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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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我們之間的幸福很虛幻,因為建立的基礎很不真實,幾乎整整一個月,他沒見張小青,我們沒見小河,我們除了上學幾乎都不和其他人接觸。

我覺得張小青有可能是我們中間的一顆炸彈,一旦引爆,就會把我們本來就很脆弱的關系炸得粉碎。他大概也是這麽覺得,所以他遲遲不願意面對張小青,我也不願意讓他去面對,我沒什麽自信,我覺得真要讓他選他很有可能選得不會是我。

但躲著總不是辦法,該面對終究要面對,不過是遲早的問題。

星期五小河來找他,說星期日是張小青生日,他準備怎麽辦,他看了我一眼,我裝作沒看見別過臉,半天以後才聽見他幹巴巴地說:“還能怎麽過?老規矩,喝酒去唄。”

於是那一整天我們兩個都沒說過一句話,晚上他看書,我和猛男玩,再後來我就先睡了。

第二天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他還在看書,我看了一會兒他的背影,下床光著腳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他回過頭親了親我的嘴唇,笑了笑:“醒了啊?”

“嗯,醒了。”

我瞇著眼就伸手就去解他的褲子,他摸了摸我的頭發,笑道:“大早上起來就這麽欲求不滿啊?”

“嗯。”我含糊地應了一聲就把他那什麽掏了出來放進嘴裏,他的手還在我的頭上,漸漸地就□□了我的頭發裏。我嘴上的活也談不上什麽技術,我的牙齒經常會弄傷他,但他每次就是能特別的爽。

“一會兒咱們出去。”我擡頭看著他,勉強笑了笑,“去給張小青挑禮物。”

“囡囡。”他把我從地上撈起來,抱住我時眼睛裏透滿了難過,他哽咽著說,“我該拿你怎麽辦?”

我乖乖讓他抱了一會兒,眨了眨眼睛把快掉出來的眼淚逼退回去,我擡起頭對他粲然一笑:“我去洗個澡,你換個衣服,咱們待會兒就走。”

我故作輕松地把走進衛生間,剛把水打開就忍不住哭起來,他在考慮他該拿我怎麽辦,我想我已經知道他最後要拿我怎麽辦了。

星期日終於到了,我一大早起來把他拖起來給他參謀著搭配什麽衣服比較帥,直到中午我也沒選好。他安靜地看著我一個人忙碌,我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往他身上比著,越比越覺得他真得是穿什麽都好看,越想就越舍不得,一想到這麽好的人馬上就不是我的了就難過的要死。

“你看這件怎麽樣?”我又找出一件在他身上比著,“或者這件更好?好像還是那件。”

“囡囡。”

“嗯?”我擡起頭看向他,他把衣服從我手裏抽出來隨手扔在地上,抓著我的肩膀盯著我的眼睛說,“你不用這樣的,只不過去參加她的生日聚會而已,沒必要。”

“嗯,”我點了點頭,但不想把氣氛帶到不可控的方向,所以還是努力笑著,“好歹一個多月沒見了,總不好隨便穿穿。”

他又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隨手拿起一件,說:“就這個吧,挺好的。”

我“哦”了一聲,湊上去給他扣扣子,但不知怎麽的手突然就變得笨拙,扣了半天也扣不好,我有些煩躁,一道小扣子在我手裏也備受折磨。

“還是我來吧。”

我有些遲鈍地點了點頭,直了直身子,看著他很快的把那些剛剛還調皮的很的扣子收拾的妥妥帖帖的,低頭看了看我的手,又陷入些微的楞怔。

“你穿哪件?”

“啊?”我回過神來,“哦”了一聲從我的衣服裏隨手抽出一件套在身上,“就這樣吧,走吧。”

小河就在學校門口等著我們,他一把摟住我的脖頸:“老大!你想死我了!”

我哼笑了一聲:“怎麽?當老大當得膩了,還想返回來接受我的領導?”

他摸了摸鼻子嘿嘿地笑。

我也跟著笑,其實張小青的問題,就是張小河的問題。我是一個人在和兩個人爭,根本就是毫無競爭力。

我們去女校接張小青,上次見她還是上個學期的事,再看見她時總覺得自己是個第三者。

“嗨,”她依然那副樣子,甜甜地笑著,和我說“好久不見。”

“嗯,”我點著頭,“是挺久了。”

喝酒的時候說著說著就說起了任傑,我也想他了,小河說他今年冬天就要訂婚了,還說我再不努力找個女朋友等任傑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我還孤家寡人呢。

我覺得我孤家寡人的命運估計是逃脫不了了。

張小青也不是怎麽了,一個勁兒舉杯和我幹,她論杯,我論瓶。

“第一杯,敬你當初唱得那首《光輝歲月》。”

“第二杯,祭你逝去的初戀。”

“第三杯,罰你當初壞了我的告白。”

“第四杯,謝你當初陪我去打胎,謝你替劉洋背黑鍋。”

“第五杯。。。。。。”

“夠了,”他站起來從張小青手裏搶出酒杯,“你醉了。”

“我沒醉!”她又要搶回來,他一仰頭自己把那杯酒喝了,他看向我:“第五杯,謝謝你為我們倆做的一切。”

我幹笑了幾聲,仰頭又是一瓶。

“該我敬你了,你別和張小青比啊,也換瓶,快,”我也拿起一瓶,“第一瓶,敬咱倆同名同姓。”

“第二瓶,敬咱倆做了一年半的上下鋪的兄弟,兩年半的同桌。”

“第三瓶,敬咱們AND樂隊。”

“第四瓶,祝你們倆,”我先幹為敬,“百年好合。”

“好!”小河“騰”地站起來,嚷嚷道,“我也來!”

“第一瓶!敬咱們的樂隊!”

我們三個全幹了。那至少是我們的青春,是某個人曾經的夢想。

“第二瓶!敬離開的任傑!”

“第三瓶!敬你讓我混成老大!”

“第四瓶!望你早日成為我妹夫!”

後來,他和張小青都喝醉了,小河把張小青送回去,我把他拖回去。

剛一進屋他就緊緊抱住我,我輕輕拍著他的背,哄著他:“乖,先洗個澡,洗完澡睡覺。”

我試圖推開他,他卻抱得更緊了。

漸漸地,我感覺他整個人都在抖,他把臉埋在我肩膀上,我肩膀瞬間就被打濕了。

後來他又吐了幾回,哭哭鬧鬧的一直到後半夜才睡著,我緊緊摟著他,睜大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第二天他起床的時候我正在收拾東西,他坐在床上看著我,我也擡頭看了一眼他,最後低下頭接著理東西。

終於收拾完了我起身沖他特別燦爛地一笑:“我不在以後你記得給猛男餵食。”

他還是一言不發地看著我,我站了一會兒估摸著他沒什麽要和我說了,就背起書包去拉門。

結果剛拉開的門就被空降的一把大手又重新關了回去,他雙手支撐在我的兩側,我被圈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我嘆了一口氣,擡起頭看向他:“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你別走。”他咬著嘴唇,一遍遍說“你別走”。

“不走,然後呢?”我覺得我已經做到了我能承受的極限了,我現在每多說一句話,多做一件事都無異於在慢性自殺,“等著你幹完了她再接著回來幹我嗎?”

“別逼我,”他額頭抵住我的額頭,“我真得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們都先靜一靜,好好想一想。”我推開他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出來以後我把書包往宿舍裏一扔就去上課了。

他卻一上午都沒來。

中午我不得不去找他,他不在寢室,連猛男也不見了,我稍微想了一想,後來果然在廢墟找到了他。

我挨著他在他旁邊坐下:“為什麽不去上課?”

他像剛才一樣低著頭摸著猛男的頭:“你不是經常不去上課?”

“你能和我比嗎?我就是個混混!”

“我也想當混混,”他看著我的眼睛說,“就像小河那樣,想怎麽犯渾就怎麽犯渾,想甩誰就甩誰。”

“你想甩誰?我還是張小青?”

他搖了搖頭,低下頭又開始玩貓,“不知道,我誰也放不開。”

“你是不是想讓我當你的地下情人?類似於外遇什麽的那種?”

說出這句話已經花光了我所有的力氣,我別過臉,眼淚就順著臉頰往下流,我想起來我媽以前老說我兒子長這麽帥那以後一定得找個光鮮靚麗的媳婦!結果,我不僅不可能找個光鮮靚麗的媳婦給她長臉,還要當別人的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還是和一個女人共享一個男人的那種。

“你別這樣說,”他扳過我的臉給我擦了擦眼淚,“你這樣說我心裏頭難受。”

但他的確是這麽想著的。

作為把他拖下水的罪魁禍首,我確實沒資格要求他什麽,我也的確想不出什麽更好的方法了。可是我卻不願意,我是個GAY但我還有潔癖,我簡直就是無藥可救了。

“對不起,祝你和張小青百年好合。”我最後對他笑了笑,起身離開了。

他沒有追上來,我知道他也沒理由追上來,我又在期待什麽呢?還真是好笑。

那天晚上我自己去了GAY吧。

我喝了很多酒,期間很多人來和我聊天,我今天格外的放得開,很大方的讓他們有意無意地吃我豆腐,占我便宜,後來一個沒見過的人過來和我搭訕,長得還不錯,看起來三十幾歲的樣子,他問我“要出去玩嗎?”

我笑著說“好啊!”

本來還等著看新來的人笑話的人全都目瞪口呆了,我冷笑著掃視著他們,誰讓他們不試著邀請我一下呢?我偶爾也是不挑食的也說不準啊。

結果我們剛一出GAY吧就迎面碰到了主任。

他皺著眉看著我,呵斥道:“你鬧夠沒有!”

中年男人一把把我扯到身後,看著主任:“你誰啊?有病吧你!”

“我是他老師!”主任吼地一聲把我使勁從他身後揪了出來,“他還未成年!小心我告你猥褻童男!”

聽到“童男”一詞我瞬間就樂了,我早就讓人上得不待上了,還童男?!

最後我被主任帶回家,他老婆還是不在家,我嗤笑道:“你他媽算不算男人?老婆天天夜不歸宿你都不管!”

他也冷笑了一下:“就你是個男人!稍微受點打擊就要自甘墮落!”

“你才自甘墮落呢!”我狠狠白了他一眼,“這不寂寞難耐嘛。”

“你這麽久沒來找我,難道不是你們倆已經在一塊了?”

我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笑道:“在一塊了,現在分了。”

“為什麽?”

“我有病唄!萬一傳染給他艾滋怎麽辦?人家又和我們不一樣,天生就是GAY。”

“我推薦那個劉洋保送了,期末的時候通知就能下來。”

“嗯,我能先住你這嗎?沒地方住了。”

“宿舍呢?”

“不想回去,回去了總覺得哪哪都是他。”

“成吧。”

作者有話要說: 美好的生活哪裏去????

總會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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