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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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不知道身在何處,就曉得身體仿佛不是她自己的了,那一下下的,有些疼,有些脹,更多的是什麽,她也說不好,就曉得他們把她給淹沒了,她全身心地都由著他們——

她哭,抽抽噎噎的,淚都叫人吻幹了。

可她曉得他們的精心呵護,都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的清晰,她可以望見他們眼底的濃情,絲絲入扣,扣得她再也轉不出來,車子在行進,而她在沈醉。

沈醉在別人難想象的世界裏——車子停了,到底是多長時間了,她不知道,人蜷縮著,如同剛出生的嬰兒般,被人從車子裏抱出來,仿佛是進了門,又上了樓,她被平放在床裏——

有人壓了上來,她微微地睜開上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律成銘的臉,那張臉充滿了情/欲的渴望,如同被猛虎出閘般,她再度落入他的嘴裏,熱烈的吻,吻得她透不過氣來,身體上仿佛不是一雙手,像是有無數雙的手,胸前後背,都是手,還有熱燙的唇瓣,燙得她服服帖帖,再也不想睜開眼睛——

前面是熱燙的身體,後面也是,她緊緊地挨著那熱燙的源頭,雙手不知道抓著誰的手,也不知道是誰抓緊了她的手,從嘴裏逸出的聲音都叫一張薄唇實實地堵住,空留下破碎的幾不可聞的聲兒。

醒得懵懵懂懂,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裏,真陌生。

她看著房間的擺設,一點都想不起這裏是哪裏,光曉得起床,等她支著身體起來時,才發現全身都跟被重組過一樣,疼得她都皺緊眉頭,小小的臉,顯得特別的小。

沒個聲音的,房間裏清靜的不一般。

她全身上下都是清清爽爽的,一點汗濕都沒有,別提汗濕,就是那什麽的,昨晚那什麽的一點都沒有了,看來他們還對她挺好,還曉得把她都洗得幹幹凈凈,至少讓她睡得好了——

“扣扣——”

她癱在床裏,不想再動了,反正不會去蛋疼的懷疑這裏是不是什麽不安全的地兒,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就聽到禮貌的敲門聲,她到是應了聲,讓人進來。

當推門進來的人出現在她面前,她到是有點驚訝了,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婦女,看著面前的女人身著簡單的白色短袖襯衣與黑色的及膝裙,人微胖,不是太胖的那種,臉上是淺淺的微笑,“來書記讓我過來的,姓徐。”

彎彎一楞,沒想到還有這種待遇,除了在律家老宅子還有在肖家,她有享受專門被人伺候之外,別的時候還真沒有享受過,可能她比較土根,實在是覺得這種事,太高端了點,“哦,徐姐——”

她反應還算是快的,曉得是來必誠叫人過來的,心裏還有點慶幸,幸好不是律成銘叫人過來的,她現在不想見律女士,說她想不通也好,說她別的什麽想法也好,反正她就是不想見人。

嗯,她這算是讓人寵著了?

手段有點粗糙,但她想,還算是不錯。

“晚上想吃點什麽嗎?”徐姐問她,透著和氣。

一聽到這個,彎彎就覺得胃在動,裏頭感覺到空空的,瞬間有了餓的感覺,“我不挑食的,別有海帶,別有皮蛋,別太辣,這樣子就行。”

她想了下,把自己的口胃給報出去。

徐姐點點頭,算是記下了。

彎彎一個人在房間裏,索性開了電視,可惜沒有她想看的電視,一個個頻道的,都是重覆在播泰國片,她可能是品位不高,實在是欣賞不來泰國片,沒奈何地又關了電視,睡不著,想了想還是起來走一走,至少得搞清自己在哪裏。

等她支著身子下床,不怎麽快地走到陽臺,才曉得自己身處一個別墅區,外邊沒有人,小區的綠化搞得極好,滿眼綠色,幾乎看不到隔壁別墅的門,她從來沒來過這個地方,一點印象都沒有。

誰的地方?

來必誠?律成銘?還是肖縱的?

她一個個地掠過去,眼睛微瞇,懶懶地回到床裏,看到房裏的電腦也不動心,反正懶得動,真想癱在床裏個好幾天的,什麽都不用去想。

床頭櫃那邊放著她的手機,全新的,下頭好像還壓著張紙,她有點疑惑地拿出紙條,上面是肖縱的字,還清清楚楚地寫著:拆遷款已經打入你的賬號,我給你去銀行問過了,確實到賬了,要不要辦個網上銀行的?

錢到了,她很高興,但是網上銀行什麽的,她到是不想辦,雖說有時候網上弄東西方便,她想想自己那個淘寶賬號申請了好幾年也就買過兩三樣的東西,實在是不想去弄什麽網上銀行,再說了,她自己的游戲號,都是律成銘給充錢的,她一點都不用管。

索性給肖縱回了條短信,就說她知道了。

好半天的,沒個短信回過來,她到是不在意,部隊的嘛,她曉得他們那裏嚴格,反正就發個就行了,到時他總能看到的,又不是發了就指著他非得第一時間看的。

徐姐做的飯還挺好吃,至少彎彎覺得很合自己口味,吃了兩碗飯,吃得太飽,就想著到外邊去走走,順便消化一下,徐姐陪著她,夜晚有點涼風,都已經到秋天了,她忽然有點多愁善感了,真的——

“徐姐,你說這樹為什麽會落葉子呢?”她指著地上的落葉,神情憂郁。

徐姐沒想到她會問這個,當時一楞,隨即地反應過來,臉上的笑意看著跟擠出來的一樣,“這個是落葉木,到秋天會一直落葉的,每年都這樣。”

“為什麽是落葉木?”她居然還問這個,傻傻的跟自己小學時沒學過地理一樣,“世上有這麽奇怪的事情呀,這樹葉不就是衣服嘛,怎麽還有自己脫衣服的?還脫得光溜溜的,每年都脫了?”

徐姐快淚奔,這怎麽能一樣的,可要讓她怎麽回答?她真是回答不出來。

到是問的人跟沒事人一樣,一直往前走,手機還響了,她慢吞吞地看著手機,上面顯示的是律女士來電,最近這段時間,她接到過不下幾十次律女士的電話,都是當作沒聽見,也不把電話給按掉,就那麽讓手機響著,直到律女士放棄為止。

但今天,她有了種興致,嘴角勾出淺淺的笑意,等著鈴音響了一遍後,第二遍已經響起的時候,她接了電話,“娘娘,找我呢?”她還這麽問,口齒清晰的,看上去情緒還挺高昂。

“你哪裏去了,一個電話都沒接,我都擔心死了……”律女士熟悉的聲音透過手機傳過來,那種語氣,確實是充滿了濃濃的關心與擔心。

但是,這種關心與擔心,讓彎彎聽了很不是滋味,直接打斷她的話,“娘娘在哪裏,我們見一面吧?”直截了當,她想有些事不是不面對就可以當作不知道的,還不如自己一次性解決了。

“在辦公室呢,你不能回家來嗎?”律女士有很多話都被堵住,一看手表時間也晚了,索性讓她回家,“我在家裏等你。”

去肖家?

彎彎覺得自己不能再去肖家,那家裏的肖院長,她是見也不想見了,不管肖院長與康姐怎麽樣,總歸不是她該管的事,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就行了,“娘娘呀,要不我們找個清靜的地方,嗯,等一下,我訂個位子再發個短信給你。”

她說得幹脆,直接把電話掛了,捏著手機,弄來弄去的,最後一狠心,打了個電話給律成銘,那邊剛出了個聲,她就有點臉紅,好吧,這個反應有點太驚小怪,可沒辦法,臉上的紅那是阻止不了,“嗯……那個、那個……”

居然結巴了,不知道是因為昨晚的事,還是怎麽的,她難得的說不出話來,跟個怯生生的小丫頭一樣,對著手機別扭了。

律成銘一般開會時都關手機,是他的私人手機,當然,手機是分私人的還是那什麽的,私人手機知道的人不多,結果,手機一響,正在聽報告的眾人都齊齊地看向他,連在放幻燈片講解企劃案的人也跟著停下來,楞楞地看著他。

難得呀——

他們大老板居然會打破在開會時不準開手機的規定,眼見著他們大老板迅速地接起電話,那聲音都是溫柔的,叫他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個個的眼神都直了。

“彎彎?”

律成銘叫出聲,一揚手,示意講解的人停下來。

“晚上一起吃飯?”他還這麽問。

“我飯吃了。”彎彎回道,“你還在公司?”

“那晚上一起吃夜宵。”律成銘趕緊提上,這是預定,免得別人先捷足先登了,“我讓司機來接你,對了,我訂了景樂園的位子,那邊環境不錯的,還清靜,你一定會喜歡的。”

“景樂園?”她一聽,剛才還想著要訂個位子,現在就送到面前了,“那位子給我吧,夜宵什麽的改天我請你得了,當然你記得付錢……”

電話就掐斷了,律成銘很失落,不是普通的失落,是非常失落,四周靜悄悄的,他揮了揮手,示意剛才的講解人繼續講解,只是——那臉冷得跟什麽似的,叫底下的人都不敢大聲喘氣。

看來是大教授的魅力踢到鐵板了?

他們暗地裏交換眼神,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不無在心裏同情一下大老板,好歹也是年輕有為,風度翩翩的,有錢也有權,怎麽約個人吃飯都沒成功?

律成銘心裏急呀,聽了小半會,就覺得沒心思聽,索性讓會議暫停一下,以讓大家休息一下的名義,他自個兒出去了,站在轉角處給來必誠打電話,“是不是約了你了?”

來必誠剛跟市委班子碰了個頭,商量了一下事情,還沒有坐下歇會,就讓律成銘揪著了,一聽這話沒頭沒腦的,“誰約了誰了?”後半句,他已經回過神來,“彎彎今晚約了誰?”

可律成銘立即把電話掐斷,一聽這話,他就知道約的不是來必誠,也懶得同來必誠多廢話,“你打個電話給奔解放問問,是不是安慰他去了。”

來必誠那眼神一暗的,立即想到她是約了誰,當然,他不會想到是奔解放,光想到肖縱了,也是一個電話過去,沒人接,這一沒人接,他就知道不可能是肖縱。

難不成真是奔解放?

也不太可能,他想了下,跟那個渾人也是不太可能的,肖縱那邊不能接電話,估計奔解放也一樣,畢竟兩個人一起的。

到底見誰了?

他有點坐不住,生怕突然間又多了個人,這年頭,不光怕賊偷,也怕賊惦記。

到是奔解放那邊,人到是方方正正地坐著,跟平時不太一樣,一身的軍裝,顯得很精神,當然,他天天都精神,今天這一身特別的精神,就是那個眼神不太友好,時不時地沖上位的肖縱一記白眼——

驚得圍坐在會議我桌的人還以為他們怎麽了,一時都在心裏嘀咕,誰也沒敢問出口。

他們這邊都手頭有事忙,到是彎彎一個人清閑得很,跟律女士約電話,再不是她自己打的,直接叫徐姐跟律女士說,定了個時間,她自己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對著鏡子,往唇瓣上色,不再是淺色的,而是鮮艷的紅,很亮很亮的那種,瞅著人多了點精神,卻多了點平時根本沒有的刻薄狀。

“還好嗎”上完色後,她還問徐姐怎麽樣。

徐姐一看那顏色,覺得心肝都快跳出來,漂亮是漂亮,可光漂亮了,別的還真沒有,還容易叫人覺得刻薄,那頭發還盤起,露出腦門兒,整張臉跟平時一點都不一樣,“呃,有點不太好……”

話還是克制的,至少彎彎一笑,“很刻薄是不是?”見徐姐沒有回答,她還是笑笑,一手插在腰間做大茶壺狀,“我今天就是去刻薄人的。”

徐姐沒插嘴,“晚上還回來嗎?”

“嗯,我就出去一會,回來會早的。”彎彎收拾一下,還是自己那個包包,大得驚人的包包,斜挎著出門,臨出門時,發現自己錢包就幾張卡,都沒有零錢,索性找徐姐拿了三張一百的,這叫有備無患。

從這裏到景樂園,半小時的車程,因為已經過了下班高峰期,路上都沒有堵車的情況,一路上順順當當地都沒遇到紅綠車,彎彎把這個稱為“順利的前戰”,等進了景樂園,她才曉得那是個什麽地方的,律成銘說“清靜”還真是沒錯,首先地方看上去就清靜,別看外頭是熱烈的商業街,可景樂園進了大門,就跟不在鬧市裏一般,外邊的喧鬧聲,裏邊一點都聽不見。

四合院一般的設置,還帶著舊年的影子。

據說這還是早年從南洋經商回來的富商所建的房子,經過改建後就成了現在的景樂園,彎彎由服務員引領著走向包房,走廊繞來繞去的,能把人迷亂在裏頭出不來,卻又那麽恰到好處地叫人覺得這裏來對了。

律女士早就到了,景樂園離市府比較近,所以來得比較早,一見到服務員身後的彎彎,她立時就站了起來,“萌、萌萌?”她讓服務員出去後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站起來,她兩步就到彎彎的面前,打量全身,生怕彎彎有出什麽事。

相對她的熱情,彎彎表現的比較冷淡,“娘娘坐下吧,難得一起吃飯,律成銘說這裏挺好的,我想還是在這裏請你吃個飯吧——”

“什麽難得一起吃飯?”律女士才坐下去,又因著這句話而站起來,眉頭微微皺起,對她的話覺得有點意外,眼神染上幾分疑惑,“萌萌,你說什麽呢,還有,你怎麽能叫成銘名字,雖然他這個人不太叫人值得尊敬,畢竟是你小叔來的……還有呀,你最近都去了哪裏,連個電話都沒有接?”

一連串的話,如連珠炮一般,虧得彎彎有耐性,還將這話都聽完了,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茶還是溫熱的,她不知道這是不是什麽頂級的茶,反正她是沒喝出來,喝了小半杯後,她才淡定地放下白色的瓷杯,擡眼看向緊張的律女士,“娘娘,我最近回家去了。”

就簡單的幾個字,讓律女士放心下來,也跟著喝口茶,“你回家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讓我都以為你要出什麽事了,你爺爺最近忙不忙?”

“爺爺?”彎彎故作意外地重覆這兩個字,到是慢慢地搖搖頭,“不是,我不是回的那裏,我是回的自己家,我老家那裏征用呢,回去拿征用費的,娘娘,你不知道我是誰的吧?”

最後面的話,她是一字一句地說,連那雙眼睛裏都帶了晶亮的笑意——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律女士,不肯放過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如她所願,律女士的表情有點僵硬,可那只是一瞬間,她詫異地看著彎彎,眼神是不敢置信的,“萌、萌萌,你說什麽呢,在說什麽呢?”她伸手去碰彎彎的額頭,用力地貼上後又收了回來,“不燙呀,應該沒發燒呀,沒發燒,你說什麽胡話?”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沒發燒,說什麽胡話呀哈哈

謝謝唫銫姩蕐扔了一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3-09-08 11: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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