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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攜手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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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攜手餘生

趙二被謝逐好一頓打,還丟進了水裏,被撈上來後當即選擇跑回了家告狀,阿桃自覺闖了禍,也沒了游玩的興致,怏怏地回了府。

恰巧謝遷在府裏,二人自覺瞞不過,阿桃心虛著將在東湖上發生的事情告知了謝遷與謝老夫人,謝逐在一旁猶自憤憤,冷哼道:“是他嘴賤欠打,咱們怕什麽?”

他將阿桃拉到身後:“是我動的手,跟阿桃沒關系。”謝逐舌尖抵著後槽牙,心下仍暗憤自己下手太輕,得尋摸個日子回頭將那趙二套麻袋再好好打一頓,心裏也等著謝遷發怒罵人。

怎知謝遷卻是淡然一笑,只道:“你說的是,是他趙二挑釁在先,我們謝家怕什麽?”

謝逐怔然:“大哥,你,不怪我嗎?”

“怪你做什麽?當年的事,今日的事,又不是你的錯。”見謝逐還想說什麽,他揮手嫌棄道:“行了,阿桃被嚇著了,你帶她回去好好休息,他們趙家的事用不著你操心,我自來處理。”

謝逐當即一樂,“那就多謝大哥了!”忙拉著仍有些忐忑的阿桃走了。

謝老夫人見大孫子發話,也沒說什麽,只等二人走了之後才問謝遷:“這回阿逐那臭小子做的事,你怎麽不教訓他了?”

謝遷道:“我們謝家到底也是陛下親封的侯爵之府,我堂堂驍勇侯,讓他趙家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欺負到頭上,若自家人還怪自家人,傳出去豈不是叫人笑話?他們趙家算什麽?當年他們幾個算計阿逐,祖父與人為善還上門去給人賠罪,叫人看輕,此事我不曾與他們多計較已是心善,現下我要叫他們那些人都看看,謝家絕非任人可辱。”

他語氣輕緩,可卻聲音篤定,言語裏皆是王侯的自傲與張揚,相識謝遷的人皆知曉他為人溫和有禮,性情儒雅,可只有十分相熟的,才會知曉他骨子裏的桀驁與算計。

謝老夫人樂呵呵笑了笑,沒再言語。

謝遷新襲爵,往日冷清的謝府頓時來了很多人下帖宴請,謝遷以一句養傷為由全都拒了,眾人本以為謝家自謝老太爺死後,旭帝久久不曾下旨讓謝遷襲爵,甚至還將人打發到南邊那偏僻之地當個小小的縣官,謝家這是失了旭帝恩寵,哪知人家不過只當了一年縣官就又回了京城,還直接襲爵,旭帝未免沒有補償之意,但襲爵還只是第一步,後頭還有那隨之而來的實權,少不得之後會成為旭帝寵臣。

之前都在冷眼旁觀的許多朝臣不免後悔當時怎麽沒去幫襯幫襯一下。

就在眾人以為謝遷要避人許久時,竟有媒人自謝府而出,進了魏府的門,轉日謝魏兩府要結親的消息就出來了,甚至於第三日直接下了聘,沒幾日婚期的日子也定下了,速度之快讓有些還在猶豫要不要下手吊這個金龜婿的人家瞠目結舌,登時後悔下手遲了。

謝遷與魏雲亭定下了婚期,謝逐與阿桃小夫妻倆決定等他們成完婚之後再去北地,溫堯也被二人勸動,決定去北地游玩一番,看看各地不同風光,但清河縣蘭莊還有些事要處理,所以他見蘭宏傷勢養得差不多了,且漸漸入夏天氣變好,打算跟著要回去的齊廣平容道他們一起,先回清河縣一趟。

柳無相知曉他的決定,心下遺憾老友相見不久又要分離,尋了個日子下了貼,邀了溫堯在柳府打算二人好好聚上一聚,順道也邀了阿桃與謝逐小夫妻倆去府上玩。

謝遷現在勢頭正熱,少不得避嫌,未曾登過柳府,聞訊讓謝逐幫忙帶了些謝禮,以謝之前柳無相對謝家、對他的幫助。

相比謝家那帶著北地習慣的粗獷簡單,柳府則亭臺水榭,廊腰縵回,到處青木山石,說是宅院,倒是更像園林,十分的清雅別致。阿桃久在雲麓山住著,沒見過這麽風雅別致的園子,盈盈美眸好奇地坐看右看,謝逐一向沒什麽審美,只是跟著阿桃一起她驚嘆一聲,他便也驚嘆一聲。

攪得阿桃好好的興致都沒了,氣得直想撓他,卻又因為在別人府上不得不忍下。

柳無相留意後頭小夫妻倆的打鬧,與溫堯相視一眼,似是無奈地笑了笑:“你說說啊,下手怎麽那麽快,虧得我還把宣左一直給你留著呢!”

溫堯笑道:“怎麽?當年不服我讀書上處處壓你一頭,這是想在我閨女身上找補回來?”

二人的對話聲不大,但被謝逐耳尖地聽到,宣左這兩個耳熟的字眼再次冒出,雖寥寥幾語,但他聯想起柳無相初見阿桃時的親切態度,又見柳溫二人的熟稔,登時明白過來,原來柳丞相這是有意想要阿桃給他做兒媳婦啊!

他步子一頓,阿桃在後頭追他,徑直撞上了他的後背,捂著被撞疼的鼻子嘟囔道:“做什麽啊,突然停下來?”

擡眸對上謝逐意味深長的雙眼。

“你這麽看我做什麽?”

謝逐抿著唇不答,阿桃懶得搭理他,追上了前面的溫堯。

小宴布置在園子裏,既是柳無相邀請的貴客,柳府中除了幾個年紀小的孫輩,其餘人皆來了。

柳無相領著人給阿桃介紹,謝逐也見到了柳無相的三子柳宣左。

身量嘛,自然是沒他高的,一張臉看著也就那樣,身板也是看著弱不禁風,說的什麽豐神俊朗,看來都是誇大其詞。

阿桃一一見過柳家人,哥哥姐姐的喊了過去,待輪到柳宣左時,一聲“宣左哥哥”哥哥出口,謝逐登時舌尖抵緊了後槽牙。

阿桃已經成親,柳無相便是再想讓她當自己的兒媳婦也是無緣,只讓二人認識了一下,倒並未再多說什麽。

席上眾人說笑不斷,柳宣左常聽父親說起故友,現在得見自然是與溫堯多有攀談,亦不忘與阿桃謝逐溝通,言語風趣幽默,說的幾個笑話逗得阿桃咯咯直笑,即便是謝逐冷著一張臉,他也似乎並不介懷,只給人如沐春風之感。

待宴散,眾人相辭離去,天色仍早,天邊晚霞不過才泛波瀾,一輪圓日宛如蛋黃側懸天空。

京都並不施行宵禁,所以大街上仍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甚至還有許多做著小食生意的小販才出來擺攤。

阿桃眼饞這熱鬧,想去逛逛,溫堯在席上多喝了幾杯酒,有些醉意熏熏,見狀也不打攪小夫妻倆,只叮囑謝逐看顧好阿桃,自己則乘車先回了謝府。

大街上,阿桃左看看右看看,又瞄了眼身側的人,拿胳膊肘撞了撞他。

“相公,你怎麽了?從柳伯伯府上起就不說話,擺著一張臭臉。”她朝謝逐做了個鬼臉。

謝逐哼哼兩聲:“有人一直在說笑話逗樂,哪裏還要我說話?”

阿桃:“你是說宣左哥哥?”

謝逐伸手掐著她白嫩的臉頰:“你再喊他一句哥哥試試?”

阿桃忙把他的手扒拉下來,揉了揉自己被掐疼的臉,不滿道:“爹爹與柳伯伯是故交,我不喚柳伯伯的兒子喚哥哥該喚什麽?”

謝逐嘟囔:“倒沒見你喊過我幾聲哥哥……”

阿桃揉臉的動作一頓,眼眸微動,仰頭向他探身過去,仔細看他的表情,一雙杏眸在晚霞的映襯下流光溢彩,眼底浮現淡淡笑意,看得謝逐渾身不自在,閃躲眼神避開她的目光。

“相公,你這是……吃醋了?”

謝逐轉身就走:“誰吃醋了?”

阿桃忙追上他:“是嗎?不過今日在柳伯伯府上,見著他的兒女們,見他們氣度都十分不凡,尤其是宣左哥哥,模樣俊朗,氣度風流,我聽聞他在京都裏還被人喊做宣公子呢!”

小姑娘的聲音聽著十分雀躍,像只歡快的鳥兒在他耳邊不停嘰嘰喳喳,謝逐頓步,惡狠狠瞪了過去:“你再敢……”

兀的一顆什麽果子被塞進了他的嘴裏,他下意識一咬,謝逐登時被酸的一張俊臉變了形,他呸呸將果子吐了出來。

“什麽東西?這麽酸?”

阿桃拋著手裏不知何時買的酸棗,得意地朝他搖頭晃腦:“是呀,有人怎麽這麽酸呢?”

謝逐咬緊後槽牙,倏而朝她惡劣一笑,彎腰湊近她:“小土匪婆子,想我酸?今晚叫你酸倒腰!”

阿桃輕呼一聲,左右看了看街上來往的行人,羞得瞬時紅了小臉:“你你!你怎麽在大街上說這種話!”

謝逐笑道:“不止說,我還要啃桃子呢!”說完張爪便朝阿桃撲去。

阿桃生怕他在大街上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嚇得忙往人群裏躲,謝逐便鬧著在後頭追。

晚霞漸漸彌散整片天空,橙藍紅粉,絢爛煥麗,街道上人群喧雜聲叫賣聲不止,小夫妻倆的笑鬧聲漸行漸遠。

鬧到最後,謝逐將阿桃拽入一處安靜的小巷,小姑娘臉上因跑鬧而泛著熏紅,散著熱意,胸口氣喘籲籲起伏著,似有若無地觸碰著謝逐硬朗的胸膛。

謝逐一手圈著她的腰肢,一手輕撫她白嫩的小臉,眸光深邃。

阿桃環住他的腰,兩只小手拽著他背後的衣裳才不至於叫自己腿軟站不穩,對上他深邃的雙眸,似嬌似羞道:“在阿桃眼裏,相公是最好的。”

謝逐輕輕笑了聲,低頭吻上那令人心動的柔軟嫣唇。

天邊最後一絲霞光匿入了雲層,圓月高懸天空,夜風徐徐吹拂,風中裹挾著春日花香,月色下有影子成雙,一對璧人並肩相行,縱使打鬧歡笑,相扣的十指也未有松開。

漸行漸遠,一同朝著遠方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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