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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劍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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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藍色儒衫的公子悠然步入廳裏,風神俊秀,笑如春熙,正是重千裏。

“千裏公子!”流歌眼睛一亮,如蝶翩翩,上前行禮。

“流歌姑娘好。”重千裏含笑鞠禮,一轉身,“司徒公子也在,一別經年,令尊令堂可還硬朗?”

司徒起身抱拳:“蒙千裏公子記掛,都好。”

重千裏走到重千斤旁邊,摸摸他的腦袋。“弟弟淘氣,成年禮也不等哥哥給你慶祝就跑了,爹爹嘴撅得可以掛油瓶了。”待看到重穿,伸手過去擰他臉蛋,笑得更是燦爛,“小重穿也是該打,跟著三少爺淘氣!”

重穿不好意思地咧嘴,摸著臉蛋:“大少爺。”

慕少艾看看他:“你臉很紅。”又看看風流蘊藉的重千裏,若有所思。突又轉頭對司空道,“你死心吧,看看重家三個這樣子,他爹娘長什麽樣子,你還想不出來麽?”

司空難得沒有回嘴。

沒看到重千裏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哥哥是第一流的人物。

“坐下吧,哥哥。”重千金笑得酸溜溜的,她這個哥哥,實在有交際花的潛質。

流歌早布好新一份碗筷酒盅。

“等等。”重千裏遞了個東西給重千斤。“喏,哥哥送你的成年禮。”

重千斤抓在手裏,卻是一把寶劍。

比尋常劍鞘細長,鱷魚皮面,青銅把手。

“秋水劍!”幕少艾瞪大了眼。“哇,重千斤你哥哥好大方!”

眾人不由動容。

秋水劍,乃江湖四把遠古名劍之一,向為秋水公子所有。不想重千裏今日如此輕描淡寫地送與弟弟做了禮物。

“弟弟正式進了江湖,總得有把像樣的劍。”

重千斤忍不住拔劍,只聽得一聲輕嘯,劍鋒顫顫而鳴,正如一道秋水,又隱隱透著紅光。眾人只覺肌膚生寒,也不曉得此劍曾飲過古來多少英雄血。

“果然好劍!”少年臉上寫著興奮,冰冷的眸子終於有了溫度。“多謝大哥。”

沒有人註意到,重千斤拔劍那一刻,另一個少年放下了手中的包裹。

那包裹裏長長的一條,好像也藏了兵刃。

重千金撇嘴:“哥哥出手真是大方。”

重千裏在她身邊坐下,忍不住伸手揪她辮子。“小氣丫頭。”又自懷裏掏出一顆夜明珠,“哥哥短過你麽?”

重千金一把搶過夜明珠,兩眼亮如朝露。“都說哥哥出手大方了!”

重千裏搖頭,舉起筷子:“咦,大家請便,莫要客氣了,重千金請客,機會難得啊!”夾了片桂花糖藕吃起來,“嗯,果然是應時佳果,香氣也特別些。”

重千金斜眼看了看司徒:“公子,這頓不是你請麽?”

司徒對著那明媚眼波,人立馬呆了。“自然是我請。諸位別客氣。”

再看看重千金漆黑的發辮,只恨不能像重千裏那樣掬上一把。

司空看著哥哥,也呆了。

納南白咬咬牙,用筷子打了下司空的手。“吃吧,沒聽司徒大哥說請客嗎?莫跟自己人客氣。”

慕少艾笑:“可不是,趕緊吃夠本啊!”

司空瞪他一眼。

重千裏笑:“哪來那麽多小朋友,各個都這麽可愛。”

重千金:“哥哥莫要起心帶壞了他們哦,這些可都是今後武林的棟梁呢。”

慕少艾嘴甜:“千裏哥哥肯帶的話,我變壞也樂意的。”

大家都笑了。

只重千斤註意到重穿笑得有幾分勉強。

“怎麽了?你方才說有什麽要給我?”

“沒什麽了。”重穿悶悶的,心說幸虧大少爺秋水劍拿的早,自己免了丟人。

“明明說有東西給我的!”重千斤不高興,聲音不由大了些。

重千裏:“哦,小重穿有什麽要給千斤的?”

重穿一時臉紅,一時臉白,只想找個地縫。

“啊,對了!”慕少艾笑起來,“重穿今日在集市贏了個好彩頭呢!”

“少艾!”沒等他說完,重穿大叫一聲。這個傻少艾,是嫌他不夠丟人麽?

慕少艾看那琥珀色眼裏居然滾了淚水,嚇得捂住了嘴。

重千金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神神秘秘的,做什麽呢?”

重千裏看重穿那樣尷尬,不動聲色地轉了話題:“對了,千斤,今日可是歇在這裏?”

重千斤看看重穿:“我跟重穿住。”

慕少艾道:“我們在雞鳴客棧定了房間。”

司空覺得今天這頓飯吃得甚是難受,插口道:“我們也在那定了房。”轉頭看司徒,“哥,時候不早了,走吧。”和納南白一起站起身來。

司徒看看重千金:“現在就走啊……”

司空氣得拖著他往外扯。“走啦!我很乏!”司徒無奈起身。

重千金開口道:“司徒公子!”

司徒沒料到她會叫住自己,眼裏驚喜交加。“千金叫我?”

重千金搖搖扇子,抿嘴笑:“公子走前,莫忘記先把酒席賬結了!”

司空吐血。“你你你,空長得這麽好看,卻恁地小氣!”

“咚”一聲,卻是納南白扔了錠金子在桌面。“走吧。”

重千金看著三人背影。“不送!”又拿眼打量那錠金子,笑:“這南宮家的小公子倒是幹脆。”

重千裏拿筷子空點她。“你啊。”

慕少艾摸摸鼻子:“那個,重穿,我們也走麽?”

重穿還沒回答,重千裏已經開口:“走什麽走,就住這裏了,雞鳴客棧是什麽好地方。”

重千金笑:“哥哥真大方,還幫弟弟們出房錢。”

慕少艾傻了:“你連自己兄弟的錢也收?”

“怎麽?”重千金滿不在乎,“生意歸生意,兄弟是兄弟。”又莞爾一笑,“不過,看在哥哥夜明珠的份上,給你們幾個打個八折!”

慕少艾嘆氣:“姐姐,我服了,還有什麽東西你想不到生意呢!”

“唉呦!”重千金收了扇子,“你還真提醒我了,我這裏有本期選手資料,一百兩銀子一份,有沒有興趣?”

重穿:“選手資料?”

重千金:“對應號碼牌的哦,上面寫著每個號選手的來歷師承、報名意向和拿手絕招,只要一百兩,可少得很了。”說完有點不忿。

慕少艾撇嘴:“姐姐,你想岔了,我可沒興趣知道那些傻瓜的來歷。”

重千斤難得附合他一次。“沒錯。”

慕少艾咧嘴笑。重千斤轉頭不看他。

重穿:“我倒是有興趣,就是沒錢買。”

流歌聞言笑道:“重穿你忘了你有特別晉級權麽?”

“哦,對!”重穿想今天是受刺激過度了,腦子不大好使。

“什麽特別晉級權?”

重穿還沒回答,重千金搶著對慕少艾笑:“想知道?五兩銀子!”

慕少艾翻白眼。“稀罕哪,我一會兒問重穿。”

重千金:“重穿,我現與你約定,不得將此事告知他人,否則我取消你的資格。”

慕少艾咬牙。“你!”

重千金笑,一口白牙燦然。“如何,想知道?二十兩銀子!”

在慕少艾強烈要求下,重穿跟他住了一個房間。

重千裏和重千斤各占一個房間。

重穿躺在床上,輾轉不能眠。

想著重千金,又是好笑,又是齒冷;想著終於跟三少再見,但看那樣子,似乎餘怒未消,手摸到床前的流光劍,不由發愁;再想到今天還見到了大少爺,仿佛明月清風般的人,想到他親昵地捏自己臉,手又不由摸上去,幽幽嘆了一口氣。

正胡思亂想,身邊有些響動,一個輕巧的人影摸上床來,在他身邊躺下,兩個手豪不客氣地環住他腰。

“少艾?”

“唔,獨個睡不安穩。”慕少艾支吾了兩句,身子往他那邊再靠靠。

重穿一推不得,哭笑不是。

沒過一會,聽到細細的鼾聲,慕少艾已經睡去。

看他躺得老實,重穿也任他抱了,聽著鼾聲的節奏,心裏漸漸平覆,也慢慢睡去。

迷迷糊糊的,重穿聽到房外有人敲門。

剛睜開眼,就見重千斤幾步踏進房間,伸手就往床上招呼。

“三少?”重穿還未醒過神,嚇一跳。

這邊慕少艾已經一躍而起。“重千斤!好大的起床氣!”

重穿才想起,慕少艾昨天與自己一床睡了。

再看看重千斤,俊眉修目下,好大兩個黑眼圈。

“三少?你的眼睛怎麽了?”

慕少艾一聲長笑。“重千斤,看來你昨晚睡得不錯!”

接下來再沒機會開口,兩個又打成一團。

重穿嘆氣,又見門口早倚了一個修長的身影,隨隨便便站著,就透著說不盡的倜儻。

“大少爺……”

重千裏今日穿了一襲月白長衫,十分俊秀裏再加了兩分清華。聞言嘴角一揚,笑道:“昨夜就不安穩,有猴子上竄下跳,一大早還打起來了。”

重千斤突然臉紅了。

重千裏轉對重穿:“小重穿快洗漱,哥哥一會帶你去游覽一番,這健康城裏好地方可不少。讓這兩個在這裏打吧。”

一刻鐘後。穿戴整齊的重穿與重千裏走在前面,那兩個則在後面跟著。

臉色雖然還不好看,卻已經停了手腳。

“大少爺好厲害,我勸他們從來不聽。”重穿一臉崇拜。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他們為甚打架。”重千裏忍不住摸摸他臉。小圓面龐經水洗了,帶著白瓷一樣的光澤,兩個琥珀色眼睛微微有些腫,十分的可愛。

“小穿。”

“嗯?”

“以後你不要叫我大少爺,”重千裏溫言道,“跟千斤一樣叫我哥哥,成不成?”

重穿被那雙眼看著,完全無力反抗。“好的。哥哥。”

重千裏眼中含笑,又揉揉他的腦袋。“走吧。”

重穿暈乎乎地跟上,全沒留意身後四道不爽的目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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