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就一染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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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跟著林野買了一捆一米長的粗香,很誇張地扛著,先跟著拜了鎮海觀音,然後才去寺廟。

這裏的香火不是一般的旺,排了很長的隊才進去,各人找各‘法’。

居然跟著小和尚到了一處保佑姻緣的法堂,九尊大佛邊都有護法,堂頂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小木牌,有僧人在誦經,感覺是種微妙的神聖,居然拜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麽長明燈。

一問才知,原來是要請佛供奉,廟裏可代管,一次性付或年年送供奉。

居然瞥了林野一眼,跟自己說得挺邪乎,卻原來只是道聽途說,人傻錢多的小子果然好騙。

請牌的人著實多,一次只能放進去幾對,居然跟著林野很認真地拜完眾位佛祖,才請到木牌。

木牌上也不是刻字,而是用紅漆寫上二人的名字。

之後再抄段經文上去,誦詠完畢就會給掛起來。

排在二人前面的情侶或夫妻,掛好名字牌,都主動掏出錢包,沒人數錢,都是直接抓出一把大票直接遞上去,有和尚為其誦段經,然後把錢恭恭敬敬地放到了身邊的功德箱裏。

林野馬上掏支票,居然踢了他一腳,從錢包裏抓出一把票子,林野趕緊有樣學樣也抓出厚厚一大把,一起奉了上去,和尚誦經的時間明顯長了不少。

自此,有兩人名字的木牌將日夜享受佛光普照,被梵音洗禮。

接著來到下一個佛堂,也有和尚在誦經。

只見一尊又一尊的小佛像,甚至還有金佛擺在不同的方格子裏,格子下面都刻著供奉者的名字,每一個都是如雷貫耳的大人物或大明星。

林野非要請尊佛,居然看了看價格,不願意,扭頭就往外走。

林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然哥,一定要請佛。若出去了,還得重新排隊,咱們時間不夠的。”

居然腳步未停,給了林野一個微笑。

他很少這樣笑,就是那種勾勾嘴角,就能讓林野看著發呆,幾秒都回不過神來的笑。

林野不由自主就跟了上來,剛一踏出門檻,大腦恢覆了清醒,拉著居然就想往回走。

“若非要請佛,你一個人去吧,我到那棵大樹下等你。”

居然不想勉強自己,他想不出自己為何要花那麽一大筆錢去請尊佛?

他的孩子為了幫五爸爸湊夠三百萬,拋頭露面各種曝光,被網上的黑子各種黑。

居然不想縱容自己跟著林野瘋。

若說林野真有這個信仰,那是另一回事,他會尊重。

這還是林野第一次看到居然看似溫溫和和的樣子,其實挺……冷漠的。

雖然沒板著臉,但他頭也不回的身姿,林野曾感受過太多次,次次都是痛徹心扉。

請尊佛像而已!

今年僅手機回收廠給的年底提成,一個零頭都用不了,他不是掏不出這個錢。

林野開始憤怒。

他覺得自己的感情沒被重視,居然根本就不在意他挖空心思的努力。

不過就是一起請尊佛,這麽一點安心都不肯給他。

林野就那麽楞楞地站在原地,看著居然徑直走到樹下,轉過身來。

表情依然溫潤如玉,安靜地看著他:等他過來一起走,或自己回去請佛。

其實這樣的居然,對於急性子的林野有種詭異的性感。

好像在說:你想怎樣都行,我就在這裏。

憤怒中,他恨不得沖上去把人直接扛回家,然後狠狠幹一場出了胸口的怨氣。

狠狠幹一場!

是呀,今晚是自己的洞房花燭夜,要在這兒生氣,還是繼續下一個程序。

林野用盡全力平覆劇烈跳動的心臟,半晌才舒緩了呼吸,他決定給居然一個解釋的機會。

他恨自己的無力,卻還是夢游一般地走到了樹下,他很想摸摸居然白凈的臉。想到這裏是寺廟,他沒敢造次。規規矩矩地站好,輕聲解釋:“然哥,請佛是為了保佑我倆一起平安順暢,我一個人不行的。”

“我們剛才請的名字牌已經是了。那些請佛的,都不是為了婚姻,大多求財保事業甚至創作靈感,不信,你再進去仔細看看。”居然沒有任何不良的情緒,語氣裏帶著安慰人的調調。

林野雖然心中還有怨氣,但明顯平覆了很多,卻不甘心。

他扭頭硬生生地擠了回去,守門的和尚記得他,所以沒有為難人再去重新排隊。

一尊又一尊被請的佛像,擺在方格裏。

請佛人的確如居然所說,大多求事業,求家人健康,求世界和平、甚至無所求……

鮮少有求保佑婚姻的。

仔細想想,也是!名人們供佛保婚姻,還是‘萬人敬仰’那種,真挺傻B的。

尤其供奉者中,有離婚的,有被報各種XX的,要是真求了保婚姻,豈不貽笑大方。

想到這裏,林野竟覺得,如此就更應該請尊佛,供起來幫他鎮妖伏魔。

收心吧。

林野知道自己妄想了,如果逼得太緊,把然哥氣走了,該幹的都別想幹了。

盡管,他很想把這事辦的更神聖一些。

踏踏實實收心,繼續下一個程序吧。

林野很不甘心地看著一尊尊金佛,在心裏嘆了口氣,往外走。

“施主,請留步。”剛才守門的和尚,突然追了過來,雙手合十,口誦:“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林野學得有模有樣。

“施主,這是我們主持送你兩根開過光的紅線,祝你心想事成。阿彌陀佛!”

林野珍而又重的收好了紅繩,忙出來找居然。

“可請好了?求的哪尊?”居然拿面巾紙為他擦汗。

C市的初冬,很暖。白天有二十五六度,穿著單薄的襯衫,動多了還是會熱。

“沒請,確實像你說的那樣。”林野忽視心中的那點情緒,輕描淡寫地揭過了這個話題。

沿著長長的海岸線,兩人一人舉著一個椰子散散步,吹吹海風,很是愜意。

因為都不想破壞氣氛,看到有拍婚紗攝影的,兩人還會停下來駐足看會兒。

被那溫馨的氣氛影響著,人少的時候,林野會摟住居然的腰,居然也會偷偷親林野一下。

“然哥,餓了吧?”黃昏將至,林野把空椰子扔到垃圾桶裏,拉起居然的手。

“與你校友約好了?”

“嗯,這邊有個私人游艇俱樂部,據說很多party非常有意思。”林野說得有些緊張。

“同性的嗎?”居然聽出些許不同。

“聽說是,我,”林野越發緊張,“我們可以不出海,他說岸上的餐廳也非常棒。”

“好。”

到了私人游艇俱樂部的時候,居然掃了一眼周圍,笑道:“感覺C市的帥哥都集中到這兒來了?”

“長得好看,被追的概率就大,然後‘直男’有可能慢慢被掰彎。”林野表情有點嘚瑟。

“真無恥。”居然笑著踢了他一腳。

“彎了也只能是為我一人。然哥,你眼睛只能看著我,我也只看著你。”

“好!”居然笑了笑。

進了餐廳,也許因為是游艇俱樂部,隨時準備出海或回航,很多帥哥都露著上半身,秀著肌肉。

“Leon,等你半天,總算到了。”

吧臺處走過了一位很英俊的青年,他後面跟了一位清秀的男生,十八九歲的樣子。

四人寒暄完落座,男生與林野先聊了會兒學校的事。

居然才知他與林野一樣也是某家族的子弟,比自己小一歲,大學還沒畢業。

私人俱樂部一般不給點菜,每日會根據最新鮮的食材制作,選擇不多但品質極高。

今天的主菜是清蒸青蟹,原汁原味,蟹肉鮮嫩、尤其蟹膏黃色似鹹蛋黃,看著就有食欲。

“然哥,這些調味料都要嗎?”

“姜茸和醋就好了。”居然想著今晚還有洞房,沒要蒜茸和辣椒等香辛料。

林野的同學看著林野把小料調好,拿了青蟹,挑出蟹膏蘸了料放到男友盤裏,柔聲勸食。

居然手不方便,一般出門他都很乖的任林野照顧他。

同學挑了挑眉,有點不敢置信,仔細觀察了居然的樣貌,心下了然。

林家那幫子庶出整天在江湖上混,這位正牌大少爺,牛B烘烘,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

同學刻意展了下眉,看向自己身邊的小男友,挑逗了一下。

小男生馬上受寵若驚,開始說說笑笑,挎著他的胳膊扭呀扭,時不時說些逗他開心的話。

同學叫了瓶半幹白葡萄酒介紹:“這種蟹,與這種酒算是絕配,要不要嘗嘗。”

小男友笑得不行,舉著酒杯就要餵他。

那同學倒了半杯遞給居然。

“謝謝。”居然接住酒杯,感覺手心被那人刻意撓了一下。

而此時,餐廳及整個俱樂部內開始播放靡靡之音,融合了香氛的溫暖海風,吹得人昏昏欲睡,充斥著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暧昧味道。

那同學的小男友翹起殷紅的薄唇:“Darling,離開人家那麽久,你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現。”

那同學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哈哈大笑,向林野挑了挑眉,瞳孔中閃爍著晦暗莫測的光,他彎下腰,把小男友扛在肩頭,大步像電梯處走去。

食客中有人開始歡呼,吹口哨,還有人站起來追了上去。

居然今天為了拜山,特意穿了一件極具設計感的白襯衫,配黑色牛仔褲,簡單的風格凸顯出他無比修長的身形,加上俊美致靜的臉龐,在燈光下,看上一眼,真得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他只覺胃裏一酸,一股惡心的反胃感覺讓他心裏有些煩躁。

沒錯,若說這就是同同的世界,那他必須說,自己是個地地道道的直男。

這裏一切讓他覺得惡心至極,一分鐘都不想停留。

“然哥,是不是不舒服?”林野見他臉色發白,關心地摟住了他的肩。

“沒事,就是有點反胃。你跟同學好不容易見一面,多玩兒會,我先打個車回去了。”

居然輕輕推開林野的手,話語輕柔,捂著胃站起來就往外走。

林野蒙了,趕緊追出去。

居然一出門,蹲在海邊就開始大吐特吐,幾乎要把苦膽都吐出來才幹凈。

林野趕緊買了瓶礦泉水,扶居然起來,一邊幫他揉胃一邊給他餵水。

“然哥,是不是吃壞了,去醫院瞧瞧吧。”

“沒事,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總算壓住了那股惡心勁,居然快步往街上走。

“然哥,你剛吐完,別走那麽快。”林野扶著他拿手機想叫車。

“我沒事,你去接著玩,別因為我掃了興。”居然很善解人意地按住他的手。

“怎麽就掃我興了?”林野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心念念想對他好,卻越做越疏遠,“你說呀,怎麽就掃我興了。”

可是居然不想說。

他不想說看著那些男人故作風情,隨意放|縱的樣子,讓人惡心無比。

也許林野覺得好,否則也不會帶他來此處。

但很明顯,居然想的,跟林野所慮十萬八千裏。

兩人正僵持著,林野的同學跑了出來,招呼他們:“嘿,Leon,怎麽跑外面來了,Party馬上開始。帶你朋友進來玩兒吧,這等絕色,今晚肯定能引起狂熱,難怪能勾上林大少。”

一瞬間,林野就覺大腦裏一片喧囂,緊跟著寂靜的落針可聞。

他揮起拳頭,表情上全是瘋狂,“絕色,絕個你媽B呀!”好像瘋了般,揮著拳頭得哪捶哪兒。

俱樂部裏迅速跑出保安拉架,他也照樣打。

沒見過這麽混不吝的,圍上來的人個個驚駭震驚無比,下手這麽狠,要出人命的。

一切來得太突然,居然一個楞神的功夫,打架,然後被圍。

“林野,你到底走不走?”居然擠不進人群,嗓音沙啞地大喊了一聲。

做嗎?啊

回到海邊別墅,林野一路沈著臉,不管從哪個方向看都是烏雲密布。

尤其嘴角,與人打架青了一塊。

居然沒等他開口,扯去長襯衫檢查他胳膊,傷口果然裂了,“先別動,我幫你處理一下。”

林野看他去行李間翻行李,皺了皺眉頭,自己一身汗味加血腥味,難聞。

也不管傷口能不能碰水,他直接去衛生間洗澡。

居然拿著藥出來,沒想到這人如此不知輕重,叫也來不及了,索性自己也去沖個涼。

洗完澡,林野坐在沙發上心煩。

再一看到居然穿著便服從另一間臥室走出來,他心裏的煩躁猛地給頂到了嗓子眼……說好的洞房呢?他就這麽一聲不響地搬去了另一個房間!

居然無視著他的表情。

也沒多說,拿過吹風機,調到自然風檔,幫他把身上的水漬吹幹,然後才開始上藥包紮。

很多時候,幹些粗糙的活還不顯,可像包紮這樣相對細致的工作,一只手就顯得太笨拙了。

僅僅是給紗布剪個口,再系個不松不緊的扣,就讓他出了一身汗。

林野木訥地坐著,心裏煩躁上下翻騰。

一會兒氣憤,一會兒心疼,這大概是兩人明確關系後,最難受的幾小時了。

他幾次忍不住,側過臉去給居然遞眼神,示意居然:你說句話,我好幫你。

但居然一直就沒接他的暗示,就那麽一臉恬靜地慢慢包紮,系上又解開,反覆測試著松緊度。

一直到自己最後滿意了,居然才輕聲說了一句:“這胳膊在徹底好之前,盡量不要再碰水了。”說完去了行李間找來塑料袋,示意他再洗澡要先把胳膊包好。

“嗯。”林野應了一聲,問:“餓不餓?想吃什麽?我讓酒店送過來。”

“哦,”居然揉了揉肚子,“還好,不餓,燒點開水喝就行了。”說完,站起來去燒水。

“行!”林野點了點頭。站起來就往外走,去海邊散心調整呼吸。結果還沒一分鐘呢,又轉了回來,如此往覆好幾次,他走到居然身後,實在忍不住了:“然哥。”

“嗯?”居然回過頭。

“你早上就沒吃幾口飯,”林野說,“晚飯都他媽吐海裏去了,你偏說不餓,什麽意思呀?”

“字面上的意思。”居然伸手關火,準備晾杯涼白開,手卻被林野一巴掌給拍開了。

林野從桌上的茶盒裏拿出大麥茶,沖泡了兩杯,遞了一杯給居然。

看著他一臉的怒氣,居然在心裏嘆了口氣,覺得自己也挺神經病的。

明明知道他在生氣,卻偏偏不想哄。

沒想到談個戀愛這麽費神,仿佛不鬧點氣就不算在談。

難怪三哥說不管多大年紀開始,真正的初戀大多是用來傷心,被虐和虐人的。

居然起了小脾氣就不想哄他,你帶本公子去那種地方,你還生氣,簡直豈有此理!

一邊又覺得,哎,他也不是故意為之,幹嘛這麽小氣,沒勁!

但,老子就TM不想哄你,就憋著你!

居然莫名跟自己較勁,只能沈默,幹脆趴沙發上玩手機。

這時兄弟群裏彈出一個連接,說有個熱血游戲,【魔獸英雄傳】要數學好的哥們加入。

屬於臨危受命,一起幹翻異族的霸權統治。

居然覺得有趣,點開連接下載,想那麽多幹嘛,幹脆玩游戲。

必須說,這豪宅的網速太一般,想要進去幹仗,極快的網速是必須。居然無奈,在群裏知會兄弟們,等回京時一起約戰,替他們兄弟們雪恥。

這邊才剛聊完。

熟悉的氣息就壓到了自己的身上,林野身上味道特別好聞,居然一直都很喜歡。

不想說話,幹脆閉眼裝睡。

“然哥,我煮碗龍須面,你吃了再睡吧。這邊的菜單,大都是海鮮,我怕你胃過敏。”

“算了,一晚上而已,”居然懶得再動,“這邊離超市恐怕不近。”

“你翻過身來,我幫你揉揉。”林野壓著聲音,在他耳邊說:“一會兒廚房會把食材送過來。”

“哦。”居然應聲,翻身仰躺著,任他幫自己揉肚子,還挺舒服。

“你今天,一直都不高興,可你就是不肯說。”林野垂著頭有些喪氣。

“那你氣消了嗎?”居然楞了一會兒,握住了他的手。

“怎麽可能消?”

林野手上揉著,身體卻朝著落地窗,“我就是怕小別扭積大了,到時自己收拾不了。”

居然楞了楞,心裏一酸,一躍而起抱緊了他:“野兒,晚餐的氛圍的確讓我不舒服,但那是我的問題,並不一定非要強迫你與我一樣。”

“不強迫?”林野轉回頭抵在他肩上,“我若真像他們那樣,你還要我嗎?看看都能吐了。”

“是……但你不是,”居然嘆了口氣,“就算你與他們一起玩,你跟他們也不是一種人。”

“這之前,沒與他們來往過,”林野說:“我就是看他在學校裏經常換男朋友,但風評依然很好,傳說那啥很厲害,我就想取取經。”

“向老司機求取經驗呀?”

居然被逗得抱住靠枕,捂住臉笑了起來,笑得有點兒收不住,直拍沙發。

林野惱羞成怒,剛想幹點什麽,這時有人按門鈴。

酒店的大廚推著餐車進來,林野本想自己做,結果人家說可以現場制作手工龍須面。

廚師把燉好的雞湯和水同時放到竈上燒著,就開始抻面。

兩人看得目瞪口呆,面團在師傅手裏,上下翻飛,真得是細如發絲,根根不斷。

“等五哥來了,我們再請師傅來表現一次,貝貝肯定愛吃。”居然感嘆。

“煎雞蛋還是臥雞蛋?”師傅抻完面就走了,林野在竈上忙活。

“臥雞蛋,多點番茄,再來點小青菜。”

“澆湯前再撒蔥花吧?”林野把準備好的食材逐一放到雞湯裏。

“好。”

最後點上些香油和白胡椒粉,這碗雞湯龍須面就做好了。

香氣襲人,居然這些天來,第一次覺得餓了,吃得很愉快。

“吃一碗得啦,小心肚子疼。”林野見他吃得快,把筷子一放,繼續幫居然揉肚子。

“好吃嗎?”看居然終於笑了,林野心裏舒服多了。

“好吃。明早嘗嘗海鮮湯,等五哥回來,讓他學學抻面,直播肯定火。”

“你喜歡吃,我也可以學。”林野喝完最後一口湯,收拾碗筷準備清洗。

“我來吧。”居然接過來,把碗筷放到池子裏,開熱水沖,“除了烤土司,你好像會挺多的。”

“一個人在國外讀書,首先要學的就是生活自立。”

林野把沖幹凈的碗放到筐裏,明早會有人來收。

然後幫居然把手洗幹凈,拉他到院子裏坐坐。

冬天的C市溫差還是挺大的,白天長袖襯衫,晚上要套件外套。

吃完了在海邊溜溜食,看著大海和繁星,再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居然在心裏嘆了口氣,終是不一樣了。

沖個碗,還要別人幫他洗手;不過吹了吹風,上半身的關節就開始疼。

如果沒有五哥留下來幫他。

僅是每日照顧貝貝的吃喝拉撒就夠他嗆,哪裏還有時間搞設計?居然悲哀地想著。

“然哥,有個事兒我想說一下,”林野拉住居然的手,說:“你生氣也好,不願意也罷,喊出來罵出來打出來,都行。就是……別這麽客客氣氣,一切皆好的樣子,我特別害怕你那樣,害怕有一天你表面風平浪靜,心裏卻積多了不滿,離開我。”

“好。”居然點了點頭。

林野是個簡單而真誠的人,但他人生太順,又是個容易沖動的人。

居然是既喜歡又害怕,沒了一只手對他的心理多少還是造成了一些負面影響。

“我今天挺想你跟我一起請尊佛的,”林野從後面摟住居然,貼著他耳朵說:“真得很想。”

“有一天,若你真有這個信仰了,我們再去。”居然側頭,在他耳垂上親了親。

林野好像被電激了一下,渾身一哆嗦,一口就咬住了居然後頸。

居然低哼了一聲,仰過頭迎上了他的唇……

“然哥……做嗎?啊~”林野掏出紅繩,分別系到居然和自己的腳腕上,“做嗎?啊~”

“好。”居然順從地任他摟著自己連啃帶親,“就在這兒?星辰大海,外加野戰?”

“你嚴肅點,”居然被他明明猴急還刻意嚴肅的表情,逗得笑彎了腰,“好,嚴肅~嚴肅。”

林野回國前特意去看了心理科,專家告訴他性結合的重要反應。血脈相連,並一定是指後代。

這個結合,會進入到彼此的基因組裏。

如果夠重視夠相愛,慢慢雙方的基因都會變,會主動親近對方。

林野喜歡並相信這個理論。

他盯著居然的腰,用力壓制自己的饑渴,強行清了清腦子,鄭重地說:“我要背你進洞房。”

到了這個時候,再感受不到對方濃烈的情誼和珍視,居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就別再肖想什麽戀人伴侶之類的詞了。自己打光棍更有助於和諧社會的建立。

主臥裏真得布置成了洞房的樣子,坐在床上的居然驀地鼻子一酸,摟住了林野的腰,臉在他裸露的腹肌上緩緩地蹭著,喊了聲:“小野!”

林野觸電了一樣地把他放平在床上,捧起居然的腳,在每個腳趾上都輕啄了一口:“然兒,上次被害我們都是糊塗的,現在才是我們第一次。不管糊塗和清醒,我都是從心裏愛你的。”

居然知道自己完了!

他後悔當初意氣用事,為什麽不能冷靜點,給他機會聽他說,偏要主觀判斷,給他扣帽子。

斷了這只手,太對不起他!

很多事,需要兩只手才能為戀人做,他卻不能夠了。

居然低聲叫著他的名字:“小野。”

林野就像個發了瘋的人一樣,大喊大叫,雙手攬住他的腰,動作卻異常溫柔。

就把自己溺死在這裏頭吧。

床鋪發出‘嘎吱’的尖鳴聲,提醒他還活著。

林野沒有感覺到痛,自從他鈍刀割手後,似乎對痛就有了免疫。

可脊椎骨的酥麻,讓他幾乎失了所有力氣,有氣無力地哼著,直到昏睡過去。

林野迷醉在夢想與愛戀的氣息裏,那些低低的哼唧聲敲在他最敏感的神經線上,激起一波又一波的火花……

折騰了不知多久,林野不知疲倦,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力量之源,直到被一通電話打斷。

“誰的電話?”居然聲音迷離,“困死了,讓我睡會,明早在~”

“我媽。”林野說,“網上瘋傳我抱著貝貝的照片,你站在人群外,卻能看清楚。”

“嗯。”居然翻身抱住他。

“什麽?”一個激靈清醒了很多。

“這麽激動?”林野把人撈到懷裏,拿毛巾幫他擦去身上的汗,“再做一次抱你去洗。”

“臭不要臉,”居然笑了笑,“先想想怎麽跟你媽說吧。”

“實話實說,”林野輕輕在他腹肌上劃了一下,“木已成舟,還能怎樣?”

“啊。”居然趴在他身上,臉貼在他心口旁,“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林野的嘴角翹了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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