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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修羅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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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修羅夜襲

我回了帳篷。

雖然手上擦幹凈了,但他的味道就是揮散不去。

我看著自己已經硬起來的小兄弟,恨不得在冰川上打個洞跳下去。這些年自瀆也不是沒有,但一想到自己是因為他硬的,臉就燙得能煮熟罐頭。就算是以前和張起靈在一起,也沒有過這麽刺激的事兒。媽的那時候我多純啊,牽個手都興奮老半天。

越想越無地自容,拼命告訴自己冷靜下來,把邪火降下去,別再想了。

我就帶著這種糾結的心情入睡。不過我這人大概天生粗神經,還真就這麽睡著了。可惜才瞇了不到一會兒,就又被人給推醒了。

我估摸著是找我和小花換班兒,強忍住想發火的沖動,睜開眼睛,迷迷瞪瞪道:“等會兒,讓我緩一會兒。”

頭發被親昵地揉了一把,聲音卻是嚴肅的:“狼群來了,準備戰鬥。”

說著他又摟著我的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媳婦兒,待會兒跟著我。”

操,就知道他正經不了多長時間!都什麽時候了還玩兒這個!我抹了一把他剛親過的地方,又實在沒空跟他計較,拿了武器就跟著他出去。

我到外邊一看,發現幾枚慘白的照明彈跟幽靈一樣懸掛在夜空中,隨著寒風搖晃著,馬上就要落下來。不過照明彈下的才是真正的幽靈——大約十幾頭狼,他們身軀在照明彈下無所遁形。

不過大概是因為有幾頭同伴已被小花射殺,血流了一大片,它們已經開始撤退。、

小花又開了一槍,我們跟著火力全開。

我看著阿寧那好槍法,都不好意思開槍。我跟著胖子學過射擊,不過學得並不精,跟他們這些神槍手沒法比。

好在我再不精也還是弄死了一頭。

黑眼鏡嘴角一勾,居然還騰得出手捏了一把我的腰。我正要發火,他就一本正經地擺好姿勢開始對那群狼窮追猛打,害我一口氣堵胸口差點兒沒暈過去。

媽蛋,就知道吃我豆腐。

等最後一頭狼被黑眼鏡幹掉,照明彈也暗了下來。整場戰鬥持續不過幾分鐘。

我看著那遍地狼屍,和鮮紅的血,不由有些心悸。倒不是心疼那些狼,我他媽又不是聖母瑪麗婭。我是為黑眼鏡。我想起他那天看那些小狼崽兒時一閃而過的柔情,又感受到他此刻渾身的殺氣——溫柔和殘酷,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到一起,像那天他的手擦過刀鞘上的蓮花。

“還是花兒爺心思縝密,”黑眼鏡收了槍,笑著說,“在外圍設了照明彈,那些狼觸了彈,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否則等那些惡狼到眼前了,咱們都發現不了。”

小花並沒有回話,而是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我,抿了抿唇。

我心裏覺得他好像看出了什麽,下意識地遠離黑眼鏡,沒想到丫借著夜色掩護,直接握住了我的手不讓我走。

那邊阿寧道:“解決了,回去吧。”

黑眼鏡搖頭,笑得高深莫測,“你們都不了解狼。剛才只是小試牛刀,主力軍在後頭。”他放開我的手,用眼神警告我不準離開,然後接著分析道:“狼要是這麽好打發,幹脆領回家當狗養算了。它們大概會趁我們取勝後麻痹大意,分兵抄我們後路。*我想,與其在這裏固守,被攪得整夜不寧,不如迎頭兜上去,在它們還沒有從後面發起進攻前,打它個冷不防。行動要迅速,從後邊過來是逆風,槍聲和人的氣味都容易被他們察覺——一旦讓它們察覺到有變化,今夜就很難消滅這批惡狼了。*必須盡快把它們解決,不能讓它們影響我們的計劃。”

我看著他鎮定自若的樣子,不由又在心裏給他重新定位。

說完他拖來一頭狼屍,拔出藏刀插入狼頸,冒著熱氣的血流出來。他用手抹了一點,往額頭上一擦,還讓我們都往額頭上抹,“*傳說人的靈魂住在額頭一帶,狼是修羅餓鬼,它的鼻子和眼睛,感覺不到人體,只能看到人的靈魂。而在狼血裏,帶有狼魂,塗在額頭上,遮住了人的靈魂,就可以迷惑狼群了。傳說不可盡信,不過我覺得這玩意兒倒是可以遮住我們的氣味。*”

我們都覺得他說得有理,便學著他的樣子在額頭上抹了狼血。然後武裝到牙齒,關閉身上攜帶的光源,悄然向後面的冰坡行進。

我們全都趴在冰坡上,眼睛一動不動地註視著坡下——如果狼群入襲,這是必經之地。

我心裏隱隱有些忐忑。我們一共五個人,雖然除了我,個個都實力非凡,裝備也都是阿寧帶來的美國貨,但到底只有五個人。如果大批的狼來襲,我不確定我們能不能搞定。

就在這時,趴我旁邊的黑眼鏡捏了捏我的手。天明明很冷,但他的掌心卻好像總是溫熱的,暖意脈脈地傳過來,我覺得安心。

他總是能讓我安心。

明明是個不靠譜兒的老流氓。

突然小花打開了微光手電,我知道他是看到狼了,示意我們準備戰鬥。

我費力地看過去,果然,在漆黑的夜幕下,幾點藍綠色的眼睛在向我們移動,而且越來越多,如一條幽藍色的小溪。

黑眼鏡聚精匯神地盯著那條小溪,大概是在估算距離,過了一會兒,他擡起手,“射擊。”

那樣子就跟解放軍總司令似的。大尾巴狼!

我們所在的地形占優勢,又出其不意,不一會兒便把群狼打散了。那些狼群也知道不妙,開始撤退。黑眼鏡跳將起來,擡手一槍轟過去,“追!不能讓它們跑了,今晚必須全部解決。”

我們跟著他下了冰坡,不過離狼群太近也不安全,就保持這個距離開始射擊。我這才看清這群狼,一頭頭體型都格外大,叫人心裏一緊。而站在最遠處的狼王更是大得怕人,一身毛白得跟雪似的,在風中呼嘯著,冰一樣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像一個真正的王者。

我又看向擋在我前面的黑眼鏡。他的黑衣被風撕扯著,發出裂帛般的聲音。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後腦勺,微長的堅硬的黑發,偶爾被風撩起,也像金屬一樣。他全身都釋放出凜冽的殺氣,迎著寒風,帶著懾人的淩厲。彈無虛發,每一槍都能撂倒一頭。

我一時竟有種錯覺,錯覺他和那頭狼王是同類。

我們一邊攻擊一邊前進,很快那群狼就被我們全射殺在冰川上。狼的屍體橫七豎八,血跡斑駁。

黑眼鏡卻並沒有松懈,“狼王呢?”

我一時也有些迷糊,“沒看到……死了?”

黑眼鏡托了托自己的槍,居然笑了,“看看就知道了。”

阿寧跟了過去。

我也往那邊走,卻被小花一把拉住,狠狠地往後一摜,他喝道:“別看見他就往前湊!”

我一時有點不明白,心想我哪裏惹到你了,你沖我發火。

我這邊正委屈呢,那邊黑眼鏡和阿寧一一排查狼屍,小花和那個老美正準備過去幫忙。小花卻猛地停住腳步,像看到惡鬼一樣死死盯著黑眼鏡他們那邊。

我也看到了,心臟簡直都要跳停,我感覺我的瞳孔都放大了無數倍,一聲尖銳的“黑眼鏡”不受控制地從喉嚨裏扯出來。我還從來沒發現自己有這麽大的嗓門兒,這一聲喊得我自己都有點耳鳴。

我也是這時候才發現,我那麽在乎他。

——TBC——

對不住,停在了奇怪的地方……<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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