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裴燼,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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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辭其實腦子有點沒轉過彎來, 不知道裴燼為什麽突然給了他一把鑰匙,這是哪裏的鑰匙——然而他不回答,裴燼就會親他一下, 然後繼續問他:“行不行。”

一聲比一聲低, 反反覆覆, 就好像他要離開這裏, 讓自己在這裏等他回來一樣。

在被親了不知道第幾次之後,寧辭終於被磨得沒再去想哪來的鑰匙, 點了點頭,換來的是裴燼加深的親吻, 在裴燼的手從牽著他變成了從他的衣擺下伸進去的時候寧辭感覺有什麽東西不受控制,掙紮著清醒過來推搡了裴燼一下, 裴燼也回過神來了,規矩地縮回了手按在寧辭的後頸上,低聲說:“抱歉。”

這次裴燼親得確實有點過分,寧辭嘴唇被咬破了, 聽見裴燼的道歉寧辭抿了下唇上的血緩著氣問:“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裴燼盯著他摩挲著他的後頸否認:“沒有。”

“那這個鑰匙……”寧辭不是很信裴燼的話, 裴燼剛才親得太兇了,又反反覆覆重覆問那一句, 給了他一種似乎要分別的感覺,再加上今天遇上了裴遠, 寧辭感覺他從回來以後就不太對勁, 不知道他和裴遠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寧辭迎著裴燼的視線, “鑰匙, 是哪裏的?”

“我在校外租了個房子。”裴燼笑了聲,聲音裏的情緒還沒退下去, “住宿舍不太方便。”

“哪、哪裏不方便?”

他沒反應過來,裴燼卻不怎麽正經地貼著他的鼻尖笑了下:“你說呢。”

血氣方剛的年紀,剛剛差點擦槍走火,寧辭瞬間明白了裴燼話裏的意思,耳朵紅成一片,感覺手裏的鑰匙都變得燙手起來,沒來得及說話,裴燼握著他的手把鑰匙給握緊了:“騙你的。”

“就是覺得你得有個地方能去。”

“別丟了啊。”看著寧辭驚訝的表情,裴燼捏了下他的後頸,笑著問:“怎麽,反應不過來了?”

寧辭確實沒想到這個,點頭又搖頭。

裴燼笑容擴大,難得有股滿足感,但片刻後又斂了笑意:“不過有點小。”

“住我們兩個人還綽綽有餘。”

屬於是又挖了個坑等寧辭掉,偏偏寧辭還沒聽出來,只分神地想著他元旦終於不用住在學校宿舍了。

他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見了“哢嚓”一聲。

寧辭一臉茫然,裴燼懊惱地嘖了聲:“沒怎麽用過,忘記關聲音了。”

“你、你拍我幹什麽。”不知道為什麽,寧辭心裏總有不安的預感。

裴燼沒個正經:“半夜想你的時候偷看。”裴燼單手把照片設置成屏保,挑著眉問:“不讓嗎?”

寧辭沒怎麽拍過照片,更別說剛剛裴燼突然偷拍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表情,猶豫了一下搖頭,“能給我看一下嗎?”

“不能。”裴燼像是有意要逗他:“偷拍的照片怎麽能給你看。”

“但、但是你剛剛是當著我的面偷拍的。”寧辭只瞥到一眼,看見裴燼似乎把那張照片做成了桌面,羞恥心冒了上來,又有點隱蔽的開心。

“沒經過你同意,是偷拍。”裴燼還挺一本正經科普。

寧辭:“……”

寧辭不善言辭,感覺自己說不過他,思考了片刻,“那你親我的時候也沒有經過我同意,是偷親。”

還會舉一反三。

裴燼笑了:“偷親怎麽了?”不僅笑了,還不知廉恥地又趁著寧辭不註意湊上去親了他一下,“親男朋友,不能偷親?”

寧辭居然覺得沒法反駁,想了半天,憋出來一句:“你、你現在有沒有不舒服?”

他都快忘了裴燼還生病這事兒了,突然想起來,本意也只是關心裴燼的病情,沒想到裴燼聽見這話,臉上的笑僵了幾秒,難得心虛地嗯了聲,“我去浴室。”

果然一個謊話要好久好久去圓。

寧辭的眼神立馬就變成了擔憂。

元旦前的這幾天學習氛圍明顯要比以前淡了很多,平時上完課課間大家都安安靜靜的,現在好了,基本都在討論元旦去哪兒,尤其是放假前一天的課間,大家簡直就像是迎來了解放一樣。

許倩本來是想問問寧辭元旦要不要和她去自習室的,但經過了周六的事情,她決定還是不要自討苦吃了,老覺得裴燼那個眼神如果能殺人她現在肯定死了無數次了。

陳放憋了一節課的時間沒說話,現在終於能開口了,一下課就在那兒問。“裴哥,我叔叔開了個溫泉旅社,你要不要帶寧哥一起來試試?”

這幾天裴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上課居然在好好做筆記,差點沒把陳放嚇死,做筆記就算了,還不允許他和路讓他們玩,不允許他們睡覺不允許他們玩手機,簡直要把他給憋死。

裴燼漫不經心轉著筆視線落在中排的那個人背影上,淡淡回了句:“不去。”

陳放:“為什麽!!這不是培養感情的好機會嗎!還是你們感情淡了!”陳放說著說著覺得自己說對了,好像這周一開始吧,他就沒看到裴哥和寧辭互動了,他也能理解裴哥喜新厭舊,畢竟以前就那德性,但他覺得寧辭真的很適合裴哥啊,說不上來為什麽就是很適合,要真分了還挺可惜,剛想勸勸,正巧裴燼掏出手機,陳放低頭一看。

“裴哥,這啥?”裴燼的手機屏保一閃而過,陳放也沒看清楚,剛問完,裴燼還特意退回來給陳放看了眼。

速度很快,陳放就模糊看見一張在昏暗的夜燈下的人臉。

看起來像是寧辭。

裴燼給他看完後漫不經心道:“男朋友的私房照。”

看是不會給陳放看清楚的,照片連寧辭自己都沒看過,只有裴燼知道,照片上的寧辭有多麽漂亮。

剛被親過沒多久艷紅的唇,迷茫又單純的眼神,一閃而過的驚訝,在昏黃燈光下被映得更白的皮膚。

陳放再次感覺自己像是被路邊踹了一腳的狗,剛才他的想法簡直就是傻逼想法,然而沒等他再開口,就看著他裴燼低頭拍了張桌面照片,不用想也知道發給誰的了。

沒一分鐘就看見他寧哥回頭看了眼。

陳放這個單身狗忍不了了,“有什麽話不能當面說嗎?”

發什麽消息!

裴燼語氣淺淡:“不能。”

陳放:“……”

寧辭也有些無奈地看著裴燼發來的他自己寫的筆記,那天晚上因為裴燼親得太兇了寧辭嘴巴都破皮了,周一上早讀課的時候英語老師還特意關心地問了一句寧辭是不是上火了。

把寧辭嚇得當即問裴燼以後能不能不要太過火。

裴燼立馬就答應了,然後就變成了用手機和他交流。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英語老師問他的話,回宿舍後雖然還會親,但確實沒那麽重了,不會留下痕跡。

【中午見】

【中午給親嗎】

寧辭:“……”

沒正經兩句又來了。

寧辭直接把手機塞進了桌肚子。

然而等到了午飯時間,寧辭突然收到了寧嵐的消息。

【元旦要不要回來】

寧嵐居然還記得自己。

一時間猶豫了下,寧嵐又發來一條:【我懷孕了,你何叔叔要辦個酒席】

【你想來就來】

“發什麽呆?”裴燼捏了下寧辭的下巴,才把寧辭從迷茫中拉出來。

寧辭連忙搖頭,從開始吃飯到現在他就一直在走神,寧嵐的消息他沒有回,他不敢回。

寧辭其實想過很多場面,關於他想自己努力一點想變得勇敢一點想要讓寧嵐知道他成年了他有自主的能力了他不是任由她擺布的提線木偶,對於寧嵐的傷他也心懷愧疚他也想過要怎麽去償還,他再倔強,也不可能忘記寧嵐是自己的母親,是他唯一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他只是想先讓自己變成一個人正常的人。

卻從來沒有想過,寧嵐會有另一個孩子。

那是她和何振的親生孩子,真正的何家人。

寧辭努力擠出一點笑,然而他發現自己笑不出來。

“怎麽了?”裴燼捏著他的下巴讓他看向自己。

寧辭想說沒事,但是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他應該高興的,這樣的話寧嵐大概再也不會讓自己叫何振爸爸了,也再也不會試圖讓他變成何家人,但寧辭的心感覺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

“說話。”

眼皮被裴燼親了一下,寧辭輕顫著眼皮,搖頭:“沒有,就是突然、突然覺得元旦要分開三天,不、不習慣。”

確實也是,他和裴燼談戀愛以來,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麽久。

裴燼輕笑了聲:“我很快回來。”

他盯著寧辭的表情,心情沒辦法平靜下來,又覺得寧辭似乎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他想逼問寧辭到底怎麽了,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進去。

告訴自己再忍忍,再忍一忍就好了。

好半天,裴燼直接把寧辭按進了自己懷裏,低著聲道:“寧辭。”

寧辭其實很喜歡裴燼喊自己的全名,以前會覺得害怕,現在也是,但又是一種滿足,寧辭回過神來應了聲。

裴燼低低嘆氣:“不管做什麽,你現在都有我,知道嗎。”

“我不會離開太久,很快就回來,你等等我。”

“有什麽事找陳放他們,他們要是敢不給你處理好,等我回來處理他們。”

“再有什麽事你就報我的名字。”

被裴燼這麽一說,寧辭註意力完全被裴燼這些類似生離死別的話給吸引走了,楞了下,想說他不是只是元旦有事嗎,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剛想開口,就聽見裴燼一聲突然變認真的:“裴燼喜歡你,喜歡得要死了。”

所以就算要死,也不舍得放開。

寧辭剛才慌亂的心好像一下子就被撫平了。

他想,他現在也不是只有一個人。

他還有裴燼,還有裴燼給他的家。

寧辭楞楞地哦了聲,半晌,小聲道:“我媽懷孕了。”

裴燼皺了下眉,把他按在自己肩膀上沒讓他動,沈默了一會兒才道:“你還需要她嗎。”

裴燼對寧嵐沒有一點好印象,一直記得寧嵐那次在電話裏罵寧辭的語氣,“她還需要你嗎。”

寧辭怔了幾秒。

裴燼在面對親情上面永遠冷血,在知道母親的事情之後,他從來沒有對裴遠有過父子之情,那時候寧辭跟他說他沒有資格管他的事情的時候,裴燼確實是生氣,也從來沒有理解過寧辭對寧嵐的感情,如果作為母親的寧嵐不愛寧辭,只會打壓他,那麽寧辭到底為什麽不舍得。

就像現在,裴燼依然不理解寧辭剛才的失魂。

僅僅是因為寧嵐懷孕了。

換成以前裴燼可能會冷嘲熱諷,然而現在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甚至好聲好氣地勸解:“如果她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她了,那就不要在意。”

裴燼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有這麽勸別人的一天。

“當然,我指的她需要你,是她還愛你,不是利用你的需要你。”

裴燼是裴家培養出來的,他當然知道,寧嵐嫁給了何振,肯定會染上有錢人的脾性,唯利是圖。

他見多了,也不想讓寧辭當那麽天真的人,雖然他大可以讓寧辭保持天真,他也喜歡寧辭的天真,他也喜歡寧辭尋求自己庇佑的樣子,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寧辭關起來,變成自己一個人的所有物,那樣也不需要去面對外面的是非黑白,也不用去克服那些他害怕的恐懼的,不管是人群還是別的什麽。

但是不行。

裴燼心裏有一桿秤。

一邊是他要讓寧辭學會堅強,一邊是他要讓寧辭學會依賴自己。

裴燼冷淡的話讓寧辭沈默下來,只是雙手緊緊抓著裴燼的衣服隱隱還有些發抖。

“你已經成年了。”他不說話,裴燼替他說:“相信你自己的選擇。”

他不再像從前一樣替他做出什麽選擇,而是讓他相信自己的選擇,恍然間寧辭覺得,裴燼比他要成熟很多。

但裴燼也才是個高中生。

“但是我之前說的那些話依然奏效。”裴燼低下聲來放緩了語調,“在我這兒你可以求助我,你可以永遠當個小孩。”

“當然如果你要我選,我只會選擇當沒聽見,關我屁事。”

寧嵐有了新的家庭,那麽多次找他,她想的一直都是她的新家庭。

她還愛自己嗎。

寧辭不知道。

於是在裴燼的這些話之後,寧辭當著裴燼的面給寧嵐回了短信:【祝您幸福,媽媽】

寧辭的手都有些發抖,還是繼續打著字。

裴燼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面館裏照舊沒什麽人,老板娘默默地看著早戀的小情侶一會兒擁抱一會兒牽手的,還是倆男生,心底默默感慨現在高中生真他媽開放,當初她高中要是稍微開放點也不至於現在嫁給個開面館的。

幾分鐘後,寧嵐收到了第二條來自寧辭的信息:【我元旦沒地方住了,學校不讓住,可以回家住嗎】

寧嵐正在喝著阿姨煮的湯,自從懷孕之後何振對她小心又小心,仿佛她懷的是什麽龍子一樣,何振都快四十歲了還沒有一個孩子,這是他第一個親生孩子,肯定是捧在手心上的,現在寧嵐是要什麽有什麽。

看著寧辭的短信,她猶豫了一下,【你十八歲了,可以獨立了】

看見這條信息的時候,寧辭沒有難過,之前他也確實和寧嵐說過這樣的話,他確實可以獨立了,但現在由寧嵐說出來,他有種終於松了口氣的感覺。

但是眼眶還是紅了。

在眼淚掉下來之前,有一只手覆上了他的眼角,裴燼撚著他的眼尾,“要哭?”

寧辭抿緊唇,還是沒哭。

他就是感覺解放了。

是徹底的解放了。

他沒說話,裴燼也就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讓他抱著自己。

一直到面館老板娘實在是忍不了了,出來問他們這個面還吃不吃,面都涼了都坨一起了。

寧辭瞬間滿臉通紅地和裴燼一起囫圇吞棗把面給吃了,心情卻好了很多。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直牽著手。

這幾天在學校裏收斂多了,猝不及防又這麽明目張膽,出去的時候面館的老板娘還看了好幾眼他倆牽著手一邊嘟囔了兩聲現在的學生談戀愛真大膽,惹得寧辭耳朵現在都是紅的。

“晚上就去公寓那兒?”誰都沒再提剛才的事情,裴燼也跟沒事人一樣:“然後給我拍個照片看看?”

寧辭哦了聲,裴燼又補充:“得帶著你的那種照片。”

寧辭:“……好。”

裴燼離開的時候是正常的放學時間,這一下午都是正常上課,到了放學時間教室裏比平時鬧得更厲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這是放寒假了。

寧辭正收拾著東西本來還以為能和裴燼一起走出校園呢,結果就收到了裴燼的消息,就兩個字:【走了】

等他回頭的時候,裴燼人已經不見了,都沒給寧辭反應的機會。

教室裏依舊吵吵鬧鬧的,大家都很熱鬧,然而陳放他們那邊卻意外的平靜,一直到寧辭疑惑地看過來之後,陳放才努力朝著寧辭擠出一個笑容。

等寧辭也朝他笑了笑回過頭去,陳放才哭喪著一張臉:“怎麽辦啊我怕我嘴巴不牢忍不住,裴哥真的能回來嗎?”

路讓嘶了聲:“裴哥要做的事情什麽時候做不到了?”

現在不過就是裴遠想要讓裴燼出國而裴燼和他博一下而已。

但裴燼讓他們不要和寧辭說,他們也不敢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怕寧辭知道他要放棄一切留在這裏會選擇讓他出國吧。

陳放卻無法理解裴燼的行為,這大概就是他單身的原因了。

裴燼沒和自己面對面打招呼就離開這個行為寧辭還是有些不適應,但他也沒發現陳放他們的異常,就是在晚上去裴燼給他的公寓地址的時候,寧辭才知道裴燼說的有點小是什麽意思。

是一室一廳一衛的小公寓,因為是學校附近,房租也並不便宜,寧辭沒有問裴燼,是他自己在網上搜的,也不知道裴燼租了多久。

公寓裏什麽都準備好了,就像是有人居住過一樣,實際上幹幹凈凈,但比裴燼家要有煙火氣息的多。

晚上收到裴燼消息的時候寧辭還在寫卷子,他找了份兼職,今天得熬夜把作業寫完,不然他怕兼職太累了後面就沒心情寫作業了。

“到家了嗎。”裴燼發的是語音,寧辭也不知道他去幹什麽了,只覺得聽見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許疲憊。

家這個字對寧辭來說很陌生,而且這裏現在也就他一個人,也算不上什麽家吧。

寧辭猶豫了一下聽了裴燼之前的話給他拍了幾張公寓的照片,每一張都有他自己出鏡,就是沒有他的臉,要麽是手要麽是腳。

裴燼:【?】

裴燼:【你糊弄我呢?】

寧辭終於覺得出了那口裴燼就給他留了兩個字就走的惡氣:【就是糊弄你】

裴燼:“膽子大了啊,等我回去……”

裴燼話都沒說完,寧辭就回了個:【ok.jpg】

然而裴燼沒再回,寧辭沒放在心上,裴燼有事回家應該就是會很忙,雖然不知道忙什麽,但裴家的事情也不是他能管的。

但寧辭沒想到裴燼這個沒回消息就是一直到元旦結束,到他生日前夕,都沒有再回。

寧辭找了份玩偶的工作,他還沒辦法在裴燼不在的情況下正常和陌生人交流,但是玩偶裏面別人也看不到他,現在天也冷了,不會像夏天那麽難受,只是三天假期下來,寧辭還是慶幸自己在放假那天晚上把作業寫完了。

工資拿到手之後躺在床上,寧辭還是失眠了,從第一天住進來之後就失眠了,他也不是沒想過回學校宿舍去,但裴燼說讓他住在這裏,讓他等他回去。

他就沒舍得走。

工資的錢正好夠寧辭給裴燼買生日禮物,於是在恢覆上課的那天中午寧辭溜出去給裴燼買了份生日禮物,雖然裴燼還是沒有回消息。

問陳放他們,陳放他們也不知道。

然而第二天就是裴燼生日了。

寧辭一直沒什麽心思學習,晚自習一結束就去了陳放他們那邊,“裴燼有沒有說今晚會回來?”

陳放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搖頭:“不然我們挪後給他過生日吧?”

“但是,我訂好蛋糕了。”寧辭有些失落。

陳放努力笑了兩聲:“哎呀,沒事,我們幫你吃!就當給裴哥過生日了!裴哥沒有那個口福!”

路讓松了口氣心想陳放終於會說人話了。

寧辭猶豫了一會兒,“我等他吧。”

他抱著蛋糕一個人回了公寓。

陳放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捂著臉:“裴哥不會真回不來了吧?不然我們告訴寧哥好了啊。”

路讓閉了閉眼:“現在說也沒什麽用吧。”

寧辭昨天是睡宿舍的,宿舍至少有裴燼生活過的痕跡,而今天他又回到了公寓。

他突然有種裴燼不會回來的感覺。

其實他早就有過和裴燼分手的準備,但也沒想過分開會來得這麽早這麽突然。

就好像是半天十二點的時候,裴燼的生日過去了一秒,沒關緊的窗突然被風吹開了,蠟燭被吹滅了,屋內變得一片灰暗。

他補上了一句:“裴燼,生日快樂。”

但是沒有人回他。

寧辭突然感覺到害怕。

不是害怕這無盡的黑夜也不是害怕悄無聲息的夜晚。

而是害怕,裴燼真的不會回來了。

他在沙發上坐了好久,一個人在黑暗裏把蛋糕切開,把禮物放在沙發的那一頭,一口一口地吃著甜膩的蛋糕,最後實在吃不下了,去衛生間吐的時候不知道撞到了什麽差點被絆倒。

寧辭突然明白他並不是怕黑,他只是怕以後又剩下他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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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別打我= =還是那句話。。。分開是為了更好的在一起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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