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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良家婦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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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良家婦男

大清早的阿桃又被他鬧了一通,最後兩人險些都沒能起得來趕上早飯。

急匆匆地進了屋子,邁步上臺階的時候,阿桃腿腳發軟,那難言之處澀痛地厲害,一腳沒踩穩險些跌倒,幸得謝逐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阿桃抓著他胳膊下的肉氣得擰了把。

“都怪你!”小姑娘狠狠瞪他一眼。

謝逐面上盡是饜足之色,聞言啞聲道:“那以後我輕點?”

阿桃還要再言,謝老夫人的聲音響起:“還磨蹭什麽呢?飯都涼了。”

二人連忙落座,阿桃不好意思地朝謝老夫人道歉:“祖母,阿桃今日起遲了,是我的錯,讓您久等了。”

謝老夫人給她夾了個煎餃,見她小臉浮滿紅霞,眼角眉梢帶著淺淺嫵媚風情,嫣紅的唇塗了口脂,但是仍難掩紅腫,方才進門的時候謝老夫人就看出來她走路姿勢別扭,再見謝逐那臉上難掩的歡喜與饜足,作為過來人,她還有什麽都不懂的?

“不怪你,是那兔崽子沒分寸,也不知道心疼人。”謝老夫人剜了謝逐一眼,她都能猜到昨夜這種生辰的日子,少不得會鬧上一通的。

她喊來安嬤嬤,低聲吩咐了幾句,隨後拉過阿桃對她慈和的笑,低聲道:“等會祖母讓人給你送些東西去,記得用。”

目光一撇,落在了阿桃的肚子上,心中不禁期盼起重孫子趕緊到來,擡眼又見眼觀鼻鼻觀心的謝遷,無奈地嘆氣。

這兩日她是變著法子想給謝遷與魏雲亭尋親近機會,結果兩人在她面前硬是生疏地連個眼風的交流都沒有。

還沒謝逐那臭小子開竅些。

如此想著,謝老夫人把抱重孫子的希望全都放在了謝逐身上,對著他慈祥地笑了起來,還順手給他舀了碗湯,弄得謝逐受寵若驚。

“來來來,多吃點,補補身子。”

趁其不註意,謝遷擡眸對上魏雲亭的目光,見他眼底的苦笑,魏雲亭目光狹蹙地往下,朝他撇了撇嘴。

假正經。

……

如謝逐所言,進入臘月之後,書院便不再上課了,那些家鄉遠離書院的學子早已紛紛離去歸家,就連夫子也歸家去了不少,於是幾人便不再去上課,閑著無事,謝逐成天拉著阿桃出去瞎玩,帶著她跟齊容施他們玩鬧。

碰上容道有了煩心事,容道那對殺豬的爹娘給他相中了一個媳婦兒,是城西一個張姓秀才的女兒,生得是弱柳扶風纖纖弱弱,容道只覺得自己手指戳上一戳,那個姑娘都能被自己戳倒,偏生城西那秀才不嫌棄他們家是殺豬的,滿口答應下這門親事,只等過了初一之後,媒人就要上門去提親了。

他找來四人一齊圍坐在施家的面攤上,讓他們幫忙出主意想辦法把這門親事給攪和了。

見容道愁眉苦臉的模樣,謝逐現在是有妻萬事足,不甚在意勸道:“要我說你這年級也該娶妻了,反正你這樣的能有姑娘看上你就不錯了,還嫌什麽嫌?回去老實把人娶回家!”

絲毫不見之前剛成親時拉著他們喝悶酒一臉郁卒的模樣。

容道撇他一眼,又看了眼阿桃:“要是那姑娘能有弟妹這麽好看,那我就娶了。”

謝逐捏緊拳頭狠狠捶了他一拳,容道生得壯碩,雖不及謝逐武藝強,但一身鋼筋鐵骨,一拳打來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事,他撣了撣衣裳上的灰,對他嘿嘿一笑。

施盛在一旁邊擦桌邊問:“你見著那個姑娘了?”

容道郁悶點頭:“偷偷瞧了一眼。”

他本就不想娶妻,又見了那張秀才的女兒,生得那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身板細細小小的,他怕自己碰她一下她都要完,而且模樣雖然生得也是清清秀秀,但見了阿桃的明艷之後,他頓時覺得那姑娘的面容寡淡了。

謝逐啐了他一口:“有話好好說,別總扯上我家阿桃。”活像只護崽的老母雞。

容道理所當然道:“弟妹是生得好看嘛!我長這麽大,就見過她這一個長得這麽好看的姑娘。”

齊廣平收回落在施仙身上的目光,插話:“弟妹長得好看,除非你把她藏在家裏,不然總有人會誇她好看。”

阿桃被他誇得笑意盈盈,趴在謝逐身上:“就是就是,我長得好看,他們誇我怎麽了?”

謝逐酸溜溜看著她,被阿桃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笑得沒了脾氣。

幾人雖然抓著容道譏笑了一通,但見他一臉愁苦,當真不想娶妻的模樣,知也勸不住,便商量著出起了主意。

最後還是阿桃憑借多年看話本子的經驗,想出了一個地痞調戲良家婦女的戲,由容道扮演地痞,在張家父女面前演上一處調戲良家婦女的戲碼,隨後正義路人出現,打跑地痞,救下婦女,只要他們認為容道是個地痞,品性不端,自然而然這門婚事也就成不了了。

容道直呼好主意,但施盛皺著眉頭問:“若是這樣,那容兄你以後的名聲怕都是不太好了,倒是還有哪家會跟你說親?”

容道渾不在意:“不說就不說,我一個人樂得自在極了。”

眾人只得依他所言,但惡霸有了,良家婦女又在哪兒?

眾人將目光投向場中的兩個少女,一個施仙,一個阿桃。

施盛還沒開口,齊廣平當先道:“我看施家小妹不可,你們看她一身荊釵布裙不施粉黛的模樣,一般來說地痞會調戲的都不是這種類型的女子。”

“齊兄說得有理。”施盛點頭。

齊廣平一本正經地打量著她點評,眾人聞之深以為然,施仙趁眾人不註意,惱怒地瞪了他一眼,氣惱地轉身,將手中抹布“啪”地一聲丟在桌面上,隨意用力擦起桌來。

小姑娘憤憤地擦著桌子,心下氣得直罵他,既然嫌她荊釵布裙不施粉黛,那幹什麽還拿了她的帕子不還?還說她那帕子上的繡花繡的不錯,非要讓她又給他繡個荷包,著實可惡。

顯然這一番話將小姑娘惹惱了,齊廣平投過去目光,被她躲開。

容道:“齊廣平說得有道理啊,那還能有誰?”

眾人一起看向坐在謝逐身旁打扮得明艷動人的阿桃。

“讓我來!”

“不行!”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阿桃看向一臉不悅的謝逐,抓住他的胳膊撒嬌道:“相公,咱們是在幫容大哥,你就讓我去嘛!”

容道忙點頭,“對啊對啊!你看弟妹生得這麽好看的模樣,一看就是那些惡霸會調戲的女……”

他在謝逐陰鷙冰冷的目光中聲音漸漸歇了下去,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背後被他嚇得發涼。

謝逐那眼神發起狠來的時候,是真的嚇人。

“相公,好相公,你讓我去吧!”阿桃一臉興奮,這戲演起來說不定十分有趣。

“不行,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我是你相公,你得聽我的話。”

阿桃不依不饒向他撒嬌,最後謝逐在她一聲接一聲的“謝逐哥哥”中敗下陣來。

張秀才在一家私塾做私塾先生,他的腿腳有些不便,所以每日散學後張家姑娘張織娘都會去接張秀才回家,他們一行五人便堵在了二人需要經過的一條小巷子之中。

齊廣平探頭看著遠遠走來的父女二人,急忙招呼:“快快快,你們該準備的準備,該藏的趕緊藏起來。”

施盛一下縮在了雜物堆裏,謝逐揪住容道的領子,惡狠狠道:“你要是敢碰阿桃一根頭發,小心等下我打瘸你。”

顯然謝逐則是那個正義路人。

容道訕訕笑道:“那是弟妹,我怎麽會?不碰,不碰……”

齊廣平急得招手:“快點,他們要來了。”旋即也躲進了雜物堆裏。

謝逐哼了聲,又瞪了容道一眼,隨後一躍,跳上了樹。

阿桃整整衣衫,咳了聲,正色看向容道:“來吧,你調戲吧。”

容道手裏捏著齊廣平借他的風流扇,正要用扇碰上阿桃的下頜,感覺頭頂一陣透涼,當即顫巍巍地挪開半寸:“嘿,嘿嘿嘿,小娘子長,長得真好看,讓哥哥我親、看看……”

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顫,還破了音,齊廣平與施盛一同絕望扶額。

阿桃忙道:“不對不對,不是這樣演的,你的表情得淫.蕩一些,語氣也得淫.蕩些,你得過來抓我的衣裳。”

她邊說邊來拉容道的手,將自己的袖子往他手裏塞,容道嚇得連連後退。

“不不不,弟妹,我不……”他一臉害怕,感覺到頭頂的目光猶如刀子一刀一刀往他身上紮。

頓時後悔自己怎麽堅持想演這一出,就算找施仙都比找阿桃好,有謝逐這麽個醋缸子煞星盯著,他哪裏還敢動?

“快點兒,他們過來了,你會不會啊,我給你演示。”阿桃急得跺腳,上前一手抓著容道的衣裳,一手搶過他手裏的扇子挑起他的下頜,邪邪一笑:“喲!這公子生得可真俊啊!來來來,讓小爺我親上一口!”

容道嚇得臉色蒼白,連忙搖頭:“不不不,弟妹,你別過來,你別碰我,謝逐他……”

“大膽賊人!你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男!”

一道脆呵驟然響起,阿桃怔怔看去,但見張織娘怒目圓睜,一臉正義地瞪著她。

縮在雜物堆裏的齊廣平施盛,蹲在樹上的謝逐,被調戲的容道,調戲人的阿桃一齊傻了眼。

張織娘看了眼容道,更是憤怒:“你竟敢調戲我的男人!”

“啊?”

阿桃呆呆楞楞,只見她一擡手,隨後便感覺自己飛了出去。

“相公!!”她驚喊。

下一瞬她便落進了一個熟悉堅實的懷抱中。

阿桃驚魂未定地摟緊謝逐的肩頸,擡眼看向容道。

只見在容道壯實身軀對比下,顯得纖細瘦弱的張織娘拍著他的手臂細聲安慰。

“不怕了不怕了,容哥哥,我來了,不怕了。”

貼墻縮著著容道臉色越發蒼白,也想不起來問她居然認得他,顫巍巍地問:“你,你力氣那麽大的嗎?”

剛剛就一下子,阿桃就被她掀飛出去了。

張織娘聞言,害羞地笑了笑:“你別看我生得瘦弱,但我從小到大,力氣都比其他姑娘要大上一些。”

這何止是大一些?他突然有些明白他爹為什麽會給他定下張秀才的女兒了,也明白張秀才為什麽會答應這門親事了。

“你放心,以後你家殺豬,我絕對能幫上忙!”

其餘四人各自對視,皆看見了對方眼底的了然。

這門親,容道看來是毀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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