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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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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約會

陰天,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水汽,蕭瑟的風卷起細密的雨迎面而來。

回到車上,車窗緩緩下移打開一半,任柏傑叼著煙,嘗試了兩次才點燃了煙。

繚繞著的煙霧升騰,與水汽一同消散在空氣中。

從一開始任柏傑就知道禮聞池對待工作有多認真,從入職第一天開始,加班對禮聞池來說便是家常便飯。

一開始也許是為了熟悉公司和市場部,到如今,任柏傑才明白,禮聞池做的這些更多的是為了自己。

那天禮聞池在醫院說的話,一直深深烙印在任柏傑的心中。

“柏傑,我也希望以後無論遇到什麽問題,你都願意和我分擔。”

“我曾經說過,工作和感情是需要分開的。但是只要想到嘉卓直播是你一手創立的,我好像……沒辦法將工作和你的事情分開。”

“讓我和你一起面對,好嗎?”

想要一起面對,於是禮聞池托楚昱去找了莊為,促成了這次的合作。

沒辦法將工作和自己的事情分開,所以禮聞池攬下了那份表演賽的策劃。

任柏傑表明邱一的解約事件自己可以幫忙,可禮聞池還是親自去談下了一位更合適的人選。

任柏傑習慣自己扛下一切,他認為他失去了這世上最親的人,他所有的遭遇和壓力不需要、也沒有人可以替他分擔。

可禮聞池卻出現了,已是傷痕累累的保護罩被人踏足,他的理智和溫柔融化了任柏傑內心的防線。

然而任柏傑卻因為別人的一句話以及一個舉動,去懷疑禮聞池對自己的真心,覺得他沒有那麽喜歡自己。

比起禮聞池的付出,自己又為他做了什麽呢。

感動和心疼後,隨之而來的是愧疚和自責,口中的煙蒂的苦澀感充滿口腔,也如同任柏傑的心境。

那是一種真實的下墜感,可是卻有一只手忽然拽住了他。

是拯救,也是救贖。

抽完一根煙,任柏傑給張錦打了電話。

張錦很意外,“任總?你怎麽會給我打電話?”忽然,他的腳步急促,找了一個環境相對安靜的地方問,“是不是聞池出什麽事了?”

“是,也不是。”任柏傑回答得模棱兩可,“錦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該問誰。”

“你說。”

任柏傑的掌心向上半搭在車窗上,感受著從天而降微涼的雨點,“你覺得禮聞池對我……怎麽樣?”

張錦松了口氣,“就為了這事兒?任總,你們在一起的這幾個月,他對你怎麽樣,你不應該最清楚嗎?”

任柏傑被張錦堵得無話可說,“我只是……”

張錦打斷了任柏傑,“我只和你說兩點。第一,不要妄想從聞池嘴裏聽到什麽好話,他永遠都是做得比說的要多。”

“第二,不要懷疑聞池對你的真心。”

下周就要出差,任柏傑這兩天忙得暈頭轉向,又或者說他希望自己忙起來,取代腦海中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周五晚上回到家已經是深夜,任柏傑在門口的櫃子上發現了一個信封,裏面有兩張戲劇的門票,還有一封信。

[This is Kafka‘s dream. Would you like to get in with me? ]

[ The first letter and first gift.]

***

戲劇在下午三點,任柏傑提前二十分鐘到達場館,他今天沒有將頭發梳上去,卷燙過後頭發層次感分明,與平日的成熟相比,今天的任柏傑給人朝氣和少年感。

任柏傑的內搭是一件白T,純黑的皮衣夾克外套下是工裝褲加馬丁靴。他的個子本來就高挑,優越的寬肩和英俊的臉吸引了許多目光。

然而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停車場的方向。

遠遠走過來的男人今天將頭發都梳了上去,他穿了淡灰色的薄毛衣和淺色的西裝褲,短款的藏青色外套襯出他白皙的皮膚。

任柏傑的心跟著禮聞池的步伐越跳越激烈,也開始止不住地心動。

禮聞池今天沒有戴眼鏡,眉眼因為這場難得的約會而柔和。這樣的發型任柏傑曾經為禮聞池梳過,可他卻覺得太張揚而拒絕。

某種程度上來說,禮聞池真的很了解自己。

任柏傑忍住想抱他的沖動,他展開了一個燦然的笑,“小池,你今天很好看。”

“謝謝。”禮聞池擡手,習慣性地將任柏傑鬢角被風吹起的頭發捋好,“你也是。”

兩人並肩走進場館,宣傳海報上介紹著今天將要進行的戲劇表演,任柏傑笑了笑說道,“沒想到你竟然還記得。”

兩人第一次吃燒烤時聊了很多,這場戲劇也是任柏傑曾經提過的。沒想到禮聞池還記得,甚至還拿到了門票。

這次的戲劇沒有固定的座位,觀眾會跟不同場景的表演者而移動。光影交織,演員的投入更是讓觀眾們身臨其境,感受到夢與現實的碰撞。

幽暗的燈光讓人置身其中挪不開目光,禮聞池的肩輕靠在任柏傑的胸口,擁擠的人群讓兩人貼近彼此。

指尖靠近,指腹相觸時令人心頭一顫。

十指相扣,掌心傳遞溫度和心跳。

演出持續近兩個小時,結束後,兩人駕車來到了禮聞池訂好的餐廳。

走入餐廳,吊頂的浮雕充斥著濃郁的歐風,一個個覆古的吊燈下深棕色的木質餐桌位置氛圍浪漫,位置中央的金屬吧臺陳列著不同的酒,兩人坐在了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任柏傑看向禮聞池,“在W城這麽久,我竟然不知道這家餐廳。”

禮聞池翻開菜單,他的動作很慢,更多的像是在查看菜單上的菜品,“這家是去年才開的,開業我來過一次,這家餐廳和我留學時經常去的那家很像。”

“加拿大嗎?”

禮聞池擡頭,“你怎麽知道?”

暖黃的燈光下,任柏傑避開和禮聞池相觸的目光,“你朋友圈的背景是在你大學拍的吧。”

禮聞池幾乎不發朋友圈,連背景都保持了好幾年沒有換,他打開朋友圈主頁,發現是一張天空的照片,禮聞池好奇地問他,“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你看這裏。”任柏傑的指著底端的一處屋頂,“這樣的建築很不常見,我搜了很久才找到的。”

禮聞池沒有說話,他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只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凸顯出他細膩潤澤的肌膚。毛衣的領口有些低,邊緣恰好搭在禮聞池有致的鎖骨上。

任柏傑將目光挪開。

接著,禮聞池修長纖細的手指握著酒瓶,緩慢地為任柏傑倒酒,“那你怎麽不自己來問我?”

將酒瓶放在桌上,任柏傑本想去接那杯酒,然而禮聞池卻將杯子推了過來,在松手時,指尖暧昧地劃過杯壁。

任柏傑低頭喝了一口酒,“那個時候你沒對我心動,問你這種事情你也不會搭理我吧。”

禮聞池微微頷首,“你那個時候就對我感興趣了?”

他特意強調了“那個時候”,任柏傑局促地摸著耳根,“第一眼見到你,我就——挺喜歡你的。”

“這樣嗎?”禮聞池笑了笑,“難道不是第一眼見到我就想幹我?”

任柏傑去拿酒杯的手僵住,見禮聞池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他的臉卻一熱,“你還記得?”

禮聞池捏著酒杯晃動著,“當然。”

“在那種情況下你竟然還能記得嗎?”任柏傑有些心虛。

禮聞池不緊不慢道,“我的意思是,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

那一字一句明明那是最稀松平常的,可那聲音和語調卻直逼任柏傑心裏最柔軟的地方,折磨著他的意志。

任柏傑這幾天本來就忍得難耐,而今天禮聞池的一舉一動引得他心中一熱,他直起身子身體向前傾,聲音含笑,“禮聞池,你是在勾。引我嗎?”

服務生的到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他將餐盤一一擺放在桌上。

耳畔是悠揚的輕音樂,面前坐著的男人渾身散發著從容與沈靜,那雙漂亮的眼睛勾人地望向自己,為他平添了幾分肆意。

靠在椅背上禮聞池眼眸清亮,他沒有發出聲音,只作出了一個口型。

是。

任柏傑沈下眸,鼻息漸重,要不是礙於在餐廳,他肯定會把禮聞池扒光,然後狠狠地侵。入他的身體。

可任柏傑終究還是壓下了心中的邪念,禮聞池今天特意安排的約會,他不想因為自己的這些心思而破壞。

“祝兩位先生用餐愉快。”

禮聞池如同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對著服務生說了一句“謝謝”,他拿起餐具嘗了一口面前的湯,抿唇後,唇瓣泛著水光。

兩人若無其事地聊著今天的戲劇,吃完菜品後,禮聞池放下餐具,“任柏傑,我有東西要送你。”

“那不巧了,我也有東西要送你。”任柏傑將手伸進口袋,捏住了盒子。

他清了清嗓子,詢問禮聞池的意見,“可以讓我先說嗎?”

“好。”

任柏傑拿出了一個盒子,禮聞池一眼就認出了logo。

隨著盒子的緩緩打開,一只價格不菲且精致的手表呈現在禮聞池面前。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兩個月的紀念日。”任柏傑認真地看著禮聞池,“我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也希望能鎖住時間時刻在你身邊。”

最純粹直白的表白讓禮聞池瞳孔一怔,任柏傑伸出手,握住了禮聞池的手。

接著他將那只手表從盒中取出,套上禮聞池的手腕上為他戴上。

任柏傑低頭吻上禮聞池的手,“我愛你。”

類非卿:

釣系小禮,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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