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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他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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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藍被氣壞了, 他沖上前去直接給了傑裏一拳。

祁青暮沒拉住,被他沖出去的力氣帶了個趔趄,差點跌倒。

“井藍!”穩住身體, 祁青暮連忙撲上去, 拉開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

一旁聽見他聲音的其他同事也聞聲趕過來幫忙。

“這是怎麽了?”

“前面忙得要命,你們竟然還在這裏打架!”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我給軍哥打電話了!”

好不容易將兩個人拉開,祁青暮累得額頭上全是汗, 他用力拉住井藍, 不讓他再沖過去。

然而傑裏的嘴上依舊不幹不凈。

“井藍你還敢打我?怎麽,被我說中了?”

“你和祁青暮就是兩個破鞋!”

出口便是誹謗一樣的臟話,一旁拉架的幾個同事有些驚訝地後退了兩步,但又擔心打起來, 所以看起來有些無措地站在不遠的位置,目光在三人之間游移。

井藍被拉著, 臉氣得通紅,平日裏心思細膩待人溫柔, 聽見這些侮辱性極強的話自然是無法忍受的, 他聲音顫抖地罵道:“傑裏,說話要講證據!”

“要什麽證據?!我上次親耳聽到許先生來問軍哥要祁青暮!”

傑裏的聲音很大, 幾乎將整個走廊填滿。然而話音落下後,詭異的沈默卻像吞噬萬物生靈的洪水, 強無聲息地湧來。

走廊連接二層平臺的交叉口,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昏暗的燈光下, 影子被拉長, 在地上變了形, 像是無聲的怪物, 吞噬這一邊的光明。

正對著傑裏的人都看到了男人,包括剛才還氣得臉紅脖子粗的井藍,他睜大了眼,想要反駁的話似受了驚嚇似的吞回肚子裏。

看見他這副耗子見了貓的樣子,傑裏心裏湧上一層報覆的快丨感,剛準備再說些什麽乘勝追擊的時候,眼尖的他看見了一旁的同事給他使眼色。

身後……

身後?

傑裏沈吟著,緩慢轉過身。

當他看見那個站在陰影中的男人正是自己方才大放厥詞的當事人之一時,雙腿一軟,瞬間跌倒在地。

“許、許晉刑……”

聲線比剛才氣到上頭的井藍還顫。

陰影中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出來,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薄唇緊抿,涼薄的目光落在幾個人身上,最終在祁青暮周身停留。

“不工作了?”他的嗓音低沈,尾音微揚,聽進人的耳朵裏,激起陣陣酥麻。

小走廊裏擠了五六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作人員,老板的好友兼酒吧常客發現並提出質疑,其他人皆是心虛地應和兩聲,一個一個低著頭往外走。

最後只剩下了祁青暮、井藍和剛剛從地上狼狽爬起的傑裏。

許晉刑越走越近,傑裏慌張地向後退了兩步,嘴上想說些求饒的話,但是腦子裏一片混亂,只在他走到自己面前的一瞬間喊住了對方。

“許先生!”

男人那毫無波瀾的視線掃過來,他卻頓住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不說話,氣氛也急轉直下,許晉刑的眼底的冷色迸發,仿佛下一秒就會找人解決了傑裏一樣。

祁青暮深吸一口氣,緩緩出聲道:“傑裏,你先去工作吧。”

傑裏轉頭,欲言又止地看著他,猶豫了兩秒,然後大步離開。

他離開的那麽果決,倒是讓祁青暮在心裏忍不住翻個白眼。

許晉刑沒有阻止,而是在祁青暮出聲的那一刻,將視線移了過來。

他好似看不見井藍一樣,一雙在昏暗燈光下泛著淺光的瞳孔定定地直視祁青暮。

井藍也察覺到了,有些尷尬地別開頭,清了清嗓子,小聲對祁青暮說:“那我先去工作了。”

“去吧。”祁青暮也不準備把他留在這裏。

畢竟就目前的狀況來看,許晉刑是沖著自己來的。

井藍臨走時還擔憂地看了看祁青暮,見他笑容坦然,才稍稍放下心來,路過許晉刑的時候,頭也不擡地小幅度點了一下,也不管他是什麽反應,快步離開這是非之地。

狹窄逼仄走廊裏只剩下了祁青暮和許晉刑兩個人,或許是剛才的氣氛有些尷尬,他們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祁青暮還好一點,但許晉刑可就不一樣了。

那雙暗色的眼瞳中跳躍著星星點點的暗光,幾乎包攬了周圍一切光源,只為捕捉青年那張清俊秀美的臉龐,霸道地將其鎖進眼睛裏。

一種名為貪婪的東西肆意滋生,腦海中回蕩著過去發生的一幕幕。

“好久不見了。”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嗓音沙啞地打起招呼來。

祁青暮點了點頭,輕聲道:“許先生,好久不見。”

“嗯。”許晉刑應了一聲,擡腳走過來,“你最近過得好嗎?”

“挺好的。”祁青暮從善如流地回答道。

對方越走越近,祁青暮下意識地想要拉開距離,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麽做。

這樣避嫌似的拉開了距離,反倒會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畢竟他跟眼前的男人只是顧客與服務生的關系。

果然,他紋絲不動,而一直逼近的男人也在距離他一米遠的位置停了下來。

祁青暮可以看出光影下,許晉刑臉上覆雜的神色。

“你……”男人頓了頓,對上祁青暮如水般清澈的眼睛,最終話鋒一轉,語氣隨意地問:“你和顧嶼還好嗎?”

依舊是問候,只不過意外地帶上了顧嶼。

祁青暮抿唇笑了笑,依舊是那副處變不驚的態度,“我很好,跟我在一起時,顧嶼也很好。不過您要是願意的話,可以打電話問問他的。”

你們之間可關系匪淺,不是一個小小的酒吧調酒師能比較的。

許晉刑被噎了一句,倒是沒生氣,他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裏,正準備點燃時想起祁青暮還在,眼神詢問了一下。

祁青暮微笑著點了點頭,他不喜歡煙味兒,但是這裏不禁煙,只要客人想要抽煙,就可以抽。

啪嗒一聲,火苗竄起,頃刻間,香煙的味道蔓延。

許晉刑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口白霧,眼睛不自覺地瞇起,透過煙霧欣賞著對面的青年。

即使過去了這麽久,祁青暮仍然是他的一根心頭刺。

不是紮進去的痛,而是無足輕重,卻一直存在,偶爾惹得他心癢難耐,忙起來的時候卻又自覺地忽視。

簡單來說就像一只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寵物,但讓他無法放下的是,這小寵物竟然不是他的所有物。

想到這裏,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繼子的模樣。

輕笑一聲,許晉刑垂眸問祁青暮:“顧嶼有跟你說過他的家事嗎?”

話題轉的太快,饒是祁青暮性格再圓滑,也不可能快速接下,明顯地楞了一下之後,他反問道:“有關什麽方面呢?”

提起家事的理由有很多種。

見他這種反應,許晉刑了然地挑了挑眉,眼中劃過一絲笑意,“什麽方面都算。不過你不回答也沒關系,我只是想問問你,顧嶼跟你提起過他家裏人去世了嗎?”

竟然是這件事。

祁青暮眨了眨眼,搖頭道:“沒有。”

不算撒謊,因為他知道這件事也不是從顧嶼那知道的……說來可笑,他和顧嶼還是同時知曉的呢。

他想看看許晉刑的反應……

亦或者說,提起這個話題的他想要達到什麽目的。

許晉刑眸光閃爍,凝神看著祁青暮半晌,忽的開口說:“他的曾外祖母去世了。”

祁青暮眉心微動,“曾外祖母……”

“嗯。他母親的祖母。”許晉刑以為他沒明白,於是開口解釋,“老太太沒什麽大病,但年紀大了,不能受激。”

祁青暮低垂著眉眼,睫毛灑下片片陰影,遮住了其中的真實情緒。

“您的意思是……跟顧嶼有關?”

許晉刑拿下嘴裏的煙,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為什麽這麽問。”

祁青暮說:“因為您給我的感覺就是這個意思。”

許晉刑笑了一聲,“那你的感覺可出錯了。”

祁青暮沒能理解他的意思,直到不用他問,許晉行便斷斷續續地開口說了些其他事……

“他的母族姓白。白家的情況有點覆雜,他不願受控於白家,然而白家卻需要他。”

“只要他活著一日,就是白氏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但是老太太如今一死,顧嶼脫不了幹系,這層血緣關系有可能會化作一把利劍。”

……

許晉刑絕口未提白家是女人當家這一圈內人盡皆知的消息,可見還是不太想讓他知道一些內幕。

祁青暮短暫地沈默了一會兒,在許晉刑看來便是聽進去了這番話,內心已然有了衡量。

“可是……”祁青暮擡起頭,疑惑地詢問道:“顧嶼不姓白,他也不想繼承白氏。”

“那就由不得他了。”

許是被祁青暮天真的想法逗笑,許晉刑輕輕哼了一聲。

“顧嶼沒有主動跟我提過這些。”祁青暮說:“我也不是很在意。”

“在不在意要等你聽過一些話之後再做判斷。”許晉刑突然失去了吸煙的欲丨望,瞇著眼將燃燒的煙頭掐斷。

與此同時,無比涼薄的聲音響起。

“他父母都去世了,你應該知道吧。”

“那你知道,他的母親本不應該死去嗎?”

作者有話要說:

遠離長城寬帶,否則就會變得不幸……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一點多就碼完了稿子,結果突然斷網,一直斷到了現在……我不敢關電腦,怕無網的情況下稿子被吞,沒網的時候手機和電腦也不同步,連根毛都發不出去。

困得我直打哈欠,唰唰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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