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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紅袖招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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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紅袖招內

月夜之下,歡樂場內燈影綽綽,人聲喧沸,門口小廝迎來送往,男女縱情調笑之聲不絕於耳,這是獨屬於夜晚的熱鬧。

謝逐遠遠立在街對面,看著門口不少醉酒的男子攬著女人進進出出,抓著女人摟摟親親,他面色此刻有些難看,看了眼身旁立著的一身男裝打扮的阿桃。

少年聲音凜冽:“阿桃,你別去了,還是我進去吧。”

阿桃原本看著門口的一切還有些神色慌張,聞言忙掐腰道:“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

她心下嘟囔,這裏這麽多花花草草,難保謝逐進去後不會被漂亮女人迷花了眼,就算他思想堅定,可更難保那些女人不會朝他貼上來,她阿桃的相公,她可得好好看著不能被其他女人占去了便宜。

謝逐面色仍舊難看,又說了幾句,奈何小姑娘淚眼汪汪的一句:“你是不是想避開我,好去瞧那些漂亮女人”給他憋了回來,實在拗不過阿桃,他只得應下。

但他拉住阿桃的手緊緊捏著,語氣嚴肅道:“進去後你得跟緊我,不許隨意亂跑,註意離裏頭的男人遠點。”

阿桃應下,謝逐沈了沈氣,若非因為查案,這種地方他是完全不想來的,牽過阿桃的手,兩人這才忐忑地一同走進了紅袖招。

才入門,便有身著粉紗衣裙的女子含笑迎了上來,“呦,兩位小公子看著好面生啊,可是頭一回來我們紅袖招?”

謝逐側過身將阿桃擋在身後,不甚自在道:“我們就是進來玩玩看看,你不用管我們。”

阿桃探頭好奇地打量著女子,見她衣著雖並不暴露,然在這寒冷的冬日裏卻還穿著一身輕薄的紗制衣裙,窈窕身姿盡顯,發上簪花戴翠,看著明媚嬌艷無比,在這冬日裏著實能讓人眼前一亮。

她本還怕謝逐看花了眼,結果此刻她見著眼前女子挪不開眼。

謝逐將那女子打發走,一把扯過阿桃走了幾步,她才回過神來,對上少年無奈的漆眸,她小小聲道:“那個姐姐生得還挺好看的。”

謝逐咬緊槽牙:“你自己倒是瞧得十分自在。”

阿桃低下頭來,連聲認錯。

紅袖招攏共三層,一層是一處十分寬敞的大廳,最前頭的高臺上有數名同樣身著薄紗的女子正翩然起舞,大廳中擺著數十張矮桌,供人箕坐吃喝賞舞,其中便有許多男人懷裏摟著女子調笑。

即便昨夜紅袖招裏才死了人,死的還是頭牌,但仍不耽誤男人來這裏玩樂。

謝逐默默拉著阿桃到了一處位於角落裏的矮桌邊坐下。

阿桃疑惑問:“我們坐著這裏要幹什麽啊?”

謝逐盯著周圍的男子,“坐在這兒看看能不能打聽出一些煙雨的事。”

煙雨的死是最近紅袖招的大事,不用謝逐特意去問,周邊的人自然而然就有談起的,他們隔壁的那桌果然就有人喝得醉醺醺之後,嘴裏喊著煙雨的名字大哭。

周圍人在旁邊相勸,謝逐探耳聽著,跟著湊了過去。

“我的煙雨嗚嗚嗚,怎麽突然人就沒了,那天殺的殺人犯!老子一定!一定要他死!”那人醉得東倒西歪,舉杯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是啊!以後再也聽不到煙雨的歌聲了,唉,我的詞才寫了一半,竟就此被扼殺,終我一身,怕是再難相續。”

旁側突然多出個少年朗朗的聲音:“你們說的煙雨,唱歌很好聽嗎?”

幾個男人回頭,見是一容顏俊逸的少年湊過來好奇發問,看著像是初來紅袖招的生面孔。

那醉酒男子昏昏道:“那不是好不好聽的問題,她的歌聲就是那種,那種此生難得一聞的,直入人的心扉,可嘆遺憾的是,我竟未能來多聽幾次。”

“唱歌這麽好聽的人,竟然沒了?”

說到這,幾個人男人臉上流露出憤憤之色來,見謝逐一臉好奇,問道:“這兩日紅袖招最熱議的就是煙雨姑娘被殺之事,你竟不知?”

謝逐作懵懂道:“我聽聞紅袖招有名女子唱歌極為好聽,便慕名而來,想不到才來此,竟就聽說人沒了,你們可知她是如何死的?”

“被人一刀子捅穿了心,這還不止,那人竟還割破她的喉嚨,太可惡了!”

“就是那個叫從吉的!就算他的縣太爺身邊的人,他也得殺人償命!”

謝逐抿直唇,壓下心中的不耐,又問道:“可是他們兩人有什麽恩怨,竟要下此毒手?”

那幾人聞言,倒是搖頭:“咱們好像也沒瞧見他來過紅袖招,誰知道他們私底下有什麽恩怨!”

“你們就這麽肯定兇手是他?”

“嗐,當時屋子裏煙雨已經死了,錢家二公子受傷暈了,屋裏就他站著,手裏還拿著刀,不是他殺的是誰殺的?”

“錢家二公子”五字瞬時竄入謝逐腦海,他確實在從吉的表述中知曉當時屋內有一男一女,但因從吉當時很快被人擒住,他並不知道那名男子是誰,現在謝逐心中登時對這“錢家二公子”多了關註。

“不知道這錢二公子與煙雨姑娘的關系……”

眾人倒是促狹笑了:“小兄弟,你還嫩著吧?這夜裏待在煙雨姑娘房裏的,能是什麽關系?”

其中一人道:“煙雨姑娘的曲兒唱的好聽,得了大家喜愛,這其中最癡狂的當屬那城東錢家,錢二公子錢京了,回回煙雨姑娘登臺唱曲兒,數他的打賞最多。聽說他還打算贖煙雨姑娘回去做納做妾室,可惜春歇娘舍不得煙雨姑娘這棵招財樹,怎麽都不肯,錢二公子索性直接將煙雨姑娘包了,要她夜夜給他唱曲兒聽呢!”

那醉酒的男子突然拍桌:“煙雨立了規矩的,曲兒只在臺上唱,下了臺,便絕不開口唱曲兒,她一身傲骨,豈會因錢京折腰?”

也正是因為煙雨立的這個下臺不唱的規矩,才讓更多男人覺得她傲骨錚錚,出淤泥而不染,即使她不是樓裏最好看的女子,但仍最得人喜愛。

謝逐幽幽道:“若是如此,那當時錢二公子應該瞧見了從吉殺人,有他指證,可不就能定案了?”

“誰說不是呢?”眾人卻是搖頭:“春歇娘也等著他去指證,誰知道他醒了之後,竟說他什麽都沒看見。”

“他就在屋子裏怎麽會沒看見?”有人問出了謝逐心中的疑惑。

“估計是那從吉身手太厲害了,當時直接打暈了錢京。”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定下結論。

謝逐探聽的差不多了,正沈聲思索,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驚喊。

阿桃原本正癡癡地盯著臺上翩然起舞的眾女看,突然一個陌生男人在她旁邊坐下,大手一擡竟直接勾上她的肩要往懷裏攬。

“這位小兄弟生得好俊俏啊,可是頭一回來紅袖招?來來,哥哥帶你一起去快活快活!”

阿桃嚇得尖叫,想要推開他卻根本使不動力氣,眼見那人的臭嘴就朝她親來,下一瞬,男人嘴裏發出痛嚎聲。

“啊——”

謝逐攥緊男人的手狠狠一擰,竟是生生將他的手折斷了。

“啊!我的手!你們!你們大膽!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表舅可是堂堂縣丞大人!”

謝逐一腳將男人踢倒在地,腳踩上他心口,冷笑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說到一半他倏而一頓,才想起來自己是偷偷來查案的,身份暴露不得,當即轉身攬過躲在他身後抓著他衣裳不放的阿桃離開。

方才還跟謝逐說話的幾人見狀震驚,那個看著乖巧好奇的公子居然這麽暴力?

“可惡!來人啊!把那兩個臭小子給本公子抓住!我非得把他們的手腳都打斷!”男人捂著斷手仍不忘發狠話。

那浪蕩公子後頭跟著的兩個小廝聞言當即朝謝逐阿桃追去,大廳嬉戲歡笑的眾人聽見動靜紛紛看來,謝逐牽著阿桃的手,二人一同跑過大廳,跑上樓梯,眼見那兩個小廝追上就要抓著阿桃的衣擺。

謝逐一把攬過阿桃纖細的腰肢使她雙腳懸空,阿桃的喊聲還沒出口,謝逐又擡起腿朝追來的二人一人一腳踹去,兩人登時從樓梯滾了下去。

下一瞬阿桃雙腳才又踩上了樓梯,她一擡眼,便對上少年熠熠生輝的眸子:“相公厲不厲害?”

阿桃歡喜極了:“厲害!”

滾下樓梯的兩個小廝捂著屁股哎呦叫喚,又有二人追來,斷了手的浪蕩公子跟在後頭一個勁的喊:“把他們給我抓著!快給我抓住!”

謝逐急忙拉著阿桃上了二樓,若說樓下是吃喝玩樂的歡樂場,二樓便是紅袖招真正美人妖嬈男人迷醉的地方了,

二人一路跑過長廊,竟聽了不少從屋內傳出的男女喘息聲,阿桃聽著不禁紅了臉,她不知那是什麽,可那喘息聲讓她想起了昨夜謝逐欺負她的情形,似乎那時,自己也發出了這種聲音。

順著自己與謝逐相牽的手往上瞧,阿桃的目光落在了少年寬厚的背,她看著心下只感覺滿滿的安全感,似乎就是被人抓住了她也不覺得怕。

謝逐尋到了一間未鎖的屋子,凝神聽了聽,見裏頭沒傳出什麽奇怪的聲音,聽著拐角處有喧鬧聲逼近,他立馬攬著阿桃進了屋子。

外頭的腳步聲匆匆經過,又漸漸遠離了屋子。

阿桃松了口氣,可擡眼發現這間屋子到處掛著粉紅紗幔,並著滿室的燭光,給人迷蒙暧昧的感覺,想到這裏是什麽地方,她便覺得十分不自在。

“相公,我們,我們還是快離開這間屋子吧?”

經過一番跑動,謝逐胸膛起伏,呼吸發燙,也覺得有些不自在,當即應好,正要帶著阿桃離開,卻又聽見腳步聲漸近,竟是朝著屋子走來。

“錢公子莫急,芳蘭就在這兒,還能跑去哪兒?今夜且讓芳蘭好好伺候公子。”

“心肝兒,爺等不及了!”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旋即被女子反鎖上,她還未轉身,便被男人一把抗起,往床上丟去,旋即壓上。

躲在衣櫃裏的謝逐阿桃二人正好正對著屋子裏那種花紋繁覆的拔步床,透過間隙,將床上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阿桃驚得睜大了眼,見二人衣裳快速褪去,隨後她眼前一黑。

少年溫暖粗糙的掌心覆在她眼前,粗.重滾燙的氣息就落在她頸側。

“不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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