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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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可可回了酒店就跟容離視頻,說了蔣麗已經搬到中心養老院了,她偷偷看過了,蔣麗的行李箱裏果然放著一副上好的麻將。

容離笑了笑,打了一排字:過幾天我就能完成傳送陣了,以後周末我們也可以隨時見面。

溫可可傻笑道“麽麽噠”。

誰知道,剛麽麽完,視頻那頭卻忽然沒了人影。

顧家。

容離也沒想到房間裏會突然闖進人來,他果斷切出了聊天軟件,準備關閉電腦。

擡頭看向來人,卻不是顧晴恩,是安寧。

安寧眼睛泛著紅,淚水打轉,她哽咽著開口。

“我剛才發現了徐婕藏起來的一份診斷書,我爺爺、哦不,顧老爺子得了慢性白血病,原來他最近總是頭疼發熱根本不是徐婕所說的上了年紀抵抗力不足!

她,她是要讓顧老爺子等死啊!”

容離走過去,將食指抵在安寧的唇上:“別哭,顧家到處都是眼睛。”

安寧捂住嘴,點頭。

容離原以為安寧不會像蘇涼那麽偏激,可對顧家也不會有太多好感,現在看來,安寧的骨子裏還是很舍不得顧長霖。

也是,按安寧的說法,當年她和蘇涼逃離顧家的時候,安寧已經記事了,想必從來就沒忘記過自己的爺爺吧。

容離輕聲問:“你打算怎麽辦?要告訴顧老爺子他的真實病情嗎?”

安寧抿了抿唇,搖頭,然後篤定地看向容離:“顧老爺子的病應該還撐得到一切塵埃落定那一天,而那時候,我也該是見閻王爺了,我想把骨髓移植給他。”

容離想了想:“別想太多了,還是找個機會帶顧長霖去趟醫院吧,讓白宇看看你們的骨髓匹配概率再說。”

安寧應下,整理好情緒,努力擠出來一抹笑:“我先回老爺子那邊了。”

“嗯。”

容離看著安寧離開,開始思索起來為什麽徐婕要隱瞞顧長霖的病,難道真的是安寧所說的徐婕要讓顧長霖等死麽?

這時,手機裏傳來的不斷地消息提示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容離拿過手機一看,溫可可甩了一卡車的“生氣”表情包,問他為什麽突然掛斷視頻。

容離舉手投降,連哄帶誇,好半天才算把溫姑娘給安撫好了。

這廂剛哄完,那邊顧晴恩敲門說是晚飯好了,容離知道那小丫頭的潛臺詞是“男神,吃完飯我們該一起散散步”什麽的……

容離長嘆一聲,簡直分身乏術。

容離在顧家也呆了有一段時間了,只找到了徐婕貪汙部分資金的證據,對堂堂顧家來說,這根本算不上威脅,可以說徐婕謹慎到不信任任何人!

也難怪鄺承管家蟄伏在顧家二十來年都沒有絲毫辦法。

安寧又一次偷偷跑去書房翻找徐婕的工作檔案時,黑暗的書房忽然燈光大亮。

安寧的心底“咯噔”一跳,明明容離借著請顧晴恩母女吃晚餐的理由已經調開了她們,而鄺承也早已幫她支開了傭人,還會有誰來書房?

安寧將自己的身體蜷縮在書桌底下,捂著嘴,大氣也不敢出。

房間裏響起了走路聲,還有拐杖一下一下落在地板上的聲音……是顧長霖……

顧長霖似乎是在沙發那裏坐下了,他開始咳嗽,很用力地咳,過了會兒,老爺子緩緩地發出枯啞的嗓音。

“出來吧。”

安寧咬緊下唇,不敢走出去。

顧長霖又咳了幾聲,繼續道:“除了我,家裏沒有其他人。”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安寧知道她再不走出去,顧長霖就會將他骨子裏的威嚴擺在明面上來。

安寧走到了顧長霖跟前,手裏還拿著個文件袋。

“您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顧長霖瞇起雙眸,眼神犀利。

“我喝藥的那杯水裏你放了一顆安眠藥,當然,你不是每天都會這麽做——只有在晴恩和徐婕不在家的時候。”

是啊,一次兩次不稀奇,若回回都是這樣,的確是太蹊蹺了。

安寧自嘲,怪自己自作聰明。

她看向老人:“我發誓,我不會傷害您。”

顧長霖微微笑起,臉上的皺褶堆砌,依然遮掩不住他的精明。

“我知道。”

安寧默然,她摩挲著文件袋的紙面,鼓起勇氣開口:“我還不能離開顧家!”

“原因?”

“如您所見,我在找一樣東西。”

“確實,就憑我現在所看到的你做的事情,我就可以讓警察把你當竊賊抓起來。”

“您不會。”安寧笑了。

顧長霖將拐杖橫放在沙發上,笑得更加愜意,還是那兩個字:“原因?”

安寧緩緩地,緩緩地跪在顧長霖身邊,笑容裏帶著淚。

“孫女不孝,爺爺,寧寧回來了,可是我不敢認您,不能認您。”

顧長霖摸了摸安寧的腦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的猜測竟然是對的,這些年,爺爺一直在找你。”

安寧流著淚靠在顧老爺子的膝上,她哽咽著開口。

“我不敢跟任何人說我來自顧家,我叫顧予寧,我不是孤兒……因為徐婕也在找我。”

“寧寧,你受苦了。”顧長霖心疼地看著他的長孫女。

爺孫倆一起說了很多話,譬如安寧的爸爸是自殺,而非是徐婕所告訴顧長霖的墜機事故。

譬如安寧的媽媽生下蘇涼後就被徐婕害死了,顧晴恩比蘇涼早出生一個月,可是徐婕想要男孩,想用顧晴恩換蘇涼,還好鄺承管家救了他們姐弟……

譬如被收養後,安寧和蘇涼的養父母最後也死在了徐婕手裏……

譬如她高中起就輟學打工給蘇涼賺學費,這麽多年,她一直很累很累,可是她不敢說……

譬如……

“爺爺,我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我只想給蘇涼一個不必流浪的家。”

顧長霖活了數十年,大半輩子裏除了得知愛子死訊那一剎,這是他第二次心軟。

顧長霖無奈地笑道:“徐婕早就架空了我大部分的實權,接你們回家恐怕很難,爺爺沒用。”

安寧搖了搖頭,對她來說,顧長霖的健康比拿回權力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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