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過河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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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深春過後凡煙的氣候裏，還不到梅雨季節，天氣和煦，最適合花開。
粉白色的，淺藍色的，藕荷色的，嫩黃色的，各種顏色的蘭科、百合科植物若被打理得很好，偶有蝴蝶蜻蜓飛過，那副場景著實是美不勝收。
還未走近這個不大不小的四合院庭院，便能嗅到微風中夾雜著的淡淡花香，不得不說，馨香怡人。
不過容離可沒有太多的心思去讚嘆老園丁的住處，這邊的居民區轎車開不進來，他走在前面，一到目的地便按了幾下門鈴。
慕容景則帶著開羅，悠悠然地踱步在後。
隔了約莫一分鐘，終於從房屋裏走出來一人，正是那個送給溫可可兩盆百合的老人。
老園丁到院門前為來客開門。
聽了容離道明來意，老人邀請他們進屋坐一坐。容離正想好好地跟這老園丁談一談，點了點頭，沒有什麽意見。
房屋內部十分樸素，並非簡陋，而是簡潔。就仿佛是一名在普通不過的退伍老兵的晚年生活。
容離先問了幾個警察詢問過的問題，老園丁所答的跟筆錄上的差不離。
當容離忽然直接開口問道。
“……請問老先生，您是否在部隊裏當過兵呢？”
老園丁似乎是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會有此一問，楞了幾秒，馬上否認。
“哈哈，不知道你這小輩是打哪兒聽來的，我一個園丁，一輩子都跟花花草草打交道，哪裏當過什麽兵啊……”
老園丁話畢，容離從座位上起身，一只手按在老人的肩膀上，淡笑。
“若老先生問心無愧，不知道您是否可以看著晚輩的眼睛再說一遍呢？”
老園丁看向容離，眼前的小輩雙眸澄澈，卻莫名地給了他一種無形的威壓——那是一種、一種上位者才該有的威壓。
老園丁卻只是短暫的失神，便定定地直視著容離，笑道。
“老園丁只是老園丁。”
這時，在一旁靜坐的慕容景沒忍住，輕笑出聲。
慕容景連忙收起笑意，道：“抱歉，失禮了。”
老園丁不知道慕容景在笑什麽，容離卻是知道的。
容離翻了個白眼，開口：“慕容景，你以為我很願意把自己當‘測謊儀’使麽？”
慕容景攤手：“為兄已經說過抱歉了。”
“道貌岸然。”
“承蒙誇獎。”
老園丁一時間聽得雲裏霧裏，完全不知道這兄弟二人在打什麽啞謎。
慕容景拍了拍昏昏欲睡的開羅的腦袋：“夥計，準備走了。”
開羅一個鯉魚打挺地往院子外面跑，慕容景也準備跟著出去。
老園丁立即起身，語氣中又是好奇又是心急。
“你們、你們不再坐坐嗎？”
容離回頭看了一眼老園丁，冷聲開口。
“我們想知道的事情您老已經告訴我了，所以自然不必多留，不過，我奉勸老先生一句——勿要愚忠。”
“你這是什麽意思？”老人皺眉，心底隱隱不安……按這年輕人的意思，難道他已經知道了？
容離淡淡地吐出三個字，老人霎時面色慘白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鄭、彰、岳。”
慕容景很無奈地看著自家捷克狼犬一溜煙兒地鉆進花叢裏解決內急之事，容離踱著步子走出四合院，瞥了一眼靠在花壇墻邊的他哥。
“莫不是打算自己走路回去了？”
慕容景扯了扯嘴角。
“等會兒開羅。你剛才對那老家夥使讀心術讀到了什麽？”
容離望了望天，晴空湛藍得不像話。
“我有必要告訴你嗎？”
“看來這幾天我是不必回家了，還是聽從白琳的建議帶著開羅留在新山……”
容離聞聲不由得一陣惡寒，連忙打斷他。
“那位老園丁確實是當過兵的，而且年輕時就在鄭彰岳手下做事，只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便退隱於市，單純地做起了花匠……
鄭彰岳派人找到他，要求老園丁將兩盆加了料的百合送給溫可可，老園丁本不想參與，但是惦念著鄭彰岳曾對他有恩，便也答應下來了。
至於百合中加了什麽‘料’，老園丁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慕容景點點頭：“兩盆百合應該都送去化驗過了吧，警方給出了什麽結論？”
“應該是混合了揮發性物質，殘留在百合葉片上的東西並不多，大致上都是些高純度的有機化合物，甚至沒什麽害處。”
容離說完，看了慕容景一眼，慕容景眉頭皺了皺，似乎是呢喃了一句：“不應該啊……”
這時候開羅搖著尾巴悠悠然地鉆出施肥地，容離十分嫌棄地走在前面。
“你說什麽不應該？”
“鄭彰岳折騰這一番，顯然不是為了針對溫可可，而是你……且不說從前鄭彰岳有多少機會試探你，現如今突然出手，一定是因為白筱兮在背後說了什麽。
最壞的可能性就是，白筱兮已經將你身懷異能的事情告訴了鄭彰岳。
而且鄭彰岳極有可能是故意在溫可可中毒這段時間將羅弋派去了新疆，畢竟羅弋現在是少校身份，手握實權，且跟你關系甚密。”
慕容景分析完，容離點了點頭。
“我早就有過類似的猜測，不過，當時懷疑鄭家老爺子並非是對下毒事件知情，而是出於對羅弋未來前程的考量，方才對鄭彰岳多調查了一番。
鄭彰岳原本有個女兒，其女婿名為洛墾禾，是鄭彰岳最為器重的人，但洛墾禾不支持活體實驗，現如今洛墾禾已經決心和我聯手搗毀IRIS試驗基地。”
慕容景聞言問道：“那人可靠嗎？”
“這你就放心吧，我早已試探過了，洛墾禾值得信任。”
容離答完，立刻反應過來，慕容景這種長輩語氣算是怎麽一回事？
而他自己竟然還老老實實地回答了，他們有很熟嗎？
於是，慕容景看著容離忽然莫名其妙地加快了步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了車，發動車子準備揚長而去。
慕容景黑著臉，揚聲問道：“慕容澈，你這是什麽意思？”
容離呵呵一笑，答得堂而皇之。
“此謂過河拆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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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容離可沒有太多的心思去讚嘆老園丁的住處，這邊的居民區轎車開不進來，他走在前面，一到目的地便按了幾下門鈴。
慕容景則帶著開羅，悠悠然地踱步在後。
隔了約莫一分鐘，終於從房屋裏走出來一人，正是那個送給溫可可兩盆百合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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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容離道明來意，老人邀請他們進屋坐一坐。容離正想好好地跟這老園丁談一談，點了點頭，沒有什麽意見。
房屋內部十分樸素，並非簡陋，而是簡潔。就仿佛是一名在普通不過的退伍老兵的晚年生活。
容離先問了幾個警察詢問過的問題，老園丁所答的跟筆錄上的差不離。
當容離忽然直接開口問道。
“……請問老先生，您是否在部隊裏當過兵呢？”
老園丁似乎是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會有此一問，楞了幾秒，馬上否認。
“哈哈，不知道你這小輩是打哪兒聽來的，我一個園丁，一輩子都跟花花草草打交道，哪裏當過什麽兵啊……”
老園丁話畢，容離從座位上起身，一只手按在老人的肩膀上，淡笑。
“若老先生問心無愧，不知道您是否可以看著晚輩的眼睛再說一遍呢？”
老園丁看向容離，眼前的小輩雙眸澄澈，卻莫名地給了他一種無形的威壓——那是一種、一種上位者才該有的威壓。
老園丁卻只是短暫的失神，便定定地直視著容離，笑道。
“老園丁只是老園丁。”
這時，在一旁靜坐的慕容景沒忍住，輕笑出聲。
慕容景連忙收起笑意，道：“抱歉，失禮了。”
老園丁不知道慕容景在笑什麽，容離卻是知道的。
容離翻了個白眼，開口：“慕容景，你以為我很願意把自己當‘測謊儀’使麽？”
慕容景攤手：“為兄已經說過抱歉了。”
“道貌岸然。”
“承蒙誇獎。”
老園丁一時間聽得雲裏霧裏，完全不知道這兄弟二人在打什麽啞謎。
慕容景拍了拍昏昏欲睡的開羅的腦袋：“夥計，準備走了。”
開羅一個鯉魚打挺地往院子外面跑，慕容景也準備跟著出去。
老園丁立即起身，語氣中又是好奇又是心急。
“你們、你們不再坐坐嗎？”
容離回頭看了一眼老園丁，冷聲開口。
“我們想知道的事情您老已經告訴我了，所以自然不必多留，不過，我奉勸老先生一句——勿要愚忠。”
“你這是什麽意思？”老人皺眉，心底隱隱不安……按這年輕人的意思，難道他已經知道了？
容離淡淡地吐出三個字，老人霎時面色慘白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鄭、彰、岳。”
慕容景很無奈地看著自家捷克狼犬一溜煙兒地鉆進花叢裏解決內急之事，容離踱著步子走出四合院，瞥了一眼靠在花壇墻邊的他哥。
“莫不是打算自己走路回去了？”
慕容景扯了扯嘴角。
“等會兒開羅。你剛才對那老家夥使讀心術讀到了什麽？”
容離望了望天，晴空湛藍得不像話。
“我有必要告訴你嗎？”
“看來這幾天我是不必回家了，還是聽從白琳的建議帶著開羅留在新山……”
容離聞聲不由得一陣惡寒，連忙打斷他。
“那位老園丁確實是當過兵的，而且年輕時就在鄭彰岳手下做事，只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便退隱於市，單純地做起了花匠……
鄭彰岳派人找到他，要求老園丁將兩盆加了料的百合送給溫可可，老園丁本不想參與，但是惦念著鄭彰岳曾對他有恩，便也答應下來了。
至於百合中加了什麽‘料’，老園丁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慕容景點點頭：“兩盆百合應該都送去化驗過了吧，警方給出了什麽結論？”
“應該是混合了揮發性物質，殘留在百合葉片上的東西並不多，大致上都是些高純度的有機化合物，甚至沒什麽害處。”
容離說完，看了慕容景一眼，慕容景眉頭皺了皺，似乎是呢喃了一句：“不應該啊……”
這時候開羅搖著尾巴悠悠然地鉆出施肥地，容離十分嫌棄地走在前面。
“你說什麽不應該？”
“鄭彰岳折騰這一番，顯然不是為了針對溫可可，而是你……且不說從前鄭彰岳有多少機會試探你，現如今突然出手，一定是因為白筱兮在背後說了什麽。
最壞的可能性就是，白筱兮已經將你身懷異能的事情告訴了鄭彰岳。
而且鄭彰岳極有可能是故意在溫可可中毒這段時間將羅弋派去了新疆，畢竟羅弋現在是少校身份，手握實權，且跟你關系甚密。”
慕容景分析完，容離點了點頭。
“我早就有過類似的猜測，不過，當時懷疑鄭家老爺子並非是對下毒事件知情，而是出於對羅弋未來前程的考量，方才對鄭彰岳多調查了一番。
鄭彰岳原本有個女兒，其女婿名為洛墾禾，是鄭彰岳最為器重的人，但洛墾禾不支持活體實驗，現如今洛墾禾已經決心和我聯手搗毀IRIS試驗基地。”
慕容景聞言問道：“那人可靠嗎？”
“這你就放心吧，我早已試探過了，洛墾禾值得信任。”
容離答完，立刻反應過來，慕容景這種長輩語氣算是怎麽一回事？
而他自己竟然還老老實實地回答了，他們有很熟嗎？
於是，慕容景看著容離忽然莫名其妙地加快了步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了車，發動車子準備揚長而去。
慕容景黑著臉，揚聲問道：“慕容澈，你這是什麽意思？”
容離呵呵一笑，答得堂而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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