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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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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可以

春節的結束似乎昭示著冬天已經過去, 春天很快就來了。

倒春寒的那幾天正是春季新時裝周最後的準備階段,每天不知辛苦地工作再加上保暖不及時,祁青暮不負眾望的感冒了。

這次感冒來勢洶洶, 前兩天的時間除了上廁所洗漱, 剩下時間基本都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顧嶼年後還沒開始去實驗室,突發狀況更是把他綁在了家裏。

對於祁青暮病的如此徹底,他是發自內心的不理解:“你比我穿的還多,怎麽會生病呢。”

祁青暮在家裏穿長衣長褲, 他穿半截袖和運動短褲;祁青暮洗澡必用熱水, 他半冷不熱的猛沖也不嫌冷;祁青暮吃飯講究,他酸甜冷辣什麽刺激吃什麽……

更別提一些良好的日常生活習慣,比如說早上一杯溫開水,祁青暮天天都喝, 他早上醒了更愛從冰箱裏拿純凈水出來喝。

這樣的情況下,祁青暮病了, 他好端端的,不由得讓人開始懷疑這些養生習慣到底有沒有用。

“可能是累到了。”

祁青暮半闔著眸, 眸色有深有淺, 往日的光澤失去了亮度,病懨懨的樣子讓顧嶼心疼。

床頭櫃上擺著一個花瓶, 一束整體色調為淺色的花插在裏面,這是何燕送來的, 希望祁青暮早日康覆, 祁青暮的臉色比冷色的花朵還要蒼白, 就好像血色盡褪, 只剩下一層薄薄皮肉一樣。

顧嶼輕嘆一聲, 在他身邊躺下, 就想這樣靜靜地陪著他,卻感覺手臂被輕輕推了一下。

“離我遠一點啊,會被傳染。”

聲音氣若游絲,斷斷續續的,聽得顧嶼皺起眉,翻了個身正對他,“病氣過給我也行,我肯定不會像你這樣虛弱。”

他也病過,但也沒像這樣,病來如山倒……

回想起之前一周祁青暮高強度工作從未停歇,顧嶼便有些氣惱,一邊氣祁青暮不知道愛護自己的身體,一邊氣自己是個傻子,他都那麽忙了,自己竟然沒註意到。

門鈴響起的時候,祁青暮已經快要睡著了。

突兀的門鈴上促使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顧嶼瞬間擰緊眉頭,不悅地下了床,跑去開門。

他走的時候沒有關臥室門,祁青暮可以聽到外面的動靜。

“你怎麽來了?這裏不歡迎你。”

“你倒是挺關註我們的,連他病了都知道。”

“把你的東西拿走,我不要白家人買的東西。”

祁青暮心裏亂亂的,不過腦子還算清醒,來人大概率是白傑了。

過了一會兒,次臥門口出現一道修長的人影。

“瞧這臉色,還說不嚴重呢。”

白傑手裏拎著兩包東西,還有一箱牛奶,看起來倒是真心實意來探望的。

祁青暮瞥了他一眼,客套地笑了一下,“白先生,謝謝你來看我。”

“嗯,聽說你病的已經起不來,所以來看看。”

話音剛落,顧嶼便橫插進來,擋住兩人在空氣中交匯的視線。

“看完了趕緊走。”

白傑似乎又回到了以前跟顧嶼相處時的狀態,無奈地輕笑道:“你總防備著我做什麽,我又不會做什麽壞事。”

“等你做壞事就晚了。”顧嶼冷著臉,毫不留情,“走。”

白傑錯開身,與臥室內的祁青暮對視,揚聲道:“那我先走了,祝你早日康覆。”

聞言,祁青暮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好,等我病好了再招待你。”

“那就說好了啊。”白傑忽然對他眨眨眼,那抹一閃而過的狡黠被祁青暮精準捕捉。

好奇怪……

等白傑被顧嶼‘轟走’後,祁青暮盯著走進來的他,意味不明地勾了一下唇角。

原本臉色不爽的顧嶼見狀,瞇了瞇眼,“他來了你這麽開心?”

“你是怎麽了。”祁青暮故作難過地眨了一下眼睛,輕聲嘆道:“看見他來了,就像吃了槍藥一樣。現在他走了,怎麽還朝我發火了?”

顧嶼哪裏是發火,就是不爽快而已。

出庭那天是他最後一次看到白傑,那時白傑跟他說的話還回蕩在腦海裏。顧嶼對白傑有所防備大部分也是因為那個原因。

今天白傑不請自來他已經很煩了,結果祁青暮給他的感覺好像還挺歡迎對方來的。

“可別說我沒提醒過你……”顧嶼坐到床邊,俯下身眼神危險的捕捉祁青暮的雙眼,“離白家人遠一點,否則他們把你賣了你都不知道。”

直白的警告,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在裏面。

祁青暮:“所以白傑會把我賣了?”

“……所有白家人都是那樣。”顧嶼挑眉,承認自己也不是只針對白傑一個人。

聽見他的話,祁青暮忍不住笑了,一抹雀躍的光點在瞳孔深處搖曳,“算不算你?”

要是換做別人這麽問,自認和白家早就劃清關系的顧嶼早就生氣了,偏偏是祁青暮問出來,他不僅不生氣,還緩緩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也算,所以我也挺壞的。”

祁青暮伸出手,軟綿綿地推了他一下,“離我遠一點,感冒真的會傳染。”

顧嶼恍若未聞,直接偏頭親了上去。

祁青暮發出‘唔唔’的抗議聲,費盡力氣想要錯開,卻被壓制得穩穩的,最後還是顧嶼怕他呼吸不暢,從沈浸的親吻中緩緩抽離。

“你真是不怕生病。”此時祁青暮的聲音已經帶著濃濃的鼻音了,他不讚同地蹙起眉頭,“等我過幾天病好了,你卻病倒,這可就有意思了。”

顧嶼對自己的體魄充滿自信,“不會,過幾天你病好了,我就把這幾天欠下的吻都補回來。”

祁青暮:“……”

不正經。

喝了一杯熱水,那種全身上下都發熱堵塞的感覺才漸漸消散。許是剛才白傑來了一次使他撐起了註意力,昏昏欲睡的感覺也沒有了,祁青暮坐起來,看著顧嶼一邊翻白傑送來的東西,一邊刻薄地發表評價,眼底劃過一絲深沈的暖意。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他冷不丁問道。

顧嶼動作一頓,側眸看過來,“怎麽這麽問?”

祁青暮坦然地笑了一下,“你攔著白傑,不是因為他姓白,而是因為他有事要告訴我,而你不想讓我知道,對嗎?”

顧嶼不動聲色,長呼出一口氣。

——真聰明。

隔著那麽遠的距離跟白傑說了兩句話,就把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洞悉個透徹。

“你沈默就代表我猜對了。”祁青暮不給他找理由的時間,擡起一只手,撫上顧嶼隨手搭在床邊的胳膊,“給我講講吧?比起他,我更想從你的口中聽到。”

胳膊上傳來溫溫的熱度,顧嶼閉了閉眼,反手將他的手扣在掌心。

“我不說。”他故意冷臉,“我也不允許你知道。”

祁青暮:“這麽霸道啊,那好吧,既然你和白傑之間有瞞著我的秘密,那我也可以跟孟洋洲……”

“你敢!”

顧嶼發現自己真的是被拿捏住了,好不容易把最大的競爭對手許晉刑熬走了,結果還剩下一個孟洋洲。前者他還能用自己一貫的行為作風給其添堵,後者基本五五開。

孟洋洲也就是自尊心太強,性格也不好,但凡學會茶一點,在祁青暮這兒都能靠著三年舍友的關系壓他一頭。

這樣一想,顧嶼心情又變得不錯起來,“他是個蠢貨,我不怕。”

“你不在意的話,那我正好有點事跟他說,你出去一下吧。”說著,祁青暮摸起枕邊的電話,剛一打開,就被一只手抽走了。

顧嶼把他的手機放進褲子口袋裏,哼哼道:“想都別想。”

房間裏驟然陷入一陣沈寂之中,或許是祁青暮格外柔和的目光令顧嶼漸漸卸下了內心深處的戾氣,他動了動嘴唇,有些不情願地問:“你想通過法律制裁齊梅嗎?”

話題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祁青暮收斂了笑意,定定看著他半晌,點了一下頭。

“是的。”聲音雖小,卻無比有力,“我想要把她的罪行公諸於世。”

顧嶼眼神深邃,“如果法律不能給你想要的結果呢?”

祁青暮:“那也要通過人民最認可的途經去曝光她的罪行。”

顧嶼深吸一口氣。

“有一個機會——”顧嶼頓了頓,聲音也有些沙啞,“白傑跟齊梅那些朋友們溝通過,他們要求將所有的罪行都推到齊梅身上……白傑想要讓你姐姐作為證人出庭。”

躺著的人突然擡起頭來,激動地想要直起身子,但是因為手臂無力,所以剛一支撐起來一點高度就仰了回去,後腦重重地砸在枕頭上。

“你說什麽?”祁青暮只說了四個字,便感覺嗓子裏一嗆,劇烈地咳嗽聲隨之響起。

顧嶼連忙倒了杯水,一邊扶著他坐起來一邊把杯口遞到他嘴邊,語氣不悅道:“你急什麽?我就在這裏,又不會跑,有什麽問題不能慢慢問嗎?”

“你剛剛……”祁青暮劇烈喘息著,抓住顧嶼的胳膊越來越用力,“說什麽?”

顧嶼把杯子放回去,臉色有些難看,“我就不應該告訴你。”

沒想到他聽到之後會這麽激動,甚至不顧自己虛弱的身體焦急追問。

其實本不想告訴他的,要不是今天白傑貿然探病,讓他發現了端倪,顧嶼這輩子都不會提起這件事,如果白傑還不死心,他真的會把當時脫口而出的威脅實行。

他將會是阻擋在白傑和祁青暮之間最堅固的障礙。

“你應該告訴我。”祁青暮的眼睛裏迸發出耀眼的光,“讓我阿姐出庭作證可能會很難,但是我可以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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