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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解除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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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解除關系

白真蓉一直在調查南極考察那次所謂的意外。

到底是什麽意外, 能讓整個科考隊只有顧敬寧一個人死亡,甚至死不見屍。

她暗地裏派人走訪了科考隊的其他人,那麽多人, 給予的答案都是一致的——顧敬寧發現了一種特殊的化石, 不顧眾人阻攔,一意孤行非要往南極更深處去尋找更多,結果杳無音訊,再也沒有回來過。

但是她沒有放棄。

後來逐漸冷靜下來, 她結合小妹一家三口回南城後發生的種種, 開始從身邊的人調查起來。

這一查,忽然就有了頭緒。

“她說她沒有放棄過,調查的時間也更久,人脈比我廣。”顧嶼的情緒冷淡, 好像對白真蓉的話不是信任。

祁青暮沈吟片刻,問:“結果就是白宗耀?”

“可以這麽說。”顧嶼似乎不願意再提起那群白家人, “我生氣歸生氣,但是警方沒有下達最終逮捕令之前, 我也不會沖動。如果是假的, 白真蓉別想利用除掉白宗耀。”

“他們倆之間有矛盾嗎?”

感覺白宗耀一家對白真蓉都是馬首是瞻的,跟白徐澤差不多, 只不過後者很會嚷嚷,而前者只是一味地做事, 以沈默對外。

“最大的矛盾大概就是家族競爭了。”顧嶼嗤笑一聲, “白宗耀也是有野心的, 不然當初也不會拋下自己的初戀情人, 跟現在的妻子門當戶對, 商業聯姻。”

祁青暮的腦海中浮現出今晚護著白宗耀與吳警官對話的那個中年女人。

看出他的疑惑, 顧嶼主動排憂解難:“姜如燕,姜氏的獨生女,有老丈人家坐鎮,白宗耀的支持率三番五次超過白真蓉。”

祁青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夜色如濃墨般黏稠,想要知道的基本都得到了答案,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溢出淚花。

“睡吧。”他緩緩閉上眼睛,“明天手機開了機,一定會有一群人來找你。”

還是提前養精蓄銳比較好。

顧嶼目光一滯,就這樣看他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驚訝地笑了一聲,問:“沒有別的要問了?”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總問來問去的,這是什麽節目,一問一答嗎?

“白流希為什麽會被帶走,你竟然一點都不好奇。”

“我猜到了。”祁青暮睜開一只眼睛,輕描淡寫地瞟了一眼他,“如果我沒猜錯,報警的人應該是齊梅吧。”

家裏被盜,齊梅肯定會報警。至於警察查到了什麽,可能這裏面就有顧嶼做過的所謂的‘壞事’。

白流希雇傭的人一定會謹慎小心,或許這其中還有幾種勢力攪在一起,只說抓到了入室搶劫的劫匪就能查到白流希頭上,祁青暮一定是不信的。

“家裏應該沒丟什麽。”按照對齊梅的了解,祁青暮說道:“她不會把值錢的東西放家裏的,因為她信不過保姆,還必須雇傭保姆。”

家裏有一個那樣的兒子,她自己一個人怎麽可忙得過來?

“你真了解她啊。”顧嶼撇了撇嘴,“確實沒丟東西,她報警是因為她兒子進了醫院。”

祁青暮表情一僵,“什麽?”

顧嶼從容淡然地抱緊了祁青暮,仿佛接下來要說的話會讓對方遠離恐懼自己,而他要提前做準備,不給祁青暮逃離的機會。

“所以我說我做了壞事啊……”他低聲說道,伴隨著意味不明的嘆息。

答案是什麽早已不言而喻。

其實祁青暮早就懷疑過,知道齊梅匆匆趕回去再加上顧嶼當時信心十足的表現,令他深深懷疑顧嶼是否參與其中。

現在看來,白流希在明面上,顧嶼只不過是借這個機會,以雇主白流希的名義的多加了一些‘條件’而已。

張了張嘴,祁青暮心中覆雜萬分,最終只低聲喃喃道:“你太莽撞了。”

“沒事,她活該啊。”顧嶼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她早就察覺到了什麽,卻一直不敢面對……”

如果白流希早點說出來,顧母或許不會死的這麽早。

顧嶼不想承認現在拼命尋找一個罪人只是用來發洩自己的怒火,因為這似乎是他堅持活下去的理由之一。

沒有祁青暮的那幾年,他就是這樣渾渾噩噩,內心陰暗充滿仇恨地活著。

他恨白家人、恨許晉刑、恨跟父親一起參加那次考察的所有人……

心跳聲交錯著敲打一室寂靜,祁青暮額頭抵著顧嶼的鎖骨處,耳畔是那輕緩的、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呼吸聲。

“我曾經在一本雜志上看見過一句話。”

他聲音輕緩地開口,音色如同翠綠竹林間湧過的溪流。

“強大的人不需要任何情感,只需要一顆正在跳動的、不願屈服的心臟。”

他記不住是哪一本雜志上的了,只記得是一本有關服裝設計的雜志,一類設計的標語便是這句話。那個時候他還沒有上大學,在決定離開那個小城市之前也曾反覆糾結,到底是安於現狀,還是向著未知的世界邁出一步,永不回頭。

“我什麽都沒有。”祁青暮自嘲地笑了一聲,“但是我生活的很好。”

感覺後背上的手安撫似的蹭了兩下,他也伸出手,回擁著的顧嶼。

他想傳達給顧嶼的心情,已經完美送達。

“你有姐姐。”沈默許久,顧嶼啞著嗓子道:“還有我。”

祁青暮向後仰著頭,眼底帶著濃濃的笑意,與顧嶼那雙發紅的眼睛對視。

“你有我。”他一字一頓地說:“有朋友……甚至在有了我的情況下,還有了姐姐。”

顧嶼抿著唇,嘴角緩緩勾起。

平淡的笑容展現了內心莫大的歡喜。

兩人相擁而眠,本因為鬧劇而變得不平凡的一天,卻以最溫馨的方式畫下句號。

翌日,祁青暮率先醒來,起床的時候,顧嶼睡得很沈,洗漱回來後,他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睡著。

祁青暮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聲音含在嗓子裏說了一聲早安。

祁青暮穿著襯衫下樓,樓梯口站著一個阿姨,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許晉刑隨口介紹過,是許家的保姆阿姨。

看見他下來,保姆阿姨笑著道:“祁先生,您醒了。昨晚睡得還好嗎?”

“睡得很好,謝謝您。”頓了頓,他輕聲問:“許先生呢?”

“已經去了餐廳,我帶您過去吧。”

許家的莊園很大,從側邊的樓梯到餐廳要越過這一條兩側是玻璃的走廊,玻璃外面是小院子,裏面種著可愛的花花草草,上面還鋪著一層昨日的落雪。

那些花草都是仿真的,只是在冬天酷寒的天氣能看出來,如果換做春暖花開的季節,混在真花草中,乍一看也看不出來。

到了餐廳,祁青暮看見坐在主位上的許晉刑。

他穿著一身家居服,寬寬松松的,不再是刻板的西裝大衣三件套。許是因為洗過澡的緣故,他的頭發沒有梳過,發尾有些濕潤,與往日一絲不茍的大背頭形成鮮明的對比,霸氣淩人的氣勢也減弱不少。

他擡眸看了一眼祁青暮,手上用餐刀切東西的姿勢不停,很是隨意地說了一句,“醒了?”

“嗯。”祁青暮走到他左手邊的位置坐下,“謝謝您的招待。”

“顧嶼呢?”

“還在睡。”祁青暮說。

聞言,許晉刑哼笑一聲,“心倒是大。”

一碗粥被移到眼前,祁青暮對他道謝,頓了頓,問道:“昨晚有人找您了嗎?”

“嗯,不少。”許晉刑不否認,又把幾盤清淡的食物端到祁青暮周圍。

“他們能想到您收留了我們,也應該會找過來。”

許晉刑看了他一眼,“你以為許家是什麽地方,想來就能來的?”

祁青暮笑了笑:“情況緊急,說不定真的會不請自來。”

許晉刑:“昨晚過後,不少媒體都盯著白家,他們不敢隨便拉許家下水。”

言下之意就是這裏很安全,頂多就是接到幾通電話騷丨擾。

祁青暮吃了一口充滿米香的清粥,咽下去後說道:“可是早晚會查到您。”

白雅晴去世前脫離白家,第一件事就是嫁給比她小了十幾歲的許晉刑,這件事在南城圈子裏也不是什麽秘密。

而且許家繼子這個身份也給顧嶼在外吃喝玩樂行了不少方便。

“後天我就走了。”許晉刑突然說:“這次走或許就不回來了,他們查到了又能怎麽樣。”

祁青暮眼神茫然地看過去,半晌才回應道:“您……不回來了嗎?”

“怎麽,舍不得我?”許晉刑眼底閃過一道暗芒。

倒也不是說舍不得,不過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分別時的低落。

畢竟許晉刑對於顧嶼來說,也算是一個重要的存在。

祁青暮抿唇淺笑,還不等說話,就聽見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舍得,非常舍得。”

顧嶼站在餐廳門口,神色不耐地掃了一眼許晉刑,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直接坐到祁青暮旁邊,然後伸長手臂,把許晉刑給祁青暮端過來的食物端到自己和祁青暮之間的桌子上。

不是一般的幼稚。

顧嶼嘴裏塞著食物,神色冷淡地看向許晉刑,“不回來了?這麽大的宅子怎麽辦?”

面對顧嶼,許晉刑明明沒什麽耐心,卻仍然克制著自己,“拍賣。”

顧嶼嘖了一聲,“看樣子你也不喜歡這個破地方。”

“吃飯的時候別說話。”許晉刑繼續吃東西,完全是一副不想跟他交流的態度。

顧嶼偏要煩他。

“你什麽時候跟我解除關系?不想接觸法律上的父子關系就趕緊再結婚生個孩子,然後立遺囑把你的資產都留給他。我可不想將來某一天忽然天降巨額遺產打亂我的理財計劃。”

祁青暮無語一瞬,在桌下拉了一下顧嶼的手。

這都說了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顧嶼:放縱不羈的人生不需要巨額遺產。

許晉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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