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喜與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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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剎那,我以為彼此互通心意便已足夠，
可是我錯了,
現實總在不經意間告訴我們,不要像傻子一樣單純。
——顏嫣
穆黎不曾想過顏嫣會主動約自己，就像他從不知道牽著顏嫣的手漫步在寒冷的北京街頭,竟是如此踏實的一種心情。
“冷嗎？”穆黎看向顏嫣。
顏嫣搖了搖頭,“不冷。”兩人剛才吃了火鍋，她不怎麽能吃辣，穆黎卻不停拿辣味誘惑她，導致一頓飯下來,自己吃得滿頭大汗,臉頰通紅。當然，還有肚子鼓鼓,回味無窮。
低下頭，顏嫣踩著盲道上一塊塊小小的凸起，輕輕地開口：“我今天早上見過你母親了。”
穆黎看向顏嫣，“葛姨？”
“嗯。”
穆黎皺了皺眉，“她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我們沒說幾句話。”顏嫣搖了搖頭。
“以後還是少跟她單獨見面，如果要見的話，至少先告訴我一聲。” 穆黎似信非信。
顏嫣露出了一個輕松的表情，“沒事啦，不要一臉她會吃了我的樣子。”說完後，顏嫣松開穆黎的手，調頭往回走了幾步，“消化得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
北京最近的天氣很好，風不大，陽光暖照，顏嫣的心情也是如此，在難得溫暖的冬日裏，開出一朵花兒。這兩天，顏嫣跟穆黎一有空就會見面，兩人像第一次談戀愛似的，很享受這樣的時光：喝同一杯飲料，搶對方碗中的食物，買情侶座票看電影，手拉手壓馬路……
早上，天還沒亮，穆黎就來到顏嫣家樓下，打電話叫醒了還在睡夢中的她。
顏嫣睡眼朦朧地看著穆黎，“你這麽早帶我去哪兒？”
穆黎故作神秘，“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先在車上睡一下吧。”
點了點頭，顏嫣迷迷糊糊地睡去，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在機場的外圍。
顏嫣一臉不解地看向穆黎。
穆黎看著前方問道：“你看到航道上準備起跑的飛機了嗎？”
顏嫣望著穆黎看去的方向，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看看飛機起飛的樣子。”穆黎看向顏嫣，“不過我對機場並沒什麽好感。”
“我也不喜歡，總覺得機場、車站，這些地方代表著別離。”
穆黎拉過顏嫣的手，“小嫣，如果有一天，我不得已在你眼前越走越遠，你記得待在原地，等我回來接你。”
心下一緊，顏嫣頓時睡意全無，她抓緊穆黎的手，急急問道，“你要去哪兒嗎？”眼眶竟有些泛紅。
穆黎俯身抱了抱她，在顏嫣額頭輕輕地落下一吻，“傻瓜，我只是說如果。”
顏嫣卻搖了搖頭，低落道：“我不想要這樣的如果。”如果再經歷一次和Michael一樣的事，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可惜這時的顏嫣無法未蔔先知，並不是所有事能都如她所願；而等她了解的時候，她才明白，漸行漸遠沒有什麽，心的距離，才真的讓人膽寒。
伸手松了松顏嫣緊緊皺著的眉頭，穆黎轉移話題，“小嫣，快看，要起飛了。”
這會兒天色還很暗，因此飛機的燈光特別明顯，它升空的剎那劃出的一道光暈，非常漂亮，宛若一閃而過的流星，又像通往空中的天橋。顏嫣情不自禁地感嘆，“好美。”
穆黎看著一臉陶醉的顏嫣，心下微動，柔聲道：“小嫣。”
“嗯？”顏嫣回頭，嘴角還掛著剛看到美景後露出的開心的弧度。
不等她反應，穆黎一下低頭吻上了顏嫣的唇，他看到顏嫣睜大眼睛一臉吃驚的樣子，用舌尖輕輕觸了觸她的上唇。顏嫣身子一顫，立馬閉上眼睛。
穆黎輕笑，再次落吻已深情認真，帶點兒占有欲，又摻雜著溫柔，輾轉其上。
Baby, tell me how can I tell you/That I love you more than life/Show me how can I show you/That I’m blinded byyour light/When you touch me I can touch you/To find out the dream is true/I love to be loved byyou……車內CD緩緩地播放著Marc Terenzi的《love to be loved byyou》，不知道是不是穆黎的刻意安排，顏嫣只覺得自己已經醉了。
嗞……一條信息震動把顏嫣拉回到現實，她紅了紅臉，自己居然在回想和穆黎接吻的畫面，真不害臊。拿過手機：小嫣，你現在在幹嗎？我想你了。是穆黎的短信。
顏嫣回道：正要去上課呢，一起吃晚飯嗎？
穆黎：今天晚上我要陪臺灣來的客人吃飯，不能和你一起了，你乖乖早點回家。
有一些小失落，不過顏嫣還是回覆：我知道了，你好好工作，不要喝太多酒。
穆黎：我知道，想你。
顏嫣放下手機，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麽，她拍了拍臉頰，是不是戀愛中的女人都容易瞎想胡想呢？還是先上課再說。
下班後，顏嫣留在辦公室核對剩下的一些賬目，剛算了一項，突然想起早上穆黎對自己抱怨：“小嫣，你這兩天在虐待自己嗎？怎麽感覺你一天比一天瘦。”
顏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腰，有嗎？她怎麽覺得自己沒有瘦。不過倒真的整理好賬務報，鎖進抽屜，前往超市買菜。
顏嫣很少在工作日做飯，倒不是因為白天工作太累，只是有時候難免想要偷懶。今天她做了三菜一湯，犒勞連日疲憊的自己。
飯後，顏嫣坐在沙發上邊吃水果邊看電視，忽然想起什麽，拿出手機，給穆黎發了條信息：阿黎，你還在吃飯嗎？剛才我做飯的時候，不小心切到大拇指了，血嘩啦啦地往外流，好痛。
按完發送鍵，顏嫣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不知道穆黎看到後會是什麽反應。
穆黎這時正在和江氏父女一起吃飯，當然還有葛沛榛，他父親在歐洲出差，沒能出席。突然，口袋傳來震動，穆黎趁她們聊得專註，往口袋外移出看了一眼，小嫣。他擡頭看向江鴻坤父女，笑道：“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
出門後，穆黎掏出手機，看到顏嫣發的內容後，笑著搖了搖頭：趕緊拿起盆栽接血，指不定明兒起床你就能看到彼岸花了呢。
懷裏的手機震動讓顏嫣嚇了一跳，看到穆黎的回覆，她嘟了嘟嘴：我那麽可憐，你不關心就算了，還笑話。
似乎戀愛中的女人都喜歡無理取鬧，顏嫣也是如此。不過這回穆黎倒是沒有再調笑她，而是直接撥通了號碼，開口第一句就責怪道：“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語氣中是明顯的心疼。
顏嫣笑了笑，“沒有啦，其實只有很小的一道口子而已。”怕穆黎繼續說自己，於是改口問道，“你還在吃飯嗎？”
“嗯。”
“那你先吃飯吧，回家後再聊。”語氣已恢覆平常。
“好，你可別太想我啊。”
“切，少臭美了你。”話雖如此，顏嫣心裏卻是甜甜的。
沒有直接回去包廂，穆黎在走廊站了會兒，葛沛榛對江鴻坤的態度很明顯，江鴻坤似乎也十分欣賞自己。穆黎把手撐在額頭，他不能刻意表現出自己不喜歡江佟雅，否則兩家的關系會受到影響，可是他也不會娶她。還有小嫣，自己該怎麽告訴她。
“穆黎哥哥。”江佟雅的聲音打斷了穆黎的思考。
穆黎放下手，“小雅，你怎麽也出來了？”
江佟雅嘟了嘟嘴，不滿道：“和我爸一起吃飯總要好幾個小時，坐得都累。”
穆黎笑了笑，“都吃了這麽多年了，你還沒習慣？”
江佟雅聳聳肩，“也是，”然後語氣一轉，“哎喲，先不和你說了，我去洗手間。”
穆黎點頭，走回包廂。
江佟雅比顏嫣還要小一歲，差自己七年，是他六年前隨父親到臺灣談事情的時候認識的。說來也奇怪，江佟雅似乎先前已經聽江父提起過自己，一見面就喊他“穆黎哥哥”，自己當時沒有特別的反應，卻還是太不適應，現在聽著倒也習慣。
晚飯結束已是九點，葛沛榛讓穆黎送江鴻坤父女回酒店，自己則由司機送回住處。四人站在飯店門口，免不了又一陣寒暄，穆黎似乎隱隱地感覺到一陣光亮，他朝左邊看去，是一輛剛進來的車子，便回過頭沒做多想。
翌日一早，穆黎在辦公室熟悉下午要和江總談的項目細節，看得正入神，符辰敲了敲門進來。
符辰一臉猶豫的樣子，不知該怎麽開口，穆黎擡頭看了他一眼，“有什麽話直接說。”
符辰把剛背在身後的手移到前面，是一份報紙。
沒有心思顧及其它，穆黎邊看著項目條例邊開口道：“報紙上寫了什麽？”
“穆太太攜穆少夜會江氏父女，商談婚事”。符辰一口氣念完。
“你說什麽？”穆黎“啪”地放下手中的筆。
符辰提高了一些音量重覆，“穆太太攜穆少夜會江氏父女，商談婚事”。
穆黎皺了皺眉，覆又拿起筆，揮了揮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符辰看了一眼穆黎，他的反應過於平靜，不過符辰並沒有說什麽，轉身出門。
待門關上之後，穆黎再次放下手中的筆，托著下巴。雖然他們昨天吃飯的場所經常有媒體出入，可即便是湊巧看到他們和別人吃飯，也不該知道對方是江氏。江氏雖在臺灣名望很高，江總本人卻很少在大陸露面。就算對方碰巧知道江氏，也絕對寫不出這樣的標題來，除非有人刻意安排。
穆黎想起昨天在飯店門口感受到的光亮，原來真的是閃光燈，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嘲諷地一笑，沒想到葛沛榛這麽快就出手了。說到底這個女人還是和別人一樣，以為自己只懂得風流，相處多年卻從未用心了解過，不信自己的能力。
搖了搖頭，穆黎想，應該還有顏嫣的原因吧。真是愚蠢，自己可不會隨她動手，他拿起手機打電話給顏嫣。
嘟聲響了許久，就在穆黎以為沒人接聽的時候，對面傳來了顏嫣急促的聲音，“餵，你好。”
穆黎笑道：“好什麽？是我。”
顏嫣一楞，“啊……阿黎。剛手機掉到桌子縫裏了，我夠了半天，沒看來電顯示就接起了。”
“嗯，你在幹嗎？”
“在核對賬目呢。”
“你不讓我派人幫你，又不讓Alma的表姐過來，這是想折騰死自己麽？”穆黎不滿道。
顏嫣暗暗吐了吐舌頭，被抓包了，“不是啦，只差一點了嘛。”
穆黎嘆了口氣，“好吧，我沒什麽事，就是想聽聽你聲音。今晚一起吃飯？”
“好。”
通話一結束，顏嫣立馬換掉剛才笑嘻嘻的神情，臉色凝重起來。她看著手中的報紙，是今天早上在信箱裏發現的，不知道是誰特意放在裏面。
顏嫣無奈地笑了笑，臺灣來的客戶麽？怪不得昨天總覺得自己想漏了什麽。
雖然人人都說幸福是短暫的，但她的幸福也不至於這般短吧。念及此，顏嫣又重新露出了笑臉，有什麽好擔心的，她的幸福要靠自己經營才好。
晚飯期間，穆黎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坐在對面的顏嫣。
當穆黎不知道第幾次擡起頭又低下的時候，顏嫣一邊嚼著還沒有下咽的魚肉，一邊開口道：“阿黎，你想對我說什麽？”
穆黎嘆了口氣，“你發現了。”
“嗯，你說吧，我聽著。”話說完，顏嫣不忘再夾一筷魚肉，這家店的魚做得真好吃，她暗暗想道。
“小嫣，你看今天的娛樂新聞了嗎？”
顏嫣搖了搖頭，“怎麽？你又和誰鬧出緋聞了？”
“小嫣……”穆黎苦笑。
“阿黎，你只喜歡我麽？”似乎不經意間地問道。
穆黎一楞，“是的，我只喜歡你。”
“那你會做傷害我的事情麽？”顏嫣追問。
穆黎搖了搖頭，“不會。”語氣堅定。
“那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穆黎恍神，是啊，他有什麽好擔心的。可是穆黎不知道，說出這些話的顏嫣，卻沒表現中來得自信。
作者有話要說：這部小說總得來說會相對溫一點，
雖然後面較之前會有刺激，
但是喜歡大起大落的，某白只能說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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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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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嗎？”穆黎看向顏嫣。
顏嫣搖了搖頭,“不冷。”兩人剛才吃了火鍋，她不怎麽能吃辣，穆黎卻不停拿辣味誘惑她，導致一頓飯下來,自己吃得滿頭大汗,臉頰通紅。當然，還有肚子鼓鼓,回味無窮。
低下頭，顏嫣踩著盲道上一塊塊小小的凸起，輕輕地開口：“我今天早上見過你母親了。”
穆黎看向顏嫣，“葛姨？”
“嗯。”
穆黎皺了皺眉，“她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我們沒說幾句話。”顏嫣搖了搖頭。
“以後還是少跟她單獨見面，如果要見的話，至少先告訴我一聲。” 穆黎似信非信。
顏嫣露出了一個輕松的表情，“沒事啦，不要一臉她會吃了我的樣子。”說完後，顏嫣松開穆黎的手，調頭往回走了幾步，“消化得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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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天還沒亮，穆黎就來到顏嫣家樓下，打電話叫醒了還在睡夢中的她。
顏嫣睡眼朦朧地看著穆黎，“你這麽早帶我去哪兒？”
穆黎故作神秘，“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先在車上睡一下吧。”
點了點頭，顏嫣迷迷糊糊地睡去，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在機場的外圍。
顏嫣一臉不解地看向穆黎。
穆黎看著前方問道：“你看到航道上準備起跑的飛機了嗎？”
顏嫣望著穆黎看去的方向，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看看飛機起飛的樣子。”穆黎看向顏嫣，“不過我對機場並沒什麽好感。”
“我也不喜歡，總覺得機場、車站，這些地方代表著別離。”
穆黎拉過顏嫣的手，“小嫣，如果有一天，我不得已在你眼前越走越遠，你記得待在原地，等我回來接你。”
心下一緊，顏嫣頓時睡意全無，她抓緊穆黎的手，急急問道，“你要去哪兒嗎？”眼眶竟有些泛紅。
穆黎俯身抱了抱她，在顏嫣額頭輕輕地落下一吻，“傻瓜，我只是說如果。”
顏嫣卻搖了搖頭，低落道：“我不想要這樣的如果。”如果再經歷一次和Michael一樣的事，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可惜這時的顏嫣無法未蔔先知，並不是所有事能都如她所願；而等她了解的時候，她才明白，漸行漸遠沒有什麽，心的距離，才真的讓人膽寒。
伸手松了松顏嫣緊緊皺著的眉頭，穆黎轉移話題，“小嫣，快看，要起飛了。”
這會兒天色還很暗，因此飛機的燈光特別明顯，它升空的剎那劃出的一道光暈，非常漂亮，宛若一閃而過的流星，又像通往空中的天橋。顏嫣情不自禁地感嘆，“好美。”
穆黎看著一臉陶醉的顏嫣，心下微動，柔聲道：“小嫣。”
“嗯？”顏嫣回頭，嘴角還掛著剛看到美景後露出的開心的弧度。
不等她反應，穆黎一下低頭吻上了顏嫣的唇，他看到顏嫣睜大眼睛一臉吃驚的樣子，用舌尖輕輕觸了觸她的上唇。顏嫣身子一顫，立馬閉上眼睛。
穆黎輕笑，再次落吻已深情認真，帶點兒占有欲，又摻雜著溫柔，輾轉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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嗞……一條信息震動把顏嫣拉回到現實，她紅了紅臉，自己居然在回想和穆黎接吻的畫面，真不害臊。拿過手機：小嫣，你現在在幹嗎？我想你了。是穆黎的短信。
顏嫣回道：正要去上課呢，一起吃晚飯嗎？
穆黎：今天晚上我要陪臺灣來的客人吃飯，不能和你一起了，你乖乖早點回家。
有一些小失落，不過顏嫣還是回覆：我知道了，你好好工作，不要喝太多酒。
穆黎：我知道，想你。
顏嫣放下手機，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麽，她拍了拍臉頰，是不是戀愛中的女人都容易瞎想胡想呢？還是先上課再說。
下班後，顏嫣留在辦公室核對剩下的一些賬目，剛算了一項，突然想起早上穆黎對自己抱怨：“小嫣，你這兩天在虐待自己嗎？怎麽感覺你一天比一天瘦。”
顏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腰，有嗎？她怎麽覺得自己沒有瘦。不過倒真的整理好賬務報，鎖進抽屜，前往超市買菜。
顏嫣很少在工作日做飯，倒不是因為白天工作太累，只是有時候難免想要偷懶。今天她做了三菜一湯，犒勞連日疲憊的自己。
飯後，顏嫣坐在沙發上邊吃水果邊看電視，忽然想起什麽，拿出手機，給穆黎發了條信息：阿黎，你還在吃飯嗎？剛才我做飯的時候，不小心切到大拇指了，血嘩啦啦地往外流，好痛。
按完發送鍵，顏嫣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不知道穆黎看到後會是什麽反應。
穆黎這時正在和江氏父女一起吃飯，當然還有葛沛榛，他父親在歐洲出差，沒能出席。突然，口袋傳來震動，穆黎趁她們聊得專註，往口袋外移出看了一眼，小嫣。他擡頭看向江鴻坤父女，笑道：“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
出門後，穆黎掏出手機，看到顏嫣發的內容後，笑著搖了搖頭：趕緊拿起盆栽接血，指不定明兒起床你就能看到彼岸花了呢。
懷裏的手機震動讓顏嫣嚇了一跳，看到穆黎的回覆，她嘟了嘟嘴：我那麽可憐，你不關心就算了，還笑話。
似乎戀愛中的女人都喜歡無理取鬧，顏嫣也是如此。不過這回穆黎倒是沒有再調笑她，而是直接撥通了號碼，開口第一句就責怪道：“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語氣中是明顯的心疼。
顏嫣笑了笑，“沒有啦，其實只有很小的一道口子而已。”怕穆黎繼續說自己，於是改口問道，“你還在吃飯嗎？”
“嗯。”
“那你先吃飯吧，回家後再聊。”語氣已恢覆平常。
“好，你可別太想我啊。”
“切，少臭美了你。”話雖如此，顏嫣心裏卻是甜甜的。
沒有直接回去包廂，穆黎在走廊站了會兒，葛沛榛對江鴻坤的態度很明顯，江鴻坤似乎也十分欣賞自己。穆黎把手撐在額頭，他不能刻意表現出自己不喜歡江佟雅，否則兩家的關系會受到影響，可是他也不會娶她。還有小嫣，自己該怎麽告訴她。
“穆黎哥哥。”江佟雅的聲音打斷了穆黎的思考。
穆黎放下手，“小雅，你怎麽也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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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結束已是九點，葛沛榛讓穆黎送江鴻坤父女回酒店，自己則由司機送回住處。四人站在飯店門口，免不了又一陣寒暄，穆黎似乎隱隱地感覺到一陣光亮，他朝左邊看去，是一輛剛進來的車子，便回過頭沒做多想。
翌日一早，穆黎在辦公室熟悉下午要和江總談的項目細節，看得正入神，符辰敲了敲門進來。
符辰一臉猶豫的樣子，不知該怎麽開口，穆黎擡頭看了他一眼，“有什麽話直接說。”
符辰把剛背在身後的手移到前面，是一份報紙。
沒有心思顧及其它，穆黎邊看著項目條例邊開口道：“報紙上寫了什麽？”
“穆太太攜穆少夜會江氏父女，商談婚事”。符辰一口氣念完。
“你說什麽？”穆黎“啪”地放下手中的筆。
符辰提高了一些音量重覆，“穆太太攜穆少夜會江氏父女，商談婚事”。
穆黎皺了皺眉，覆又拿起筆，揮了揮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符辰看了一眼穆黎，他的反應過於平靜，不過符辰並沒有說什麽，轉身出門。
待門關上之後，穆黎再次放下手中的筆，托著下巴。雖然他們昨天吃飯的場所經常有媒體出入，可即便是湊巧看到他們和別人吃飯，也不該知道對方是江氏。江氏雖在臺灣名望很高，江總本人卻很少在大陸露面。就算對方碰巧知道江氏，也絕對寫不出這樣的標題來，除非有人刻意安排。
穆黎想起昨天在飯店門口感受到的光亮，原來真的是閃光燈，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嘲諷地一笑，沒想到葛沛榛這麽快就出手了。說到底這個女人還是和別人一樣，以為自己只懂得風流，相處多年卻從未用心了解過，不信自己的能力。
搖了搖頭，穆黎想，應該還有顏嫣的原因吧。真是愚蠢，自己可不會隨她動手，他拿起手機打電話給顏嫣。
嘟聲響了許久，就在穆黎以為沒人接聽的時候，對面傳來了顏嫣急促的聲音，“餵，你好。”
穆黎笑道：“好什麽？是我。”
顏嫣一楞，“啊……阿黎。剛手機掉到桌子縫裏了，我夠了半天，沒看來電顯示就接起了。”
“嗯，你在幹嗎？”
“在核對賬目呢。”
“你不讓我派人幫你，又不讓Alma的表姐過來，這是想折騰死自己麽？”穆黎不滿道。
顏嫣暗暗吐了吐舌頭，被抓包了，“不是啦，只差一點了嘛。”
穆黎嘆了口氣，“好吧，我沒什麽事，就是想聽聽你聲音。今晚一起吃飯？”
“好。”
通話一結束，顏嫣立馬換掉剛才笑嘻嘻的神情，臉色凝重起來。她看著手中的報紙，是今天早上在信箱裏發現的，不知道是誰特意放在裏面。
顏嫣無奈地笑了笑，臺灣來的客戶麽？怪不得昨天總覺得自己想漏了什麽。
雖然人人都說幸福是短暫的，但她的幸福也不至於這般短吧。念及此，顏嫣又重新露出了笑臉，有什麽好擔心的，她的幸福要靠自己經營才好。
晚飯期間，穆黎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坐在對面的顏嫣。
當穆黎不知道第幾次擡起頭又低下的時候，顏嫣一邊嚼著還沒有下咽的魚肉，一邊開口道：“阿黎，你想對我說什麽？”
穆黎嘆了口氣，“你發現了。”
“嗯，你說吧，我聽著。”話說完，顏嫣不忘再夾一筷魚肉，這家店的魚做得真好吃，她暗暗想道。
“小嫣，你看今天的娛樂新聞了嗎？”
顏嫣搖了搖頭，“怎麽？你又和誰鬧出緋聞了？”
“小嫣……”穆黎苦笑。
“阿黎，你只喜歡我麽？”似乎不經意間地問道。
穆黎一楞，“是的，我只喜歡你。”
“那你會做傷害我的事情麽？”顏嫣追問。
穆黎搖了搖頭，“不會。”語氣堅定。
“那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穆黎恍神，是啊，他有什麽好擔心的。可是穆黎不知道，說出這些話的顏嫣，卻沒表現中來得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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