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兇四十點 “位置共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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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帶著熾熱的溫度不斷從水晶球般的太陽裏洩出來, 灼燒著地面上的事物。茂密的銀杏葉被風抖得沙沙。
像風鈴一樣。
“……”
迷路了？
望著面前四通八達的十字路口，沐瞳一時難以接受這個離譜的事實。
她沒想到自己就是出來買瓶水，竟然還會迷路, 關鍵她也不是路癡卻還能迷路……
只能說這學校真的挺大的。
熱浪不斷襲來，撲在臉上在額際剮蹭出了層薄薄的密集汗水，跟膠水一樣將劉海緊緊粘貼在了腦門上。
沐瞳兩只手上都提著剛從冷飲店打包來的奶茶和檸檬水擦不了汗, 於是她撅起下唇用力吹了兩下。
“噗——”
劉海飛了下，又穩穩貼回了原位。
沐瞳沈默, 擡眸間餘光瞥到岔口某處立了個指路牌, 她一邊繼續噗噗吹劉海一邊提著冷飲走過去到路標下。
指路牌釘的五個方向標呈枝葉狀指著個自的道路四散開來, 每塊上都有一個名字，“知行路”“林蔭路”“繁華街”
都是每個學校都有的道路名稱。
唉。
看著路牌和幾條落滿斑駁光影的路, 沐瞳還是長嘆了口氣。
她出來買水的時候根本就沒留意取景點在哪條街, 加上劇組的戲是秘密開拍的，根本沒辦法向其他人問路也不知道該往哪走。
“你好，需要幫忙嗎？”
正暗自郁悶中，就見一個背著雙肩包紮著高馬尾的女生走了過來詢問道。
沐瞳笑著搖頭, “不用的，謝謝。”
女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視線又滑到她手上提著的東西，還是指了指岔口的另一側好心提醒道, “那邊有休息椅可以坐的。”
“欸？”
沐瞳順著望過去, 果然看到了一個可以坐三個人的長木凳。
恰此時上衣口袋裏的手機伴隨著微信提示音振了兩下。她頷首謝過了女生，待人走了才小心放下其中一袋奶茶, 拿出手機點開消息。
Q：【在哪？】
Q：【這麽久還不回來？迷路了。】
是喬司言。
雖然他是調侃的, 但是不幸被言中的沐瞳還是不由羞赧，纖長的羽睫翩躚著輕顫了下顫。
消息又來了。
Q：【說話。】
“……”
微風從巷口傳來，帶著燥熱, 樹葉影子婆娑搖曳。
望著面前交錯的路口，沐瞳抿了抿唇，遲疑地回道，【喬司言，我好像迷路了。】
之後，那邊整整一分鐘都沒再回過消息。
再次回覆是一條語音。
低沈的嗓音含著笑意，似泠泠璞泉流入心田抹平了燥意，“知道了。”
“位置共享過來。”
將位置共享了過去後，沐瞳也沒去女生說的長椅，依舊站在原處等著。
因為不知道他會從哪個方向過來，幹脆就每個路口都看一下，視線像頭頂的監控器來回轉動。
午後天氣明媚，陽光穿過裂縫折射出耀眼的光線。
沐瞳擡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十字路口處站了個穿著粉色碎花長裙的女孩。
她躲在銀杏葉下避著烈日從包裏拿了個氣墊就對著臉上撲，之後又摸了只口紅補顏色，剛補到一半，微信語音通話就嘟嘟嘟地響了起來。
女生快速補完口紅接了起來，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她有點嬌蠻地踢著路邊說了兩句就掛了。
似乎是察覺到沐瞳的視線，她擡眸望了過來，又若無其事地移開繼續拿鏡子補妝。
差不多又過了兩分鐘，只見一個穿白色短袖襯衣的高個子男生快步跑了過來，停在女生身邊，堆著笑彎腰和她說話。
由於離得遠沐瞳聽不清說的什麽，她低頭看了眼地圖上漸漸在靠近的兩個點，再擡頭時那一對已經牽手離開了。
“……”
仿佛按了快進鍵。
沐瞳努了努嘴，望著並肩離開的兩人，看著看著眼睛竟然莫名犯了酸，一股難受無緣由冒出來。
真好啊。
她想。
估計是身處校園，許多潛藏的記憶扒開灰塵兀自浮現了出來，跟放電影似的逐幀逐幀。
緩慢，無聲，卻直擊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她看見自己等在樓梯口一直到有同班的女生問怎麽還不走。看到自己買了個火腿在那個熟悉的花壇邊恍惚……還有大學的校門口越過人群去找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次又一次，沒有特意，也沒有例外。
卻未嘗所願。
他就像晴後初雪，消失到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記憶。
“木頭。”
沐瞳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驀得熟悉的聲音像一道曙光劈開了她眼前的迷霧。
“你可真有出息。”喬司言走至她的面前望著被太陽曬得泛了點紅暈的臉，哂笑出聲，“路癡就別亂跑了，你——”
說著就見她眨了下眼，然後就有一滴淚掉下來。
喬司言：“……”
沐瞳：“……”
兩人都因為這滴毫無預兆的淚嚇了一跳。
喬司言彎腰撿起地上的那些奶茶又接過她手上的，望著她怔楞之後忽然上臉的緋紅，眼皮一跳，揶揄道，“自己迷路了怎麽還訛人了。”
沐瞳：“……”
“怪我來得太晚？”散漫地腔調響起，“我給你道個歉？”
“……”
這會兒沒人他又戴了口罩，短暫的緩和後，沐瞳便直接叫了他的名字，“喬司言。”
“嗯？”
伸手去抓他的，軟糯的聲音意味不明，像是撒嬌又像是在控訴。
“我等了你好久哦。”
她說，“你為什麽不能早點來。”
“？”
喬司言不知道她話的並不是這次，還單純以為她真的在怪他來得太慢，挑了挑眉，低嘖了聲。
動了動唇，剛欲開口就聽到忽而展顏笑開，握緊他的手，聲線甜軟，“不過沒關系，我還是等到你了。”
喬司言：“……”
什麽意思？
快到拍戲點時，李旭打了個電話過來。
喬司言兩只手上都有東西，電話是沐瞳幫忙劃開的，她還沒開口，李旭就嘿地出聲了，說的還是方言，“喬司言你人呢？說好的排走位，人呢？！”
聽到李旭的質問，害喬司言跑人的罪魁禍首抿了抿唇，眼神飄忽。拿著手機的手臂也落了幾分。
“這麽低我怎麽說話？”喬司言輕嘖，卻還是彎身去聽。
“啥玩意？你在和誰說話？”
李旭不知道這話不是對他說的，覺得莫名其妙。
“沒和你說。”喬司言道，“再等幾分鐘，馬上來。”
李旭哦了聲，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到底幹嘛去了？這麽久？”
呵，還知道不好意思了。
望著沐瞳悻悻抓耳朵的心虛樣，喬司言勾唇無聲笑了，漆黑的眼眸凝視著沐瞳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家貓迷路了。”
“過來找一找。”
李旭：“？”
他哈了聲，疑惑問道：“你什麽時候帶了只貓？我怎麽沒見過？”
緋色已經沿著脈絡染到了耳根上，紅彤彤的，沐瞳抿著唇撇開視線，耳朵倒是豎起。
下一秒她聽到喬司言說，“她認生。”
接著就在他的示意下中斷了通話。
沐瞳看著他斂不住的笑意，耳朵更紅了，簡直像燒了火，噗嗤噗嗤冒著小火星。
“喬司言。”
“嗯？”
“我沒走丟。”沐瞳說，“我就是不知道你們在哪裏。”
喬司言揚調嗯了聲。
“還有。”沐瞳蠕了蠕唇，翕張了兩下，含糊說道，“我才不是貓。”
細細的嗓音融在空氣中，跟陽光一樣分外粘人。
喬司言眉心一挑，似是不解地漫不經心，反問道，“你不是難道是我？”
“……”
因為沐瞳帶的冷飲，一群被太陽曬得快要和蒲公英搶地縫的演職人員終於活了過來。
姜臺導演戳了杯檸檬水，對著沐瞳道，“木老師一會兒你把價格報給小張，劇組給你報銷。”
“沒關系，沒花多少錢。”沐瞳擺手拒絕道。
“那不行，這都第幾次了怎麽能老是讓你花錢呢。”
“這事你就聽導演的吧。”沐瞳還想推辭白欣就嗦著一杯西柚茶在邊上搭腔道，“不然大家都不好意思。”
“……”
沐瞳默了默，見導演讚同地點頭，無聲嘆了口氣，說，“好吧。”
“跟你講個事。”忽然白欣神秘兮兮地朝她勾了勾手指，“關於喬司言的。”
沐瞳：“？”
她好奇湊過來，就被白欣勾著脖子走向了正在正在說話的兩人。
然後就聽到了以下的對話。
李旭問：“你剛才說的貓是編劇吧。”
見喬司言不反駁他就又繼續說道，“她知道你背著她給她營造了個假公濟私的人設嗎？”
偷聽的沐瞳：？
她屏住呼吸就聽到喬司言不疾不徐淡定自若地問出了她的疑惑“比如？”
“用她身為編劇的身份威脅我，做不到就讓編劇寫死我？”
沐瞳：？！
“我說你也是這種話怎麽說的出口的，你威脅威脅老張那種配角就行了，還敲詐到我身上。”
他很是無語，“大哥，我是主角！主角光環懂不懂？！死不了的！”
沐瞳讚同地點點頭。
其他國家不說，但是國內，主角確實不能死。
但是……
“你確定？”
她的補充還沒想完，就聽到喬司言不緊不慢地斜了他一眼，說道，“要不我們問問？”
晚上，沐瞳剛洗完澡邱葵就開了視頻過來吐槽她的奇葩上司。
“要不是我老爹千叮嚀萬囑咐不許我頂著他名頭亂來，我能把那傻逼領導罵到自閉再炒了他！什麽玩意！”
“還一天天的年輕人就要多幹點才能提升自己，我提升他媽呢！說的這麽輕松他怎麽不自己來！”
邱葵越說越氣，國粹都爆了好幾次，“傻逼，真以為姐稀罕這破工作？一個月工資還不夠我吃頓飯。”
“……”
倒也不用這樣說自家公司。
“那你明天還去上班嗎？”沐瞳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去找毛巾問道。
她剛一出來就接到了邱葵的視頻都沒來得及吹，現在頭發還濕漉漉的，正順著發梢一滴滴掉。
“去還是要去的，我下周還要去看演唱會呢。”
沐瞳嗯？
沒懂她看演唱會和上班有什麽聯系。
“我不去我老爹會停了我的卡。”邱葵哼哼，“他也就這點本事了。”
沐瞳恍悟，隨即笑道：“誰讓你就怕這個呢。”
“？寶貝你是不是在幸災樂禍？！”
“哪有。”
沐瞳不承認，她繼續去找擦頭用的毛巾，突然就聽到玄關處傳來了動靜，接著是大新驚訝的聲音，“誒，燈怎麽開著，是瞳瞳姐在嗎？”
“怎麽有男人的聲音？”顯然邱葵也聽到了，她狐疑地問道。
沐瞳順勢回過去。
“等等，是我看錯了？！”她望著鏡頭裏出現的兩個人眨眼，吞了吞口水，猶疑著說道，“寶貝，我怎麽好像看到喬司言了？”
而且另外那個不就是他的助理大新嗎？怎麽回事？
“嗯？”沐瞳順著她的視線回望過去，看到進門的兩個人，淡定地哦了聲，“就是他啊。”
邱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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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面前四通八達的十字路口，沐瞳一時難以接受這個離譜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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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這學校真的挺大的。
熱浪不斷襲來，撲在臉上在額際剮蹭出了層薄薄的密集汗水，跟膠水一樣將劉海緊緊粘貼在了腦門上。
沐瞳兩只手上都提著剛從冷飲店打包來的奶茶和檸檬水擦不了汗, 於是她撅起下唇用力吹了兩下。
“噗——”
劉海飛了下，又穩穩貼回了原位。
沐瞳沈默, 擡眸間餘光瞥到岔口某處立了個指路牌, 她一邊繼續噗噗吹劉海一邊提著冷飲走過去到路標下。
指路牌釘的五個方向標呈枝葉狀指著個自的道路四散開來, 每塊上都有一個名字，“知行路”“林蔭路”“繁華街”
都是每個學校都有的道路名稱。
唉。
看著路牌和幾條落滿斑駁光影的路, 沐瞳還是長嘆了口氣。
她出來買水的時候根本就沒留意取景點在哪條街, 加上劇組的戲是秘密開拍的，根本沒辦法向其他人問路也不知道該往哪走。
“你好，需要幫忙嗎？”
正暗自郁悶中，就見一個背著雙肩包紮著高馬尾的女生走了過來詢問道。
沐瞳笑著搖頭, “不用的，謝謝。”
女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視線又滑到她手上提著的東西，還是指了指岔口的另一側好心提醒道, “那邊有休息椅可以坐的。”
“欸？”
沐瞳順著望過去, 果然看到了一個可以坐三個人的長木凳。
恰此時上衣口袋裏的手機伴隨著微信提示音振了兩下。她頷首謝過了女生，待人走了才小心放下其中一袋奶茶, 拿出手機點開消息。
Q：【在哪？】
Q：【這麽久還不回來？迷路了。】
是喬司言。
雖然他是調侃的, 但是不幸被言中的沐瞳還是不由羞赧，纖長的羽睫翩躚著輕顫了下顫。
消息又來了。
Q：【說話。】
“……”
微風從巷口傳來，帶著燥熱, 樹葉影子婆娑搖曳。
望著面前交錯的路口，沐瞳抿了抿唇，遲疑地回道，【喬司言，我好像迷路了。】
之後，那邊整整一分鐘都沒再回過消息。
再次回覆是一條語音。
低沈的嗓音含著笑意，似泠泠璞泉流入心田抹平了燥意，“知道了。”
“位置共享過來。”
將位置共享了過去後，沐瞳也沒去女生說的長椅，依舊站在原處等著。
因為不知道他會從哪個方向過來，幹脆就每個路口都看一下，視線像頭頂的監控器來回轉動。
午後天氣明媚，陽光穿過裂縫折射出耀眼的光線。
沐瞳擡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十字路口處站了個穿著粉色碎花長裙的女孩。
她躲在銀杏葉下避著烈日從包裏拿了個氣墊就對著臉上撲，之後又摸了只口紅補顏色，剛補到一半，微信語音通話就嘟嘟嘟地響了起來。
女生快速補完口紅接了起來，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她有點嬌蠻地踢著路邊說了兩句就掛了。
似乎是察覺到沐瞳的視線，她擡眸望了過來，又若無其事地移開繼續拿鏡子補妝。
差不多又過了兩分鐘，只見一個穿白色短袖襯衣的高個子男生快步跑了過來，停在女生身邊，堆著笑彎腰和她說話。
由於離得遠沐瞳聽不清說的什麽，她低頭看了眼地圖上漸漸在靠近的兩個點，再擡頭時那一對已經牽手離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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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瞳努了努嘴，望著並肩離開的兩人，看著看著眼睛竟然莫名犯了酸，一股難受無緣由冒出來。
真好啊。
她想。
估計是身處校園，許多潛藏的記憶扒開灰塵兀自浮現了出來，跟放電影似的逐幀逐幀。
緩慢，無聲，卻直擊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她看見自己等在樓梯口一直到有同班的女生問怎麽還不走。看到自己買了個火腿在那個熟悉的花壇邊恍惚……還有大學的校門口越過人群去找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次又一次，沒有特意，也沒有例外。
卻未嘗所願。
他就像晴後初雪，消失到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記憶。
“木頭。”
沐瞳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驀得熟悉的聲音像一道曙光劈開了她眼前的迷霧。
“你可真有出息。”喬司言走至她的面前望著被太陽曬得泛了點紅暈的臉，哂笑出聲，“路癡就別亂跑了，你——”
說著就見她眨了下眼，然後就有一滴淚掉下來。
喬司言：“……”
沐瞳：“……”
兩人都因為這滴毫無預兆的淚嚇了一跳。
喬司言彎腰撿起地上的那些奶茶又接過她手上的，望著她怔楞之後忽然上臉的緋紅，眼皮一跳，揶揄道，“自己迷路了怎麽還訛人了。”
沐瞳：“……”
“怪我來得太晚？”散漫地腔調響起，“我給你道個歉？”
“……”
這會兒沒人他又戴了口罩，短暫的緩和後，沐瞳便直接叫了他的名字，“喬司言。”
“嗯？”
伸手去抓他的，軟糯的聲音意味不明，像是撒嬌又像是在控訴。
“我等了你好久哦。”
她說，“你為什麽不能早點來。”
“？”
喬司言不知道她話的並不是這次，還單純以為她真的在怪他來得太慢，挑了挑眉，低嘖了聲。
動了動唇，剛欲開口就聽到忽而展顏笑開，握緊他的手，聲線甜軟，“不過沒關系，我還是等到你了。”
喬司言：“……”
什麽意思？
快到拍戲點時，李旭打了個電話過來。
喬司言兩只手上都有東西，電話是沐瞳幫忙劃開的，她還沒開口，李旭就嘿地出聲了，說的還是方言，“喬司言你人呢？說好的排走位，人呢？！”
聽到李旭的質問，害喬司言跑人的罪魁禍首抿了抿唇，眼神飄忽。拿著手機的手臂也落了幾分。
“這麽低我怎麽說話？”喬司言輕嘖，卻還是彎身去聽。
“啥玩意？你在和誰說話？”
李旭不知道這話不是對他說的，覺得莫名其妙。
“沒和你說。”喬司言道，“再等幾分鐘，馬上來。”
李旭哦了聲，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到底幹嘛去了？這麽久？”
呵，還知道不好意思了。
望著沐瞳悻悻抓耳朵的心虛樣，喬司言勾唇無聲笑了，漆黑的眼眸凝視著沐瞳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家貓迷路了。”
“過來找一找。”
李旭：“？”
他哈了聲，疑惑問道：“你什麽時候帶了只貓？我怎麽沒見過？”
緋色已經沿著脈絡染到了耳根上，紅彤彤的，沐瞳抿著唇撇開視線，耳朵倒是豎起。
下一秒她聽到喬司言說，“她認生。”
接著就在他的示意下中斷了通話。
沐瞳看著他斂不住的笑意，耳朵更紅了，簡直像燒了火，噗嗤噗嗤冒著小火星。
“喬司言。”
“嗯？”
“我沒走丟。”沐瞳說，“我就是不知道你們在哪裏。”
喬司言揚調嗯了聲。
“還有。”沐瞳蠕了蠕唇，翕張了兩下，含糊說道，“我才不是貓。”
細細的嗓音融在空氣中，跟陽光一樣分外粘人。
喬司言眉心一挑，似是不解地漫不經心，反問道，“你不是難道是我？”
“……”
因為沐瞳帶的冷飲，一群被太陽曬得快要和蒲公英搶地縫的演職人員終於活了過來。
姜臺導演戳了杯檸檬水，對著沐瞳道，“木老師一會兒你把價格報給小張，劇組給你報銷。”
“沒關系，沒花多少錢。”沐瞳擺手拒絕道。
“那不行，這都第幾次了怎麽能老是讓你花錢呢。”
“這事你就聽導演的吧。”沐瞳還想推辭白欣就嗦著一杯西柚茶在邊上搭腔道，“不然大家都不好意思。”
“……”
沐瞳默了默，見導演讚同地點頭，無聲嘆了口氣，說，“好吧。”
“跟你講個事。”忽然白欣神秘兮兮地朝她勾了勾手指，“關於喬司言的。”
沐瞳：“？”
她好奇湊過來，就被白欣勾著脖子走向了正在正在說話的兩人。
然後就聽到了以下的對話。
李旭問：“你剛才說的貓是編劇吧。”
見喬司言不反駁他就又繼續說道，“她知道你背著她給她營造了個假公濟私的人設嗎？”
偷聽的沐瞳：？
她屏住呼吸就聽到喬司言不疾不徐淡定自若地問出了她的疑惑“比如？”
“用她身為編劇的身份威脅我，做不到就讓編劇寫死我？”
沐瞳：？！
“我說你也是這種話怎麽說的出口的，你威脅威脅老張那種配角就行了，還敲詐到我身上。”
他很是無語，“大哥，我是主角！主角光環懂不懂？！死不了的！”
沐瞳讚同地點點頭。
其他國家不說，但是國內，主角確實不能死。
但是……
“你確定？”
她的補充還沒想完，就聽到喬司言不緊不慢地斜了他一眼，說道，“要不我們問問？”
晚上，沐瞳剛洗完澡邱葵就開了視頻過來吐槽她的奇葩上司。
“要不是我老爹千叮嚀萬囑咐不許我頂著他名頭亂來，我能把那傻逼領導罵到自閉再炒了他！什麽玩意！”
“還一天天的年輕人就要多幹點才能提升自己，我提升他媽呢！說的這麽輕松他怎麽不自己來！”
邱葵越說越氣，國粹都爆了好幾次，“傻逼，真以為姐稀罕這破工作？一個月工資還不夠我吃頓飯。”
“……”
倒也不用這樣說自家公司。
“那你明天還去上班嗎？”沐瞳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去找毛巾問道。
她剛一出來就接到了邱葵的視頻都沒來得及吹，現在頭發還濕漉漉的，正順著發梢一滴滴掉。
“去還是要去的，我下周還要去看演唱會呢。”
沐瞳嗯？
沒懂她看演唱會和上班有什麽聯系。
“我不去我老爹會停了我的卡。”邱葵哼哼，“他也就這點本事了。”
沐瞳恍悟，隨即笑道：“誰讓你就怕這個呢。”
“？寶貝你是不是在幸災樂禍？！”
“哪有。”
沐瞳不承認，她繼續去找擦頭用的毛巾，突然就聽到玄關處傳來了動靜，接著是大新驚訝的聲音，“誒，燈怎麽開著，是瞳瞳姐在嗎？”
“怎麽有男人的聲音？”顯然邱葵也聽到了，她狐疑地問道。
沐瞳順勢回過去。
“等等，是我看錯了？！”她望著鏡頭裏出現的兩個人眨眼，吞了吞口水，猶疑著說道，“寶貝，我怎麽好像看到喬司言了？”
而且另外那個不就是他的助理大新嗎？怎麽回事？
“嗯？”沐瞳順著她的視線回望過去，看到進門的兩個人，淡定地哦了聲，“就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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