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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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為情緒過度激動,又被何昊雲幹了很久,喬斐當天晚上就開始發燒,十一點的時候燒到了三十八度多,自己迷糊著從床上跌到地下,翻出來抽屜最下面的止痛藥,也不管有沒有用,幹著吞了兩片。

半夜,喬斐覺得有誰進了房間,用手背試過他額頭的溫度後,掐著他下巴餵了一粒退燒藥,那人的手指冰涼,捏在臉上有些痛,然後又餵了他幾口水,把被子給他蓋好。

他睜不開眼,在夢裏隱約覺得是時旭白回來了,但是身下的床單是絲綢的,不是法蘭絨,碰他的手也不是那雙手指修長、會跳舞的手。

屋裏暖氣開得足,不冷,反倒有些熱。

沒清醒一會兒,喬斐又沈沈睡了過去。他睡著了以後一直在做噩夢,渾身發抖著在床上翻來覆去,分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喬斐腦袋一跳一跳地疼,額頭上有一層薄汗。

他躺了一會,剛想起床,房間門就被推開了。別墅裏進他房間不敲門的只有一個人,喬斐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何昊雲進來放下東西後就想拉他的胳膊,而喬斐看見他後,習慣性地往後躲,縮著直冒冷汗的身體想把自己藏進被子裏。

“躲什麽躲,起來喝粥。”何昊雲不耐煩,直接伸手把喬斐身上的被子撩開,將他從被窩裏扒拉出來。

就像拽一只不願意被主人抱的貓一樣。

喬斐一下子不適應屋裏有些涼的空氣,打了個噴嚏,想把被子拉上來,可還沒等他的手指碰到被沿,何昊雲就一把將它掀到了床下。喬斐被他嚇到了,縮回胳膊,在床上蜷成一團。

何昊雲沒理他,只是把拿進來的東西遞過來。

喬斐這才看見何昊雲端來的是個托盤,上面放了一小碗皮蛋肉絲粥,還冒著熱氣。

“您做的嗎?”喬斐的嗓子有些啞,他竭力忍住想要咳嗽的欲望,接過碗。

碗很熱,在手心裏捂著,挺暖和的。

何昊雲哼了一聲,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確定自己的小金絲雀不會被燒死之後靠在門邊看喬斐喝粥。

“保姆。”

惡魔忽然間對他關心,喬斐不太敢相信何昊雲對他安的什麽好心。他揣摩起他的心思,捧著碗喝得極慢。

何昊雲看了他一會,最後開口道:“昨天晚上的事我就當沒發生,再跟我提想走的事情,我饒不了你,聽明白了嗎?”沒等喬斐回答,他繼續說,“我哥的事情你別管,還輪不到他對我的人指手畫腳。”

喬斐忽然間沒了胃口,拿著勺子的手指越收越緊,直到手心被硌得生疼。他僵硬地點點頭,不敢擡眼。

何昊雲沒耐心看著喬斐慢騰騰地喝粥,公司還有一堆雜事等著他處理,他哥天天給他使絆子,兩人基本上算是鬧翻了。

“這兩天給我好好待在家裏,哪兒也別想去。”何昊雲不管喬斐什麽反應,伸手用力按他臉上的淤青,“瞧你那臉,出去了也給我丟人。”

喬斐被他掐疼了,眼睛裏面頓時湧上了生理淚水,鼻尖有些紅,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何昊雲盯著他,咽了口唾沫,頭也沒回地走了。

等他走了之後,喬斐撐著從床上爬下來,光著腳走到浴室,往鏡子裏看了一眼。右臉頰被何昊雲打出來的淤青暈染在蒼白的皮膚上,將旁邊的膚色襯托得更白了。

什麽呀,丟人的原因還不是因為何昊雲自己。喬斐把手沾濕,敷在臉頰上,想讓有些腫起來的皮膚舒服一點。

淤青一碰就疼,可喬斐還是用力揉了揉,忍著疼想要把淤青暈開,可是怎麽覺得越揉顏色越深,從青紫色變成了深藍色。

看來沒有幾天是好不了的,喬斐自暴自棄地回到房間。他本來就沒什麽胃口,剛才只是怕何昊雲不高興才喝的粥,現在更是喝不下,就把粥倒進了洗手間的水池。

沒什麽可做的,他重新爬上了床,埋進被子裏,打算繼續睡覺。

醒了之後再睡著就很難了,喬斐躺了一會就躺不下去,穿了一件羽絨服去了房間連帶著的小陽臺,想要呼吸新鮮空氣。

天氣漸漸變暖了一些,陽光正好曬到陽臺,穿上的羽絨服其實沒什麽必要,喬斐把它脫下來,系在腰間,半個身子趴在欄桿上,把下巴擱在手背。

他站在自己的小陽臺上往外看,想數數院子裏的紅楓樹長出了幾片新葉子。

門口池子裏的錦鯉隨著天氣變暖,又被放了回去,隨著水流在噴泉池子裏面轉圈,時不時有魚尾破開水面,濺起水花。

房間裏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響了一聲,喬斐聽見了,可是沒理,繼續趴在欄桿上,想著楓樹的綠葉子還是變紅了之後才好看。

直到被太陽照得有些熱了喬斐才轉身進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時已經離收到信息過了十多分鐘了。

【寶貝,我回來了。】

喬斐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掉了手機。

是時旭白發給他的。

喬斐盯著信息看了好一會,呼吸漸漸加快,在房間裏走了幾步後撲到了床上,抑制不住的喊聲悶在了枕頭裏。

他不僅僅想要大喊,他還想哭。

可是最後他並沒有,只是打開微信,問時旭白在哪兒,然後等不及他的回覆,讓他直接發他現在在的位置,他要去找他。

兩分鐘後,時旭白乖乖地給喬斐發了個定位,是在機場航站樓的門口。

知道他在哪兒後,喬斐拿了外套下了樓就往外跑,連衣服都沒換,裏面還穿著白色的棉睡衣。

他走得太急,如果他慢下來,回過頭看一眼的話,可能會看到站在書房窗邊的何昊雲,還可能會看到他眼裏冷淡的冰碴。

何昊雲看著喬斐從別墅大門跑出去,半天都沒有動,一直盯著大門口,只是手指關節被攥得響了兩聲,薄唇緊繃成一條線。

半晌,他從桌上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等對方接起後冷聲吩咐道:“他出去了。給我跟著他,他去了哪兒,見了誰,全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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