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你是我見過最好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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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來到這個世界, 算是重活一遭,梁淺依舊擺脫不了當年那個家庭給他帶來的陰影。

那對夫妻很富裕,當他被帶到別墅區的時候, 還是第一次看見那麽多漂亮的大房子。

他記得這兩個人帶他去到房子前時, 似乎看出了他的拘謹, 男人還將他抱了起來, 安慰他, 鼓勵他,說這裏以後就是他的家,是擋風遮雨的地方, 是他將來的後盾。

那時他真的太渴望一個家了,那對夫妻態度又特別好,時刻關註他的情緒,給他準備了一屋子的玩具。

剛離開孤兒院那會兒, 他們還帶他去做了一次全身體檢, 自那之後, 吃飯的時候那對夫妻總是準備很多吃的,尤其愛叫他多吃點牛肉, 說這樣才能強筋健骨, 快快長大。

很快, 他又發現那滿屋子的玩具有點奇怪, 因為他習慣不拆禮物, 所以包裝完好的玩具他都保存在一個櫥窗裏,只看不玩。每天只動那些在他來之前就已經拆開的,可他發現其中有一些很舊了, 明顯是被人玩過很久的痕跡。

那是他第一次覺得奇怪。

但那對夫妻神色黯淡地抱過他, 跟他說, 他們曾經失去過一個孩子,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那天去到孤兒院,看見他之後總覺得很親近,或許是緣分使然,他們說只要看到他,心情就會很好。

他信了。

幾歲大的孩子,好不容易有了個家,小心翼翼地維護著,聽到他們這麽說,他又高興,又心疼他們。當時他就更加堅定,一定要好好愛他們,珍惜他們。

那時候再多奇怪的事情,他們都能找到完美的理由哄住他。

家裏那麽大,卻只有鐘點工,沒有保姆,理由是梁淺剛來,怕他會害怕,不習慣有個保姆住在家。

他到了可以上學的年齡,卻不讓他去學校,反倒請了熟人來家裏教,理由是梁淺在孤兒院經常被欺負,怕他去到學校會不適應。

每一件事情都能給他解釋,每一個解釋都為了讓他過得更好。

那兩年,這對夫妻就是他的底氣,會給他撐腰,會帶他去玩,會給他買在孤兒院時就一直眼饞的哆啦A夢光碟,會給他夾藍胖子娃娃,就算夾不中,看他喜歡,也會買一個新的給他。

他以為他以後終於可以不再盼著有個哆啦A夢來幫他和陪他,可哪裏能想到,這徹頭徹尾就是一場騙局。

那是兩年後的一天淩晨,他發燒難受,下意識就想去找那兩位“家人”,可他走到那兩夫妻的臥房門口時,卻聽到裏頭的人在搗鼓著什麽東西。

“那邊又搞了新招。”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裏頭的女人似乎翻了翻什麽東西,“攝像頭?喲,現在就忍不住想上餐前甜點了?”

“一個鏡頭,一天,是這個數,我直接要了五個。”

梁淺至今都還記得那男人的語氣非常興奮。

“房間、游戲室、衛浴、餐廳和客廳都裝上。”

女人“嘶”了一聲,“咱們家這個小賤貨長這麽俊,肯定能要到更高的價錢。”

“可不是嘛。”男人嘲笑,“小賤貨現在對咱倆死心塌地,我看他每星期都乖乖吃好幾頓牛肉,還說什麽要強筋健骨,等他長大了來報答咱們。”

“嘖嘖,再長大一年不就能報答了?而且那位最愛吃牛肉,口味這不就對上了?”

女人的聲音滿是憧憬,“這種頂尖的貨色太難得了,西樓的那老何還說我們只帶回來一個太虧,我看啊,咱家這一個的價錢能直接頂他們家十個。”

顧澤深猛地站起來拽住了梁淺的手腕,“這是團體作案!地址在哪裏?這些人……”

“冷靜。”梁淺拍了拍他的胳膊,“已經被鏟除了,別慌。”

這都是上輩子、另一個宇宙的事情了,這些人也已經受到了該有的懲罰。

好不容易把人安撫好,梁淺把雪梨抱上床橫在兩人中間,一邊摸著,一邊繼續說:“當時我年紀雖然不大,但這麽明顯的話還是聽得懂的。”

“他們想賣了我。”

隔世之事,梁淺再度回憶起來還是非常不適,卻已經能非常冷靜,“他們一開始在孤兒院就挑中了我,之後所做的一切,都是確保我能賣個最好的價錢。”

雪梨趴在他們中間已經睡過去了,顧澤深看著梁淺搭在雪梨背上的手,小心翼翼地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他的動作似乎把正說得入神的人嚇了一下,梁淺下意識就要躲,顧澤深趕忙勾住了他的手指。

梁淺垂眸看了眼兩人在狗狗背上勾住的手,並不帶□□,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就順著對方從指尖傳遞的安撫慢慢放松了身子。

見梁淺沒有撤開手,顧澤深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哥,這就是你特別討厭牛肉的原因嗎?”

梁淺沈默了片刻,最終點了下頭。

他那時還是個小孩子,乍聽到這種事情,第一反應以為是自己燒糊塗了做噩夢。

可他潛意識裏很害怕,他不敢聲張,悄悄跑回自己臥室想強迫自己睡過去,似乎只要這樣,第二天醒來就一切都還是正常的模樣。

他那晚直到天擦亮才睡去,後來是被那個女人叫醒的。她像媽媽一樣,溫柔地試探著他額頭的溫度,然後說了一堆關心的話,面上的著急也看不出一絲破綻。

然後他就看到對方拿著退燒藥進來了,跟在她身後的,是那個男人,手裏還拿著攝像頭。

“淺淺啊,是我們不好,都沒發現你不舒服。”

男人滿眼的愧疚和心疼,然後還跟女人打商量似的,說道:“我就說還是裝上吧,你看孩子不舒服我們都不知道。萬一哪天我們出門了,孩子自己在家出了什麽事,咱也好第一時間趕到啊。”

這兩人的戲演得非常完美,如果不是他夜裏聽到那些話,那麽那個年紀的他肯定就信了,甚至滿心感動,盤算著要怎麽報答他們。

“我當時說不要攝像頭,但沒有用。那是他們賺錢的東西,怎麽可能聽我的。”

梁淺一手被顧澤深勾著,只好用另一只手疲憊地抹了把臉,“我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攝像頭裝到了屋子裏的各個地方,我真的特別害怕。”

“我當時以為他們裝攝像頭只是為了監視我,所以那天我一直坐在床上,不敢睡,不敢動,上廁所洗澡什麽都不敢,只要想到攝像頭的另一邊有人盯著我,我怕得甚至想吐。”

梁淺記得那天吃飯,他們又做了牛肉,聯想到夜裏那兩人的話,他猜測是這兩人是已經找好了買家,那位買家很喜歡吃牛肉,這是在潛移默化地改變他的口味,去迎合那個買家。

“那天我上了飯桌看到那些牛肉我就吐了,那兩人被我嚇了一跳,但還是像往常一樣好聲好氣,甚至可以說是體貼地安撫了我。”

“可我把衣服弄臟了,他們就讓我脫了衣服去洗澡,我巴不得離開飯桌,就匆匆跑到了浴室,但我關上門的時候才想起,我做錯了,他們今天剛剛在屋子裏裝上了攝像頭,只要一想到攝像頭對面可能會有人看著我脫衣服洗澡,我當時差點就崩潰了。”

他當時滿臉掛著眼淚,卻死活不敢哭出聲。

趁那倆人還在吃飯,他偷偷跑回自己臥室,拿了套幹凈的衣服躲進被子裏換掉的。

他想逃走,他必須逃走。

兩年來的溫馨和疼愛都是騙局,他一看到那兩人對他笑,他都覺得後背發涼。

“我那時候特別傻。”

梁淺懊惱地皺著眉,“我以為半夜了,攝像頭對面的人肯定也需要睡覺,就摸著夜色打算逃走。”

那麽小的年紀,怎麽可能想得到這些人為了錢,什麽都做得出來。

那攝像頭的另一端,又怎麽可能只有一個人。

他還沒逃出院門,就被發現了。

那兩人抓他回來,還端著一副慈祥父母的模樣,耐心詢問他為什麽要離家出走,是不是不開心?要怎樣才能開心?要不要禮物?要不要去外邊玩?

可那放在平時一句句暖心的話只讓他覺得恐懼和惡心。

他當時真的崩潰了,大哭著往外跑。

那兩人和攝像頭對面的人肯定也發現了端倪,面具摘下後就是豺狼,男人拿著鞭子就追上來了。

他渾身都被抽得遍布鞭痕,看他疼得直發抖,男人以為把他打服帖了,找繩子就要捆他,他太害怕了,只要被捆住,也許就再也沒有活路了。

“他們估計以為制服我太簡單,女人就打電話去給‘買家’道歉,男人則負責制服住我。我在他俯身來捆我時踹了他的臉一腳,才找到機會跑開。”

“但我身上的傷太疼了,跑到院子裏又摔了一跤。”

梁淺拿過剛才用的彈弓,“幸好我之前會在院子裏玩這個,看到男人氣勢洶洶過來,我想也沒想,就抓起一塊石頭彈了過去,幸運眷顧了我一次,我彈中了他的眼睛,在他痛得躬身之際我又撿起一塊磚頭砸了過去。”

顧澤深聽得心驚肉跳,“那一次你逃出去了嗎?”

“差點就沒有。”

梁淺嘆道,“我那時才多大,拿磚頭也砸不了多狠,但我還是跑出了那座別墅區,剛跑出去沒多久我就被那男人抓住了。”

“我掙紮得很厲害,又哭又踢,但那一帶本來就幽靜,深夜沒什麽人,我的呼救沒什麽用。就在我以為我完蛋了的時候,我養父的車剛好從那片別墅區外的小路開過。”

所以他永遠感謝孫永。

那晚,孫永完成了一個任務準備回家,這路是他必經的一條,就這麽剛好看見了被男人拖住的他。

職業素養讓孫永第一時間就察覺到這不是普通家庭的“父親教育兒子”,所以當即停下車。

那時的孫永還沒邁入老年,腿腳靈活得很,輕而易舉就制服了那個男人。

直到他長大了,孫永才告訴他,那的確是個團夥,甚至可以說一條供應鏈。

男女假扮夫妻,專門負責找面容姣好的孩子,帶回窩點,給他們溫暖,讓他們放下心防,等身體狀態好了,他們就會把人送去給“買家”,供“買家”玩樂。

所以那些玩具很舊,因為都是他們曾經“撫養”過的孩子玩過的。

一般是半年一個孩子,但他外貌條件太好,這對男女早早就把他領了回來,決定一直養到那個可以賣掉的年齡。

孫永說那天他們挖掘了“新玩法”,就是裝攝像頭無時無刻盯著他們,幸好當天就被他偷聽到了,一整天都很防備,才沒有讓那些人得到任何便宜。

在孫永帶走他之後不久,那個團夥就在孫永的協助下被端了,所有人判了刑。據說最大的那位頭頭被抓的時候,正光著身子在逼懷裏一個孩子吃牛肉。

所以從此之後,他一點牛肉都不想碰,更小的時候光是看到就會吐,長大後好了一些,但依舊不能吃。

“我得救之後,就被我養父帶了回去,了解完我的經歷後,他決定領養我。”

梁淺想到剛才孫永在電話裏那句“連我這麽可愛的糟老頭子你都花了兩年時間才放下心防”不由笑了笑。

“他對我特別好,但我還是防備得很,畢竟那兩年那對男女和他一樣好,我很怕我養父也和他們一樣,所做的一切都是表面功夫,背地裏其實盤算著怎麽把我賣掉賺錢。”

“那幾年無論他怎麽保證怎麽安撫,我都還是老樣子,因為這些話我聽了太多,最後還是被那對男女騙了。”

孫永當時因為職業原因,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當著他的面說的,所以他偶爾會發現孫永在躲著他和誰講電話或者面對面說話。

每當這時他就特別害怕,害怕孫永是在和人密謀著賣掉他。

“我離家出走了好多好多次。”

梁淺苦澀地笑了笑,覺得好笑,又覺得心酸,“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我終於相信他不會賣掉我了,但我又開始怕他不要我,我覺得自己是個渾身帶刺的‘小壞’,他會不會覺得這樣的孩子太麻煩?哪天不耐煩了就把我丟掉?”

“我不敢問他,不敢跟他說我內心的糾結和害怕,怕自己的擔憂得到證實,又怕他嫌棄我胡思亂想。”

梁淺想到一些事,有點不好意思,“每次看到其他特別好的孩子,我那種小情緒就會起來,不說話,躲起來不理人,做什麽都煩躁,總是走神,期間我心裏又會很煎熬,我不想糾結和害怕,但又忍不住糾結和害怕。”

但孫永是什麽人?職業決定了他的觀察力和偵查力都優於常人。

這老頭總能第一時間找到躲起來不吭聲的自己,還特地觀察了他一段時間,又拿出工作態度,對他的行為做了分析,最後才跟他好好談了一次。

所以在老頭面前,他最終還是放下了心防。

後來他和孫永幹了同一份職業,所以從小到大,他人生裏百分之九十五的時間,都是在和惡意打交道,極端詭詐和充滿謊言的環境,甚至成了他的舒適區。

可即便這樣,他上輩子還是被自己親自挑進隊伍的隊友害死,簡直防不勝防。

所以哪怕來到這個世界八年,他也沒和別人深交,像周舟這種算是走得近的,對他更多的也是敬畏。

還有剛認識顧澤深時,對方熱情的微信聊天,和紀本杜巧的飯局,以及後來許多事情,他都挺不知所措的,他幾乎沒應對過這種純粹友好的情況,也沒有人教過他該怎麽做才能游刃有餘。

感情就更不用說,多年來看見的聽見的,幾乎都是來自於他當“職業情敵”時目睹的各種畸形關系。

只是他沒想到人生裏還會出現顧澤深,這還是繼孫永之後,他第二次在某個人面前出現這種小情緒。

挺對不起小奶狗的,顧澤深年紀還小,又沒有孫永那種多年工作訓練出來的剽悍的觀察力和偵查力,更不知道他的童年背景,今天肯定被他嚇懵了。

這麽想著,他又抱歉地伸手揉了揉顧澤深腦袋。

“我懂了。”

顧澤深抓下他的手攏進手心裏,點頭道:“就類似於……對更重要的人,總是情不自禁地就會有更高的期待嘛。”

梁淺垂眸想了想,或許是這麽個道理?

換成別人,別人才不會理會他那麽多。今天這情況如果發生在別人身上,他也不會有什麽情緒波動。

“深深好像晉級了呢。”顧澤深傻乎乎地咧了咧嘴,毫不留情地把狗挪下了床,傾身抱住了梁淺。

“哥哥不怕。”

顧澤深學著之前梁淺安慰他時的那樣,小心而緩慢地拍著對方的背。

他安撫著梁淺,又像是跨越時空安撫著那個小小的、不知所措的小朋友,“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有些傷痕太深太久遠,言語上的安慰甚至在當下都起不到多少作用。

可顧澤深還是想哄哄他,抱抱他,往後的日子,他也願意一直陪伴他。

時鐘悄悄滑向了淩晨三點,整個世界一片寂靜,他們安靜地享受著彼此的擁抱。

有些傷害已經無法改變,但溫柔的擁抱依然能夠跨越時空,讓久遠的傷口得到了一點點安撫。

“哥,以後如果不開心了,不要躲著我。”

半晌,顧澤深溫聲道,“你可以告訴我,有事情我們一起解決。深深很懂事的,絕對不嘲笑你,產生了誤會的事情也不會瞞著你什麽。”

“好。”梁淺拍了拍他的後腦勺,“不會再像今天這樣了。”

顧澤深放心地點了點頭,末了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看他,“那我的考察期還在嗎?”

知道了梁淺過去的事,他更了解了這個人一層。

他和梁淺的過去並不美好,各種原因形成了他們完全不一樣的性格。

他渴望著愛,而梁淺或許也是渴望的,但還是會害怕自己再次被傷害。

被信任的人傷害過的人,很難接受一段愛情。

畢竟愛情這玩意兒吧,意味著兩個人從身到心都將無比親近,對梁淺這樣的人來說,簡直像是一場豪賭。

但他不會讓梁淺賭輸的。

“顧澤深。”梁淺糾結地皺了下眉,“你看,我或許根本沒你想象的那麽好,你確定要花費時間在我身上嗎?”

“哥,我也有很多缺點的,況且我不要求我的戀人需要完美無瑕,不然我幹嘛不出家,天天看著佛祖和菩薩?”

梁淺被他這話給逗笑了,無奈地撐著下巴看他。

“而且你知道嗎?”顧澤深認真而堅定地看著梁淺,“你是我見過最好最好的人。”

梁淺眉目柔和了下來,其實顧澤深又何嘗不是他見過的最好的人。

“那顧老師,其實你也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考慮的。”

顧澤深點點頭,他當然可以毫不猶豫地說“不需要再考慮”,但是梁淺似乎也和他一樣,對感情這種事很生澀的樣子,他不想給對方壓力。

今晚之後,他們就已經邁出了重要的一步,接下來他們都有時間和空間一步步來的。

“那謝謝梁老師啦。”

“嗯。”梁淺輕輕笑了下,“也謝謝顧老師。”

臨睡前,顧澤深收到了白鳴順的微信,說林束的事可以告一段落了,不雅照的事情鬧得太大,今天到劇院堵人的錄音被公布,林束可以說算是完了。

白鳴順說封殺是肯定的,而且林束的狀態非常不好,他的家人已經決定帶人去國外了,將來估計不會再回國。

至於林束在國內還欠誰了什麽,去到國外要做什麽,顧澤深都不會再管了,他們再也不會有任何的關系和交集。

看著白鳴順的消息,梁淺沒忍住拍了拍顧澤深的腦袋,“別怕,他這種狀態說的話本就沒有可信度,何況你沒做過袖手旁觀的事,你就可以挺直胸膛做人。如果有人死活要扭曲事實敗壞你名聲,那他們就是造謠和誹謗,你不需要因為一個林束擔驚受怕一輩子。”

顧澤深點點頭,和梁淺說完這些事後,他心裏其實安定了不少,也想通了許多。

這麽多年了,顧氏那邊的態度依舊如此,那麽就算再來一百個林束作證,也改變不了他們什麽想法。

事情說開後,兩人也終於恢覆了原樣,連梁淺都比剛被表白的那幾天自然了許多

“哥,我今晚睡你臥室這張沙發吧。”

顧澤深果斷賴在這裏不肯走了,“不然沒有漂亮哥哥的氣息,我會失眠的。”

梁淺看了眼自己臥室的沙發,顧澤深一米八五以上,那麽大只,在這睡估計一晚上都得彎著腳側臥。

“那你會難受到失眠的。”

“不會的。”顧澤深見他沒第一時間拒絕,拿過被子就躺了上去,“要有艱苦奮鬥的精神。”

好說歹說了半天,顧澤深還是不肯去客廳睡沙發床,梁淺拗不過他,只好隨他去了。

熄燈後,顧澤深看著對面床上那道身影的輪廓,他知道梁淺也面對著他的方向,本是繾綣的氛圍,哪知睡著的雪梨突然打起了呼嚕……

被煞了風景的顧澤深無奈嘆氣,突然想起一件事,“哥,養父帶著我來這裏的路上,我看到你和周家那公子從火鍋店出來。”

梁淺神奇的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我也要”的意思……

“《帝國往事》會在霧城殺青,到時候請你去吃正宗火鍋。”

顧澤深滿意了,又沒完全滿意,“那話劇也得補回來。”

“好。”

梁淺答應得爽快,話劇肯定得補上。

“還有我參演的《幻花》也上映了。”

“……”黑暗中,梁淺無奈的輕笑聲響起,“行,一起去看。”

“對了,哥,周家那位公子今天怎麽會在榕城?”

“他大學還在讀,就在隔壁城市上學,因為這幾天榕城體育館舉辦了一場寵物運動會,他就帶著他家哈士奇來熏陶體育精神了。”

他們後天才回劇組,明天還能在榕城待一天,顧澤深突然心思活絡起來。

他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哥,我晚上才有工作,我覺得我們白天可以也帶雪梨去熏陶熏陶!”

“……”

黑暗中,雪梨單純不做作的呼嚕聲依舊,梁淺不禁為狗子掬了把淚,“雪梨要是知道它在睡覺的時候,突然被你安排了運動會,它會怎麽想?”

“那肯定是高興啊!珍貴的家庭活動呢!”

“……”

彳亍。

作者有話要說:

加油崽子們!(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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