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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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著白允芯,臉色蒼白,甚至找不到一絲血色,眼睛就那麽死死地盯著人,就連來必誠過來想扶住她,她也是狠狠地推開,再瞪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跟利箭一樣刺到他的心上,讓他頓時心房一縮——

卻見她慢慢地踩著腳步走向被綁住的白允芯,一手將塞住她嘴巴的領帶給拉開,那領帶沾上白允芯的口水,彎彎隨手嫌棄地將領帶丟在地上,兩手狠狠地箝住白允芯的下巴,竟然還笑了。

就那笑,顯得特別怪異,明明眼底都是怒意,或者是震驚都有,可臉上全是笑意,笑得很殷勤,就讓她的小臉顯得有些怪異,讓不管不顧的吐出秘密的白允芯掠過一點兒害怕的感覺。

她看著這個女人,想著她得到的DNA報告,原來還只是懷疑,現在她確實發現從中得到的不僅僅是懷疑,而是確切的證據,不得不說她的心理素質極好,還能放軟口氣,誘哄般地說,“你放開我,巢彎彎,放開我就沒事了,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好不好?”

她扭動著身子,試圖掙脫到身後綁縛著她雙手的繩子,精致的臉龐泛起比彎彎更純粹的笑意,像是握著最好的籌碼,可以起死回生,一招致命。

“彎彎——”來必誠叫她,得到的是她的一記冷眼,不由得摸摸鼻子,站在一邊,反正事情到這個地步了,那就知道叫她知道一切,她的傷心全由他來撫平,一絲絲都不能夠淪入她的心底。

彎彎沒功夫理他,此時就將他當成壁花,到是蹲在白允芯的面前,搖了搖頭,長嘆道,“哎,白阿姨,我說白阿姨呀,你腦袋有毛病是不是?我幹嗎要曉得一切,於我有什麽好處?”

一瞬間,她到也想明白了,律女士是她親媽,還不如不知道呢,知道了,怎麽樣,律成銘是她真叔?亂叉叉的關系?她還不如不知道!

都是神經病,她理他們要做什麽?

狠狠地一推白允芯,她都不留什麽下手,也不管白允芯疼不疼,要是疼也是她得受著的,她巴不得自己不知道事實真相,這種真相真是操蛋,操他媽的蛋!她忍不住瞪向來必誠,“把瘋女人給我弄走,我不想見到這個人——”

來必誠下意識地應了下,剛想拉住她,還是叫她給推開,手動了一下,還是沒再拉她,任由她走,回頭看了眼似乎楞住的白允芯,不由得露出笑意,“那家夥……”就三個字,他仿佛能感覺到舌尖上甜甜的滋味,走出房間,掏出手機給肖縱打了個電話,“阿縱哥,我們的小姑娘受傷了,你去勸一動?”

聽聽,就這個家夥的,自己不出面,還叫別人出面,指定拿別人當炮恢,他自己躲起來,那斯文的臉,可全是笑意,打完電話還收拾一下自己,白允芯還在這裏,他才不住這裏,有個老惦記著自己的“後媽”,那感覺還挺蛋疼的——

老頭子樂意寵個年輕女人玩,他可沒那種好心情,得避嫌,對,就是避嫌!

肖縱接了來必誠的電話,覺得個沒頭沒腦的,一時也想不起來得去哪裏找人,這麽一想,到是有些內疚的,連個地方都想不起來,都是平時不夠關心的緣故,頓時一顆心亂成渣渣了,渣的不能再渣了。

到哪裏去找人?

他想了想還是給來必誠再打個電話,“怎麽了?你把人怎麽了?”皺著個眉頭,不是他以小人之度君子之腹,當然他們幾個哪裏算得上是君子的,就他們幾個,經狼狠,比虎還兇——

“哎——”

來必誠就光嘆氣,嘆一口長長的氣。

肖縱有點不耐煩,打這個電話,不是聽他嘆氣的,“說吧,你怎麽惹我們的小姑娘了?”他放下手頭的文件,在上面仔細地簽下自己的名字,那名字寫得極好看,一筆一劃都是刻出來般的堅硬,就如他的人一樣,“你不說個詳細點,我怎麽找人,總不能來個地毯似的吧?”

來必誠靠在車裏,當然,不是他開的車,前面有司機,拿著手機,他看上去有點糾結,一人跑就沒影子了,別說肖縱不知道從哪裏找人,他也是不知道的,剛才就這會功夫,他把電話都打了個遍——

哥幾個的,都是一頭霧水,更別提律成銘那廝了,就把人弄在一個屋裏,就等著他大爺的上門去,別提他能有什麽地方想起來是她會去的了!

簡直是兩眼一抹黑,沒地方找人去。

他都想找局子裏的人幫忙,又怕她給找到了,臉上不好看,還怪他,一合計,就把這個主意給打消了,正巧呢,肖縱再一個電話過來,讓他還真是嘆氣,“我還真是沒地兒找人,要不,哥你去肖家門口等人,我就不信她不回了——”

聽這種話,肖縱就曉得沒有什麽戲,“說吧,怎麽惹人了?”

來必誠頭疼,中間的過程,還得交待出來,“她曉得自己是誰了——”

“她還能不知道自己是誰?……”話剛說了一半,肖縱算是明白了,連帶著把鋼筆給套上,插回筆筒裏,將手頭的文件一合,交給身邊的人,眼神一沈,“你是說她曉得自己是誰了?”

兩句話差不多,意思是有兩個,來必誠聽出那味來的,“對,就是這麽回事,她也不問中間到底怎麽回事,我看那情況覺得不對呀,不爆發出來什麽的,最叫人擔心,你說是不是?”

肖縱拿起軍帽戴上,“回頭總參過來電話,你說我會回電話的。”發

身邊的人點點頭。

肖縱自己開的車,當然,他不會真跟來必誠說的那麽個樣子去肖家門口等人,出一這事,他想她也許根本不想去肖家的,要麽——

他遲疑了一下,也許是回去了?

也不管是不是想的對不對,他就這麽想,趕緊地驅車走。

他這邊在找人,彎彎那邊呢,幾乎是慌不擇路的跑了。

她哪裏敢想自己是律女士的親女兒,律女士對她好,寵著她,她到是嫉妒起律萌來,真萬分期待自己是律女士的律萌,做個夢還挺好的,有時候還能安慰一下自己,她就這麽想的,沒想到事實成真的了——

她到不敢想了,人家怎麽說的,律女士把她給送了,為什麽就送的她?雙胞胎呢,為什麽就送的她?是律萌千好萬好,自己過不了十分之一?

讓她還弄成現在這樣子?

她想不通,為什麽會這樣子,按理說律女士不喜歡她們這對女兒,也說不通,畢竟人家對律萌是真好,留一個送一個,她也不太能理解。

為什麽?

她腦袋裏都亂轟轟的,想不明白,一點都想不明白。

她的父母都是老實人,老實巴交的普通人,沒有什麽本事掙大錢,對她卻是好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不是他們的女兒,她沒有哪點與父母相像的地方,一丁點都沒有,這麽一想,她完全絕望了。

難不成白允芯說的是真的?

她明明知道可能是真的,壓著舌尖,楞是不叫自己吼出聲來,就那麽死死地站著,瞪著街對面的紅燈,那紅燈的時間挺長,足足有兩分鐘。

她真是律女士的女兒,那麽、那麽,她幾乎喊不出那個名字,重重地壓在她的心上,他到底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她是他親侄女?

不能哭——

她恨恨地地告訴自己,手背狠狠地抹上臉,將臉上的濕意都給抹去,她、她得回去,她得回去,得回去問問,沒了爸媽,她還有鄰居,他們家住在那裏很多年了,總有鄰居曉得當年的事兒,她得去問問。

對,就得去問問。

她這麽告訴自己,拉了拉身上的包,心裏沒著沒落的,像是飄在半空中,她自己都抓不住,抓不了,就跟做夢似的,好夢一下子就把醒了,她一無所有。

彎彎一直沒有回過家,清清冷冷的房子,別看是獨棟的兩層小樓房,當年那塊地一直是集體土地,他們家一直沒有房產證,賣出去也不值什麽錢,再說別人現在也不太樂意買這種沒產權的房子。

從路口一直走進去,她也沒有帶行李,手機也讓把手機卡拿了,都給丟入路邊的垃圾筒裏,身上就一個包,還有路過一個路邊攤就隨手買了的換洗衣物,到家門口,她才發現自己身上沒鑰匙——

頓時臉一個大黑的,鑰匙放哪了?

話說她當年關門時,有沒有帶鑰匙出門的?

還沒等她想出來到底鑰匙有沒有帶出來,又覺得有點不對勁,房子像是住著人的,樓上陽臺還曬著衣物,此時正在陽光下迎著夏天微微的風飄揚著,更別提在她右手邊的洗衣槽裏,那邊濕濕的,像是剛放過水的。

她懵了。

“彎、彎彎——”

她一楞,聽那個聲音有點熟,就是想不起來到底是誰,慢慢地回過頭,左手不怎麽高的圍墻邊站著個老年婦女,瞅那樣子頭發有點白,也不是太白,剛有點白,左耳夾著頭發,正中間頭頂那塊兒的頭發讓大發夾子給往後夾著,一片光滑的——

“大、大伯母?”

她雖說沒有什麽印象了,一見人,到是立即認出來了,腦海裏的記憶就跟著湧出來,慢呼呼地叫了聲。

這還真是她大伯母,兩家當年關系鬧得挺楞,反正她爸媽下葬時,就她大伯一個人來了,她對這位伯母的印象那是更不深了。

“彎彎,真是你呀。”那大伯母看向明顯住著人的房子,視線一收回來,有些訕訕的,“你怎麽就回來了,回來怎麽不跟你大伯打下招呼?”

彎彎不明白了,她回來還得跟她大伯打招呼?

“我怎麽好意思麻煩大伯的,就回家看看,可——”她故意地拉長一下語調,手指指自家這個獨幢的小樓房,無辜的眨了眨眼睛,“這怎麽了,我家好像住著人呀,我不記得當時有租出去的呀。”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直裝作不經意地提起這事,還註意一下大伯母的表情,果然發現她大伯母臉上露出的一絲尷尬笑意,她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還沒等她大伯母說話,她立即加了句,“私闖民宅什麽的,我是不是得報警呀?”

一聽這話不對呀,她大伯母趕緊的說話了,還是擠著笑臉的,“喏,是這個樣子的,彎彎呀,也是你大伯母我不對,看著你們家屋子這是多少年都關著門,門都關著,房子容易壞了,我想你大堂姐住在你家,也好替你開開門,也不至於讓房子壞了,你說是不是?”

彎彎差點能吐出一臉血來,難怪就她爸媽的性子居然能跟大伯一家沒有話,這大伯母是不是太神奇了一點,這也說得出來的,一家人住進去了,還說是替她家看房子?

“那我還真是得謝謝大堂姐了,我現在回來了,大伯母,你跟大堂姐說一聲,我明天搬回家住,還麻煩大堂姐騰下房子——”她把話丟下就走,也不去她大伯母什麽表情。

“你是巢二家的彎彎?”

“是彎彎回來了?”

“……”

可能是隔壁鄰居都聽到她的聲音了,個個地都跟她打招呼,她的記憶一個個地湧上來,讓她記起一個個的鄰居來,忙打招呼,“嗯,三嬸,六姑,是我呢,我現在回來住。”

“可、”六姑的表情有點怪,她幾步就走到彎彎身邊,壓低了聲音,“你家讓你大堂姐住下了,你這幾年都沒回來過,你大伯就把你家占了。”

說的可輕的,彎彎皺了皺眉頭,立即裝傻了,“不會吧,六姑,我大伯母說是大堂姐替我家看房子呢,他們家不是有房子的嘛,占我家房子要幹什麽呀,不會的啦,六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給打斷了,六姑沖她搖搖頭,“就你這個孩子相信這個,你爸媽那會,誰來幫過你的,現在有那麽好心幫你家看房子的?我們這裏在征用呢,因為找不到你的人,你大伯家都快代表你把去接收補償款了。”

折遷?

補償款?

她覺得這是回來的巧呀,“折遷?有這樣的事?”

“是呀,就你個孩子,我還想著托人去找找你,你也是的,這麽多年,一次也不回來,差點把這個給了他們那些個黑心腸的人,我說呀,你大伯家要是講難聽的話,你別聽,甭管你是不是你爸媽親……”六姑剛說到這裏,表情一滯,趕緊地把話收了回去,“反正這是你爸媽留給你的,咱們都知道的,不能讓他們給拿了去。”

彎彎分明是聽到那個字眼——“親”,瞪大了眼睛,“六姑,六姑說什麽呢,別瞞我的?”要說她來之前還有那麽一點懷疑,現在也是肯定了。

六姑躲閃著她的視線,“沒、沒,我沒瞞著你什麽的,什麽都沒有,這房子是你的就是你的,我帶你去折遷辦公室那邊去,別省得真到時他們把合同一簽,你到時弄起來比較難弄。”

彎彎一楞,到是讓六姑拉著走了,一路上任憑她怎麽探,也沒有能從六姑的嘴裏探出什麽話來,讓她心裏急得不行了,一看都到那什麽的“折遷辦公室”了,只能是先談正事。

“同志、同志,不、不,領導同志,她不是我們老巢家的,她不是我弟的女兒,是收養的,她不應該得到補償款——”

她剛要掏出戶口本跟折遷辦的人證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就聽到個粗嚷的聲音在外邊大吼,讓她頓時就楞在那裏,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到她大伯一家子人出現在折遷辦的門口,都有七八口人,就那麽堵在那裏。

折遷的人到是鎮定,接過她手裏的戶口本,“戶口本能先放我們這裏嗎,我們先了解一下再通知你?”

彎彎自然是點點頭,走出辦公室大門,看著她大伯帶著一家子人,想說話的沖動都沒有,直接從旁邊走過。

她到是不想跟人多話,到是她大伯一家都擋在她面前,不讓她走人。

“大伯,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呀,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們是想要做什麽呀?”她輕擡眼皮,眼神涼涼地看著她大伯,這個跟她爸同娘胎出來的兄弟,六十多點,頭發比她那位大伯母要白一點,臉色到是紅潤。

“大侄女,你這麽多年都不回來,現在冷不丁的一回來,就想要把我兄弟的房子同意拆遷了,你對得起他們收養你?把你養這麽大?”

帽子一下子壓下來,讓彎彎那耳朵都快打結了,就算是這房子她得不了,也不能叫她大伯得了,捐了也不給,憑什麽呀,以前欺負她爸媽老實,現在還想欺負她嗎?

“大伯,真不用你費心,我爸媽收養我,他們樂意,是他們的事,這房子現在是我的,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她雙臂環在胸前,心裏的那份酸楚,叫現在的情況給壓了下去,也顧不得心裏那些悲懷身世的想法,“你們要是有什麽想法的話,久去我爸媽墳前說,我這裏嘛,很抱歉。”

“巢彎彎!”

她大伯那麽一重喝,她到是不聽,楞是從人群中擠了出去,誰也不理,就跟站在最外邊的六姑笑了笑,打算找旅館住個幾晚的,把事情先給解決了再說。

一出了人群,叫她微微楞了,情緒還有點高,讓她還慢慢地深呼吸了一下,環抱在胸前的雙手慢慢地放了下來,垂在身側,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女孩,“你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哦哦哦類類類類,哦哦哦哦哦我來更新了, 話說一個月就快過去了,我的分還沒有送完,淚奔,我沒有哪個月把分送完的——真可憐

kikiathena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08-24 17:32:08

唫銫姩蕐扔了一個火箭炮 投擲時間:2013-08-24 12:47:59

謝謝呀謝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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