝為難,低頭思慮一番道:“像我這般腿腳不利索的人還是不要耽誤人家的幸福的好,我平日裏行走都要靠著拐杖和下人扶著,人家姑娘都是二八年紀,正值年華正好時,怎能嫁給一個瘸子錯付一生?”

王媒婆又是掩嘴一笑,讓薛承煜感覺到十分別扭。都快四十的人了,雖然風韻猶存卻也是徐娘半老,還學著十幾歲的小姑娘的動作未免令人反感。

“薛少爺如蘭枝玉樹,是不少姑娘中意的心上人,怎麽會嫌棄您呢?”

姑娘中意是真但不嫌棄是假,薛承煜記得他還沒癱的時候薛老爺本給他說定一門親事。

兩家門當戶對,小姐賢淑端莊,兩人怎麽算也是郎才女貌,若是結親在江南定是一段佳話。

然而等親家知道他癱了而且治不好的之後立刻退掉了婚事,自己也因為這件事受了不小的打擊。

自此他便不願接觸外面的女孩子,縱使生有傾城傾國之色也不會多看一眼。

況且現在身邊有徐烺照顧,外人終究不像內人照顧的周到,何苦大費周章的弄個外人回來。

薛承煜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認真道:“既然您執意要給我牽一門姻緣我也不好阻攔,不過您現在要清楚一件事,我現在已經是我爹定下的下一任家主,想做我的妻子必須滿足以下條件。”

看著薛承煜認真起來王媒婆也不再跟他說笑,豎起耳朵,認認真真的聽著。

“待日後我接任家主不僅要處理家內事務還要處理商會事務,定不會日日留在府中,時不時還會天南海北的走一走,歸期不定。

我的妻子不僅要懂商還要親自打理家務,能管住家,能侍奉我爹和照顧我弟弟。

如果嫁給我的姑娘能受得了獨守空房,耐得住枯燥乏味的生活我願意娶。

若是不能就不要勉強人家嫁進來,這種你不情我不願的生活是不會幸福的。若是嫁進來一個怨婦似得姑娘,平日裏在我爹面前晃來晃去也讓他老人家煩心不是?”

聽完薛承煜的要求王媒婆很是尷尬的笑了笑,一時間不好說些什麽。

在平常都是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親事,可到了薛家卻是反著來。

若非兒子同意不然親事肯定不能成,薛老爺對兒子的寵愛似乎是過分了些。

半晌王媒婆才想出話來回應薛承煜:“薛少爺也算是一片孝心……這回我來也是想問問薛少爺中意哪般姑娘……既然薛少爺如此要求我心裏也有數……待我回去以後告訴定會各家小姐們……”說著便站起身,行了禮準備離開。

她王媒婆當了十多年的媒人從未見過如薛承煜般難伺候的少爺,在江南地區年過二十且尚未娶親的少爺除了他薛大少以外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今日提出這些要求哪像是尋親,這分明就是找個吃苦耐勞還不求回報的下人,欲結親的小姐們個個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在家裏受著父母的獨寵的玉人,怎會管得住家還會打理家務?這麽明顯的推辭她要是再聽不出來這十多年的媒婆算是白當了。

見王媒婆要走薛承煜緊繃的心弦終於放松下來,對著徐烺使眼色,說道:“我不便起身親自送您出府,您多擔待。小烺,你待我送送王冰人。”

“是,少爺。”徐烺對著薛承煜微微欠身行禮,帶著王媒婆緩緩離開院子,等回來時再看薛承煜似是變了一個人。

薛承煜的手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臉上的陰雲不減,眉頭仍舊緊皺,似是還在因為上門說親的事發愁。

徐烺坐到薛承煜身邊,將茶水給他填滿,輕聲問:“老爺也說了少爺不願意娶他便不逼,明明直接拒絕了就好,何苦提出這般無禮的要求?”

薛承煜停下手上的動作,無奈的嘆氣,哀怨的看著徐烺,“我拒絕之後有用嗎?她該來還來。而且就算真娶也要娶像少傾妹妹那般知書達理的,薛大少奶奶是一個何等重要的位置,豈是隨隨便便一個富裕家庭裏的姑娘能夠擔當得起的?”

徐烺從薛承煜的話裏聽出些貓膩,腦子頓了半天才反映過來,怯生生的念叨著:“原來少爺喜歡三小姐那樣的……”

此話一出薛承煜當即呆在那裏,半晌過後才恨鐵不成鋼般對著徐烺腦門拍了一掌,拍的徐烺甚是委屈卻又不敢再問。

“少傾妹妹是我弟弟在乎的人,我怎會對她有非分之想?我不過是舉個例子罷了,小烺你別多心……”

徐烺揉著自己的腦門低著頭,既不說話也不看薛承煜,就這樣沈默著,似是要把剛才的委屈全部吞入腹中。

也許是他最近太敏感,所以才緊緊的抓住薛承煜,生怕一松手他就會從自己的手中跑掉。

縱使薛老爺默許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但世人卻並不是這樣認為。

不孝有三,無後最大,薛承煜又是長子怎能無後?他總不能真的和一個男人過一輩子吧?

見徐烺半天不說話薛承煜彎下腰,試探性的去看徐烺,小心翼翼的問:“小烺可是生我氣了?”

徐烺撅著嘴搖了搖頭,那模樣甚是可憐,薛承煜舍不得再去說他。

徐烺就像是一只容易受傷的小貓,外界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會讓他變得脆弱,在薛府這三年徐烺有了不小的改變但其骨子裏還是有懦弱的根。

薛承煜是他最大的弱點,薛承煜的一舉一動都是影響他心跳的因素,讓薛承煜說不得也氣不得。

薛承煜看徐烺還不理他,不跟徐烺再費話,伸手將徐烺摟進懷裏,輕輕扶著他的背,安慰道:“小烺放心,這輩子我不會喜歡上女人,更不會不要你。今生只愛你一人就足夠了。”

徐烺向薛承煜的懷裏蹭了蹭,用極其微弱的聲音小聲念著:“希望少爺能守住我與你的承諾……”

“我會的。”說完又是一吻落在徐烺的額頭上。

在我的生命裏我容不下其他的愛人,這一生,只愛徐烺一人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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