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單方面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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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路跟著陳嗣深下樓, 以為會在樓下看到小吳助理守著保姆車，沒想到陳嗣深直接帶著他下了地庫，返回到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前。
林路認出來這是之前陳嗣深夜裏開車載李導演出去辦事的那一輛。
“深哥，這是你的車？”
陳嗣深笑了笑：“臨時代步的, 上車吧。”
林路雀躍地坐上副駕, 看著陳嗣深熟練地啟動車子駛出地庫。
“深哥, 今天怎麽自己開車？吳雨呢？”
“陸琴有事, 吳雨跟著她辦事去了。”
“那就把你一個人丟下啊，他到底是誰的助理。”
林路嘴裏抱怨著, 心裏卻舒暢極了。
他的情緒好像全部捏在這個男人的手裏，隨便一件小事就讓他心神不寧, 或者心花怒放。
他真的沒救了。
他也不想救。
林路摩挲著安全帶，身後仿佛有一種莫名的鼓舞。
他該信李游的分析還是信自己的感覺？相信陳嗣深對他, 無論在哪一方面, 總是有一點不一樣的？
回酒店十幾分鐘的車程很快過半, 林路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試探。
“深哥，你經常開車載別人嗎？”
“沒有。”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林路卻有點不信。
明明這車前不久載著李導演，應該還載著李世語, 他是忘了還是敷衍他呢？
唉, 這男人……
好吧，他也是男人, 可他真的不懂陳嗣深。
眼看酒店近在眼前, 林路沒有說話, 陳嗣深也安靜地開著車。
快下車的時候林路想起來了, 他讓自己來坐他的車不是有事要交待嗎？交待呢？
車子停穩, 林路抱著背包正要下車, 陳嗣深叫住他。
一張淡藍色的信封遞到他眼前，林路一怔，心臟比腦子先行一步瘋狂跳動起來。
什麽意思？單獨送他回來就是為了給他這個？
這啥？情書嗎？
陳老師是哪個年代的人，追人還是用送情書的？
他應該怎麽回應他？直接親他可以嗎？
“打開看看。”陳嗣深把信封遞給他。
林路紅著臉：“這，這裏就看？”
“看啊。”
林路手指顫抖著打開信封，一張燙金字的邀請函出現在眼前。
“這什麽？”
有一種意料之中又難免失望的感受，就知道不可能是情書。
“下個月是平城電影節，最近陸續開始有些酒會，這是其中一場的邀請函。”陳嗣深修長的指尖點了點其中幾個字。
林路看到邀請人的名字，有點陌生。
“這位是這一屆電影節的主席，他組織的酒會很多制片方和導演都會參加，還有許多大牌明星藝人。”
“這是，給我的？可我也沒有什麽作品，也沒有什麽名氣——”
陳嗣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你不用擔心。酒會在下周三晚上，李導已經調整了拍攝計劃，那天集中拍其他人的戲分，你和李導請半天假，把時間空出來就行。”
兩人下車一起往電梯廳走，林路腳步飄乎地跟在陳嗣深身邊。
陳嗣深並非只為這一部電影幫助他，他在盡力為他的前程鋪路，林路看得出來。
可是，為什麽呢？自己何德何能讓陳嗣深青眼有加？
林路從梯門的鏡面裏看著那個男人，冷不防從鏡子裏對上了視線，他慌亂地低頭不敢再看。
一只大手按上他的腰背，推他挺直起來。
“不要總是低著頭，更不要躲避別人的視線。”
林路像只縮在殼裏的蝸牛被迫舒展身體。
他本來不是畏畏縮縮的人，陳嗣深這麽人情練達，他看不出來為什麽嗎？
“對了，有正裝嗎？”陳嗣深問道。
林路知道他問的不是隨便一套正裝，老實回答：“品牌的沒有……”
陳嗣深皺起眉頭：“李游沒有給你準備？”
“以前也沒想到這麽快碰到要穿正裝的場合。”
電梯到了，兩人並肩走進去。
“不過，也沒關系吧……”林路知道陳嗣深要帶他去拓展人脈，但他連個像樣的作品都沒有，人氣也不上不下，穿得那麽光鮮亮麗給誰看？
陳嗣深沒說什麽，晚上的時候吳雨卻來敲開他的門，老大不高興地拿著一卷軟尺進來了。
“站起來，我給你量量尺寸。”
林路被他拉起來站在地上，吳雨拿著尺子熟練地在他身上比劃起來。
林路驚道：“你還會這個？”
“你以為我十年助理白當的。”
吳雨擺弄著，迅速地量好尺寸收工，一陣風似地卷走了。
林路有些不安，他再沒常識也知道定制服裝很貴，他從來不想做一個攀附著陳嗣深的人。
敲開陳嗣深的房門的時候，他看上去剛剛洗完澡，灰色的浴袍胸前松松垮垮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肌，平常一絲不茍的頭發帶著潮濕的水氣，隨意地散在額前。
林路一怔，咽了咽口水。
“小路啊，進來吧。找我有什麽事嗎？”
林路跟進去，帶上房門，頓了頓道：“深哥，吳助理剛才來幫我量尺寸，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
“下周的酒會是高端酒會。”陳嗣深在沙發上坐下，擡手打斷他，“小路，知道什麽是高端酒會嗎。”
林路怔了怔。
“大概就是，有影響力的導演們，明星們齊聚一堂，互相聯絡，互通有無……”
“你說的也對，但首先，這是全世界最捧高踩低的行業，也是全世界最看重衣著的行業。”陳嗣深摸了摸林路的衣袖。
“我喜歡你的穿衣風格。”
林路頓時血氣上湧。
“但也必須說，難登大雅之堂。”
好吧……什麽綺思都沒了。
陳嗣深道：“酒會上各界人士都有，時尚圈的，金融界的，商界的高管名流，和他們打交道不能太隨意。你還不到隨心所欲的時候，先老老實實按他們的規矩來吧。”
“可是定制衣服很貴吧……”
“當然，我會把賬單給李游，你不用管。”
“……”
他到底在自作多情些什麽？
轉眼到了酒會前一天，陳嗣深帶上了吳雨，林路身邊跟著李游，連著陸琴和她和經紀人一起，一行人回到平城，在第二天要舉辦酒會的酒店住了下來。
陳嗣深交待吳雨取來定制的服裝，把林路叫到自己房間，讓他換上。
陸琴敲了敲虛掩的房間，裹著身上的披肩走了進來，笑道：“我來看看我們陳老師的關門弟子，果然資質不錯。”
在劇組的時候林路跟她對手戲不多，他心裏有鬼，和陸琴也不如和其他演員那麽熟悉。
“琴姐好。”林路規規矩矩地打招呼。
“真乖。”陸琴走過來，纖細漂亮的手在他的西服衣領處扯了扯。
“很適合你，陳老師真是有心了。”
落地穿衣鏡裏的青年身材高挑，肌肉勻稱，黑色的貼身西裝勾勒出漂亮的肩線腰臀。
林路對這樣的自己有些新鮮的陌生。
陸琴笑道：“陳老師的眼光向來不錯，小路是個好苗子，好好努力，不要辜負你師父的期望。”
李世峰陸琴他們似乎都認定了他是陳嗣深一時起意收下的徒弟。
“我不是——”
“說起來你還要叫我一聲師姐呢。”陸琴撩了一下肩頭的長發笑著道，“我還以為我就是陳老師惟一的弟子，沒想到突然多了個小師弟。”
林路閉上嘴巴，看向陳嗣深。
“別胡鬧，我不收徒。”他只是搖了搖頭道。
“您不收徒，您只是做了一個師父能做的所有事。”陸琴拍了拍林路的肩膀，“小師弟加油，有陳老師用心帶你，你未來的前程一定比我這個不成器的師姐遠大得多。”
林路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原來周心悅說的是真的。
陳嗣深像教導他一樣教導過別的藝人，助她演藝，給她鋪路，讓她走上事業的巔峰。那個人就是陸琴。
那不就連特殊的對待這一條也沒了？他一直不解陳嗣深為什麽對他那麽好，原來他也並不是特別的那一個。
陳嗣深是自己功成名就太無聊了，喜歡到處撿徒弟玩養成？
“還有一套是一樣的尺碼，小路帶回去試好，有問題讓吳雨拿去改。”陳嗣深拎起沙發旁的一個紙袋放到林路面前，“明天下午三點前來找我，我帶你過去。”
面對這個對他盡心教導引路的男人，他連埋怨都不應該，那是忘恩負義。
“我知道了。”林路低著頭接過紙袋，“謝謝深哥。”
“怎麽無精打采的。”陳嗣深皺了皺眉頭，“你回去早點睡覺，不要再熬夜了，明天酒會的事情還有很多。”
林路聽話地應著，拎著紙袋準備退出房間。
陸琴還在沙發上坐著，林路知道她本來也不是來看自己的。見他的事情了結了要離開了，她一臉認真地向陳嗣深道：“嗣深，有件事我需要你幫我參考一下——”
門板在眼前關上，裏面的談話也一並隔開在另一個空間。
林路走回自己房間，在房裏等他的李大經理正坐在沙發上荒腔走板地哼唱著：“暧昧讓人受盡委屈，找不到相愛的證據——”
唉，他單方面失戀還帶BGM的。
也太難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寫到戳破窗紙的，寫了兩天寫了這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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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哥，這是你的車？”
陳嗣深笑了笑：“臨時代步的, 上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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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哥, 今天怎麽自己開車？吳雨呢？”
“陸琴有事, 吳雨跟著她辦事去了。”
“那就把你一個人丟下啊，他到底是誰的助理。”
林路嘴裏抱怨著, 心裏卻舒暢極了。
他的情緒好像全部捏在這個男人的手裏，隨便一件小事就讓他心神不寧, 或者心花怒放。
他真的沒救了。
他也不想救。
林路摩挲著安全帶，身後仿佛有一種莫名的鼓舞。
他該信李游的分析還是信自己的感覺？相信陳嗣深對他, 無論在哪一方面, 總是有一點不一樣的？
回酒店十幾分鐘的車程很快過半, 林路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試探。
“深哥，你經常開車載別人嗎？”
“沒有。”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林路卻有點不信。
明明這車前不久載著李導演，應該還載著李世語, 他是忘了還是敷衍他呢？
唉, 這男人……
好吧，他也是男人, 可他真的不懂陳嗣深。
眼看酒店近在眼前, 林路沒有說話, 陳嗣深也安靜地開著車。
快下車的時候林路想起來了, 他讓自己來坐他的車不是有事要交待嗎？交待呢？
車子停穩, 林路抱著背包正要下車, 陳嗣深叫住他。
一張淡藍色的信封遞到他眼前，林路一怔，心臟比腦子先行一步瘋狂跳動起來。
什麽意思？單獨送他回來就是為了給他這個？
這啥？情書嗎？
陳老師是哪個年代的人，追人還是用送情書的？
他應該怎麽回應他？直接親他可以嗎？
“打開看看。”陳嗣深把信封遞給他。
林路紅著臉：“這，這裏就看？”
“看啊。”
林路手指顫抖著打開信封，一張燙金字的邀請函出現在眼前。
“這什麽？”
有一種意料之中又難免失望的感受，就知道不可能是情書。
“下個月是平城電影節，最近陸續開始有些酒會，這是其中一場的邀請函。”陳嗣深修長的指尖點了點其中幾個字。
林路看到邀請人的名字，有點陌生。
“這位是這一屆電影節的主席，他組織的酒會很多制片方和導演都會參加，還有許多大牌明星藝人。”
“這是，給我的？可我也沒有什麽作品，也沒有什麽名氣——”
陳嗣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你不用擔心。酒會在下周三晚上，李導已經調整了拍攝計劃，那天集中拍其他人的戲分，你和李導請半天假，把時間空出來就行。”
兩人下車一起往電梯廳走，林路腳步飄乎地跟在陳嗣深身邊。
陳嗣深並非只為這一部電影幫助他，他在盡力為他的前程鋪路，林路看得出來。
可是，為什麽呢？自己何德何能讓陳嗣深青眼有加？
林路從梯門的鏡面裏看著那個男人，冷不防從鏡子裏對上了視線，他慌亂地低頭不敢再看。
一只大手按上他的腰背，推他挺直起來。
“不要總是低著頭，更不要躲避別人的視線。”
林路像只縮在殼裏的蝸牛被迫舒展身體。
他本來不是畏畏縮縮的人，陳嗣深這麽人情練達，他看不出來為什麽嗎？
“對了，有正裝嗎？”陳嗣深問道。
林路知道他問的不是隨便一套正裝，老實回答：“品牌的沒有……”
陳嗣深皺起眉頭：“李游沒有給你準備？”
“以前也沒想到這麽快碰到要穿正裝的場合。”
電梯到了，兩人並肩走進去。
“不過，也沒關系吧……”林路知道陳嗣深要帶他去拓展人脈，但他連個像樣的作品都沒有，人氣也不上不下，穿得那麽光鮮亮麗給誰看？
陳嗣深沒說什麽，晚上的時候吳雨卻來敲開他的門，老大不高興地拿著一卷軟尺進來了。
“站起來，我給你量量尺寸。”
林路被他拉起來站在地上，吳雨拿著尺子熟練地在他身上比劃起來。
林路驚道：“你還會這個？”
“你以為我十年助理白當的。”
吳雨擺弄著，迅速地量好尺寸收工，一陣風似地卷走了。
林路有些不安，他再沒常識也知道定制服裝很貴，他從來不想做一個攀附著陳嗣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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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路一怔，咽了咽口水。
“小路啊，進來吧。找我有什麽事嗎？”
林路跟進去，帶上房門，頓了頓道：“深哥，吳助理剛才來幫我量尺寸，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
“下周的酒會是高端酒會。”陳嗣深在沙發上坐下，擡手打斷他，“小路，知道什麽是高端酒會嗎。”
林路怔了怔。
“大概就是，有影響力的導演們，明星們齊聚一堂，互相聯絡，互通有無……”
“你說的也對，但首先，這是全世界最捧高踩低的行業，也是全世界最看重衣著的行業。”陳嗣深摸了摸林路的衣袖。
“我喜歡你的穿衣風格。”
林路頓時血氣上湧。
“但也必須說，難登大雅之堂。”
好吧……什麽綺思都沒了。
陳嗣深道：“酒會上各界人士都有，時尚圈的，金融界的，商界的高管名流，和他們打交道不能太隨意。你還不到隨心所欲的時候，先老老實實按他們的規矩來吧。”
“可是定制衣服很貴吧……”
“當然，我會把賬單給李游，你不用管。”
“……”
他到底在自作多情些什麽？
轉眼到了酒會前一天，陳嗣深帶上了吳雨，林路身邊跟著李游，連著陸琴和她和經紀人一起，一行人回到平城，在第二天要舉辦酒會的酒店住了下來。
陳嗣深交待吳雨取來定制的服裝，把林路叫到自己房間，讓他換上。
陸琴敲了敲虛掩的房間，裹著身上的披肩走了進來，笑道：“我來看看我們陳老師的關門弟子，果然資質不錯。”
在劇組的時候林路跟她對手戲不多，他心裏有鬼，和陸琴也不如和其他演員那麽熟悉。
“琴姐好。”林路規規矩矩地打招呼。
“真乖。”陸琴走過來，纖細漂亮的手在他的西服衣領處扯了扯。
“很適合你，陳老師真是有心了。”
落地穿衣鏡裏的青年身材高挑，肌肉勻稱，黑色的貼身西裝勾勒出漂亮的肩線腰臀。
林路對這樣的自己有些新鮮的陌生。
陸琴笑道：“陳老師的眼光向來不錯，小路是個好苗子，好好努力，不要辜負你師父的期望。”
李世峰陸琴他們似乎都認定了他是陳嗣深一時起意收下的徒弟。
“我不是——”
“說起來你還要叫我一聲師姐呢。”陸琴撩了一下肩頭的長發笑著道，“我還以為我就是陳老師惟一的弟子，沒想到突然多了個小師弟。”
林路閉上嘴巴，看向陳嗣深。
“別胡鬧，我不收徒。”他只是搖了搖頭道。
“您不收徒，您只是做了一個師父能做的所有事。”陸琴拍了拍林路的肩膀，“小師弟加油，有陳老師用心帶你，你未來的前程一定比我這個不成器的師姐遠大得多。”
林路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原來周心悅說的是真的。
陳嗣深像教導他一樣教導過別的藝人，助她演藝，給她鋪路，讓她走上事業的巔峰。那個人就是陸琴。
那不就連特殊的對待這一條也沒了？他一直不解陳嗣深為什麽對他那麽好，原來他也並不是特別的那一個。
陳嗣深是自己功成名就太無聊了，喜歡到處撿徒弟玩養成？
“還有一套是一樣的尺碼，小路帶回去試好，有問題讓吳雨拿去改。”陳嗣深拎起沙發旁的一個紙袋放到林路面前，“明天下午三點前來找我，我帶你過去。”
面對這個對他盡心教導引路的男人，他連埋怨都不應該，那是忘恩負義。
“我知道了。”林路低著頭接過紙袋，“謝謝深哥。”
“怎麽無精打采的。”陳嗣深皺了皺眉頭，“你回去早點睡覺，不要再熬夜了，明天酒會的事情還有很多。”
林路聽話地應著，拎著紙袋準備退出房間。
陸琴還在沙發上坐著，林路知道她本來也不是來看自己的。見他的事情了結了要離開了，她一臉認真地向陳嗣深道：“嗣深，有件事我需要你幫我參考一下——”
門板在眼前關上，裏面的談話也一並隔開在另一個空間。
林路走回自己房間，在房裏等他的李大經理正坐在沙發上荒腔走板地哼唱著：“暧昧讓人受盡委屈，找不到相愛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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