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給漂亮哥哥夾娃娃(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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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深本來想下戲後找梁淺問問對方和天星到底怎麽回事, 誰知被梁淺一句“你很大”砸暈了腦袋,楞是把這正事忘得一幹二凈。

梁淺第二天到片場的時候,看到這小奶狗又頂著一雙黑眼圈進了化妝間, 終於覺得事情不對, “你晚上到底幹嘛去了?”

“抄《心經》。”顧澤深雙目呆滯地看著鏡子。

梁淺挑眉, “最近火氣這麽大?”

“……”顧澤深選擇回避這個話題, 他四周看了看, 奇怪道:“哥,紀本呢?”

“《帝國往事》今晚播出,他和導演都去參加發布會了。”

顧澤深頓時精神了, 他早就想看梁淺演的“陸念”了!

興奮完他又不禁疑惑,“那怎麽你沒有去啊?”

“我就只有幾個鏡頭,去蹭什麽發布會?”

他們來得很早,化妝師姑娘去了趟衛生間, 這會兒化妝間只有他們倆人, 顧澤深的情緒自然也敢大膽外露, 他皺眉道:“這怎麽叫‘蹭’?陸念這個角色很重要,導演和紀老又那麽喜歡你, 去發布會是天經地義的好麽?”

梁淺失笑, “我只是純粹的不想去。”

顧澤深點點頭, 自覺地停住了這話題, 想到梁淺確實不習慣這些場合, 人家也說過想當鹹魚,他再“灌雞湯”和“打氣”,就招人煩了。

他們拍完了早上的戲份, 正好下午空出一段休息時間, 顧澤深跑到休息室和梁淺一起看起了《帝國往事》的發布會直播。

因為之前“陸念”選角的事情, 不少路人抱著好奇心去從頭刷了過往幾季,這劇多年來一直保持著高水準,大家一下子都路轉粉,這會兒發布會更是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再加上影帝嚴麓的加入,這會兒發布會才剛開始沒多久,直播間人數就已經破千萬了。

各路演員出場時,現場和彈幕紛紛為自家偶像刷了一波,隨著流程的推進,直播間裏的討論也開始多了起來,已經有不少人開始疑惑為什麽梁淺沒有來。

[演“陸念”的那個小哥哥呢?]

[QAQ我也好想看他,但是沒有來誒。]

[一個龍套也好意思來蹭發布會?]

[前邊酸味好沖,該不會是之前被鞭屍過的某家流量的粉吧?(摳鼻)]

這話也不知道觸到了誰的痛腳,再加上不少流量的黑子又趁亂踩了一腳,彈幕頓時就亂了起來。

顧澤深差點翻了個白眼,大部分劇的發布會形式都差不多,顧澤深見梁淺已經自顧自刷手機去了,他自然也沒有繼續看下去的興致。

退出直播後,顧澤深又翻出日歷看了一眼,“哥,下個月底就過年了,你打算怎麽過啊?”

梁淺楞了一下,他正好在群裏和孫永方信聊天,這兩人問他過年要不要去國外度假,孫永打算去海島,方信則打算去雪山,這兩個地方梁淺都不感興趣。

顧澤深倒是來得巧,他這才剛拒絕另外兩人,小奶狗就來問了。

“不知道,可能去度個假。”

梁淺說著又思考了一下,這些年想去的地方基本也去過了,過年出行的人肯定多,他不是很想湊這個熱鬧,“也可能原地過年。”

顧澤深突然就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這要是有尾巴的話,估計都翹起來搖晃了,“如果原地過年的話,介意再加一人一狗搭個夥嗎?”

“你不回家?”梁淺詫異地看向他,這是邀請他一起過年?豪門不是最註重這些傳統節日了嗎?這小奶狗怎麽敢不回家?

“我……”顧澤深垂下眸,“我爸媽春節期間都在國外工作,所以我不回家了。”

撒謊。

梁淺瞇了瞇眼睛,這小奶狗的微表情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他記得之前跟顧澤深聊到家庭的時候,對方的表情也是很落寞很奇怪,現在更是直接不回家過年了。

和家裏鬧得那麽僵?

但是也不應該啊,剛進圈的時候安廣奇說過,顧氏還打算砸錢讓顧澤深演《孤城殘月》男主的,後來顧澤深把男主給了林束,顧氏也沒說什麽,這不應該是家中獨子享受萬千寵愛的待遇嗎?怎麽一下子連家都不回了?耽美第一大姓就能這麽不按套路來的麽?

“行啊,反正我也是一個人,多個人一起吃年夜飯還熱鬧。”

梁淺很不想承認,但他就是饞顧澤深做的飯,大過年的,他還是更願意和熟悉的人一起宅在家。

晚上,《帝國往事》官博準時營業,梁淺隨大流轉發了營業微博,也沒空去看轉發和評論,甚至沒空第一時間去看劇,一頭紮進了片場。

導演和紀本在參加完發布會也坐飛機趕回來了,《你不存在》這一集,導演想爭取正月底播出,眼看再過一個多月都要過年了,科幻劇還要做特效和後期,進度不得不趕得緊一些。

今天晚上要拍楊賦帶著小六去老朋友家修理和升級,這位老朋友就是紀本所飾演的“阿發”,一位在地下街區開機器人修理店鋪的宅男。

看著那個店鋪上的賽博朋克式燈牌,“修機吧”三個字格外醒目,顧澤深很不厚道地大笑出聲。

紀本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快笑彎了腰,連梁淺都沒憋住笑意,頓時心裏一片滄桑,他看向導演,“周導,我的店名為啥就不能酷一點?”

“這不是挺好的嘛,直觀明了,簡單粗暴。”周乾訕訕笑道:“說起來,這靈感還是來自你的微信昵稱。”

“哈哈哈哈哈哈!”顧澤深笑得更大聲了。

“導演。”紀本瞪了顧澤深一眼,又垮著臉看回周乾,“我的微信昵稱是‘鍋巴’……”

周乾一噎,“是、是嗎?”

他難以置信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頓時整張臉都尷尬地僵住了。

紀本心如死灰。

梁淺看他一臉懷疑人生的模樣,發型又被造型師弄成了卷毛爆炸頭,趁人在和導演掰扯沒有註意自己,手癢就想去摸摸爆炸頭是什麽手感。

可他剛把手放到紀本頭頂,連發絲都還沒碰到,顧澤深的笑聲戛然而止,與此同時,梁淺察覺到一道視線釘在了他那只手上。

梁淺奇怪地扭過頭,就見顧澤深眼裏還汪著剛才笑出來的淚花,臉卻繃得死緊,活像一只被別的狗子爭了寵的薩摩耶,委屈,卻不說……

梁淺被他看得都要心虛了,默默地收回了手,收到一半還是換了個方向,揉了把顧澤深的腦袋,“乖乖乖。”

顧澤深這回開心了,梁淺眼睜睜地看著緋紅色慢慢爬上他的耳朵,但他卻不躲,還抿了抿嘴角企圖掩蓋住上揚的弧度,梁淺越看越覺得有意思,如果真是條薩摩耶的話,估計已經吐舌頭朝他笑了。

楊賦將小六帶進“修機吧”店裏時,阿發正坐在三臺全息顯示屏前忙得熱火朝天,見他來了也只是擡了下腦袋,“喲,還活著呢?一個多月沒消息了,我還以為你也被清除了。”

最近接二連三地有人失蹤,大家都開玩笑說是被上頭“清除”了。

楊賦沒心思跟他說笑,把小六推到了他面前,淡淡道:“幫我修一下它。”

阿發瞥了小六一眼,皺眉嚷嚷:“楊大工程師,修一個機器人而已,你動動手指就可以搞定,幹嘛非要我來?”

“第一代家用款。”楊賦把小六摁到椅子上,露出他的後頸給阿發看,“發聲系統損壞,我沒辦法修覆,你看看能不能給它升個級?”

“第一代?”阿發震驚地看向他,噌一下站起身繞著小六轉了一圈,“這款幾十年前就絕跡了,現在這世道,連‘家’都沒有了,居然還能看到遺留的家用款機器人?”

他幫小六檢查了一遍,把能夠升級的地方全部進行了升級,但是發聲系統實在太過老舊,阿發也沒有辦法。

“我看它可以通過人類身上安裝的接口傳遞語言,要交流的時候,你就給它牽牽小手,反正它是機器人,你也吃不了什麽虧。”

“……”楊賦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你把它脖子後的型號編碼覆蓋掉。”

阿發不用他提醒也會這麽做,現在這種機器人已經絕跡,突然出現一個,實在容易招人懷疑,他和楊賦一旦接觸了,自然也脫不了幹系。

“小六,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條街上?”楊賦敲了敲桌面,他還是對小六的來歷感到不安。

小六想去牽他的手傳遞語言,但楊賦卻躲開了,“阿發也需要知道。”

小六怔了一下,被他突然冷下來的態度嚇了一跳,他剛進門的時候就發現阿發的接口是在頭上,於是他猶豫了一下,一手伸向楊賦的左手,一手伸向了阿發的腦袋。

阿發的頭發被壓下一角,整個人驚得差點跳起來,可小六已經開始說話了:“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睜眼就在回收站的運輸車上了,半路摔了下來,才會找上先生修好我的。”

另外兩人雙雙沈默了,小六心虛而不安地看著他們,這是他第一次慶幸自己現在變成了機器人,什麽表情都沒有,不會被人察覺到端倪。

就在小六以為楊賦要把它丟出去的時候,這兩人卻像是信了,雙雙恢覆了放松的狀態,其中阿發氣急敗壞地拂下他的手,“幹嘛呢幹嘛呢?我的頭只有我那從沒見過的爸能摸!”

小六下意識就接道:“好的,兒子。”

眼看阿發氣得要跳起來,楊賦突然笑了一下,小六新奇地看著他,這還是他被楊賦撿回去之後第一次看到這人笑。

“先生,你笑起來真好看。”

“就是。”阿發起哄道,“讓你別成天板著個臉,不知道的以為你才是機器人。”

說到“笑”,楊賦沈吟了一下,指著小六問阿發:“它能笑嗎?”

“可以。”阿發大咧咧地翹著腿轉了轉椅子,“但是這種老式機器人不像現在的那麽精致,只有從低到高三檔笑容模式。”

楊賦有點好奇,“小六,笑一個。”

小六其實很喜歡楊賦,這人救了自己,他當然不介意給對方展示一個微笑,於是他操控著自己勾起嘴角,揚起了一個自認為最燦爛的笑容。

“噗——”阿發一口水噴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笑趴下的阿發,以及不得不捂著臉掩飾笑意的楊賦,小六直接懵了,他呆呆地轉過身子,恰好照進身後的一面鏡子,清楚地看到自己臉上咧開了一個弧度,露出了八顆仿真牙齒,僵硬卻也真誠。

這滑稽的笑容再配上那可愛的背帶褲……真的好傻!

“哥你別笑了。”

化妝間內,顧澤深一臉幽怨地看著梁淺。

這漂亮哥哥還是第一次笑成這樣,眼淚都快出來了。好看的人多笑一笑自然養眼,但是笑的對象是他,顧澤深又害羞得不行。

“抱歉抱歉。”梁淺換好衣服後拍了拍他的腦袋,“但是真的太可愛了。”

他說著又想起剛才拍攝時看到的畫面,上一次被可愛到有心臟被擊中的感覺,還是雪梨沖著他吐舌頭微笑賣萌的時候。

紀本還有戲份要單獨拍攝,他們倆只好先回酒店。

整座城市被灌滿了冬日的寒風,他們拍攝的地方不在市中心,霧城的生活也節奏不快,這會兒又接近淩晨,街道上已經沒什麽人出來走動,只能看到寥寥幾人縮著身子冒著寒風往家趕。

梁淺和顧澤深裹上棉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後,看著空蕩的街道,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地一起壓起了馬路。

默默走了幾百米,兩人都沒有說話,似乎都很享受這難得安靜的時光。

然而就在一個轉角,梁淺步子頓了頓,他看著另一個方向的某處眸光微動,猶豫了片刻,轉頭對顧澤深說:“你先回去,我買點東西。”

顧澤深一楞,哪怕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也能從那雙眼裏看出他滿心的不樂意。

他鬼使神差地朝另一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邊的街道邊放了一臺娃娃機,裏頭滿滿當當的都是多啦A夢。

“梁老師,”顧澤深笑得眉眼彎彎,“真的太可愛了。”

梁淺自然知道他是發現了自己想要幹嘛,同樣的話被原路送回,果然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走吧,你身上有零錢嗎?”顧澤深扶著他的肩膀推著他走,腳步輕快,看樣子是真的很開心。

他們手裏都只有手機,只能先去24小時便利店買東西換點硬幣,顧澤深看梁淺進便利店之後直奔賣冰淇淋的冰櫃,心裏一陣無奈,想也不想就勾著人家的胳膊轉變了方向。

梁淺面無表情地被他帶到自助收銀臺前站定,“顧不淺,你是真的飄了。”

但凡敢這麽管他的人不是顧澤深,那估計早就被他打趴下了。

“天太冷了,又這麽晚了,吃冰的對胃不好。”顧澤深見梁淺又要開口,趕緊又補充了一句:“這可是梁老師教我的。”

最後他們買了一大碗關東煮,梁淺拿著硬幣來到娃娃機前,正要塞進去,卻又猶豫了。

曾經做特工工作的他有個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其實他夾娃娃的技術,非常爛……

當然人菜癮大,他也堅決不承認是自己的技術不好,回回都認為一定是運氣問題。

這會兒在顧澤深面前,他實在不想被對方知道自己這塊短板,他要臉。

“天太冷,手太僵,我們還是回去吧。”

顧澤深端著那碗關東煮,眼裏含著笑意,站在娃娃機前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我不,我也想要。”

梁淺看得出這小奶狗肯定也料到他夾娃娃技術不好了,但只要對方不點明,他就理直氣壯地假裝不知道,現在顧澤深又這麽說,他順著對方的話就把硬幣塞給了人家,“誰要誰夾。”

誰知顧澤深真的去夾了,梁淺拿過他手裏的碗,聚精會神地看著對方操控著夾子。

當顧澤深準確夾中一個,小心地往筐裏挪時,梁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一個呼吸都能把裏頭的娃娃給吹下來。

他記得上輩子的時候,有一回他和方信剛出完一個任務,打道回府時已經是晚上,他正好也在街邊看到了個娃娃機,裏頭有五花八門的公仔,而哆啦A夢只剩下最後一只。

他手癢癢,兌了一堆硬幣去夾那只藍胖子,前面全部以失敗告終,用到最後一個硬幣時,眼看他就要成功把哆啦A夢夾進筐裏,方信高興地驚呼“成了成了!”,誰知下一秒,那哆啦A夢就毫無征兆地從機械爪裏摔了下去。

不僅如此,它還剛好摔到筐邊上,所謂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有個小男孩的父親走了過來,花了幾秒鐘就把那只藍胖子夾走了。

看著那小男孩歡天喜地的背影,雖然知道此間沒什麽必然聯系,但梁淺還是氣得一晚上沒和方信說話。

好在如今眼前的顧澤深不是那時的他,這小孩夾娃娃的技術出乎意料的好,在梁淺震驚的目光中,一連夾中了3個不同表情的哆啦A夢。

“還要嗎?”顧澤深扭頭看他。

梁淺全部的註意力都在最角落那只藍胖子上了,他剛才觀察了一下,這臺娃娃機裏一共有4種不同表情的藍胖子,他們還差一只。

“那只可以嗎?”梁淺指了指那角落,“但它的腳被壓住了,估計會很難。”

“梁老師想要,那就必須可以。”顧澤深揚了揚腦袋,“勇敢深深,不怕困難。”

梁淺被他那模樣逗得不行,而看到小奶狗當真為他夾出了角落那只藍胖子,那種幼稚的驚喜一瞬間在腦子裏炸開,連心跳都是歡快的。

街道盡頭空蕩蕩的馬路上,一盞昏暗的路燈照在街角,一輛車呼嘯而過,沒過幾秒,又緩緩倒回了那盞路燈投下的光斑處。

紀本神情呆滯地按下車窗,看著街角顧澤深和梁淺幾乎是頭碰著頭擠在一臺娃娃機前,那邊顧澤深估計是夾中了,梁淺一瞬間綻出了一個特別好看的笑。

從認識梁淺到現在,他就沒見對方笑得這麽甜過……

顧澤深也笑瞇瞇的,沒有說話,但看向梁淺時分明是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只見梁淺擡手揉了把顧澤深的腦袋,顧澤深兩只手上都是公仔,看著梁淺手裏那個關東煮的碗說了句什麽。

紀本瞇了瞇眼爭取看得更清晰點,最後只艱難地辨認出他好像是在說“我想吃這個”。

下一秒,就見梁淺就從冒著熱氣的碗裏挑出了一個丸子塞進了他嘴裏。

紀本:“……”

街角昏暗,紀本迎著寒風,滿臉寫著茫然,突然間,他想起了網上侮辱性和傷害性都極強的一句話……

他是真的不懂,明明三個人都是單身,為什麽就只有他像一只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腳的狗?

作者有話要說:

順利約到了漂亮哥哥一起過年。[薩摩耶動耳朵.gif]

修狗:你不準摸別人的頭!

紀本(滄桑點煙):心裏苦,尼瑪這到底是為什麽?

作者:醒醒,那倆是情侶預備役!

今天也有二更,晚上19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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