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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謝逐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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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謝逐生辰

溫堯徑直尋謝遷而來,此刻正等候在外,謝遷揚聲,從吉便引著他進入,魏雲亭想要離去已是來不及,她無奈回頭嗔了謝遷一眼,轉身與溫堯迎面相見。

溫堯對於這個出現在謝遷書房裏的女子感到略有些詫異,旋即明白過來,看來這謝縣令也並非是什麽不動凡心的人,壓下笑意並未多問,只朝她點了下頭,魏雲亭回禮。

“謝大人,我這兒有一事要同你說。”

沈穩平緩的嗓音響起,魏雲亭往外走的步子一頓,詫異回頭看向溫堯。

“咦,你?”

兩個男人齊看向她,溫堯見她瞧著自己的詫異的眼神,疑惑問道:“這位姑娘,找我有事?”

魏雲亭眸珠轉動,對上謝遷詢問的的眼神,她將目光收回,不動聲色淺淺笑道:“我只是想問問,您想喝什麽茶?我為您斟茶來。”

溫堯:“不必勞煩姑娘了,我說完事便走。”

魏雲亭這才出了門。

“溫老爺找我是有要事?”謝遷引他落座。

溫堯眉頭微蹙,開門見山道:“是那背後作亂汙蔑蘭莊與謝家名聲之人的事,那個被叫做三哥的人。”

“你有他的線索?”

“我央人幫我打探,此人雖面貌平庸,未有多餘的身份信息,但其眉中的痦子卻鮮少人有,有消息傳來,京城宣武將軍張蘆的身邊曾出現過面容相似之人。”

“宣武將軍張蘆?”謝遷眉頭微揚:“想不到溫老爺在京城還有人手,還能打探到京城朝中官員身邊的事。”

溫堯樂呵呵笑了聲:“畢竟是做山匪的,可不得派人時刻留意朝中風向,聞風而動嘛?畢竟寨子裏一百零八口,都是想過平常日子的。”

謝遷顯然沒有信他的話,心下不禁對溫堯背後隱藏的勢力範圍思索,他既能了解朝中官員的情況,可見他定然有勢力浸入朝中,且他托季蘊和這個大理寺少卿都沒能查出什麽線索來,溫堯卻能讓人查出“三哥”的線索,一個出現在不過四品官的宣武將軍身邊的人,很難讓人註意到。

可見溫堯身後要麽有個搜尋信息極強的情報機構,要麽他與朝中的官員有所聯系,且這個官員身份並不低。

謝遷:“溫老爺覺得他是宣武將軍張蘆派來的人?”

溫堯:“謝大人在朝中,想來應當清楚這些官員背後交錯的勢力,你覺得呢?”

謝遷思索後,緩緩道:“宣武將軍張蘆曾跟隨陛下一起推翻前朝,但他為人平庸,功績並不突出,只在最後將要攻入京都的幾場戰役中立過功,京都西南側有一拱衛京都的平州城,就是他率先領兵打下的,因此而立在功績,在立朝之後陛下封他做了宣武將軍,但立朝三年來,我見他行事低調,也不曾聽聞他與朝中哪些官員有過交集……”

那就更怪異了,張蘆與謝家並無交集,細算下謝家也沒有搶過他的功名,那他為何會派人來攪翻謝遷的事?

但眼下也只是疑惑,畢竟那個叫“三哥”的人不見得就是張蘆的人。

“對了,我想起一事。”謝遷道:“張蘆的兒子是徐太傅的弟子,他們倒是頗有往來……”

二人在書房裏談了許久,隨後溫堯離去,前往謝府探望阿桃。

魏雲亭邁步進來,手中端著一盅熱乎乎的雞湯,“我方才為你燉的補身子的雞湯,你嘗嘗。”

謝遷看著雞湯,面色微變,不動神色地接過雞湯放置在一旁,含笑道:“有勞賢妻為拙夫費心了。”

女子嗔怪看他一眼,端起雞湯:“墨跡什麽?快喝。”

謝遷只得痛並快樂地喝完了整盅雞湯,膩得他險些反胃嘔出,魏雲亭什麽都堪稱完美,唯獨那一手廚藝實在讓人難以恭維,偏偏她極有興趣為他洗手作羹湯,謝遷不好打擊,於是她越來越喜歡給他做東西吃,他已經能預感到接下來的一個月他會面對什麽了。

趁著她問自己味道之前,謝遷忙問:“方才你遇見溫堯,我看你的眼神,你可是認得他?”

魏雲亭搖頭:“他的模樣我沒有見過,可他的聲音,我卻覺得似曾相識,與我印象中的一人極為相似。”

但是魏雲亭從未來過清河縣,她哪裏聽過溫堯的聲音?

魏雲亭道:“那是多年以前了,我記得那時還是陛下還未打入京都的時候,雖然前朝只剩下幾座城池岌岌可危,可京都裏還是一切如常,我與兄長一起前往茶樓探聽當時的局勢,正遇上茶樓有一穿著布衣的男子凱凱而談,他直言再過不久陛下便會率軍攻入京都,若舊帝不開城投降,京都百姓難免會被卷入戰爭之中。”

即便舊朝已經搖搖欲墜,可是還沒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直言舊朝將亡,所以當時魏雲亭對此人的聲音印象深刻,但因她坐在包廂之內,遺憾未能看清此人面冒,她兄長當時還想喊人去將這人抓住打上一頓,她當即攔下。

茶館也有人攻訐他之言,皆被那男子引經據典一一反駁,說得眾人啞口無言,就連她的兄長都心生欽佩,直言若此人為官,當為大材。

還不等她兄長想尋那人見上一面,那人便無聲無息離去,怎麽也找不到蹤影,魏雲亭對此事印象極深那是因為還有一事,他們當時還撞見丞相柳無相從這座茶館的三樓包廂內走出,兄妹倆還怪道堂堂丞相也會來這種民間茶館。

他記得柳相曾就是潭州府的人

聽魏雲亭說完,謝遷腦中忽有什麽一閃而過,那細細碎碎的線索竟被他串聯起來。

謝府之內,阿桃對於溫堯的到來十分高興,這還是他第一回 來謝府,小姑娘帶著他見過謝老夫人後便嘰嘰喳喳圍著他爹爹爹爹喊個不停,非要領著他逛逛謝府。

溫堯樂得陪女兒高興,一切隨他,走著走著,他問起了小姑娘與謝逐之間的關系,他也聽聞謝逐破了一樁命案,忍不住讚他。

阿桃提起謝逐便雙眼冒光,一個勁的誇他好,生怕二人之前吵架的事害他在溫堯眼中的印象跌分,看著少女眼中藏不住的傾慕與喜愛,溫老父親心中突然冒起酸澀之意,幽幽嘆氣:“阿桃過得好,爹爹也就心滿意足了。”

見溫堯眼中的失落,阿桃攬住他的手臂認真道:“阿桃要相公,也要爹爹,以後阿桃還要好好孝順爹爹呢!”

“你們夫妻倆不要再鬧別扭就是孝順我了!”

阿桃吐了吐舌頭,溫堯突然想起來問起:“你不是與他一起在書院念書嗎?怎麽今日你沒去?”

聞言阿桃小臉瞬紅,瞬時想起了昨夜謝逐對她的折騰,她從未想過,那種地方,也是舌能去碰的?偏生讓她像冰塊一樣被他融化成了一灘水,偏偏最後又讓她得不到滿足,讓她一夜難眠,害得她今早都沒能起來。

小姑娘目光躲閃羞怯的模樣,溫堯幾乎是當即明了,他面色有些難看,心底只罵那臭小子竟然就突然開竅了,連這麽幾天都等不及。

“也罷,反正你還有不足半個月便及笄,咳,也差不多年紀了。”若是可以,溫堯是不想這麽早就把阿桃嫁出去的,只是謝家,是他千翻比對之下,他能為阿桃找到的最好的人家,機會易逝,他這才趁著招安之事撮合了兩人的婚事。

隨後溫堯又正色道:“你娘不在,此事便只能爹爹來說,你們夫妻倆的事,爹爹也不好說些什麽,只是你現在還年紀小,你們二人行事當謹慎,若要懷孕,晚些兩三年再說,自己的身子要緊,知道嗎?回頭我會與謝老夫人說說,相信她也會理解的。”

經過魏雲亭的一番教導,阿桃當然知道要懷孕是意味著什麽,她想不到,此事溫堯竟會跟她講,在魏雲亭面前她還能厚重臉皮討教,面對溫堯,她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只期期艾艾連忙點頭。

不期然她摸上自己的肚子,她還從未曾想過懷孕的事,只是以後,她的肚子裏會有她跟謝逐的小寶寶嗎?她會生下一個不知道是長得像她還是像謝逐的孩子嗎?

這麽想想,她不禁還有些期待,只是如溫堯所說,她還是不想那麽快有孩子,一來對身子不好,二來,她還想多自己一人黏黏謝逐。

不過說起及笄,溫堯打算跟謝老夫人商量一下,給她在謝府辦個及笄禮,請些黑風寨的人來,畢竟及笄就意味著成年了,這是女子一生當中最重要的日子。

只是當晚阿桃沒想到,用飯時溫堯剛與謝老夫人商量完,安嬤嬤便端上來一碗長壽面,阿桃還以為是他們聽錯了日子,正想解釋,便見安嬤嬤徑直將長壽面擺在謝逐面前。

慈和笑道:“二公子,恭喜你,又長了一歲了,十七了,更像個大人了。”

謝逐還未說什麽,阿桃猛然站了起來,聲音驚詫之下還有些破音:“今日是你生辰?”

謝逐眨了眨眼,不懂她為何這般驚訝,兀自點頭:“對啊,怎麽了?”

“你的生辰,就,就……”就吃完長壽面嗎?她指著面有些不可思議。

謝逐嗦了一口面,不甚在意道:“又不是什麽大日子,吃碗面就行了,你吃嗎?”

阿桃還有些發楞,謝遷開口解釋:“謝家以前的時候家貧,過不起什麽生辰,便也從來不過,只吃碗長壽面便罷,後來到了京都,祖父覺得京都過生辰之風太過奢靡,謝家是從窮日子過來的,自該遵循淳樸之風,所以也一切如舊,府裏從來沒有什麽過不過生辰的說法,阿桃你不必在意。”

謝老夫人也樂呵呵道:“對啊,以前過生辰的時候我們大家能有碗面吃都算好的了,現在還給這兔崽子碗裏加了個荷包蛋呢!不錯了。”

謝逐點頭:“這蛋有些煎糊了。”

“兔崽子,吃你的吧!”

“坐下吧。”溫堯道:“謝逐,生辰快樂,到底也是你的生辰,莊子上有把我從前在外尋來的一把制作精良的匕首,回頭我讓人送來給你。”

謝逐就喜歡武器,還險些以為溫堯要給他送書,連忙點頭應下:“多謝岳父!”

阿桃被溫堯拽了拽坐下,她低下頭,看謝逐得了匕首傻樂的樣子,想到方才爹爹還在跟祖母商量為她安排及笄禮的事,謝逐還搭話要如何如何安排,可她卻連謝逐的生辰都不知道,這麽久了,她居然都未曾去想過,而且謝逐的生辰還就只吃一碗長壽面。

她頓時覺得愧疚極了。

不行,她一定要送謝逐禮物!給他過一個難忘的生辰!

只是,她要怎麽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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