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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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雙遲疑片刻,隨即又很快反應過來。

今晚的舞臺上,她是陰險狡詐的惡魔,女王郁聽白救了小公主安輕,兩人得到盛讚,只有她被全網黑。

而現在,得救的小公主要求惡魔去嗑女王和小公主的CP?

這她不得被罵死?

尤雙都能想象到網友會說她什麽。

“也不紅,就硬蹭唄。”

“還有臉嗑?”

“雨過天青不收垃圾!”

“雨過天青是真的,但你是假的。”

安輕見她不說話,又故意激她,“都說了聽我的,你要是說話不算話,那我也……”

其實她今晚喝的有點上頭,哪裏會想那麽多,提出如此要求只是單純的想利用尤雙,為自己跟郁聽白的CP增加熱度。尤雙的粉絲雖然不多,湊合一下也是可以的。

尤雙急忙應下:“我聽!我聽還不行嗎!”

只要安輕接受了她的道歉,就算被罵蹭熱度,也比現在的局勢好啊。

尤雙恨恨的看了安輕一眼,死活想不明白對方怎麽突然就變精明了,連她的道歉微博都能拿來炒CP。

“那就這麽說定了。”安輕笑瞇瞇的點點頭,伸手攔住了心中萌生去意的尤雙。

尤雙警惕道:“還有事嗎?”

她的內心突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也不是什麽大事。”安輕歪了歪頭,認真回答,“剛才你說的物質補償,我們具體聊一聊吧?”

***

回到包間之後,安輕依舊找了個安靜的角落。

現在還不是玩的時候,好不容易拿到手機,當務之急,她得再了解了解原主的光輝事跡。

上一次發手機時間太緊,又要錄制跟父母互動的part,導致她根本就沒有時間好好研究手機裏的內容。

安輕先點開了名為“興風作浪,為禍一方”的置頂群。只見群裏有好幾百條未讀消息,最新的幾條還都@了她。

小狐貍:可以啊,出道了

小狐貍:你跟郁聽白怎麽一起上熱搜了?

小狐貍:@輕輕

章魚小丸子:怎麽不多買點票@輕輕

章魚小丸子:居然把C位讓給郁聽白

咩咩羊:我看著你倆關系挺好?

咩咩羊:是演的嗎?@輕輕

咩咩羊:還是她倒貼你啊?

章魚小丸子:出來樂一樂?

小狐貍:給你介紹幾個漂亮姐姐@輕輕

小狐貍:綠死郁聽白

安輕看得一陣頭疼,她斟酌了半天,在群裏回覆道。

輕輕:我發現郁聽白挺好的

輕輕:你們別瞎說

她這兩條消息一發出去,剛才還熱熱鬧鬧的群裏足足沈默了五分鐘。然後一條條跳出狐朋狗友們遲疑的發言。

咩咩羊:是本人嗎?

章魚小丸子:安輕你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小狐貍: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小狐貍:你猜是誰@輕輕

安輕無奈,環顧四周見周圍沒人,小心的將手機放到唇邊,冒著友盡的風險低聲發了條語音。

“別鬧啊,郁聽白是我的未婚妻,我們以後要結婚的,不開玩笑。”

她故意把話說死了,畢竟她對原主這幾個朋友毫無了解,萬一其中的哪一位跟郁聽白有什麽交集,把對方惹毛了,倒黴的還不是自己。

這下群裏徹底沒聲了,就在安輕以為即將被移除群聊的時候,三朵姐妹花又發話了。

咩咩羊:其實我也覺得郁聽白挺好

小狐貍:天生愛豆郁聽白!我們輕輕有福了!

章魚小丸子:這聲嫂子我先叫為敬!

這仨人肯定是拉小群商量過。

安輕樂了。

有時候女生的友情就是如此,只講感情不將道理,立場隨時都能變,無條件的站在姐妹一方。哪怕前後矛盾打臉也不在乎,開心就完了。

她很喜歡。

安輕又跟幾人閑聊幾句,約定有空的時候一定跟大家見個面聚一聚,才關了群聊,轉而繼續翻看起手機裏的其他內容。

“安輕,躲在這跟誰聊天呢?”

她看的正入神,頭頂突然響起一道聲音。隨即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安輕嚇了一跳,轉過頭,發現沈思淇正笑瞇瞇的看著她,手裏還抱著個啤酒瓶子。

“過來玩游戲。”

沈思淇眼睛亮晶晶的,臉上貼了一堆紙條,一看剛才就沒少輸。

她拉著安輕走到一張沙發前坐下,三下兩下把臉上的紙條都摘了下來,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安輕問:“什麽游戲?”

環繞著茶幾的沙發上坐了一圈人,她習慣性的在人群中尋找著郁聽白的位置。

郁聽白坐在她的斜對面,神態慵懶,眼眸微醺。

作為今晚的女主角,她喝了不少。

易灼和溫泠也在,坐在右手邊一張雙人沙發上,正低聲交談著什麽。

沈思淇說:“真朋友大挑戰!”

她握著一把卡牌,興致勃勃的解說著規則。

“每張卡牌上有一個隨機問題,每個人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寫下正確或者錯誤的答案。”

“卡牌的夾層裏會有一張空白紙條,寫下答案之後,還需要在紙條上畫勾或者叉,表示自己的答案是真還是假。”

“其他人判斷答案的真假,判斷錯誤的人要受到殘酷的懲罰!如果所有人全部判斷正確,那麽寫下答案的人要受罰!”

沈思淇眼睛睜的圓圓的,張牙舞爪做兇惡狀。

“特別殘酷的懲罰,慘無人道!!”

安輕配合的問:“什麽懲罰?”

“首先要罰酒!”

沈思淇霸氣的一揮手,指向茶幾上的一排酒瓶。然後她在口袋裏翻了翻,拿出一只手指粗的黑色馬克筆,大大方方的在眾人面前展示。

“然後,贏的人每人可以在輸的人臉上畫一筆,只要是連續的,畫多長都可以!怎麽樣!”

她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起哄。

“沈思淇你對自己夠狠啊。”

“剛才十五張紙條白貼了?”

“哈哈哈哈不長記性。”

“你們可看好了!這把我一定贏!”

沈思淇的勝負欲瞬間被勾起,又虛張聲勢幾句,便為大家分發了卡牌和簽字筆,嘴裏還像模像樣的發出警告:“願賭服輸,不準偷看別人的啊……”

安輕拿到的牌上問題很簡單:你吻過幾個人?

這還不簡單。

她穿越前一直忙於事業,哪有功夫談什麽戀愛。安輕握著筆,下意識的就想寫0,卻又猛地想到了什麽。

上次她和郁聽白那個陰差陽錯的吻,算嗎?

安輕本來就打算寫正確答案,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寫下了1。

然後她打開卡牌夾層,在紙條上畫了勾,表示答案為真。

卡片很快被收了上去,沈思淇握著牌,熟練的洗了兩遍,笑嘻嘻的招呼安輕:“來,隨便抽一張。”

安輕順手抽了最上面的一張遞過去,沈思淇興沖沖的翻過牌,大聲朗讀道:“被人表白過多少回?這是誰的問題?”

易灼舉手,薄唇微啟:“我。”

她看起來心情不錯,氣場柔和了許多。

沈思淇接著讀道:“易灼寫的答案是,7次,大家來猜真假!”

眾人打量著易灼的臉色,紛紛陷入思考。易灼往座椅上一靠,不緊不慢的等待著答案。

沈思淇第一個開口:“我猜真!如果是假的不該這麽精確!”

“那我猜假。”

立刻有人接了話茬:“畢竟……思淇反買,別墅靠海哈哈哈哈!”

沈思淇氣死了,委屈巴巴的抓住附近的溫泠告狀。溫泠笑著表示了對沈思淇的安慰和對這種行為的控訴,然後也猜了假。

安輕笑得不行,在沈思淇找她哭訴之前,選擇了真,陪著沈思淇一起,成為了場上唯二與眾不同的存在。

很快到了揭曉答案的時刻,沈思淇抽出夾層裏的紙條,表情一下子垮了下去。她捏著紙條質問易灼:“所以到底是幾個?”

易灼掃她一眼:“太多,記不清了。”

她倒是確實有這個資本。

眾人目瞪口呆,紛紛起哄。在嘈雜的歡笑聲裏,沈思淇和安輕一人倒了一杯酒,仰頭飲盡。

易灼拿起桌上的馬克筆,沖著沈思淇勾了勾手指:“過來吧。”

沈思淇立刻拉過安輕擋在自己前面:“先殺我隊友!!”

安輕:……

她剛才就不該心軟,陪著沈思淇猜真。

易灼挑眉,一把將她拽過來,直接無視了安輕的存在:“我今天就想畫你……”

安輕站在一旁,一時有些尷尬。

她不會人緣差到連懲罰part都沒人願意配合吧?

“安輕,過來。”

一道好聽的女聲響起,隨即她的手臂被人拽了一把。

她轉過頭,只見郁聽白站在她的身後,手裏握著不知道從哪裏拿到的同款馬克筆。

這種場合,是該說謝謝嗎?

安輕還在思考,郁聽白已經拉著她在自己身邊的空位上坐下了。

她伸出一只手,扶住安輕的臉,另一只手擡起了筆。

那張美到毫無瑕疵的臉在眼前放大,安輕幾乎能看到她臉上細細的絨毛。呼吸交錯,酒精的味道鉆入鼻腔。

這也,太近了吧……

墨黑的眼眸裏,隱隱倒映著她的影子,似乎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隨著馬克筆一點點落下,手指摩挲過臉頰,有一點癢。

緊張的感覺順著脊背一路往上爬,安輕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不過,為什麽眼前的人,笑得這麽開心呢?

這時,旁邊終於有人良心發現,站出來仗義執言。

“在人腦門兒上畫烏龜?郁聽白你奪筍啊!”

人群瞬間爆發出哄堂大笑。

沈思淇頂著兩個眼鏡似的熊貓眼,捂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安輕意識到不對,急忙找人借了小鏡子來照。

看清臉上那只烏龜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可謂精彩紛呈。

還是她太天真了,居然以為郁聽白會手下留情!

眾人笑夠了,沈思淇又抽了下一張卡牌。

“你吻過幾個人,誰的?”

安輕舉手:“我的。”

剛被罰又被抽到了自己的牌,也不知道這運氣是好還是不好。

沈思淇繼續說:“安輕寫的答案是1,你們猜真還是假?”

安輕覺得這個很好猜,畢竟她不慎親了郁聽白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不過按照規則,如果全部猜對她也是要受罰的……

正當她打算演一演風流浪子混淆視線的時候,有人先她一步開了口。

“安輕你這答案也太假了!”

“少寫了個0吧?”

“送人頭?你完了哈哈哈!”

“我猜假!”

“我也猜假!”

“要是真的我把酒瓶子吃了!”

……

安輕:!!!

是她大意了,沒想到原主安輕在其他人眼裏竟是這種形象!

這一次,沈思淇學聰明了,等大部分人都選完之後,才笑瞇瞇的隨了大流:“那我也猜假,這總不會錯了吧,輕輕給媽媽爭點氣啊!”

安輕試圖阻止:“是真……”

沈思淇毫不留情的回絕了她:“別想騙我!大家都猜假,沒問題吧?沒問題就開了?”

安輕:……

那一會你可別怪我。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郁聽白突然開口了。

“我猜真。”

場上的空氣凝滯一秒,然後有人不可思議的問道:“就送人頭唄?”

郁聽白笑笑,沒有解釋什麽。

之前那個不靠譜的補償系統提到過安輕的一些生活經歷,非常波折且忙碌,她不認為對方有時間去經營一段感情。至於這個“1”,應該就是那場小意外了。

而且結合剛才安輕拉著沈思淇欲言又止的表情,郁聽白覺得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很快,這一點就得到了證實。

在看清紙上畫著的勾的時候,所有人都發出了一陣哀嚎。

“什麽情況?”

“規則是不能說謊的吧?”

“嗚嗚嗚說好的海王呢?”

有人不甘心的拉著安輕詢問:“不是吧安輕,真的假的啊?”

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安輕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是真的。”

“可明明有人說……”

“說什麽。”

郁聽白打斷了她的話,眼眸沈靜,映著一點暖橘色燈光。

在一片喧嘩裏,她的聲音像是被人幹幹凈凈的摘了出來,清晰可聞。

“謠言不可信,聽聽就行,別太認真。”

這時,沈思淇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那這個1,該不會是上次跟……”

在她說出郁聽白的名字之前,安輕兇巴巴的握著馬克筆撲了上去,給她安排了一只同款烏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又玩了幾輪之後,桌上的酒瓶漸漸見了底。眾人臉上都多多少少被畫上了痕跡,五花八門,無一幸免。

安輕跟很多人都不熟,再加上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鉆,接連答錯,根本記不清自己究竟喝了多少。

她擡手撫了撫被畫的亂七八糟的臉頰,大腦一片昏昏沈沈。

沈思淇看起來也有些醉,她微微瞇著眼睛,念出下一張卡牌上的名字。

“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誰的?”

郁聽白舉手,朝她揮了兩下。

今晚的C位被抽中,喝到微醺的女孩子們又來了精神,氣氛再一次熱鬧了起來。

沈思淇念出答案:“聽白寫的是沒有。”

“肯定沒有啊,這還用猜。”

“我猜真!猜真!”

“對不住了聽白,我也猜真!”

“我會手下留情的!真!”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鬧哄哄的聽不清楚是誰在說話。沈思淇環視一圈,試圖維持秩序:“都猜真是吧?”

“我猜假。”

一只手軟綿綿的舉了起來,安輕趴在沙發扶手上,頭枕在另一只手臂上。因為喝酒的緣故,她的臉頰呈現一種溫潤的粉紅色,眼底水光晃動,如同昂貴的藍寶石。

沈思淇一楞:“安輕你喝多了吧?猜假就是認為聽白有喜歡的人,你別弄反了。”

安輕放下手,漫不經心的點頭:“就猜假。”

她雖然頭有些暈,但基本的邏輯思維還在。郁聽白這題太簡單了,她平時對誰都挺好,但又跟誰都隔著一段距離。而且練習生們在訓練營裏朝夕相處了小半年,彼此都很了解。

郁聽白一心撲在事業上,大家都看得出來,包括剛來不到一個月的安輕。

她猜假,只是為了能讓郁聽白不受罰。

不知道是因為對方今天幫了自己,還是因為她喝的太多,在她的眼裏,今晚的郁聽白格外好看。

這麽漂亮的臉,畫花了多可惜。

而且郁聽白在玩游戲之前就被導演組拉著喝了很多酒,如果再喝,她怕對方支撐不住。

安輕不是嬌氣的人,什麽苦沒吃過,經得起折騰。郁聽白就不一樣了,家境優渥,沒幹過什麽體力活,昨晚低血糖又差點暈倒,她照顧一下也是應該。

“思淇,快說答案!”

“可別翻車了嗚嗚嗚。”

“安輕你別嚇唬我們。”

作為郁聽白的室友,她的答案還是讓其他人有些忌憚,不過很快就又放下心來。

安輕毫不意外的聽到沈思淇念出正確答案,她倒了杯酒,一飲而盡,然後頭一歪就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失去意識之前,她腦海中驀然閃過一個念頭。

一個月的合同,好像快要到期了……

空了的酒杯滾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女孩子們笑鬧著圍了過去,齊心合力在她的臉上又添一筆。

郁聽白沒有動,她微垂著眼眸,望向那張熟睡的臉。

她突然很想再次確認一件事。

安輕之前說過的話,現在還在保質期嗎?

***

郁聽白用房卡刷開門,有些吃力的架著身邊的人進了房間。

喝醉的人總是特別沈,郁聽白走到床邊,小心的把安輕放到床上躺好。然後才走到門口,把房卡插進了墻壁上的凹槽。

房間裏發出一陣輕響,隨即幾盞壁燈亮了起來。

郁聽白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四點。

按照導演組的安排,她們可以在這裏休息到中午,然後再回宿舍收拾東西。

房間裏有兩張床,靠門的那張被安輕霸占,郁聽白在另一張床上坐下,打開床頭放著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流入喉嚨,驅散了酒精帶來的燥熱。

她就這麽閉著眼睛,靠在床頭坐了一會,然後突然聽到幾聲悉悉索索的響動。

她擡眼,發現安輕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了起來。她臉上的鬼畫符都已經被擦掉了,銀發柔軟的散落在肩膀,又變成了一個漂亮洋娃娃。

昏暗的燈光下,她睜著一雙霧蒙蒙的大眼睛,直直看過來。

郁聽白沒動,問道:“怎麽了?”

安輕說:“我渴。”

她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股不清醒的混沌,一看就是喝多了。

郁聽白失笑,打開床頭的另一瓶水,起身遞了過去。

安輕沒接,反而在她靠近自己的一瞬間,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郁聽白動作微頓,下意識的伸手一推。

但沒推動。

安輕就這麽摟著她的腰,把臉埋在她衣服布料裏蹭了蹭,小聲說了兩個字。

“別走。”

郁聽白掙脫開她的手臂,把水塞到了她的手裏。

“你喝醉了,喝點水。”

安輕握著瓶子,但並沒有喝。她拽著郁聽白的衣角,語氣固執:“不要走。”

她仰著臉,眼巴巴的盯著郁聽白。

“快一個月了,續約。”

她居然還記得那個所謂的口頭合同。

郁聽白挺意外,低頭看她。

小姑娘困得迷迷糊糊,一小撮銀色發絲翹在頭頂,像一株搖搖晃晃的小草芽。

醉的不輕,不管她說什麽,明天她都不會記得吧。

“我不走,你先放手。”

安輕聽後,果然乖乖的放開了手。

郁聽白坐到床邊,把手機放到了床頭櫃上,開口道:“我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不說謊,我就跟你續約,好不好?”

聲音溫柔,帶著難以抗拒的蠱惑味道。

安輕懵懵懂懂的點點頭:“好,我不說謊。”

郁聽白眼眸幽深:“我說題,你只要回答真還是假就可以,就像剛才那樣,明白麽?”

面對神志不清的醉鬼,這種提問方式可以有效的提升效率。而且她記得那個敷衍的系統提到過,不要提及穿越的事情,她也怕安輕不小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來,把兩個人都牽扯進去。

安輕繼續點頭:“明白。”

她瞇了瞇眼睛,視線艱難的聚焦在那張飽滿水潤的紅唇上。

好像很軟,也很甜。

下一秒,眼前的紅唇開合,說出了第一道題。

“你叫安輕,今年18歲,真還是假?”

安輕沒猶豫:“真。”

“你喜歡舞臺,真還是假?”

“真。”

郁聽白又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直到對面的人處於完全松弛的狀態之後,才切入了正題。

她盯著那雙含著水光的藍色眼睛。

“你是我的未婚妻,真還是假?”

“真。”

沈靜的眼眸泛起一點光亮,繼而很快歸於平靜。

郁聽白沈吟片刻,又問出了那個她們初次相遇時,她就已經問過的問題。

“你喜歡我,真還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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