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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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在世的時候，一直對我失望著，直到三年前我接手他在美國的分公司時他才覺得或許我還有望。所以最後他還是把他畢生的心血全部交到了我的手上。
而我今天卻要為了一個男人而賭上縱橫的未來。
實在是個不孝子。
“說我一意孤行也好，說我獨裁專制也罷，這個是我的承諾書，”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次項目過後，成，以後還仰仗各位前輩繼續協助我，敗，我將辭去總裁一職，從此退出對於縱橫一切事務的幹預。”
……
回到辦公室以後，我一頭紮在沙發裏，連口氣都不願意出。
周可跟了進來，看了我半天，嘆了口氣：“老大，你看今天那些人的樣子，好想吃定了你最後肯定要離開縱橫似的。”
我盯著天花板眨了半天眼，自嘲道：“那也說不定啊，誰讓我自己也不能吃定我不會離開呀。”
“你一定得成！”周可把文件往書桌上一磕，“你不幹了我在哪混吃的去啊！”
我一個打滾坐起來，“嗯——哼”，使勁清了清嗓子，“周可，縱橫因為自身原因，無力支持開元新項目的開發，決定撤資。”
周可一個立正，吼道：“好！”
我滿意地笑笑，接著道：“但也是可以商量的，比如讓天地國際也參與項目什麽的。”
周可一個詭笑，擠了擠眼睛又是一個立正：“明白！”
我剛才還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大手一揮：“退下吧。”
周可“啪”地來了個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標準軍禮，大踏步地跨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又停下來，掃視了我半天：“老大，你最近真得每天都按時回家？”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著頭：“不然呢？去你家？”
“不是，”周可笑得一臉猥瑣，“我是覺得新奇，像你這種眠花臥柳，風流成性的花蝴蝶，居然能這麽長時間不去采蜜！我簡直難以置信。”
說完他就像是怕挨打似的迅速逃跑。
呃……我一臉黑線的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似乎在別人眼裏，我永遠是個天性濫情又濫交的人。
難道只有我自己覺得自己是個專情的情聖？
我只能苦笑一下。
在別人眼裏，我現在的狀態就等於撞邪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沒有他的日子我的狀態才是不正常的。
只可惜我們不在一起的日子太多了，所以我的不正常在別人眼裏看來反而才是最正常。
“你媽怎麽樣了？”
我專心致志地對付小小的牛排，淡淡地問道。
“我媽對我很重要，所以我需要時間。”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誠懇，但聽起來還是有些心酸。
遙遙無期的等待永遠是最磨人的。
“那你媽會不會派什麽私家偵探什麽的，只要你一和我在一塊她就和你大鬧一場那樣。”
我一邊開著玩笑一邊往嘴裏塞著我切成小塊的牛排。
“你怎麽知道？！”
我擡起臉對上他一臉詫異的表情，楞了幾秒後不禁罵出口“操！”
“那你還來和我吃飯？”
我簡直就是哭笑不得。我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看來這個世界還是比我想象的奇妙，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別人做不到的。
“我一個多星期沒回家了，怕你耐不住寂寞出去尋花問柳。”
他說著刮了一下我的鼻尖，然後哈哈笑起來。
“那你是不是也派了個私家偵探跟著我，一有情況你就立馬出現了？”
我還真是乖乖給他守了一個星期的節，連著一個星期每次通電話連兩分鐘都不超過，我差點就以為我們倆是要分手了。昨天剛和葛夏出去喝了幾杯酒，今天他就出現了。
我冷笑著看著他，他低下頭一聲不吭地插著他的牛排。
“你也覺得我是風流成性是不是？”
一個星期以前，在周可的提醒下，我終於認清了別人眼裏的我自己。
“我沒那樣想。”
他有些煩躁的說。
我笑了笑，抱著肩看著他。
“那為什麽那麽做？”
他半天才擡起頭，眼眶還有些紅。一大把年紀，還像個小孩子，擺這種委屈的樣子給誰看。
過了好長時間，他才憋出了句“我只是很不安。”
我楞了楞神，噗嗤一聲噴笑了出來。
他皺著眉看向我：“囡囡。”
我苦笑道：“看來我果然是劣跡斑斑。”
他怔了一下，臉上忽然露出些痛苦的神色：“我知道都是因為我不好。”
我沒說什麽，只能繼續低下頭吃牛排。
“你在擔心我會放棄是不是？”
我的手停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覆平常，但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我之所以能不顧一切地往前走，是因為我知道他也在和我一起不顧一切的往前走，可是現在，我已經和Kim離婚了，我在公司的地位顯然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了，我已經無路可退了，但他到現在，婚也離不了，連他從小相依為命的媽也像個銅墻鐵壁一樣死死堵著他前進的路。
我其實真的是怕的整個心臟都在戰戰兢兢。
“我不會放棄的，”他伸出手捧住我的臉，一字一頓道，“除非我死了，否則誰也別想攔我。”
我還沒來及對這幾句話做出什麽反應，幾聲鼓掌的聲音就讓我們雙雙都皺起了眉頭。
“難怪你要救天地，”齊敏毅笑地一臉暧昧，“原來縱橫總裁和天地的總裁關系如此不一般。”
我表情僵硬地看著他，強硬地扯著笑：“貴夫人最近還好吧？”
他的笑也僵了一下，但隨後就冷哼了一聲，把臉轉向他說：“劉總好手段，改天有時間可以交流一下和D城最有魅力的男人在床上的心得。”
我清晰地看見他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但他還是強扯著笑容：“他在床上是什麽樣的，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我覺得我應該沒有什麽要和你交流的必要。”
齊敏毅冷哼一聲離開了。
想必他以前一定是被我憋了一肚子的氣今天想趁機好好出一出的。
“你有什麽要問的嗎？”
齊敏毅走了半天了，我一直都在等著他對我的罪行進行質問，可他卻一句話也不問。
他緩緩擡起頭，盯著我看了大半天，囁喏道：“對不起。”
我有些詫異，眨了半天眼睛也反應不過來。訥訥地說：“你也知道我以前私生活混亂的很，和什麽人都亂來的，那是因為那個時候我不記得你，但我現在已經不和他們……”
“你不用和我解釋的，我都知道。”
我更加的不明白了，疑惑地看著他。
“我之前查出了小河對公司做手腳，本來想放假消息給他，卻發現又有些不對勁，後來查出他在幫我，我搞不清他究竟在幹什麽，就和他攤牌了，他說出了你找他的事。”
我啞然，只能有些癡呆地看著他。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已經想起來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肯承認，所以我只能等。”他說著忍不住又紅了眼，大概比起自己喜歡的人不記得自己，喜歡的人明明記得自己卻假裝不記得這件事也說不上哪個更好一些。
他握住我的手，一只手輕輕揉搓著我的頭發，眼睛裏全是柔情：“小河那邊，也是我不讓他告訴你的，因為我也想守護‘你想守護我的心情’。”
你拼命守護的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你。
忽然心裏暖暖的，有種飽滿而心酸的幸福感。
“小河並不知道是齊敏毅啊。”
我張了半天嘴，也不知道要說什麽，最後也只憋出這麽一句,剛說出口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哪壺不開提哪壺！
“張弛告訴我的。”
我“啊”地張開嘴：“你怎麽會見過張弛？”
張弛這次回來完全是隱秘的，就連我也是他來找我我才知道他已經回來了，還成了天堂口的幕後老板。
“他來找的我。”他苦笑了一下，“他說他欠過你的，他不想看見你受傷害。”
呃……我是不是該表示個感動什麽的？
“他欠你什麽了？”
他擡頭看向我，我忽然想起來他一直不知道那天是張弛把我騙過去的。我只能訥訥地說：“他覺得他沒有護好我，我的明星路最後還是廢了。”
剛說完就想起來其實這件事他才是罪魁禍首，就趕快閉了嘴。覺得今天還真是說多錯多。
“囡囡。”
又沈默了一會兒，他忽然輕輕喚了我一聲。
“？”
我擡眼看向他。
“你這樣做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他苦笑著，“你為了我犧牲你自己，而我卻最後只能被迫接受。”
我忽然發現我為他做的一切現在都使他變得更加痛苦了。
“有骨氣一點的話，應該拒絕接受那個人的幫助，然後讓他從此消失才對吧。”他說著說著就抓住自己的頭發，垂頭喪氣的樣子“但那樣的話，你做的一切都付之東流了，我也是真得沒辦法依靠我自己的力量來救天地。”
“你說的好像是他高高在上施舍給我一樣，”我苦笑道，“明明是我高高在上威脅他來著。”
“但犧牲的人是你吧！”他似是不能容忍的吼向我，但很快又軟下去，“我問你，今天開元忽然問我們有沒有意向參與他的新項目，你是用什麽來逼他們這樣的？他們一心想整死天地，要不是迫不得已不可能還主動給我提供在國內發展的機會吧？”
“因為開元的二期資金也已經全部投入進去了，幾乎是開元大半個流動資金了，縱橫提出了撤資，”說著我轉過臉低聲道，“一但我們撤資，項目沒辦法推進，開元的損失就大了。”
“縱橫的損失也不會小吧。”他轉過我的臉，逼著我和他對視，“你才接管縱橫多久，你是怎麽說服你公司的那些人的？你不要告訴我你做什麽他們都隨著你，我不信。”
商人果然是最不好糊弄的！我有些煩躁地說：“如果這次項目組最後賠了的話，我自動放棄總裁的位置，從此不參與公司的決策，就這樣而已。”
“你瘋了！”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瞪著我的眼睛簡直要噴出火。
“洋洋。”我向四周看了看，雖然這種地方沒什麽人，但一旦有人就一定是有什麽地位的人，我趕快拉著他坐下來。
“你到底要讓我虧欠你多少你才甘心！”他還是恨恨的表情，看著我咬牙切齒地，“我都不知道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我楞怔了半天，我自以為他什麽都不知道，到頭來他什麽都知道了。
忽然又想起了什麽：“你派人跟著我不是為了監視我有沒有外遇對不對？”
“廢話！誰會做那種事！”他一把握住我的後腦勺把我摟過來抵住他的頭，沙啞道，“我是怕你再做什麽傻事。”說完又苦笑著，“但顯然你已經做了不少了。”
“洋洋，”我不太自在地撓撓頭，“你不用想太多，我為你做什麽都是我自願的，”說著又哈哈一笑，“所以你要參與進開元新項目幫我把這個項目運行起來，讓他賺，最後還得讓天地和縱橫單獨合作，讓縱橫雙贏，這樣我才能保住我爹辛苦闖出來的天下！”
他也噗嗤地笑出了聲，使勁兒搓著我的頭發，嘆氣道：“你呀！”
我也跟著呵呵傻笑。忽然笑容又僵住了：“洋洋，小河他……”
他楞著一下，親了親我的額頭，想了想還是開口解釋道：“囡囡，其實我和小河，都不是過去的我和他了，我們之間，早就變成了利益關系，出了這樣的事，我也不是特別驚訝。”
我有些不能理解的看著他。
他再次握住我的手，柔聲道：“但不管我變成什麽樣子，你只要記著，你的洋洋永遠還是你的洋洋就好了。”
這頓晚飯吃的我簡直是驚心動魄，五味陳雜。
但晚飯後我們還是不得不分開。
他還要回到他媽的身邊，想必今天他媽也知道了我們又在一起了，他回去肯定又是一場惡仗。
雖然前途茫茫，但我們都在努力。
只要他緊緊握著我的手不放開，那麽前路不管有什麽我都不會害怕。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剛來網就又斷網，所以我要出去旅游的事也沒說，所以這些日子都木有寫，我剛回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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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個不孝子。
“說我一意孤行也好，說我獨裁專制也罷，這個是我的承諾書，”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次項目過後，成，以後還仰仗各位前輩繼續協助我，敗，我將辭去總裁一職，從此退出對於縱橫一切事務的幹預。”
……
回到辦公室以後，我一頭紮在沙發裏，連口氣都不願意出。
周可跟了進來，看了我半天，嘆了口氣：“老大，你看今天那些人的樣子，好想吃定了你最後肯定要離開縱橫似的。”
我盯著天花板眨了半天眼，自嘲道：“那也說不定啊，誰讓我自己也不能吃定我不會離開呀。”
“你一定得成！”周可把文件往書桌上一磕，“你不幹了我在哪混吃的去啊！”
我一個打滾坐起來，“嗯——哼”，使勁清了清嗓子，“周可，縱橫因為自身原因，無力支持開元新項目的開發，決定撤資。”
周可一個立正，吼道：“好！”
我滿意地笑笑，接著道：“但也是可以商量的，比如讓天地國際也參與項目什麽的。”
周可一個詭笑，擠了擠眼睛又是一個立正：“明白！”
我剛才還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大手一揮：“退下吧。”
周可“啪”地來了個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標準軍禮，大踏步地跨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又停下來，掃視了我半天：“老大，你最近真得每天都按時回家？”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著頭：“不然呢？去你家？”
“不是，”周可笑得一臉猥瑣，“我是覺得新奇，像你這種眠花臥柳，風流成性的花蝴蝶，居然能這麽長時間不去采蜜！我簡直難以置信。”
說完他就像是怕挨打似的迅速逃跑。
呃……我一臉黑線的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似乎在別人眼裏，我永遠是個天性濫情又濫交的人。
難道只有我自己覺得自己是個專情的情聖？
我只能苦笑一下。
在別人眼裏，我現在的狀態就等於撞邪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沒有他的日子我的狀態才是不正常的。
只可惜我們不在一起的日子太多了，所以我的不正常在別人眼裏看來反而才是最正常。
“你媽怎麽樣了？”
我專心致志地對付小小的牛排，淡淡地問道。
“我媽對我很重要，所以我需要時間。”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誠懇，但聽起來還是有些心酸。
遙遙無期的等待永遠是最磨人的。
“那你媽會不會派什麽私家偵探什麽的，只要你一和我在一塊她就和你大鬧一場那樣。”
我一邊開著玩笑一邊往嘴裏塞著我切成小塊的牛排。
“你怎麽知道？！”
我擡起臉對上他一臉詫異的表情，楞了幾秒後不禁罵出口“操！”
“那你還來和我吃飯？”
我簡直就是哭笑不得。我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看來這個世界還是比我想象的奇妙，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別人做不到的。
“我一個多星期沒回家了，怕你耐不住寂寞出去尋花問柳。”
他說著刮了一下我的鼻尖，然後哈哈笑起來。
“那你是不是也派了個私家偵探跟著我，一有情況你就立馬出現了？”
我還真是乖乖給他守了一個星期的節，連著一個星期每次通電話連兩分鐘都不超過，我差點就以為我們倆是要分手了。昨天剛和葛夏出去喝了幾杯酒，今天他就出現了。
我冷笑著看著他，他低下頭一聲不吭地插著他的牛排。
“你也覺得我是風流成性是不是？”
一個星期以前，在周可的提醒下，我終於認清了別人眼裏的我自己。
“我沒那樣想。”
他有些煩躁的說。
我笑了笑，抱著肩看著他。
“那為什麽那麽做？”
他半天才擡起頭，眼眶還有些紅。一大把年紀，還像個小孩子，擺這種委屈的樣子給誰看。
過了好長時間，他才憋出了句“我只是很不安。”
我楞了楞神，噗嗤一聲噴笑了出來。
他皺著眉看向我：“囡囡。”
我苦笑道：“看來我果然是劣跡斑斑。”
他怔了一下，臉上忽然露出些痛苦的神色：“我知道都是因為我不好。”
我沒說什麽，只能繼續低下頭吃牛排。
“你在擔心我會放棄是不是？”
我的手停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覆平常，但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我之所以能不顧一切地往前走，是因為我知道他也在和我一起不顧一切的往前走，可是現在，我已經和Kim離婚了，我在公司的地位顯然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了，我已經無路可退了，但他到現在，婚也離不了，連他從小相依為命的媽也像個銅墻鐵壁一樣死死堵著他前進的路。
我其實真的是怕的整個心臟都在戰戰兢兢。
“我不會放棄的，”他伸出手捧住我的臉，一字一頓道，“除非我死了，否則誰也別想攔我。”
我還沒來及對這幾句話做出什麽反應，幾聲鼓掌的聲音就讓我們雙雙都皺起了眉頭。
“難怪你要救天地，”齊敏毅笑地一臉暧昧，“原來縱橫總裁和天地的總裁關系如此不一般。”
我表情僵硬地看著他，強硬地扯著笑：“貴夫人最近還好吧？”
他的笑也僵了一下，但隨後就冷哼了一聲，把臉轉向他說：“劉總好手段，改天有時間可以交流一下和D城最有魅力的男人在床上的心得。”
我清晰地看見他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但他還是強扯著笑容：“他在床上是什麽樣的，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我覺得我應該沒有什麽要和你交流的必要。”
齊敏毅冷哼一聲離開了。
想必他以前一定是被我憋了一肚子的氣今天想趁機好好出一出的。
“你有什麽要問的嗎？”
齊敏毅走了半天了，我一直都在等著他對我的罪行進行質問，可他卻一句話也不問。
他緩緩擡起頭，盯著我看了大半天，囁喏道：“對不起。”
我有些詫異，眨了半天眼睛也反應不過來。訥訥地說：“你也知道我以前私生活混亂的很，和什麽人都亂來的，那是因為那個時候我不記得你，但我現在已經不和他們……”
“你不用和我解釋的，我都知道。”
我更加的不明白了，疑惑地看著他。
“我之前查出了小河對公司做手腳，本來想放假消息給他，卻發現又有些不對勁，後來查出他在幫我，我搞不清他究竟在幹什麽，就和他攤牌了，他說出了你找他的事。”
我啞然，只能有些癡呆地看著他。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已經想起來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肯承認，所以我只能等。”他說著忍不住又紅了眼，大概比起自己喜歡的人不記得自己，喜歡的人明明記得自己卻假裝不記得這件事也說不上哪個更好一些。
他握住我的手，一只手輕輕揉搓著我的頭發，眼睛裏全是柔情：“小河那邊，也是我不讓他告訴你的，因為我也想守護‘你想守護我的心情’。”
你拼命守護的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你。
忽然心裏暖暖的，有種飽滿而心酸的幸福感。
“小河並不知道是齊敏毅啊。”
我張了半天嘴，也不知道要說什麽，最後也只憋出這麽一句,剛說出口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哪壺不開提哪壺！
“張弛告訴我的。”
我“啊”地張開嘴：“你怎麽會見過張弛？”
張弛這次回來完全是隱秘的，就連我也是他來找我我才知道他已經回來了，還成了天堂口的幕後老板。
“他來找的我。”他苦笑了一下，“他說他欠過你的，他不想看見你受傷害。”
呃……我是不是該表示個感動什麽的？
“他欠你什麽了？”
他擡頭看向我，我忽然想起來他一直不知道那天是張弛把我騙過去的。我只能訥訥地說：“他覺得他沒有護好我，我的明星路最後還是廢了。”
剛說完就想起來其實這件事他才是罪魁禍首，就趕快閉了嘴。覺得今天還真是說多錯多。
“囡囡。”
又沈默了一會兒，他忽然輕輕喚了我一聲。
“？”
我擡眼看向他。
“你這樣做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他苦笑著，“你為了我犧牲你自己，而我卻最後只能被迫接受。”
我忽然發現我為他做的一切現在都使他變得更加痛苦了。
“有骨氣一點的話，應該拒絕接受那個人的幫助，然後讓他從此消失才對吧。”他說著說著就抓住自己的頭發，垂頭喪氣的樣子“但那樣的話，你做的一切都付之東流了，我也是真得沒辦法依靠我自己的力量來救天地。”
“你說的好像是他高高在上施舍給我一樣，”我苦笑道，“明明是我高高在上威脅他來著。”
“但犧牲的人是你吧！”他似是不能容忍的吼向我，但很快又軟下去，“我問你，今天開元忽然問我們有沒有意向參與他的新項目，你是用什麽來逼他們這樣的？他們一心想整死天地，要不是迫不得已不可能還主動給我提供在國內發展的機會吧？”
“因為開元的二期資金也已經全部投入進去了，幾乎是開元大半個流動資金了，縱橫提出了撤資，”說著我轉過臉低聲道，“一但我們撤資，項目沒辦法推進，開元的損失就大了。”
“縱橫的損失也不會小吧。”他轉過我的臉，逼著我和他對視，“你才接管縱橫多久，你是怎麽說服你公司的那些人的？你不要告訴我你做什麽他們都隨著你，我不信。”
商人果然是最不好糊弄的！我有些煩躁地說：“如果這次項目組最後賠了的話，我自動放棄總裁的位置，從此不參與公司的決策，就這樣而已。”
“你瘋了！”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瞪著我的眼睛簡直要噴出火。
“洋洋。”我向四周看了看，雖然這種地方沒什麽人，但一旦有人就一定是有什麽地位的人，我趕快拉著他坐下來。
“你到底要讓我虧欠你多少你才甘心！”他還是恨恨的表情，看著我咬牙切齒地，“我都不知道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我楞怔了半天，我自以為他什麽都不知道，到頭來他什麽都知道了。
忽然又想起了什麽：“你派人跟著我不是為了監視我有沒有外遇對不對？”
“廢話！誰會做那種事！”他一把握住我的後腦勺把我摟過來抵住他的頭，沙啞道，“我是怕你再做什麽傻事。”說完又苦笑著，“但顯然你已經做了不少了。”
“洋洋，”我不太自在地撓撓頭，“你不用想太多，我為你做什麽都是我自願的，”說著又哈哈一笑，“所以你要參與進開元新項目幫我把這個項目運行起來，讓他賺，最後還得讓天地和縱橫單獨合作，讓縱橫雙贏，這樣我才能保住我爹辛苦闖出來的天下！”
他也噗嗤地笑出了聲，使勁兒搓著我的頭發，嘆氣道：“你呀！”
我也跟著呵呵傻笑。忽然笑容又僵住了：“洋洋，小河他……”
他楞著一下，親了親我的額頭，想了想還是開口解釋道：“囡囡，其實我和小河，都不是過去的我和他了，我們之間，早就變成了利益關系，出了這樣的事，我也不是特別驚訝。”
我有些不能理解的看著他。
他再次握住我的手，柔聲道：“但不管我變成什麽樣子，你只要記著，你的洋洋永遠還是你的洋洋就好了。”
這頓晚飯吃的我簡直是驚心動魄，五味陳雜。
但晚飯後我們還是不得不分開。
他還要回到他媽的身邊，想必今天他媽也知道了我們又在一起了，他回去肯定又是一場惡仗。
雖然前途茫茫，但我們都在努力。
只要他緊緊握著我的手不放開，那麽前路不管有什麽我都不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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