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陌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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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陌奚 故友重逢，人如初
晚風習習，月色如華。
曲檀兒靜坐在屋門外的長廊上，面前的案桌上擺著一個茶壺和幾個茶杯。
伸手斟了一杯茶，白騰騰的熱氣不斷上湧，似夢似幻，讓人看不清曲檀兒的神情。
“大王爺倒是閑情雅致，大半夜地在這品茶！”一柄寒光泠泠的劍鋒直指曲檀兒的咽喉，伴著一道諷刺的聲音。
曲檀兒不慌不忙地放下茶壺，輕輕一笑，“韋將軍來得正好，這茶剛剛泡好，你可願坐下與本王一同品茶？”
“末將是粗鄙之人，只怕會浪費了大王爺的好茶。”韋縱橫見曲檀兒識破他的身份，便收回了劍，拽掉遮臉用的蒙巾，在她對面坐下。
曲檀兒擡眼看他，將茶水放到他的跟前，“更深露重，能飲一杯熱茶也是好的。”
韋縱橫不為所動，緊握著劍柄，開口質問道：“大王爺派手下謀士沐忻，至末將面前搬弄是非，意欲離間末將和貴妃，究竟有何居心？”
“韋將軍都說是離間了，怎麽還來問本王？”曲檀兒毫不避諱地承認了。
韋縱橫嗤笑一聲，“大王爺以為我會信？”
“韋將軍不信本王，今夜又何故夜訪大王府？”曲檀兒淡笑道。
韋縱橫緊抿著雙唇，不置一詞。
曲檀兒緩緩開口：“五年前韋將軍家發生的慘案之時，正值中秋佳節，宮中舉辦盛大晚宴，八弟將所有的京城戍衛軍都調回了皇宮負責警戒事宜。”
韋縱橫臉色微白，不肯相信，而曲檀兒默默補上一句，“將軍若不信，可查宮中的行事歷。”
“據查，當年縱火之人，其身上有如密符般的烙印，此為前朝謀逆組織——洪順堂的身份標志。”
曲檀兒每講一句，韋縱橫的臉就白上幾分，右手死死地握著劍柄，保留自己最後的倔強Orz
“即便是韋某冤枉了八王爺，那又與貴妃何幹？”韋縱橫下意識地辯駁，他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不僅弄錯了仇人，還在真正的仇人手下辦事，做出那麽多錯事！
“敢問韋將軍，你是真的不清楚你自己當初為何會誤會縱火之人是八弟指使的？”曲檀兒嗤笑一聲，直接打破他最後的幻想。
韋縱橫默了，的確是獨孤貴妃的誤導，才導致他誤以為八王爺是殺害他全家的兇手。而當初出事後，也是獨孤嫣找上門來，若說此事與她無關，恐怕他泉下有知的親人，死都不得安寧！
“鏗！”長劍落地，發出清響。
“是韋某糊塗透頂……”半晌，韋縱橫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聽信獨孤嫣所言，犯下如此多的錯事，再也……無顏茍活於世！”
說著就要自裁，被曲檀兒的一句勸下，“仇人還活著，韋將軍便要先死，若是你的親人泉下有知，恐怕更會死不瞑目吧！”
“多謝大王爺告知韋某實情，以免我鑄成大錯。便是當牛做馬，末將也會報答王爺的恩情！”韋縱橫跪地，向曲檀兒一拜。
“韋將軍，快請起！”曲檀兒立即起身，將人扶起，滿臉歉意，“韋將軍實在不必如此，當真是折煞本王了！你在沙場浴血奮戰，保家衛國，守護我東岳一方凈土。可我們卻連保護好你的家人，實在是我們東岳虧欠了將軍。”
“王爺……”韋將軍見曲檀兒的確是真誠實意地說這番話，這個向來剛冷堅毅的漢子，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本王也不需將軍報答，”曲檀兒擡手，按住了想要說話的韋縱橫，“只是將軍本是我東岳的忠臣良將，國之棟梁，本王亦希望你不辜負這個名號。”
“但憑王爺差遣！”韋縱橫立即半跪在地，他聽出曲檀兒話中有話。
“韋將軍家的事已查明，實為逆賊所為。而獨孤嫣又恰恰利用此事，誤導將軍，讓你為其所用。”曲檀兒微勾嘴角，終於到正題了！“本王雖由此推測出她或為前朝餘孽，但卻苦於手中並無實際證據……”
“王爺放心！”韋縱橫當即明白了曲檀兒的意思，立馬表忠心，“獨孤嫣是韋某的仇人，即使王爺不說，我也必定不會放過她。”
“不過，還請將軍暫且忍耐，繼續裝作對當年之事的毫不知情。”曲檀兒微笑著將人扶起，“如此才更加方便行事，等到時機，就可揪住獨孤嫣的把柄，一舉除去她。”
“末將定不辱使命！”韋縱橫當即應下。
夜色幽暗，一道黑影趁夜色而來，也趁夜色而去。
望著韋縱橫遠去的方向，曲檀兒久久不語。
“屬下在此恭賀王爺，”沐忻從房間內走出，“雖王爺推拒了韋將軍，但今日之後，無論如何韋將軍都會向著您。”
曲檀兒聞言轉身看他，面無表情地道：“本王本是將此事交給了先生，先生倒好，竟然又來麻煩本王。”
本來韋縱橫這事，曲檀兒是交給沐忻，打算萬事不管的。誰曾想，今天白日裏沐忻竟然告訴她，晚上韋縱橫也許會來‘找’她。
害得曲檀兒坐在外面吹了半天寒風，都快等得不耐煩，要離開時，韋縱橫才姍姍來遲。
要是她今晚感冒了，都得怪他()曲檀兒想著瞪了沐忻一眼。
沐忻不動如山，淡然地接過曲檀兒的‘眼刀’，“屬下只是覺得，若是此事王爺親自來，會比屬下更加可信。韋將軍也會更加感激您。”
“呵”曲檀兒冷笑一聲，正準備再刺他一句，忽然臉色一變，立即改口，語氣一如剛才，“天色已晚，沐忻先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屬下告退。”沐忻順從地離開了。
等人離開後，曲檀兒氣勢瞬間變得淩厲，“是哪裏來的鼠輩？如此藏頭露尾！”
“咻——”一道銀光急奔而來，曲檀兒微微向左側身，寒芒從她的脖頸近處擦過。
曲檀兒運起靈力，反手就是一掌，向黑衣人拍去。而黑衣人亦是揮劍一擋，冷劍周身也泛起瑩瑩光芒，待曲檀兒的揮掌而至，兩相碰撞，激起一陣氣浪。
僵持了一會，兩人皆被震得往後退了幾步。
“你果然不是大王爺！”
這個聲音？曲檀兒挑了挑眉，她本以為是之前的那個刺客，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墨連城。不過，這麽晚跑來當刺客的，應該是未來的……“我不是，難道八弟你是？”
墨連城微微皺眉，他沒想到曲檀兒竟然一下就識破了他的身份。“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哦，或許我該稱呼你為連城公子。”知道了來人是誰，曲檀兒反而不緊張了，很有興致地又投下枚“□□”。
墨連城現在是真的驚住了，警惕地看著曲檀兒，“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知道我是誰？”也是間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我嗎——”曲檀兒拖著長音，故意吊人胃口，“嘶～我想想，好像以前有人叫我，陌奚。”
“陌奚？！你是陌奚！”墨連城滿臉不可思議，下意識地走近，似乎想辨一辨真假。
曲檀兒輕笑一聲，坐回原先的位置，給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尚有餘溫。“怎麽，蹩腳大夫，換張臉就不認識我了？”
“你果真是陌奚！也只有你會這麽稱呼我。”墨連城有些激動，十分高興能再見到故友。在墨連城還是連城公子時，陌奚便是他除墨奕楓外最好的朋友。說來，他與曲香檀的相識，還有些陌奚的緣故。
“陌奚，你怎麽會在這？還成了墨奕懷？你變成了墨奕懷，那他去了哪裏？”激動地問出一連串的問題後，墨連城稍微冷靜了點，才開口詢問，“還有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唉……”曲檀兒嘆了一口氣，“當年我身死後，便轉了世。沒想到，前不久我又死了，等醒來時，就變成墨奕懷了。至於墨奕懷，我已經有了消息。”
“你死了？你是怎麽死的？奕楓沒有救你嗎？”墨連城一楞，被這個消息震住，緊接著又是一連串地發問，不想相信自己的好友也死了，“不對，既然你轉世了，又怎麽還會記得我？”
“怎麽死的，我忘了，反正我是死了。至於我為什麽會記得你？”曲檀兒瞟了他一眼，“因為前幾日，我剛見過我師父了。”
沒錯前幾天，曲檀兒覺得無比熟悉的清梧就是她的師父。而他給的藥，也不是什麽可以找回墨奕懷靈魂的藥，而是讓她恢覆前世記憶的藥。當然這藥也不是立即見效的，反正曲檀兒這幾日是斷斷續續地回想起一些片段，所以此刻才能和墨連城這麽侃。
“這麽說……你是前幾日才想起來，那之前你又怎麽會知道懷表，還有鎮魂珠？”墨連城並未被重逢的喜悅沖昏頭腦，當即提出疑問。
曲檀兒覺得沒什麽好隱瞞的，聳聳肩，直接坦白，“因為我是從另一個未來時空穿回來的，那個世界有人可以感應到這裏發生的事情，把你和香檀後來的故事寫了下來，所以我才知道的。不過，後來我發現這裏的事情好像有些不一樣，直到……我看到兩個你，才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墨連城有些無語凝噎，“你還是老性子，這麽重要的事，就這麽輕易地告訴了我。”
“有什麽好隱瞞的，難道你會害我不成？”曲檀兒白了他一眼。
“不過，”曲檀兒憂心地看著墨連城，“同一時空是不能出現兩個墨連城的，你還是盡早離開才是，不然你恐怕會……”
墨連城聞言心中一暖，繼而搖頭，“如今因為我的到來，引起東岳諸多事變，我斷不能丟下一切，帶著檀兒獨自離開。而且我還想避免大王兄慘死的結局。”
“你還真一如既往的天真啊！”曲檀兒嗤笑，“自古皇位之爭本就十分兇險，兄弟相殘，至死方休。除非有人主動放棄，否則……”
“你是想勸八王爺，還是想勸大王爺？你真的勸的動嗎？人都是在失去的一刻才會悔悟，若非你經歷過這些，你也未必想如此。”曲檀兒頗為諷刺地說道，並非是針對墨連城，卻也狠紮了他一刀。
“我……”墨連城啞口無言，因為曲檀兒說的是實話，苦笑道：“阿奚，你還是看得如此透徹。”
曲檀兒見不得他這副模樣，心一下子軟了，“行了，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幫你就是了。”
何況，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墨奕懷死去。
“多謝。”墨連城微微一笑，眸光溫和，無論時光如何變遷，他的朋友依然沒有變，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作者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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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爺倒是閑情雅致，大半夜地在這品茶！”一柄寒光泠泠的劍鋒直指曲檀兒的咽喉，伴著一道諷刺的聲音。
曲檀兒不慌不忙地放下茶壺，輕輕一笑，“韋將軍來得正好，這茶剛剛泡好，你可願坐下與本王一同品茶？”
“末將是粗鄙之人，只怕會浪費了大王爺的好茶。”韋縱橫見曲檀兒識破他的身份，便收回了劍，拽掉遮臉用的蒙巾，在她對面坐下。
曲檀兒擡眼看他，將茶水放到他的跟前，“更深露重，能飲一杯熱茶也是好的。”
韋縱橫不為所動，緊握著劍柄，開口質問道：“大王爺派手下謀士沐忻，至末將面前搬弄是非，意欲離間末將和貴妃，究竟有何居心？”
“韋將軍都說是離間了，怎麽還來問本王？”曲檀兒毫不避諱地承認了。
韋縱橫嗤笑一聲，“大王爺以為我會信？”
“韋將軍不信本王，今夜又何故夜訪大王府？”曲檀兒淡笑道。
韋縱橫緊抿著雙唇，不置一詞。
曲檀兒緩緩開口：“五年前韋將軍家發生的慘案之時，正值中秋佳節，宮中舉辦盛大晚宴，八弟將所有的京城戍衛軍都調回了皇宮負責警戒事宜。”
韋縱橫臉色微白，不肯相信，而曲檀兒默默補上一句，“將軍若不信，可查宮中的行事歷。”
“據查，當年縱火之人，其身上有如密符般的烙印，此為前朝謀逆組織——洪順堂的身份標志。”
曲檀兒每講一句，韋縱橫的臉就白上幾分，右手死死地握著劍柄，保留自己最後的倔強Orz
“即便是韋某冤枉了八王爺，那又與貴妃何幹？”韋縱橫下意識地辯駁，他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不僅弄錯了仇人，還在真正的仇人手下辦事，做出那麽多錯事！
“敢問韋將軍，你是真的不清楚你自己當初為何會誤會縱火之人是八弟指使的？”曲檀兒嗤笑一聲，直接打破他最後的幻想。
韋縱橫默了，的確是獨孤貴妃的誤導，才導致他誤以為八王爺是殺害他全家的兇手。而當初出事後，也是獨孤嫣找上門來，若說此事與她無關，恐怕他泉下有知的親人，死都不得安寧！
“鏗！”長劍落地，發出清響。
“是韋某糊塗透頂……”半晌，韋縱橫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聽信獨孤嫣所言，犯下如此多的錯事，再也……無顏茍活於世！”
說著就要自裁，被曲檀兒的一句勸下，“仇人還活著，韋將軍便要先死，若是你的親人泉下有知，恐怕更會死不瞑目吧！”
“多謝大王爺告知韋某實情，以免我鑄成大錯。便是當牛做馬，末將也會報答王爺的恩情！”韋縱橫跪地，向曲檀兒一拜。
“韋將軍，快請起！”曲檀兒立即起身，將人扶起，滿臉歉意，“韋將軍實在不必如此，當真是折煞本王了！你在沙場浴血奮戰，保家衛國，守護我東岳一方凈土。可我們卻連保護好你的家人，實在是我們東岳虧欠了將軍。”
“王爺……”韋將軍見曲檀兒的確是真誠實意地說這番話，這個向來剛冷堅毅的漢子，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本王也不需將軍報答，”曲檀兒擡手，按住了想要說話的韋縱橫，“只是將軍本是我東岳的忠臣良將，國之棟梁，本王亦希望你不辜負這個名號。”
“但憑王爺差遣！”韋縱橫立即半跪在地，他聽出曲檀兒話中有話。
“韋將軍家的事已查明，實為逆賊所為。而獨孤嫣又恰恰利用此事，誤導將軍，讓你為其所用。”曲檀兒微勾嘴角，終於到正題了！“本王雖由此推測出她或為前朝餘孽，但卻苦於手中並無實際證據……”
“王爺放心！”韋縱橫當即明白了曲檀兒的意思，立馬表忠心，“獨孤嫣是韋某的仇人，即使王爺不說，我也必定不會放過她。”
“不過，還請將軍暫且忍耐，繼續裝作對當年之事的毫不知情。”曲檀兒微笑著將人扶起，“如此才更加方便行事，等到時機，就可揪住獨孤嫣的把柄，一舉除去她。”
“末將定不辱使命！”韋縱橫當即應下。
夜色幽暗，一道黑影趁夜色而來，也趁夜色而去。
望著韋縱橫遠去的方向，曲檀兒久久不語。
“屬下在此恭賀王爺，”沐忻從房間內走出，“雖王爺推拒了韋將軍，但今日之後，無論如何韋將軍都會向著您。”
曲檀兒聞言轉身看他，面無表情地道：“本王本是將此事交給了先生，先生倒好，竟然又來麻煩本王。”
本來韋縱橫這事，曲檀兒是交給沐忻，打算萬事不管的。誰曾想，今天白日裏沐忻竟然告訴她，晚上韋縱橫也許會來‘找’她。
害得曲檀兒坐在外面吹了半天寒風，都快等得不耐煩，要離開時，韋縱橫才姍姍來遲。
要是她今晚感冒了，都得怪他()曲檀兒想著瞪了沐忻一眼。
沐忻不動如山，淡然地接過曲檀兒的‘眼刀’，“屬下只是覺得，若是此事王爺親自來，會比屬下更加可信。韋將軍也會更加感激您。”
“呵”曲檀兒冷笑一聲，正準備再刺他一句，忽然臉色一變，立即改口，語氣一如剛才，“天色已晚，沐忻先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屬下告退。”沐忻順從地離開了。
等人離開後，曲檀兒氣勢瞬間變得淩厲，“是哪裏來的鼠輩？如此藏頭露尾！”
“咻——”一道銀光急奔而來，曲檀兒微微向左側身，寒芒從她的脖頸近處擦過。
曲檀兒運起靈力，反手就是一掌，向黑衣人拍去。而黑衣人亦是揮劍一擋，冷劍周身也泛起瑩瑩光芒，待曲檀兒的揮掌而至，兩相碰撞，激起一陣氣浪。
僵持了一會，兩人皆被震得往後退了幾步。
“你果然不是大王爺！”
這個聲音？曲檀兒挑了挑眉，她本以為是之前的那個刺客，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墨連城。不過，這麽晚跑來當刺客的，應該是未來的……“我不是，難道八弟你是？”
墨連城微微皺眉，他沒想到曲檀兒竟然一下就識破了他的身份。“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哦，或許我該稱呼你為連城公子。”知道了來人是誰，曲檀兒反而不緊張了，很有興致地又投下枚“□□”。
墨連城現在是真的驚住了，警惕地看著曲檀兒，“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知道我是誰？”也是間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我嗎——”曲檀兒拖著長音，故意吊人胃口，“嘶～我想想，好像以前有人叫我，陌奚。”
“陌奚？！你是陌奚！”墨連城滿臉不可思議，下意識地走近，似乎想辨一辨真假。
曲檀兒輕笑一聲，坐回原先的位置，給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尚有餘溫。“怎麽，蹩腳大夫，換張臉就不認識我了？”
“你果真是陌奚！也只有你會這麽稱呼我。”墨連城有些激動，十分高興能再見到故友。在墨連城還是連城公子時，陌奚便是他除墨奕楓外最好的朋友。說來，他與曲香檀的相識，還有些陌奚的緣故。
“陌奚，你怎麽會在這？還成了墨奕懷？你變成了墨奕懷，那他去了哪裏？”激動地問出一連串的問題後，墨連城稍微冷靜了點，才開口詢問，“還有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唉……”曲檀兒嘆了一口氣，“當年我身死後，便轉了世。沒想到，前不久我又死了，等醒來時，就變成墨奕懷了。至於墨奕懷，我已經有了消息。”
“你死了？你是怎麽死的？奕楓沒有救你嗎？”墨連城一楞，被這個消息震住，緊接著又是一連串地發問，不想相信自己的好友也死了，“不對，既然你轉世了，又怎麽還會記得我？”
“怎麽死的，我忘了，反正我是死了。至於我為什麽會記得你？”曲檀兒瞟了他一眼，“因為前幾日，我剛見過我師父了。”
沒錯前幾天，曲檀兒覺得無比熟悉的清梧就是她的師父。而他給的藥，也不是什麽可以找回墨奕懷靈魂的藥，而是讓她恢覆前世記憶的藥。當然這藥也不是立即見效的，反正曲檀兒這幾日是斷斷續續地回想起一些片段，所以此刻才能和墨連城這麽侃。
“這麽說……你是前幾日才想起來，那之前你又怎麽會知道懷表，還有鎮魂珠？”墨連城並未被重逢的喜悅沖昏頭腦，當即提出疑問。
曲檀兒覺得沒什麽好隱瞞的，聳聳肩，直接坦白，“因為我是從另一個未來時空穿回來的，那個世界有人可以感應到這裏發生的事情，把你和香檀後來的故事寫了下來，所以我才知道的。不過，後來我發現這裏的事情好像有些不一樣，直到……我看到兩個你，才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墨連城有些無語凝噎，“你還是老性子，這麽重要的事，就這麽輕易地告訴了我。”
“有什麽好隱瞞的，難道你會害我不成？”曲檀兒白了他一眼。
“不過，”曲檀兒憂心地看著墨連城，“同一時空是不能出現兩個墨連城的，你還是盡早離開才是，不然你恐怕會……”
墨連城聞言心中一暖，繼而搖頭，“如今因為我的到來，引起東岳諸多事變，我斷不能丟下一切，帶著檀兒獨自離開。而且我還想避免大王兄慘死的結局。”
“你還真一如既往的天真啊！”曲檀兒嗤笑，“自古皇位之爭本就十分兇險，兄弟相殘，至死方休。除非有人主動放棄，否則……”
“你是想勸八王爺，還是想勸大王爺？你真的勸的動嗎？人都是在失去的一刻才會悔悟，若非你經歷過這些，你也未必想如此。”曲檀兒頗為諷刺地說道，並非是針對墨連城，卻也狠紮了他一刀。
“我……”墨連城啞口無言，因為曲檀兒說的是實話，苦笑道：“阿奚，你還是看得如此透徹。”
曲檀兒見不得他這副模樣，心一下子軟了，“行了，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幫你就是了。”
何況，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墨奕懷死去。
“多謝。”墨連城微微一笑，眸光溫和，無論時光如何變遷，他的朋友依然沒有變，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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