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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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河看著手機,  呆了有那麽兩三秒。

三秒後,評論又多了一條。

用戶4398:今天那個體育部的江燁,哥哥喜歡那種類型的?

李星河滿頭霧水,  江燁?誰是江燁?

體育部的,難道是今天一起走方陣的那個?

因為一直盯著手機,  接下來他看見一件可以稱之為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條評論,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李星河難以置信,  退出去又點進來,如此反覆了三次,終於確定是趙卿北把評論刪了。

他猶豫了,  不知道對方這樣做是什麽意思。

隨即心裏又覺得,“弟弟”最近是否有點過於粘他了?

正當他心裏七上八下的時候,  手機響了,是秦濤打過來的。

“什麽事,表哥?”李星河接通道。

秦濤說:“你還來不來訓練?這都幾點了,  再不來天黑了。”

李星河看了眼時間,竟然快五點了。

他修圖和做ppt確實用了很久,於是邊關電腦邊問道:“那邊還有人嗎?”

“沒什麽人,就一個。”秦濤看了眼跳高墊,對那邊點了點頭。

“行,  那我現在過去。”

雖然李星河報名的時候沒指望能拿個第一第二,  但起碼得進個半決賽吧,  那樣也不至於丟人丟的太難看。

他從小運動細胞就不算發達,小時候跟秦濤去河裏游泳,差點溺水。

他記得當時還帶上了那個月月,  幾個小孩兒都嚇傻了,  最後還是月月把他拖上來的。回去之後,  被丁慧珊一頓胖揍。

他那會兒還覺得納悶,一個小女孩哪來那麽大力氣,現在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人家其實是個小男孩。

想到這個,李星河忍不住感到有些好奇,也不知道這小子後來長大怎麽樣了,上次還聽尤敏說他也在a省讀書呢,沒準兒下次可以約出來一起玩。

他住的宿舍是老樓,距離操場有很長一段距離。

等到達操場時,天已經擦黑了。

跑道周圍的路燈一一打開,投射出慘白的光。

不少人在跑道上夜跑,盡管看不清楚誰是誰,但整個操場的上空都縈繞著歡聲笑語。

李星河和兩個跑圈的女生擦肩而過,聽見她們在交談。

“你剛才看見那邊坐著的男生了嗎?長得好帥啊。”

“看見了,坐了好長時間,估計是在等女朋友吧。”

“我說就該上去要微信試試,如果下一圈他還在,我就沖了。”

這種事在校園裏見怪不怪,他笑了笑,往跳高墊的地方走去。

因為晚上體育部收拾了器材,只有跳高欄桿是秦濤幫他留下來的,所以位置在比較黑的拐角處。

雖然只能看到側面,但李星河還是立馬認出他來了。

“你怎麽還在這裏?”他走到趙卿北面前,詫異地問道。

趙卿北擡了擡頭,這似乎是李星河第一次站在比他高的地方俯視他。煙灰色的流海半遮住眉眼,使得他的表情看起來有幾分委屈。

“哥哥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為了躲我,都不打算練習了。”他沒有起身,坐在原地仰頭說道。

李星河想到他微博給自己的留言,不太自然地移開視線道:“我沒有躲你啊,只是當時人太多,不想排隊罷了。”

他故意沒提剛才的留言。

聞言,趙卿北沒吭聲。

李星河撓了撓頭,“你讓一讓,我要練習了。”

趙卿北突然起身,整個人的影子極具壓迫感地罩了下來。

李星河不由的後退一步,莫名感到一絲緊張。

只聽他低聲問道:“哥哥對那個攝影師,是什麽樣的喜歡?”

李星河楞在原地,好半天才疑惑道:“什、什麽樣的喜歡?我對p老師……當然是崇拜多一點了,雖然他年紀比我小,但不得不說專業能力是真的強,性格也很平易近人。”

最後一句話,他險些咬了舌頭。

patrcik平易近人嗎?他好像挺高冷的,但是又會給他簽名,還和他分享課程、幫他看ppt。

不過為了跟趙卿北解釋清楚,他也顧不了太多了,甚至沒有來及去細想,為什麽他要“解釋清楚”。

趙卿北像是松了口氣,“僅此而已?”

李星河不解,“不然還能有什麽。”

他湊近了點,想仔細看看趙卿北的表情:“餵,你該不會誤會什麽了吧?”

先是問patrcik,又是問那個什麽體育部的,看來好像真吃醋了。

趙卿北似乎不太想讓他看見,皺著眉偏了偏身體,“沒有……”

他話說打一半,驟然止住了。

李星河笑著拍了拍他的臉頰,大大咧咧道:“別吃醋啦,小北。”

他掌心下的身體逐漸僵硬起來。

趙卿北靜靜地瞅著他,沒有說話。

李星河對他笑了笑,自顧自地在旁邊做了點拉伸運動,然後開始練習跳高。趙卿北一直看著他,腦袋隨著他的動作微微移動。

直到李星河第三次碰掉橫桿,他終於出聲道:“這樣跳是進不了決賽的,需不需要我教教你?”

李星河可憐兮兮地回過頭,“我不用進決賽,半決賽就行。”

趙卿北笑了出來。

李星河從墊子上爬起來,看他示範了一遍,第一遍的時候,趙卿北做的很慢。

“助跑的時候從側面上桿,”他邊放慢速度邊說道,“背越式其實很簡單,你不要害怕。過桿之後註意仰頭挺胸,雙腿收攏。”

他輕輕松松往後倒去,越過了橫桿。

燈光下,身影矯健利落得如同一尾游魚。

李星河一直用的是跨欄方式笨拙地跳高,他有點緊張地問:“不會摔倒後腦勺嗎?不行不行,我平衡感太差了,我以前跟人打架自己都能摔倒。”

趙卿北在橫桿那頭,還沒來得及起身,聞言又坐了回去,拍拍墊子道:“放心跳,我在這裏接著你。”

“你接得住嗎?”李星河更緊張了。

趙卿北勾起嘴角,“絕對不讓你後腦勺著地。”

李星河呼出一口氣,退後了幾步道:“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

他握起拳頭,發力助跑。

在沖刺到近距離側面時,他一閉眼一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向橫桿撞了過去。

這個動作不僅一點兒沒繼承到趙卿北的瀟灑,反而還把桿子給撞倒了,他也跟著桿子轟隆隆地摔向墊子。

“啊啊啊,要摔了要摔了!”李星河嚇得驚叫。

趙卿北往前一伸手,托住了他砸過來的後背。

李星河只覺得天旋地轉,等睜開眼睛的時候,對上了那雙帶著笑意的黑色雙眸。

他還沈浸在剛才的驚嚇中,心臟咚咚狂跳。

好一會兒才發現,趙卿北抱著他滾了半圈,此時正用雙手撐著他臉側的墊子看著他。

李星河剛緩和的心跳又開始加快,這次似乎更劇烈一點,快得要從他胸口蹦出來了。

和俯視的角度完全不同,仰視中的趙卿北帶了一絲侵略性。眉眼好看的近乎不真實,眼中的情緒如蛛絲般蔓延開來,細細密密地織網,將身在其中的人裹挾住。

哢噠——

李星河腦子裏的開關響了。

他又一次想起了那篇短文裏的描述,按理來說,下一秒趙卿北應該親過來。

上方的面孔漸漸靠近,李星河好像聽到自己血管裏血液流淌的聲音。

那一瞬間,他像被架在火堆上烤。

要不要推開?

要不要推開?

要不要?

他問了自己三遍,身體的反應比大腦快一步——他躺在原地沒動,認命一般。

他慢慢閉上眼睛,對方的呼吸噴灑在臉頰上,溫溫的,癢癢的。

要出現那樣的畫面了嗎?

咕嘟,他咽了口口水,動靜很大。

一只手拂過他的額頭,“頭上沾到灰了,哥哥怎麽總把自己搞得跟小花臉一樣。”趙卿北輕笑著說。

李星河木木地睜開眼,狂跳不已的心戛然而止。

他甩了甩頭,立馬清醒過來,起身推開了趙卿北。

操,他在想什麽……

趙卿北怎麽可能親他?

一定是被那篇短文洗腦了!那個群真的害人不淺!

他懊惱地屈起膝蓋,坐在墊子上陷入自閉中,連蜷曲的頭發絲都耷拉了下去。

趙卿北以為他是跳高沒發揮好,覺得不高興,開口安慰道:“沒事的,第一次跳都是這樣,我以前跳的時候還踢到裁判了。”

李星河漲紅著臉支吾道:“哦。”

趙卿北忍俊不禁:“摔一次就臉紅了,哥哥真是小孩脾氣。”

也許是因為心中不甘,李星河不滿地看著他,“誰小孩脾氣了?”

趙卿北笑出了聲,哄他道:“我小孩脾氣。在我面前,你不用覺得丟人,所以放心練就行。”

李星河說不出話來了。

趙卿北就是有這種本事,三兩句話,就能將他心裏的憤懣沖得煙消雲散。

他硬著頭皮爬起身,繼續練習。

跳了幾次之後,動作順利了很多,趙卿北也沒有再站在對面怕他摔倒。

兩人一直跳到九點,其實說是一起練習,大部分時間都是李星河在練,趙卿北在指導他。

李星河知道他根本不需要練,只是在陪自己而已。

這麽想著,胸口的某個位置更熱了。

他出了一身汗,練完之後給趙卿北買了瓶水,一起往宿舍走去。

十月的晚風帶了些許涼意,路上沒什麽學生。

月光和路燈都悄然無聲,將路過的影子挨個拉長。

李星河把衛衣的袖口卷起來,仰起脖子灌了一瓶水,轉頭看見趙卿北拿著水沒有喝,而是在註視著他。

他挑眉問道:“你不渴嗎?”

聽到他的問題,趙卿北這才擰開瓶蓋,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喝完之後,對他說:“哥哥以後都給我買水吧。”

“嗯?可是我不一定總是和你一起運動啊。”李星河不解。

趙卿北低低道:“那哥哥買了給我留著,可以嗎?”

李星河心裏一繃,感覺到他的語氣有幾分撒嬌,頓時笑逐顏開,“怎麽,你是覺得打完球有人給你送水,很有面子是嗎?不過我看平時給你送水的女生也不少啊,應該不需要我拿瓶水去幫你撐場子吧。”

趙卿北含笑望著他,“是不少,但哥哥送的水,更有面子一點。”

李星河反應不及,沒弄懂他什麽意思。

趙卿北在宿舍樓前停了下來,“到了,快上去洗個澡睡覺吧。好好休息,明天別遲到了。”

李星河慢半拍地明白了他的話,磕磕絆絆道:“……好,你也早點休息。”

說他送的水有面子,這小子難不成在調戲他?

他心裏一陣翻騰。

“你怎麽還不走?”他註意到趙卿北並沒有離開。

“我看著你上去。”

李星河幹笑道:“不用了吧。”

趙卿北卻堅決地搖了搖頭,“上去吧,看著你進門我再走。”

李星河只得妥協,對他擺了擺手,轉過身往宿舍走去。

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他雖然只談過一次馬馬虎虎的戀愛,但見過的情侶卻著實不少。這種一個人看著另一個人進門的戲碼,只有情侶之間才會上演吧!

在刷卡進門之後,他從縫隙裏看了眼趙卿北,神色離奇的覆雜。

對方會意,對他揮了幾下手,這才轉身走了。

李星河的心情似乎更淩亂了。

回到宿舍後,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就算再神經大條,他也察覺到不對了——趙卿北對待他的態度,儼然和對待女朋友沒什麽區別。

哦不,應該是對待“正在追求的人”。

一個大膽的想法沖進腦海裏,難道趙卿北暗戀他?

他被這個想法激得從床上彈了起來。

曹旭在睡意中被驚醒,以為他有什麽事,迷迷糊糊地問:“怎麽了,星哥?”

李星河壓抑著狂跳不已的心臟,擺了擺手又躺了回去,“沒事,睡你的覺。”

再次躺下後,他的腦袋像被打了一針激素。

暗戀這個詞太太太大膽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覺得趙卿北這種人會暗戀他。

一頓胡猜之後,總結下來只有四個字:怎麽可能?

他見過夏綺暗戀過別人,她挺漂亮一姑娘,那種時候卻極其沒有自信,哭天喊地的覺得自己配不上男神,一會兒下定決心要死心,一會兒又患得患失覺得不甘心。

趙卿北會有這種心態?打死他都不信。

李星河頭都要炸了,嗚咽了一聲,用被子遮住自己。

第二天早上,曹旭被他的兩個黑眼圈給嚇著了。

“星哥,你昨晚背著我們偷偷出去通宵了?”他疑惑道。

李星河頹廢地爬下床,“通個屁,說了你也不懂。”

他穿上衣服去洗漱,一邊沒精打采地刷牙,一邊堅定了昨晚的決定——他準備暗中觀察一段時間趙卿北,試試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暗戀自己。

如果不是的話,那也不會冒冒失失地把關系搞僵;

如果是的話……如果是的話,要怎麽辦?

他咬著牙刷,一時間沒有想好要怎麽辦。

曹旭在門口催促道:“星哥,你好了沒有?得抓緊時間,等下我們還要去走方陣呢。”

“來了來了。”李星河吐掉泡沫漱口。

不管了,如果是的話,到時候再說吧。

他胡亂洗了把臉,和曹旭一起出門往操場上走去。

運動會的流程每年都大同小異,走方陣、參加比賽、等待名次播報。

期間李星河沒有和趙卿北分到一個組,因此兩人也沒怎麽說話。

不出意外,他在半決賽被刷了下來,而趙卿北則拿到了第二名。

李星河的眼睛一直往趙卿北那裏偷瞄,但結果出乎他意料,趙卿北並沒有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時不時就會偷看暗戀的人。

他專註地熱身、比賽,壓根兒沒往李星河這裏看。

有那麽幾次,李星河還不小心被他抓住了,搞得自己臉紅脖子粗。

趙卿北對他笑了笑,那表情甚是大度,仿佛在說“放心看,每天偷看我的人很多,我已經習慣了”。

李星河在心裏默默地罵了一句,媽的,這已經是第四次了。

他還沒捉到趙卿北暗戀他的證據,馬上就要被人家當成偷窺狂了。

比完賽後,趙卿北自然地走到他身邊坐下,指了指他手邊沒開封的礦泉水問:“我能喝嗎?”

李星河把水遞給他,覺得好像也沒有哪裏不正常。

他喝了一半的水就放在面前,可是趙卿北並沒有去拿他的瓶子,而是重新開了一瓶。

這真的說明,趙卿北其實不喜歡他吧?

這個想法讓他微微松了一口氣,同時心裏也湧起一陣他也說不清的失落。

“哥哥怎麽了,從剛才起一直坐立不安的。”趙卿北的喉結動了動,將水吞咽下去,問道。

他只是喝了一口水,卻引得周圍不少女生的目光。

李星河眼神飄忽,“有嗎?哈哈,可能太熱了吧。”

趙卿北端詳著他,表情耐人尋味:“只是因為太熱了?”

“不然呢,還能因為什麽。”李星河理所當然道。

趙卿北沒再追問下去,起身走開了。

李星河拍了拍胸口,還好沒有冒冒失失地找他攤牌,不然也太尷尬了。

不過,為什麽心裏這麽空落落的呢?

他低下頭研究鞋帶,沈默地把鞋帶打了個花結,又拆開。

打結,拆開,打結,拆開。

直到頭頂響起熟悉的笑聲,“就這麽喜歡玩鞋帶?還說自己不是小孩。”

李星河愕然擡起頭,“你怎麽回來了?”

趙卿北重新坐下,拿起一個粉色的小型風扇,對著他吹:“你不是說熱嗎,我去問夏綺借了風扇。”

李星河往看臺上望去,夏綺正和韓夢佳擠在一起,揮手對他比了個“耶”。

他剛才低落下去的心情又回彈了起來,像摔倒在軟綿綿的蹦床上似的。

有點高興,又有點酸澀。

最後一場比賽快結束的時候,秦濤推著蛋糕走向了葛雲做的地方。

大家從四面八方圍攏了過去。

秦濤帶頭唱道:“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眾人整齊地唱著歌,葛雲又驚又喜,捂著嘴站在蛋糕面前。

“老師,生日快樂,蛋糕是我和星河特地去定的,快許個願吧。”秦濤說。

外聯部的人臉色都不怎麽好看,顯然秦濤沒告訴他們有這茬。

李星河被他推到了葛雲旁邊。

葛雲感動的熱淚盈眶,連連說道:“哎呀,你們這群孩子,太破費了。謝謝你們,真的很有心。”

她拍了拍李星河,又拍了拍秦濤,然後閉上眼睛開始許願。

秦濤對李星河拋了個得意的眼神,李星河無奈地搖搖頭。

許完願後,葛雲開始切蛋糕分給大家。

因為運動員也跑過來蹭蛋糕了,所以盤子和叉子都不夠。

秦濤大大咧咧地說:“那咱們學生會用一個叉子吧,反正都是自家人。”

他們在一起廝混慣了,渴起來四五個人喝同一瓶水都是常態,彼此都不會嫌棄。

夏綺拉著韓夢佳興沖沖地過來吃蛋糕,大聲問秦濤:“你是在民生路店買的嗎,他家的奶油超級好吃。”

“是啊,好吃就多吃點,明天再減肥。”秦濤笑道。

他順手招呼趙卿北:“來,卿北也過來嘗嘗,雖然肯定沒你家大廚做得好,但生日蛋糕就吃個氛圍嘛。”

李星河剛吃完一口,把叉子遞過去給他,“給,叉子不夠了,將就一下吧。”

趙卿北接過叉子,垂眸看了看。

塑料叉上面殘留著淡淡的奶油印記,李星河是第一個拿到叉子的人,也就是說這個叉子只有他吃過。

趙卿北挖了一勺蛋糕,是他很討厭的奶油。

順著口腔進入食道時,卻嘗到了一絲清甜的味道。

奶呼呼的,好像他身上的氣息。

接下來的時間裏,趙卿北沒有再吃蛋糕,只是拿著那根叉子站在一旁。

曹旭想吃一口,於是過來問他:“北哥,你還吃嗎?”

“不吃了。”趙卿北說。

曹旭:“那你把叉子給我一下唄。”

李星河在旁邊拍照,聞言順勢看向他們。

趙卿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對曹旭說:“你去找別人要吧,這個叉子哥哥吃過。”

曹旭:“???”

李星河:“……”

突如其來的,他心裏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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